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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驻残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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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风看了会与自己闹别扭的紫洲,那唇咬的简直可以滴出水,语气回复了以往的冷静:“桓太傅当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竟教出此等逆子来,滚出去!跪着!等三个时辰后再回宫。”
  “父皇……”淳于孤睿试图劝解。
  “再多说一句,连你也一起罚。”淳于风不悦的打断道。
  紫洲弯了弯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好虚伪!太虚伪了!瞧瞧……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跪地叩首:“谢父皇恩典!”字字咬的真切。
  淳于风故意漠视紫洲,对淳于孤睿道:“睿儿!起来吧,陪父皇将这盘残棋下完。”
  淳于孤睿沉吟了会儿,道:“是!父皇!”起身坐回了原位,敛了唇角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拖了这么久,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也是时机换他奴役白棋了。
  临出房门时,紫洲哀哀的道了句:“儿臣总算明白了!”
  淳于风落棋的动作一滞,神色渐渐沉下去。
  谁也没扑捉到,紫洲说出此话时,察觉到淳于风反应后,淳于孤睿露出一丝得呈的笑。
  一出房门,便撞见伏志狠铁不成刚的眼神和迎面而来的苏莫。
  “殿下!”苏莫担忧的唤了一声。
  紫洲未理,兀自跪地。
  苏莫跟着一齐跪下,自责道:“是奴才的错!应当早告诉殿下,就不会如此了。”
  “谁都没有错,错在我自己太过冲动!”
  “殿下……”伏志走到他们跟前插嘴道:“您的老毛病若再不改早晚会出大事的,硬碰硬最终伤了的还不是您自己,陛下心里是在意殿下的,可陛下终归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你这倔脾气!”叹了口气,又道:“陛下软你便软,陛下若硬起来你比陛下还硬,你说您是不是在自讨苦吃?”
  “伏公公教导的是。”紫洲神情倔强,语气冷漠。
  伏志微怔,叹息一声:“奴才也是为了殿下好,殿下自个琢磨琢磨吧!”言闭,欲走。
  “慢着!伏公公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伏志沉默了会儿,俯身凑到紫洲耳边低声道:“奴才是想说既然事已至此,殿下只有坦然接受,反正二皇子已失去了记忆,二年前您派的刺客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他也记不得了,不如就此与二皇子做一对互敬互爱的亲兄弟。”
  紫洲听后冷哼了声道:“像里面那些人一样?”
  伏志仿若未闻,继续道:“殿下不要忘了卧薪尝胆,笑里藏刀您做不到的里面那位可通通做到了,殿下也不要忘了你的名字……”
  “咳……咳”突然一阵尖锐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伏志与苏莫忙颔首道:“奴才参见仪妃!”
  紫洲猛的一回头,看向仪妃的眼神宛若刀锋,刀刀劈在仪妃的致命要害上,良久才喃喃道出:“我早该想到的。”不得不颔首行礼:“儿臣参见仪妃”
  仪妃半仰着面,冷宫里的生活并没有淹没她碧玉般的容颜,款款走来时身段反而比以前轻盈了不少,有一种楚腰纤细掌中轻的姿态,从他们身旁经过时,带有威慑力的声音道:“陛下的贴身奴才与皇子走的太近了,难免会引人猜疑,本宫虽不是到处张扬之人,但下次若要让别人看到就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了。”
  “奴才谨记在心。”伏志颔首道。
  话音落,仪妃便进了御书房。
  紫洲沉默了许久,凄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进冷宫后父皇不时的还去看过她。”
  “陛下是有苦衷的。”
  “他是皇帝,他能有什么苦衷?”不待伏志回,紫洲又道:“当年若不是孤氏对梓氏出卖,怎么会引起轩然大波,多年做的努力一朝之时全部作废,我确实很没用,可现在就算我想和睦相处,你认为她们会饶过我吗?”
  伏志立一旁,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淳于风等的就是这一天吧,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紫洲跪在门前望着紧紧掩着的门窗,不时的传出语笑连连。
  “殿下!殿下……”苏莫望着此时心灰意冷的殿下,担心的唤着。
  随着日头的临近,紫洲开始胡思乱想,说不定他饮毒也是他布下的一步,为的就是去普陀城,为的就是接淳于孤睿回来,背影,白衣,苍清,晏星,孟孤心,想到此处,紫洲颓然坐地,脑中似被闷锤咂过一般,一阵阵发黑,被晒红的脸色忽然煞白连唇也褪去了粉润,苏莫见此,担忧的唤道:“殿下你怎么了?殿下……”
  紫洲不回,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恐慌。
  伏志忙上前,试着唤:“殿下!殿下!”
  书房内传出一句“朕输了!”紧接着便是笑声。
  紫洲伏在地上,只觉一切都乱了,他抬眼恍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一切都变了,完全都不认识了,推开面前的伏志和苏莫,从牙缝里挤出:“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第14章 第十四章
  紫洲知道自己错了!他错就在错在被骗了无数次,居然还去相信别人,他错就错在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对淳于风这种人抱有幻想,他错就错在,为什么他的手段在他们面前连个跳梁小丑也不如。
  三个时辰后,已临近晚膳时分,苏莫搀着紫洲一步一挪的回青鸾宫。
  一路上紫洲不断的提醒自己,此刻的痛,此刻的伤,他定要一一的翻倍逢还给淳于风。
  方行至门前,苏乐慌张的跑上前,喘着气道:“殿下!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苏莫面上一白,无能为力的看了眼身形憔悴的殿下目光倏尔闪过一丝诡异,勾唇浅笑对苏乐道:“把我扶进去!”
  顿时不好的预感再次腾起,每次陛下来时殿下若露出此笑,结果都很惨,待陛下走后,每次推门进去,满寝宫都是铁锈味,而殿下则是躺在床塌发上一天的呆。
  诽腹间,苏乐搀着紫洲已进了寝宫。
  “儿臣参见父皇!”紫洲拱手道。
  斜靠在塌间,衣服半搭在身上的淳于风,些许是一天的劳累有些乏了,眉眼处隐现憔悴之色,神情懒懒的睇了眼紫洲,嗯了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苏乐喉头一酸,默默退下。
  青鸾宫的门被苏乐掩上,寝宫…内立刻沉默下来,一人静静的站着,一人懒懒的靠着。
  紫洲一声不吭,距离淳于风三步之远,一面寻思着他要做什么,一面忖度着他要如何做才能将那日夜里,今日晌午的痛与耻辱分分讨回。
  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僵持了好半会,因跪的时间太久,紫洲的腿开始不住的打颤。
  “脱衣服!”淳于风突然道。
  闻言,紫洲怔了下,待反应过来,恼怒的看向淳于风,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并不打算听他的话。
  淳于风一挑眉,瞧他一眼,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薄唇微启:“难道还要让朕来伺候你吗?”
  紫洲的目光移向塌间的玉枕处,凛冽一闪而过,又想起方时伏公公说的话,然后魅…惑的勾起唇角,抬手开始一件件,慢吞吞的褪…掉自己的衣服,不时的讽道:“才离了半刻,便这般的迫不及待了吗?”
  “过来!”淳于风乱了心跳,大概四年了像是着了魔一样他对这具身子还是如此的渴望,如此的着迷。
  紫洲咬着唇,半垂着眸原地不动,看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他就是用委屈来挑逗淳于风,今日…他必须叫淳于风血债血尝,他这个人向来是眦睚必报。
  见紫洲招人心疼的小莫样,淳于风再也按倷不住,起身一把扣住紫洲的手腕,一带紫洲便入了淳于风的怀,坐在他的大…腿上。
  淳于风一瞬不瞬的欣赏紫洲在他怀里气鼓鼓的莫样,冰寒的眸子闪过一丝少有的暖意,大手揉搓了几下,娇…嫩的肌肤便如醮了嫣水似的红,粗糙的手心一路下滑,淳于风柔笑着,指尖在紫洲腹中只画了几个圈,便一路滑到紫洲的膝盖处,顿时紫洲吁了一口气。
  淳于风加了些力道,揉着紫洲的膝盖,望进他的眼里,柔声道:“还疼不?”
  紫洲猛地呼吸一滞,整个身子软在了淳于风的怀里,良久才噘着小嘴,指着自己的心口,委屈道:“这里更疼!”
  “哪里?”淳于风似笑非笑的问。
  “这里!”紫洲指着自己的胸口给他看。
  话音尚在缭绕,淳于风颔首吻住了对方的唇。
  紫洲渐渐闭上眼,享受着湿…软的舌头在他口中逗弄。
  “坏死了!简直坏透了!”离开他的唇,紫洲含混着语音低声咒骂,手臂却勾住了淳于风的颈项,手指伸进他的乌发里,摁住他的头,吻的更加深入。
  过了半晌,紫洲迷蒙的双眼,无助的喊着:“父皇……父皇!”
  “叫我风!”淳于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风……风!”紫洲贝齿一开一合伤感道:“洲儿难受!”
  淳于风抬眼看着洲儿认真问:“哪里难受?”
  被他这样看着,紫洲的脸更红了,埋进淳于风怀里,捶了下他的背。
  “到底是哪里?”淳于风一本正经的问道。
  紫洲知他有意戏弄便恼了,嗔道:“你到底想怎样?”
  淳于风亲了下他的脸,温柔的安抚:“要听朕的话!”
  紫洲愣了半会,豁然明了,抬手阻止淳于风手下的动作,有了怨气,赌气道:“我说呢放着那婀娜多姿的女人不要,怎么跑到洲儿这来了,原是为他们说情来了!”
  淳于风看了紫洲会儿,嗤笑道:“为他们向你说情,你是谁?”
  话一出,紫洲伤心的看向淳于风,松开环住淳于风的一支胳膊,缓缓垂于身侧,狠狠道:“洲儿明白,洲儿在风的眼里连只狗都不如!”
  淳于风愣了下,抬头望向对面的铜镜,视线锁定铜镜内的紫洲,眯着眼道:“明白就好。”
  经此一激,恨意重新翻涌,紫洲抬手勾住淳于风的颈项,伸长自己的脖子方沾到唇便凶狠的猛啃起来,淳于风身子一软便被紫洲重重的压在身下,紫洲胡乱扯对方的衣服,奇怪明明就是一件睡袍而已,现下偏偏扯不开。
  淳于风看着紫洲的急性子很是无奈的笑了,每当此时他都忍不住想再疼他几分的冲动,抬手扯掉自己的睡袍,健硕褐色的肌肤每一寸透着雄…性的粗犷与男性的性…感,见之无不令人眼饧骨软,爱不释手。
  趁对方不注意,紫洲目光狠戾,手摸索到枕畔间席下的某物,决然抽…出,那一瞬间光芒划过他的惨白的脸颊,眨眼间,已刺进身上之人,第五根肋骨下……
  乍一刺入血肉时,淳于风没有感觉到痛楚,他只是愣了一下,看着一滴一滴的血自腰侧滑落,最终艰难的抬眸错愕的看向紫洲,他的脸漾着妖…娆的笑容,微弯的凤眸里满是无辜,贝齿轻启,鲜艳的舌尖隐隐吐露,此时的紫洲是那么的朦眛撩人,美的令人心碎,美的令人痴狂,淳于风闭上眼吸了口气,有些承受不住紫洲此刻的美,艰难的问出:“为什么?”
  紫洲嗤笑了一声,松开握着的匕首,切齿道:“淳于风我恨你!我身上的每一道疤都在提醒着我恨你,我受过的每一丝疼痛都在提醒着我恨你,与你的每一次,都让我更加恨你!”
  随着紫洲的话,淳于风缓缓垂下头,散落的发丝将他此刻的表情淹没,血流满了他们两人的腰侧,浸…湿了身…下的席垫,他无力的瘫倒在榻上。


第15章 第十五章
  察觉身上之人气息愈渐微弱,紫洲凄然的笑了,连缀着自己身上的温度也逐渐消散,然后被麻痹的痛觉渐渐苏醒,他突然好想哭。
  好想将身上的人揉进怀里哭,可是他不能,若那样他便输了。身子给了对方,但心与灵魂只能是自己的,若连这些都丢了,他便彻底的脏了,彻底的沦陷了。
  念起,一把推开身上的淳于风,紫洲随手扯过锦绢难堪的擦着,而后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尽量不让自己回头看他一眼,支着哆嗦不止的双腿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便破门而出。
  候在门外不远的伏志,见紫洲仓皇的神色,匆匆而过,立时发觉不对,连忙疾步进了寝宫,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待见到床塌上赤着身子,满身是血,背部还插着一把匕首的淳于风,骇的两腿哆哆嗦嗦的跑上前去,大呼:“陛……陛下!”
  半晌,淳于风在浑浑噩噩的神思中抽出一丝清明,一字一难的说:“今日之事若有一个字泄露出去……全部……死。”语未了,便彻底的伏在床上不动了。
  伏志听后深吸了口气,都到这份上了还一门心思护着殿下。
  伏志比陛下年长五岁,他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看着陛下从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被推到九五至尊的位置,因此自小便懂得什么叫‘忍’,忍来忍去最终将那个原本的自己都丢了,习惯了被误解,习惯了不表达,习惯了被仇视,习惯了被敬仰,以至于形成了现今的冷漠又暴虐。
  伏志知道那匕首虽没伤到要害,可陛下此时的心是缺道大口子了,天底下能平复这道口子的只有一人,有些事是到了必须说清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此时必须有一人站出来缓解他们之间的仇恨。
  念及此,遂命一向办事稳妥的苏莫去请太医,并嘱咐着不可声张,苏莫见此,也只是微微一愣,什么都不说立刻着手去办。
  伏志将淳于风照料好,便围着紫洲去的方向找了一圈,但见,湖边紫色的缩影一团,可能真的是吓着了,那蜷缩的身影看了直教人心疼。
  伏志走上前,不知不觉间放轻了足下的步子,小心翼翼唤了声:“殿下!”
  那团蜷缩的身形微微一顿,低低的“嗯”了声。
  “殿下还是回去吧,您穿的这么少别着了凉。”
  “回去!回去?回哪里?”紫洲抬起头看向湖面中自己的影子,茫然的问。
  一阵清风拂过,携着萧萧而落的枯叶,夹着凄人心脾的荒凉之感,秋天快来了。
  “回您自己的寝宫呀!”说着欲上前拉起紫洲。
  紫洲猛的甩开向他伸来的手,情绪陡然激动,目光晃动着凶狠:“那里有他!我不会回去的!”
  伏志微愣,心中腾起一股气,语重心长道:“为何殿下就是不明白陛下的苦心呢?”
  “苦心?”紫洲嗤笑着自言自语,而后,朝伏志狠狠道:“他的苦心就是想着法子的折磨我!”
  伏志总算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对着紫洲笃定道:“奴才明白了!殿下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选择逃避,故意忽略那些你害怕的事实。”
  紫洲听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恍惚的举起自己的手打量着已干枯的血渍,嗤笑的回:“我连人都敢杀,我还能怕什么?”略顿,又道:“弑兄杀父,天生克母,我样样尝了个遍。”
  伏志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两人实在是无法让人气起来,只能怪老天将太多的东西加诸在他们身上,站在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去想,他们所作的都是对的,但是相对两人来说便是水火不相容。
  “明知道普陀山上的规矩,故意不去问,明明看到陛下这几日的憔悴神色,故意再捅上一刀。”
  听了伏志的话,紫洲敛去自嘲的神色,摇摇晃晃的起身,目光凛冽的一点点靠近伏志,伏志顿感背脊一阵凉风,紫洲的冷他是见识过的。
  “你知道这几年他对我做过什么吗,你知道别人瞅着被强上的滋味吗,你知道多年做的努力,毁于一旦的绝望吗,他由对我母亲做了什么?”说到最后紫洲竟两眼赤红,咆哮起来。
  伏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将目光落在远方,好似做了抉择般,梗着脖子道:“奴才只知道陛下为了救殿下差一点死在普陀山上,奴才只知道陛下怕你一个人呆在普陀山出事,一醒来便化作黑衣人日日跟在身后,奴才只知道殿下误闯迷魂谷,为求得出路堂堂一国之君竟给一个野山上的弟子低三下四,怕您再出意外,拖着虚弱的身子在出口等您一夜。”
  顿了顿,伏志喘了口气道:“而殿下您又做了什么?和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打得火热甚至扬言要和自己的父亲撇清父子关系,换换位置想想如果是殿下您会怎么样?”
  随着伏志的话语,紫洲愤怒的表情凝滞在脸上,嘴角抽搐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那日夜里陛下回来后甚至不顾忌自己的身子连夜回程,怕的就是你看到他软弱的莫样,陛下都三十六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一定要在您的面前树立神一样不到的形象,可殿下又知道吗?陛下在路上一直处于昏迷,奴才听说陛下昏迷期间口中一直喃呢着一句。”
  “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们是有未来的。”伏志两眼含泪,声音哽咽。
  那一刻,泪在紫洲眼眶凝聚,汇集成珠,颗颗成泪,自娇艳的脸颊滑落,慌忙扭过头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普陀山有一种“血莲蛊”种植在人的身体内,从此不但百毒不侵,身上的血能解世间百毒,但此花只有用人血浇灌才可成型,至于要用多少人血完全是靠花自身的秉性。”言语间瞧了眼侧着头,身形颤栗不止的紫洲,补充道:“奴才想说的是你方才的那一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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