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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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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嘉义和未来镇国将军的第一次对话就这样短暂结束。
  杨百等凶人走了,凑到谷嘉义身边来,“这位大哥,在下杨百,刚刚多谢提点。”
  谷嘉义弯起嘴角,眼里含笑,爽朗的感觉随之而生,“在下谷嘉义,算不得提点。”
  “谷大哥,你是右相大人的儿子吗?”杨百看着谷嘉义,很想从他脸上看出个谷业来。
  “嗯,那是家父。”看出杨百对阿爹的敬仰心思,谷嘉义笑着说:“我也很敬佩我父亲。”
  杨百:……
  这数十人在护城军的营地操练了小一旬,谷嘉义和那些将士混熟了脸,得知了不少确实的消息,身手上也大有进益,在越发灿烂的日头下,肤色也终于脱离了白皙。
  而这时,出使北蛮犒军的队伍也要出发了。
  百姓夹道相送,从宫门前的正阳街,一直到出城门。
  谷嘉义骑在马上,对自己也能受到这样的呼声感到一刹那的羞愧。
  这些呼声,应该都是那些镇守北蛮或者南地,或者绞杀山匪海倭的将士们的,是那些为了国家安定留过血的汉子的。他们很多人都永远在那些地方,做一辈子的军户,或者闭上了眼,不知道是缺了胳膊或腿,永远沉睡底下。
  他看见京都两道都是繁华热闹的,但很多百姓也衣裳简陋、面色青白,还有些乞儿混在人群里,目光好奇又不屑地打量他们的盔甲。
  他看见很多父母殷切的目光,回头遥望,使臣的车架向他慢慢驶来,站在城墙上今上身边的右相大人却离他越来越远。
  有勇有谋,徐徐图之!
  第一……二、三、四……
  也没有必要有多大出息,你好好的就好……
  身边的杨用鞭子的尾部轻轻戳他,他回过神,感谢地笑笑。
  前面青草蔓蔓,偶尔蹿出一抹黄色,记忆里的黄色花朵,为他们送行。
  这是新的一生,父母安康,他离那人很近很近,仿佛人生进入了同一条路。
  他应当不够聪慧,也不够有勇有谋,但他有世上最忠诚的心。他的帝王将会成为最圣明的君主。
  他想,成为这大楚的第一将军!
  杜修齐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不舒服地动动腰,警觉地扫视前方,给老练的兵卒做了个小心的手势。
  但一路上很平静,响午时分,平安抵达第一个休息的地方。
  一片宽敞的平地,一条小河流淌而过。
  前几日的干粮都是自备的,兵卒们分块席地而坐。谷嘉义等人有品阶的,待遇还算不错,但也只限于有块油布垫在地上。
  三两口啃完夹了肉的饼子,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列队前进。
  很快,平地消失,两旁的树木多了起来,城池被无边的绿色或灰色遮掩。
  过了那平地,就算是离了京都有人烟的地界,谷嘉义知道,这之后的路,是不会太平了。
  

  ☆、江九先生

  响午的阳光正烈,队伍的正中,大气宽敞的使臣车架由四匹骏马拉着向前进。
  八喜在车厢里的一角盘腿坐着,拨弄着宁神香,车厢正中是下棋的两人。
  一人便是仅以使臣身份出行的林珵,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老者,素色宽袍,须发皆白。
  “太子如何看秦家?”老者在棋盘上放下一颗白子,问道。
  林珵持黑子轻敲白玉棋面,“九先生怎么想起问这遭。”
  江九抚须一笑:“许是因为这盘棋要输了,殿下心思越发缜密,这条长龙布的巧妙,虽是看得明白,老朽也防不住、破不开。”
  林珵手里把玩着那颗黑子也不放下,“九先生说笑了,不都是您教的。”
  江九大笑,“哈哈,同一个先生,还能教出不同的学生呢。你母亲就不如你,但她有一点比你强,你知道是何处吗?”
  老顽童!林珵垂眸,“尊师重道?”
  江九点头,孺子可教。
  林珵再抬眼,一脸的正经,瞟一眼江九因为吃多了点心微微鼓起的肚子。说道:“我是重师尊道,先生可是又重了?”
  八喜听见这话,乖觉拉开车上暗处的小格子,将老者面前的点心叠得高高的。
  江九瞪八喜一眼,“就你机灵!”
  八喜笑笑,看一眼轻笑起来的林珵,满意地躲回角落。
  江九还欲再说,林珵却是把话题拉回到最开始,“秦家虽未作恶多端,但谋不义之财,乱朝堂清明,吾必除矣。”
  江九也正经起来,说道:“殿下此次出使北蛮,某原是意在扬君之名,得民心,为日后之事早做准备。但您应了今上的诸多为难,甚至同意在大军里带上那些官家子弟,一味退让,不知作何说?”
  林珵道:“先生,我意在北蛮!”
  江九愣住。
  良久,欣慰道:“甚善!”
  林珵放下手里那颗子,“先生,你输了。”
  “有些事,躲也无用,不如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有些事占了先手,说不定有意想之外的效果。”
  林珵说完这话,车厢被人有节奏的轻敲,这是有人过来了。
  八喜敏捷地窜到车帘外,坐在马夫身边。
  迎面不远处,一脸尘色的杜修齐走来。
  “八公公,在下求见使臣大人。”
  虽只是隔了一道帘,杜修齐还是按规矩行事,江九在车厢内暗暗点头,此子不错。
  八喜掀开帘子一角,露出讨喜的圆脸,“主子,杜将军来了。”
  林珵指指桌上的糕点,“你端着出去吃,让杜将军进来。”
  这车厢虽大,但杜修齐不似江九,老成了一堆骨头,也不像林珵那般瘦削,他骨架极大,又长得高,一进来就让车厢看起来小了不少。
  “殿下,今日值守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那十人怎么安置?”
  那十人自然就是包括谷嘉义在内的十人,他们身上官职在这只队伍里算不得小,且身后背景也是复杂,所以杜修齐对如何安排他们有所顾虑。
  林珵看他面有疲色,“杜将军昨夜未眠?多注意身体才是。”
  杜修齐脸上浮现激动之色,“多谢殿下关怀。”
  “至于那十人,每人身边安排上稳妥的人。秦太师的孙子去管火头兵;田尚书家的爱子去看管马匹;侍郎家的白日里值守,都御史家的听说会点医术,去给军医打下手,右相家的,你说可以让孤见见?”
  林珵看向他,杜修齐心头一窒,呼了口气,口吻恳切道:“臣觉得此子颇有意思,或许合殿下心意。”
  帘外咬点心的八喜:估摸着是个很别致的美人……
  “嗯,他的安排,就待孤见过再说吧。”林珵举起茶杯,“此间正是午睡的时候,去吧。”
  杜修齐遵命退下,出了马车,对八喜点头告辞。
  八喜看他背影挺拔,却不免给人一种疲惫之感。
  低头咬一口滋味甜美的糕点,心内仿若所感。
  杜修齐下了林珵的大车,没忙着去午睡,骑着马去安排那些让他头疼的家伙。
  谷嘉义等人都不在马上,几人一车,坐在马车里闲聊。
  杜修齐的亲兵跑了四辆马车,才把人聚齐。
  谷嘉身边是杨百和那位一个顶两的仁兄,名段温。
  杜修齐摸摸鼻头,忍住要打出来的呵欠,直接开口道:“秦千夫长去协助管理火头兵。”
  秦万不屑轻笑:“杜将军你记错了吧?”
  “这是使臣大人的意思,我想秦太师也是同意的。”
  秦万听到那使臣大人四字,想起祖父的交代,恨恨地点头,“杜将军不嫌弃我没经验就成。”
  杜修齐狰狞一笑:“出了事,按军规处置。”
  “鉴于行路艰苦,杖刑酌情减轻一半,但是要扒了裤子打。”
  秦万咬牙,“什么叫出事,杜将军看来知道很多,早些告诉下官们为是。”
  拙劣的挑拨离间!杜修齐恐吓了秦太师的孙子,接着安排下一个,“田千夫长负责看管马匹,军医和马夫都是经验老道的,定不会出大问题的。”
  田为想了想众目睽睽之下之下被扒掉裤子的情形,嘴角抽了抽,“自然,下官尊令。”
  秦万和田为都妥协了,其他的人自也是好安排。不一会,就只剩下谷嘉义和杨百两个。
  杜修齐觉得主子对杨百安排有点不妥当,但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带了半车厢的药材随行,实在也不敢指望他做点什么。
  “左校尉负责军医那处。”杜修齐把话说得婉转。
  杨百听了,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右校尉,你有别的安排,先闲着吧。今日便在车里等着,使臣大人要见你一面。”
  谷嘉义眯眯眼,忍住内心波澜,笑道:“乐得清闲,多谢杜将军。”
  杜修齐觉得心头一梗,这人莫名讨厌。
  杨百拉了谷嘉义,“谷大哥,你既是无事,不如随我去军医的车架看看吧。”
  谷嘉义正要点头,杜修齐忍不住开口:“右校尉方才十六,这年纪怕是当不得左校尉的大哥吧。”
  杨百惊讶地看着谷嘉义,谷嘉义也是一愣。
  而后他冲杜将军笑笑,再看向杨百,道::“我少年老成,长得高大些。且杨兄弟和我家表弟一样的读书人性子,才没觉得奇怪。”
  “杨兄!占你便宜了。”谷嘉义后退一步,作势要对杨百一揖。
  杨百连忙扶住他,“是我自己叫的,不怪你,谷,谷小弟。”
  谷嘉义比杨百高出一截,这小弟叫的颇为艰难。
  谷嘉义笑笑,带着一股老成风范开口道:“杨兄,你不若唤我名字。”
  杜修齐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官家子弟果然要看怎么教养,杨百是个一说脸就红的,秦万是个娇小子,只会借着秦太师的名头瞎闹腾,这右相家的,怎么脸皮子就那么厚呢?
  

  ☆、差事安排

  虽然谷嘉义解释里的那个表弟是子虚乌有的,但他还真没想过占杨百这个便宜。
  不过他不在乎,不代表杨百不介意,看着及了冠的杨百又是一脸通红,谷嘉义心内一阵尴尬,等杜修齐走了就寻了个理由别过。
  一来缓解两人之间的那点尴尬气氛,二来,他需要冷静冷静。
  就杨百这个人而言,除了爱脸红,也没有别的毛病,为人也是稳重妥帖,很是细心。
  有的人天生腼腆,也不能苛求,就像有的花是红的,有的花却是绿的,说得粗俗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拦不住的事。
  在他心里,两人还不是很亲近的关系,谷嘉义想了一会,就将这事搁置脑后,转而去想林珵找他的事。
  上辈子记忆里的那些事,因为他的参合,已经发生了明确的变化。而林珵找他会是什么事呢?
  他和林珵的接触来自两处,一个是杜修齐,做为林珵手下大将,可能会提到他;二是阿爹,因着阿爹的身份,他还是有拉拢的价值的。
  但他一颗心早不是自己的,哪里需要拉拢呢?
  仔细想想,他这样的,若是做了林珵的敌人,怕是有投敌的可能。其实投敌也是极好的,林珵那样的人,把天下放在了心上,却是因着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做他的臣民也是极好运的事。
  晃悠了半响,又行进了几里,谷嘉义回到了马车上。
  在马车上换了身衣裳,用没喝完的水擦了擦脸手。
  做完了这些,又茫然等了不知多久,有人来唤他。
  “右校尉,使臣大人派人来寻你。”那人眼里打量明显,自出发以来,使臣大人都没露过面,谷嘉义可是第一个被那位大人主动找上的人。
  那人是步行而来,谷嘉义也不好特意再去司马处找回自己的马儿,就跟着这人在人群车马里绕行。
  不多时,那人停在使臣车马的远处,冲谷嘉义笑着道:“小人们是不许靠得过近的,劳烦大人自己去了。”
  谷嘉义捏捏拳,阔步向着那车撵走近,心口不争气的扑嗵扑通跳,像是要跳出胸腔来。
  八喜坐在马车外等了半响了,好不容易见到来人了,却不想不是他期盼的美人,失落地叹气。
  回头冲帘子里的人说道:“主子,想是那右校尉来了,是个和杜将军一样的高大汉子呢!”
  谷嘉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失落来,不由得看了他几眼,八喜这时还没修出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只知道怎么讨主子欢心,见人看他,也瞪了回去。
  谷嘉义紧张的脸色本就严肃,被人瞪了,不由得横眉以对,看那小胖子缩了缩脖子,才收回了气势。
  八喜秃自在心里怒骂,但林珵已经开口唤人进车厢了,他只好老实撤了帘子让人进去。
  谷嘉义揣着一颗砰砰砰的心上了马车。
  林珵刚用完晚膳,许是吃饱喝足,心情还不错,斜靠在铺了厚厚靠背的车壁上。
  谷嘉义单膝跪地,郑重其事道:“见过大人。”
  有点呆,还有点眼熟,林珵眯眼看单膝跪着的人,“坐下吧。”
  谷嘉义坐下,他的眉眼的也随之落入林珵眼里。
  “本大人见过你。”林珵说完这一句,远山似的黛眉一挑,倾泻出别样风姿,随后厉色道:“你识得孤?那礼可行得真是大。”
  谷嘉义皱了皱眉,心道:真是失败的见面。
  老实道:“初见那日,殿下发上戴的是四爪浮龙的玉冠。”
  见他皱巴了一张脸,林珵倒面色缓和起来,不过心里还在忖度,这人和手下收集的信息竟像两个人,这性子看着倒是老实敦厚了,可这样貌差异也稍大了些。
  “你怎地黑了那么多?”林珵心里这么想着,因为思绪松懈,也问了出口。
  谷嘉义黑亮的眼珠看他一眼,心跳的更快,脑子乱乱的,“晒的,我不从文,从武。”
  林珵点头,别过这逾越了关系的话题,又记起上次的铜令牌,问道:“你想在大军里分个什么差事,孤让杜修齐给你安排,当是许了你上次的承诺。”
  谷嘉义把差事围着林珵转了一圈,马夫?端茶的?倒水的?护卫?厨子?守夜的?最后出口的是:“没什么特别想的,都随殿下安排。”
  “嗯,孤会给你好好安排的。”林珵说罢,挥挥宽大的衣袖,让谷嘉义下去。
  他话音一落,八喜就快速地拉开帘子,一副请你下去的架势,谷嘉义瞥他一眼,让他掂量着说话。
  八喜刷地趴在了林珵腿边,“主子,他瞪我。”
  林珵拍拍他的头,“你眼睛那么大,瞪回去就是,没人拦你。”
  谷嘉义听得扑哧笑了一声,这小太监真是个活宝,能逗林珵欢心,瞧着也没之前拿不拿碍眼嘛。
  八喜头埋得低低的,好半响,抬起头来想继续告状,林珵却合上了眼,看着入睡了的模样。
  八喜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到林珵,窝在角落里不动,心内满是气恼,想着要给谷嘉义穿上十八个小鞋。
  谷嘉义却是不知道他打算放过的活宝正在计划给他上眼药、穿小鞋,知道他也不怕,在他心中,那人最是公平公正,再好不过了。
  回了马车,段温和杨百已经在了。
  杨百身边还摆着一个小食盒,想来是给他留的饭。
  果然,见了谷嘉义进来,段温大巴掌拍上他的肩,“嘉义回来了,使臣大人是谁啊,这架势,可够大的!”
  段温是大公主的独子,亦是今上的侄子,他是见过林珵的,只是林珵出使以来都没露过面,是以他也很是好奇。
  杨百在小桌上摆好饭菜,谷嘉义边吃边胡诌道:“是个老大人,虎眼一瞪,气势可足了。可惜我一直在家中闲着,不曾随父亲出门看看,没认出来。”
  段温嚷嚷:“你细细说说长相,我认识啊,保管能认出来。”
  谷嘉义遗憾摇头,“那里敢一直盯着老大人看,略过一眼,就低了头听他说呢。”
  杨百好奇道:“那老大人说了什么?”
  谷嘉义抬头去看,两双好奇的小眼睛正盯着他,有点掰不下去了怎么办?
  “咳,那个,大概是看我长得高大威猛,说要给我安排个好差事吧。”
  段温捶他一拳,“有哥哥我威猛!”
  杨百已是知道谷嘉义的年纪,看他最后这句说得夸张,只当他是在瞎说。
  谷嘉义低头吃饭。
  段温却是难得深沉,沉重了心情,拖着沉重的下巴,叹道:“你们不觉得,我们大军里的人很是奇怪吗?”
  杨百道:“那里奇怪?”
  谷嘉义嘴巴忙里偷闲,“是说我们十来个人很奇怪吧。”
  段温一拍桌子,用知己的目光看了谷嘉义一眼,随后道:“就是我们十个人很奇怪啊,差不多都是独苗苗,家里又是那个背景。送个粮草,把我们都拉上是怎么回事?”
  段温一挑眉头,眼睛也大了几分,分析道:“我看秦万那小子可能知道点什么,让他去做伙夫,他居然也去了;田为那厮还去看马,开始可没笑死爷!”
  “是挺奇怪的,我阿爹没说什么,只让我老老实实的。”杨百点头。
  谷嘉义附和:“我阿爹也那么说。”
  段温总结:“这才是真奇怪啊,瞒着我们作甚?搞得我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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