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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不过下堂夫-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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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小飞啐了口,粗声粗气地说话:“你跟司寇祥兵到底怎么回事?”对了,穆参商就是先跟司寇祥兵见了面,才又拿出了身居高位的气魄,把茅小飞气得胸闷气短。刚才差点就清白不保了,虽然早已没什么清白可言。
  “这是朝廷的机密。”
  “不能告诉我?”茅小飞斜着眼问。
  “不是不能,你跟我回庆细,到了以后,什么我都告诉你。”穆参商噙着一丝自由散漫的笑意,他眼睛微微眯着,狭长,目带狡黠。
  “怎么今天不撒娇了?”茅小飞抓住他的下巴,左右脸都看了看,疑惑道。
  “小飞哥,”穆参商嗓音低沉浑厚,说话时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微微震颤茅小飞的五脏六腑,他正色道:“这趟来桀林,在我,是来找你,在我父亲,不只是来找你。童一、时逸中,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手下,但他们真正效忠的对象,并不是我。”
  “你父亲管得可真宽。”茅小飞几乎马上反应过来,不满地说。
  穆参商静默地望着茅小飞,那眼神太过沉甸甸的,压得茅小飞一阵喘不过气。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话到这份儿上,你必须给我说明白了。你爹叫你不远万里来桀林做什么?”
  穆参商握住茅小飞搭在桌上的手,摊开他的手掌,把手指一根一根插入茅小飞的手指间,紧紧握住了,才略带颤抖地开口:“上齐与庆细开战,势在必行,桀林人不会和任何一方合作,你要相信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穆参商眉宇间似乎有一些难言的挣扎。
  “所以你爹到底让你来干嘛?一句话能不能说清楚了!”
  “司寇祥兵已经答应,在上齐与庆细作战期间,他们不会出兵。”穆参商语意有一些踟蹰,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也许逼着他把自家的事说给他这个敌国的人听,多少有些太为难了。茅小飞心里升腾起一丝愧疚,不过转而也紧握住穆参商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好事,桀林人不出兵,不仅对庆细有好处,对上齐也是一桩好事,咱们谁也不吃亏。那你回去以后,要领兵出征吗?”
  穆参商避开茅小飞的视线。
  相处这么久,茅小飞也发现,穆参商本身不是个好战的人,但他的命运,他被穆家收养,从小就被培养成将才,保家卫国是他的使命。一个平民,没有应征入伍,可以逃避匹夫之责,可以不必直面血腥冷酷的沙场,而穆参商不行。
  穆老将军一家对他都有教养之恩,茅小飞是没被人疼爱过,从小没享受到什么来自父母的关爱,还是能理解。
  “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看看你们皇帝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茅小飞故作轻松地说着,拍了拍穆参商的肩膀安慰他。
  穆参商扭过脸来,嘴角耷拉着,半晌,忽然问:“这算和好了吧?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过啊,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心眼?”茅小飞笑了笑。
  确实茅小飞也不是生气,顶多心里有点不舒服。茅小飞呀茅小飞,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在乎一个人了。茅小飞暗骂自己没出息,进王府之前他也是坑蒙拐骗一把好手,不作恶多年,却也不至于把别人的隐瞒看得这么重。谁还没撒过谎?
  “小飞哥,你干嘛这么看我?”穆参商被茅小飞直愣愣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憷,摸了摸心口,站起身,想回床上去睡觉。
  “你刚不说还有事,现在就要睡了?”茅小飞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穆参商眼睛微微睁大,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把脖子朝前伸出一丁点儿,探询地问:“真的?你也想?”穆参商紧张地看着茅小飞,一直到看见他点头。
  接着茅小飞把灯吹灭了。
  这么亮的灯,不是把他红得像猴子的脸都暴露了?那多丢人啊。照着刚才穆参商站立的位置,茅小飞凑了上去,两人一面接吻,一面磕磕绊绊到床上去。
  这一晚穆参商才体验到什么叫做人间极乐,他从来没想过男人跟男人做这件事,还有这么多花样。折腾到三更,茅小飞睡得跟头死猪似的,随便穆参商怎么在他身上挥汗如雨都不乐意起来,那滋味,可就和两人都在兴头上大不一样了。
  穆参商兴奋了好一会,天快亮时才睡着,一面摩拳擦掌地想,看来往后要多把茅小飞哄高兴了。
  这时的穆参商已经不再去想茅小飞到底怎么会这些,也不再看轻他,只觉得是捡到一块宝,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情,灼热炽烈得能将人烫伤。情感和肉体的双重契合,带来的汹涌情潮能把人死死淹没,只留下一息尚存,窒息却快意。也带来让穆参商震惊的新鲜感,打破他从小培养起来的禁欲,可这感觉,却也很好。
  穆参商翻了个身,从侧面将缩在一边睡熟的茅小飞往怀里揽过来,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吻着,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楼下,金沈吊在徐柒的胳膊上,硬是要去揪他的耳朵,徐柒稍稍一偏脑袋,轻松躲过。金沈气得撇撇嘴:“今天晚上你还想不想在床上睡觉了?”
  徐柒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二楼。
  茅小飞总算露面了,他关上穆参商房间的门,下意识往四周巡视,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茅小飞似乎有一点尴尬,不过转瞬即逝。
  很快茅小飞下了楼,在院子里先和徐柒他们碰面,三个人去吃早饭,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到饭堂吃饭。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叶锦添的饭让舒筒带上楼,所有人都几乎不发出声音地动筷。饭堂里偶尔有桀林人说话的声音,不过都很小,不仔细听什么也听不见。
  茅小飞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没有人说上齐话。他刚才已经看见了,那个来夜月城平乱的旭龙城城主也在,所以没人敢大声说话。
  快吃完的时候,一个桀林官员站起来,从旭龙城城主身边离开,来到茅小飞他们这桌,坐了下来。
  没人看他,都还在吃饭,茅小飞慢条斯理把饼浸在粥里,奶白的米汤把干饼一点点撑了起来,活像浮冰漂在水面上。
  “各位。”官员先开了口。
  静默了一会。
  桀林官员搓着手,转向茅小飞:“少侠,听说你们后天一早就要启程返回上齐去。”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茅小飞夹起一块饼。
  “是这样,今晚我们城主安排了一场宴会,为众位侠士饯行,也替夜月城的百姓们感谢你们。”
  茅小飞顿了顿,他的弟兄们都默不作声,目光逡巡一转,旭龙城那个城主站起身,从那边朝茅小飞挥了挥手。
  茅小飞转过脸来,笑道:“好啊。”
  全天下所有晚宴都大同小异,傍晚时在茅小飞他们住的院落里,都能听见喜人的欢快乐声。
  金沈缠着荀痴,一把抱住刚要出门的荀痴的大腿。
  徐柒淡淡扫了一眼。
  “你们俩干什么呢?衣服也没还换。赶紧,今天晚上要速战速决,明天要赶路,谁也不许喝醉!”茅小飞已经穿上桀林人送来的衣服,这么好的料子,他这一辈子还真没穿过几次,看起来像是有意,按照桀林贵族的规格,给做的衣服。这边远之地的桀林也没想象中那么穷,衣料还是滑不留手上好的丝绸。茅小飞拎起衣襟,朝里头瞥了一眼,里衣也华贵到难以形容,本来他皮肤光滑得堪比绸缎,真比起来,还是这丝质的里衣薄薄一层更贴肉更光滑。
  “那你叫他先放开我。”荀痴轻而易举就把金沈拎了起来,错开脚步,转了个圈,把人都甩了起来。
  两道身影朝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扑了过去。
  唐妙拽金沈的胳膊,徐柒抱金沈的腿。
  金沈“哎哟”一声,身子歪了一下。
  “你们两个,想扯断我啊?”金沈疼得嘴角抽搐,感觉扯着蛋了,表情惨不忍睹,不客气地抓起唐妙。
  茅小飞适时阻断他们胡闹:“金沈!”
  茅小飞使了个眼神。
  金沈悻悻收起袖口露出来、短短一小截,呼之欲出的虫子。
  “行了,都去换衣服。”茅小飞扯了凳子跷起腿坐着,手肘压在膝上,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徐柒:“徐大哥,你也去吧,看看金沈怎么样,顺便问问他找荀痴什么事。”
  徐柒为难地嗯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走进里间。
  宴无好宴,不知道司寇祥兵又有什么话说,只有水来土掩了。茅小飞没法感到轻松,来时走过的那些地方,没有一个能让人笑得出来。这次准备了充足的马匹和干粮,还有唐妙这个乌棱族的,荀痴这个马贼头头,不,前任头头。就是号令马贼的令牌给了姬怀恩,不知道还在不在,那木牌真的能管用?真的能管住活生生的人?茅小飞暗自怀疑,想起在雪原里的长途跋涉,浑身不由自主一个哆嗦。
  要了一次命不算,还来一次。
  这时里间传出打闹声。
  “快点,你们是想在里面成个亲怎么的?还不出来?要不要顺便把孩子也生了!”听见同伴的声音,茅小飞心情轻松了一些,笑骂道。
  一个挤着一个的人从里间你推我我推你地出来,茅小飞眯起眼睛扫视一圈,目光越过红色长袍的荀痴,那袍子不是紧扣的,下半身能看到两条劲瘦修长的腿包裹在闪闪发光的缎子里。荀痴捏着下巴,歪着脑袋,向茅小飞抛了个媚眼。
  “……”
  唐妙是一身黑。
  徐柒则是沉稳冷漠的靛蓝色。
  茅小飞站起来,走到金沈面前,笑着拍他的肩膀:“你这金光灿灿的,果然不同凡响。”虽然金沈是个半面罗刹,半边好脸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漂亮。要不是个男的,选进宫做妃子也有可能。
  “嘿嘿。”金沈得意洋洋扭脸过去,朝徐柒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哪儿不好看啦?小爷我好看得天下无双。”
  “行了,他们三个呢?”余青他们都没来。
  “在隔壁。”唐妙道,“应该也在换衣服。”
  余青、伯山兄弟跟茅小飞他们这一伙不太熟,逮着机会就想分头行动,不过伯山玺两兄弟以后是他的人了,找机会带他们去喝喝酒逛逛花楼什么的,愣头青小子,不难收服。茅小飞心里算盘噼里啪啦响,春光满面地吆喝他们出去了。
  婢女在门外相候。
  余青他们三人呆站着,显然没说话,见茅小飞他们出来了,才走过来。
  伯山玺兴奋道:“小飞哥,这个好看。”他牵了牵身上的衣服,银白的色泽高贵端穆,伯山玺也格外挺直了腰板好衬得起这身衣裳。
  “回头问他们要一套。”
  婢女窃笑得脸庞发红,看猴子似的,却又不敢太大胆,始终只是偷偷瞥他们这一大群年龄参差不齐,即使穿了同一族的服装,也依然看起来不太像一伙人的外族人。
  “哎,小姑娘,这衣服能给我们吗?”茅小飞问。
  婢女显然听不懂,眨巴着大而水灵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茅小飞看,看着看着侧脸通红起来。
  唐妙走来,用诘屈聱牙的桀林话跟她说了一句。
  婢女连忙点头,笑起来脸颊上浮出两点深刻的酒窝,让人看一眼就醉了。
  之前怎么不觉得这些姑娘这么好看,看来还是太累了。茅小飞也笑起来,这世上两样东西最可爱,盛放的鲜花和漂亮姑娘。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吵。”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众人不约而同转过脸去,看见叶锦添拄着被他嫌弃说是废人才用的铜拐杖,蹬蹬蹬戳着地板,一步一步拐了过来。他脸色不好,似乎很不喜欢身上桀林人的服装。
  舒筒一直安抚地握着他的手,显得前所未有的焦急。
  叶锦添看一眼他,怒气全消,脸色也好了不少。
  “这里人怎么这么爱请人吃饭,有钱花不完让我们带回去算了。”叶锦添不悦道。
  听不懂他们说话的桀林婢女见众人都在笑,也甜甜笑着。
  气氛不错,茅小飞干脆走过去,扶住叶锦添,四目相对,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叶锦添就臭着一张脸,走在最前面,下楼是茅小飞背着下的,落地时叶锦添的脸色有点发白,身体状态依然不佳。

  ☆、一〇九

来的路上茅小飞一直在琢磨,不知道穆参商穿这身桀林贵族夸张花哨的服饰,会是什么样,他脑子里已经勾勒出穆参商劲瘦的腰肢,圆润翘挺的臀被光滑如同镜面的丝绸包裹出来的诱人弧度。
  结果坐定以后,才发现穆参商压根没来。
  跟上次的庆功宴不同,今天没有邀请一个庆细人到场。这是为茅小飞他们饯行,现在穆参商他们没来,难不成穆参商他们明天走不成了?
  揣着一肚子疑惑,茅小飞端起酒樽喝了一大口。
  接着被呛得一口喷出来,天女散花的酒雾撒得到处都是,坐在他斜对面的旭龙城城主面无表情。
  随侍的官员连忙掏出手帕替他擦拭。
  对着城主不苟言笑的脸,茅小飞不是很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声道歉。
  旭龙城主微一点头。
  好像是接受了他的歉意,不过没针对他就是好事。
  中间宽敞的厅堂上,盛装的桀林舞女们穿着恰好贴合她们窈窕曲线的薄薄舞衣,面纱上方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浓重的妆容之下,只觉得每一双眼睛都是一把钩子,催着人多喝两杯。
  刚才那杯酒辣得茅小飞现在嗓子眼还疼,咳嗽过后带起胸肺里的剧痛更是苦不堪言,身后的侍者将一盘颜色鲜艳的果品挪到茅小飞手边。
  盘子里金黄色的果子长得跟婴儿的手差不多。
  “……”茅小飞试着吃了一根手指,清甜滋味超出他的想象,干脆把一个手都啃完了。
  旁边桌的金沈看了他半天,不是很确定地拈起一个果子,仔细看了看,纠结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青龙帮少主,叶锦添?”司寇祥兵就像是才注意到叶锦添一样,实则几乎从叶锦添一进门,他就在看他。
  叶锦添眉毛扬了扬,肃容道:“正是。”
  “青龙帮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只有涤月宫宫主能与你爹叶霸江稍微争一争风头,这些年,你爹可是赚了不少,称得上富可敌国啊。”司寇祥兵似有意又好像无意地说,声音虽不大,不过在座的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叶锦添微带不悦道:“江湖小帮派,岂可与一国财税相提并论。就是我们,也一样每年要抽出十之七八上缴朝廷,做点小买卖,勉强能养活青龙帮众兄弟罢了。年岁不好,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是吗?”司寇祥兵这话不是让叶锦添回答,他举起酒樽,立刻有侍者要为叶锦添斟酒。
  “叶少侠身上有伤,不宜饮酒,换茶上来。”司寇祥兵和颜悦色道,微胖的脸上堆满了笑,这笑却让众人都有些不安。
  叶锦添更是浑身都不舒服,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平日和他爹打几句机锋已经烦得要命,但那是他爹,只能憋着。到外头他叶锦添向来是横着走,多数时候也不必他亲自开口。金粟不在了,很多事都要自己来。
  “那就以茶代酒,本王敬少侠一杯。”司寇祥兵仰起脖子,爽快地一饮而尽。
  叶锦添眉峰微蹙,脸上挂着一些不耐烦,不过也喝干了茶水,反正他也真的口渴。
  “仔细一看,叶少侠跟本王的一位故人,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本王多啰嗦了几句,不会惹得少侠不高兴了吧?”
  阴沉的脸色充分说明了叶锦添心情不好,他嘴上却说:“没有。”
  “本王那位故人,严格说来,本王还要称他一声兄长,要不是英年早逝,也轮不上本王劳心费力。他年少时治国理事的才干,都远在我们众兄弟之上,就是可惜。”司寇祥兵顿了顿,似乎是有意。
  叶锦添心里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英雄少年总向往绝代佳人,那时恰好江湖中有一号人物,引得青年才俊年年逞勇斗狠,就为了一睹佳人芳容。当年的盛况,也是好多年不见,这些年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风头,能够盖得过她。”长长一声叹息,仿佛司寇祥兵也十分遗憾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徐大哥,你听说过吗?”茅小飞压低声音,身子微微朝旁边倾斜。
  金沈拿手肘撞了一下徐柒。
  正在出神的徐柒将视线挪了回来,手被金沈偷偷于桌下抓在温暖柔软的掌心,他也只好无可奈何一哂,目不斜视地望着正前方,嘴唇轻动。
  “桀林诸派中,只有涤月宫的当家是女人,那时有牡丹仙的盛名,而且她每年会在涤月宫势力所在的瑶山脚下办牡丹会。别人大家闺秀斗文选才,她这个牡丹会则是斗武,题目规则由涤月宫来定,死伤自负。”
  “谁赢了她就嫁给谁吗?”话音刚落,金沈晃了晃脑袋,“不对啊,只有一个牡丹仙,她可是年年都办,难不成,一年嫁一个男人啊?”
  徐柒沉沉的嗓音传来,茅小飞听得一清二楚,旋即一愣。
  “正是。”
  ·
  房里,冷清的月光从窗口爬进来,铺满暗色的地面。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您要想当然,回去以后,老将军能给您什么好果子吃?我说,到底那个茅小飞有什么好?你就认定了?男人哪有女人好?”童一气急败坏,这两天也不知道酒喝得太多还是火气太大,嘴角生了燎泡,张嘴就疼,还不得不张嘴,“要是你看上他的身子,我老童回去就给您找他百八十个绝色少年,管保个个比他皮肤白,比他身段软,还有什么?”满头大汗的童一认真思索片刻,一拍被汗水润得亮光光的大脑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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