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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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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珵瞧他这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倒是没了逗弄的心思,浅笑着道:“嘉义,我心悦你。看你自荐北蛮,心中气恼又担忧,才幡然顿悟此番心思。我知你年岁甚小,家中又是何种情况。然则心动这等事,都是难得又不可抑制的。我与你之事,不想就这般犹豫着错过。否则多年后,我定会后悔的。”
  他脸上浅笑着,像是极其轻松地说出了这番话。其实不然,他也心弦恍惚,灵魂颤栗。不说坦白心意向来都是需要勇气的,便是林珵这话内里的意思就沉重不已,就连谷嘉义也未必能听得出。
  他出生时,江卿和林元武还算得恩爱,便是他穿着小小的浅黄色的太子衣袍被命为储君时,两人间也还存着几分情义。只是不知为何,林珵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越走越远,最后就连自己希冀的那点儿父子情义也被彻底抛在了脑后。
  见过江卿和林元武之间深情,才知道情变的伤人;见过林元武后来的昏庸,才知道那对大楚的伤害如此大。在他觉得坐拥美人不如好好打理天下时,他就想着将来若是爱慕上一人,就把整颗心捧上,绝不做林元武那等人!
  在林珵说到心悦二字时,谷嘉义就不可置信地再掐了自己一把,还是痛的!等他一番话说话,早在不直觉间就站起了身。
  窗框不懂事地挡住了谷嘉义半张脸,他不满瞪那木框一眼,微微弯了弯腰从窗户里探进脑袋来。还不待他说点什么,林珵看着那凑近的大脑袋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谷嘉义觉得身为男儿的自尊心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心里一恼,一手抓住林珵细白纤长的指节,脑袋再往前一凑,竟是做起了登徒子。
  两人唇瓣轻轻碰触,林珵一呆。
  谷嘉义只要想着他亲的人是林珵就激动不已了,呼吸急促,唇瓣还颤抖着。舌上却无师自通往里去,撬开林珵闭合的唇齿,纠缠上那躲在深处的。
  许是这亲吻太小心翼翼,林珵一开始没推开,到后来,两人都沉浸了这青涩略显笨拙的亲吻里。最能触动一颗心的,是另一颗心。隔着布料与血肉,他们心脏的跳动合成一拍,等两人唇瓣分开的时候,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抱成了一团,像是他们本来就密不可分。
  谷嘉义做完了登徒子,微微笑着满足地在林珵颈侧蹭着。因为太欢喜,只会喃喃道一句:“我也心悦你。” 
  

  ☆、第 43 章

  我也心悦你; 很久很久,比你想得都要久。只是我从来都以为这会是我一个人的事,未曾奢想; 也有这时候。
  直到谷嘉义觉得自己蹭的够久了; 才慢慢把头抬起来,林珵把手覆在他脑后; 怕他不小心磕碰到窗框。这样的贴心,想想就觉得心里愉悦了; 谷嘉义拿下林珵的手; 握在手里; 低着头退了出去,隔着窗框高兴地笑出声。
  林珵问他:“这么开心?”
  谷嘉义实诚点头,面上还有着激动的红晕; 但是神情也快平静下来,只微弯的嘴角,叫人一眼看出他的快活来。
  林珵心内也是一阵惬意,就像拥有了一个一直想要的宝贝; 恰好还在你依旧希冀的时候。
  他已无心处理那些各地暗探或官员传来的折子了,不过他一向勤勉,耽搁一天也不算大事。索性低头收拢了折子; 准备和谷嘉义出门去。
  却不想低头间一股淡淡的药味儿飘至鼻尖,他再轻嗅,那药味儿果然来自身前这人。
  “哪里受伤了?”林珵一边眯起眼问,一边伸手去扒低头时靠近的谷嘉义胸口处的位置。
  谷嘉义摸摸鼻子; 低头站在哪儿随着林珵动作,顿时有种自己和阿爹一个样的感觉。
  大表嫂的衣服做得很是合谷嘉义的身,穿来看着只觉得这人高大俊朗,扒却了衣裳,才知道衣裳下面是肌理分明的躯体。林珵扯开他衣裳,便看见绕在胸前的一大圈白布,在青色深衣的颜色下,看着碍眼又分明。
  谷嘉义捉住他的手,解释道:“伤口很浅,用了药的,你让人给我送的那种,好得很快。”
  林珵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不说话。
  谷嘉义被瞧了一会,莫名心虚。想起他们前去北蛮的那个夜里,月光下林珵依稀在目的苍白担心的面孔,一阵热流涌上心头。他握着林珵的肩往旁边一挪,大跨步直接迈过书桌,一步进了书房,站在了林珵身侧。
  林珵眉心微蹙,伸手不经意摸了一把谷嘉义露出的没被白布绑住的半边胸膛,随后给他合上散开的衣服。淡淡道:“我知道,战场上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你不用那么着急,”
  谷嘉义笑笑,心里想着自己可不是十六七岁的愣头青,皮子下面的底子可不小。若是不着急,也许一切还是和上辈子一个样,林珵这时候还在宫里;若是不着急,他怎么能和林珵一道来这北方边城;若是不着急,怎能得他一句心悦。
  他干过的最为明智的事,莫过于这“着急”了。
  自荐去草原,不是因为有十分的把握,也不是只想着家国天下,他还惦记着等他们返归京都时,自己身上多份功劳,早些让阿爹改了看法,也让自己有机会光明正大地靠这人更近些。
  上辈子谷业早逝,是谷嘉义耿耿于怀的事。而谷业早逝的原因,他不信,那样疼宠他的阿爹会只因为他喜欢上一个男子而气成那样!他猜不到那些埋藏的深深的原因,但他相信,当他有足够的能力时,阿爹会把那些都告诉他,同他分担,而不是一人承受。
  打住那些扯远的心思,谷嘉义对着林珵道:“我们出去用饭吧?”
  林珵退开半步和谷嘉义距离开来,先时隔着窗户,还不觉谷嘉义有什么压迫感,靠得近了,才觉得这人实在高得过分,非得抬起头才看得见脸。
  他看着谷嘉义期待的脸,直白告诉他:“伤口还没好,你还是在这吃清粥小白菜吧。”
  到了傍晚时分,到底也没在林珵的小院用饭,谷嘉义骑着马松庆哥儿回去。
  庆哥儿小嘴巴巴地讲着九宝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乖巧。
  谷嘉义摸摸他的软软的头发,“让你阿爹给你抓一个啊,到时候你给它起名叫十宝啊!”
  庆哥儿抬头反驳:“阿爹抓了也不会给我啊。”
  “给的,不给你就哭,然后把眼泪擦他身上。”谷嘉义对小娃娃一向耐心,但嘴上有些把不住门,时不时就教小孩一些坏点子。
  庆哥儿撇撇嘴,他可没那么好糊弄。“阿爹和阿娘亲亲,抓到了也是给阿娘。”
  “你也去亲你阿爹。”在小孩面前也不收敛,谷嘉义在心里嘲笑大表哥一把。
  “可是九宝只有一只啊,你就给了和你亲亲的林叔叔,没给庆哥儿!”
  庆哥儿明亮懵懂的眼睛对上谷嘉义一脸的不可置信。
  马儿被拉扯停在原地,谷嘉义把庆哥儿抱转过来,同他面对面,语气郑重道:“庆哥儿,这是我和林叔叔的秘密,不能对别人说的。”
  许是谷嘉义太正劲,庆哥儿有点被吓到,他小声地道:“我知道啊,八喜哥哥说可以对你说的,这是你的事。”
  庆哥儿的害怕表现得太明显,谷嘉义抱一把庆哥儿,让小孩和他平视,心疼地摸摸他的背,“不怕,我也是纸老虎,和你阿爹一样的纸老虎。不过,你要和嘉义叔说说你八喜哥哥怎么说的,你们竟然偷看,小坏蛋!”
  “我们才不是坏蛋,八喜哥哥说告诉你,你不可以亲林叔叔。”庆哥儿道。
  谷嘉义给小孩解释道:“我没亲你林叔叔。”
  庆哥儿哼一声,“你才是坏的蛋,我明明看到了,嘴对嘴,林叔叔嘴巴都变红了。”
  谷嘉义无耻道:“是你林叔叔亲的我。”
  庆哥儿想了想,好像也对,嘉义叔亲林叔叔,林叔叔也可以亲嘉义叔啊。
  谷嘉义趁小孩晕乎乎地又道:“看,嘉义叔嘴巴还没红,是不是林叔叔比较用力。还有你林叔叔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还没有嫁人啊,你要是说出去,他就嫁不掉了,到时候就不让你去看九宝了。”
  “不对!”庆哥儿捋清楚了一点,“你要娶他啊,怎么可以只亲亲,占便宜!”
  “我想娶的啊,你林叔叔嫌弃我小啊。”
  “你还小,你比林叔叔大很多啊,这么高!”庆哥儿伸着手比划,发现自己双手张开也没有谷嘉义上半身那么长,不满地瘪着小嘴。
  “再过两年吧,到时候你就喊婶婶,好不好?”谷嘉义憧憬着未来,给小孩承诺,给自己目标。
  庆哥儿点点头,想着自己婶婶那么漂亮就很高兴。
  谷嘉义点点他的小鼻子,提醒道:“可不能对别人说林叔叔被我亲了,不然你阿爹阿娘将来要不喜欢他了。”
  庆哥儿抱着他的脖子道:“我知道啦!我们回家吧,好饿!”
  小孩子总是最能保密,又最容易大嘴巴的家伙,但是庆哥儿是唐家子弟,旁的不说,言出必行是唐家从小就要学的功课。言传身教,谷嘉义想着自己以前的敦实性子也不是没有由来的。
  把庆哥儿重新放到前面,马儿嘚嘚跑出这条深巷,再岔道转弯,另一条巷子的中间部分便是唐府。
  不过显然也有别的人知道这条路。
  一个女子叫喊着,朝这边跑来。那女子穿着一身粉色衣裳,有些凌乱,她一边跑一边捂着衣裳,头上的精致银饰在跑动间泠泠作响,脸上挂着泪珠,看来别有几番娇弱滋味。好似看见了谷嘉义和他的马,她朝着这边急呼:“这位大人,救命啊!”
  庆哥儿指着这女子身后追来的明显不善的几人,气怒道:“欺负良家妇女!”说着还回身紧张地看着谷嘉义。
  谷嘉义摸摸他的头,却不说话。
  而后看着那女子跑来,扯着他的衣角,泪水顺着姣好的面颊流下,楚楚可怜道:“这位大人,救救我,这几人欲要逼良为娼!”
  说话间,虽泪流不止,但也让人瞧出几分这女子的坚毅来,三言两句,就讲清了事情,又不显得过分啰嗦,只会让人更怜惜她几分。
  谷嘉义却是搂了搂庆哥儿,不让这女子碰到他,又驱马后退了一步。
  那女子立马露出惊恐的面容来,左右看看,发现四周只有谷嘉义一人,最后还是无助地看向了谷嘉义。
  那几人很快追了上来,一人堵住谷嘉义后面,也断了女子逃跑的后路。领头一人长得又矮又胖,脸颊上一颗黑色的痦子,绿豆小眼,透着森然的光叫人看了不喜。
  他对着谷嘉义一抱拳,说道:“这位公子,我们捉拿家奴,还请行个方便。”
  那女子立即辩解道:“我哪里是家奴,你穿的是清江棉布,我这却是京都来的锦衣!”因为女子的激动,她手上的手镯也脆响出声,像是在为她作证。
  那绿豆小眼淡淡看女子一眼,见谷嘉义没有动作,示意其他几人上前抓人。
  女子惊惶出声:“这位大人,他们没有奴契,您怎见死不救!”
  谷嘉义冷着脸摆摆手。
  

  ☆、第 44 章

  
  “她说要奴契; 你等还是拿出来才好带走她。”谷嘉义淡淡道。
  那绿豆眼诧异地看谷嘉义一眼,还以为这人不会管事,没想到竟会插嘴。但奴契什么他的确没有带在身上; 这被人送来的女子也是眼尖心细。
  “出来追人追得急; 哪里会带上什么奴契,只是你这女子也休想蒙骗这位公子。我老九可是不知这城里哪户小姐能跑得过我们这些糙人?”
  女子面色一红; 但她显然不是只会哭啼啼的娇怯性子,立马抓住原来的破绽; 大声道:“我跑得快关你何事; 我也未曾说我是大家小姐; 只是绝不会为奴!”
  庆哥儿不安地动动,谷嘉义拍了拍他的后背,看向那绿豆眼; 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若是能找得到作证的其他人,也能带走她,若是不能; 还是请吧。”
  比之那女子只是清秀的面貌,谷嘉义这等高大俊朗的男子本就更有威慑力,偶尔沉着脸; 更是能轻易吓哭小孩。加之这绿豆眼也是见多了贵人,一眼便觉出面前这人十分危险。
  这附近又人少,多是官家。他想了想,道:“这人是她家里人送来的; 虽然不是绝色,但因着能写会道,也花了不少银两。”
  谷嘉义在怀里摸摸。大表嫂给塞了不少银票,在里面找了找,抽出一张五十两的。
  “五十两,多了我就不管了。”
  他态度太冷然,仿佛救这女子和不救这女子也没什么差别,真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没有。
  五十两,比起成本来还是赚了的,只是这几日给这女子吃吃喝喝,还有衣裳首饰,只怕拿不回百两怕是不好交代。
  绿豆眼对着谷嘉义点点头,又对那女子道:“你身上的首饰都取了给我们吧,馆里东西也不是你这等良家女子使得的。”
  女子瑟缩着看谷嘉义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得拆了头上的钗,簪一并给了绿豆眼的人。
  等那几人走了,女子低低抽泣起来。
  谷嘉义捏捏庆哥儿的手,“看得出这骗子姐姐哪里有问题吗?”
  庆哥儿张着小嘴吃惊地“啊”一声,女子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谷嘉义。
  好一会,庆哥儿才迟疑着道:“跑得快?然后手不白,她的钗子也插得不好看,头发也不好看。”
  谷嘉义捏一把小色鬼的脸蛋,当着女子的面,不客气道:“她一出来,就大人大人的喊,我们可担不起。而且这里街巷偏僻又清净,那些人轻易不会过来,隔得太远,在附近的女儿家可招惹不到那些人。”
  庆哥儿皱着眉,对自己被骗了有些不满。问道:“那她就是在骗我们了,为什么要救她?”
  女子头低得低低的,身形单薄。谷嘉义瞧着有几分头疼,他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有问题,因为她长得和杨百有七八分相似,说不定就是什么旁支或者流落在外的庶女。而且一看就是被别人派遣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
  谷嘉义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算计的,直接问道:“说说你是谁派来的?不然我也不介意再送你回去。”
  女子早在被谷嘉义和庆哥儿说道时,就知道自己是成不了事了。但面前这人明显不想留她,又不能保证这附近不会隔墙有耳。
  她抬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尖瘦的下巴,道:“我不是骗子,我是被家里送进去的。本来是农家女,同哥哥学的识字。前面那边巷子有我今日坐的轿子。”一番话顺势承认了那绿豆眼给出的信息,还点明了自己的可怜之处。
  可惜,谷嘉义是不信的。诚如庆哥儿说的,这女子手上和衣着上都多有破绽,但除言行和农家女不合外,还有她身上的衣裳。那衣料是唐悠常用的一种,唯京都有产,且价钱很不便宜,和那些明面上好看,但实际不值几个钱的首饰可不相宜。
  见她不打算说什么,谷嘉义轻轻踢下马肚,作势要走,他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子。
  那女子愣了一下,匆匆上前两步。靠近马儿却一触即分,随后退开来,看着马儿跑远。
  待得进了唐府的大门,庆哥儿才兴奋地说:“肯定是贼人的线索。”
  谷嘉义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过来,拆开来看,却是秦田二字。
  秦万、田为,谷嘉义都快要忘记这两个人了,倒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人了?或者说碍到他们的眼了。谷嘉义对秦万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护城军里一起被杜修齐折腾的时候,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倒是田为街上杀马,那份抽风似的狠绝让他记得深刻。
  莫非是嫉妒自个儿?但搞个故娘做什么?就算弄也合该让杨百撞见。谷嘉义抓抓脑袋,看见管家过来了,就把庆哥儿抱下去,自己又出了唐府。
  跑马直接进了营地,那些早认识他的兵卒也没人拦着他检查,还好心问候他:“谷大人回来了!”
  谷嘉义大声应道:“回来了。”身形却像风一下离去。
  谷嘉义他们出去的二十来天,其他人却在定北城里过得十分悠闲,就连原本忙碌的杜修齐也闲了下来,练练兵之外还有空在营地里到处逛逛。杨百收敛了一大堆书,杜修齐也顺势赖了下来。
  谷嘉义到的时候,杨百就和杜修齐在树底下摆了张粗糙木料还新鲜的木桌,面对面坐着看书。
  谷嘉义大力拍一把杜修齐的肩,把他拍得一扑,险些从凳子上晃下来。他见着林珵的时候,只觉得很欢喜,见到杜修齐和杨百,才有种突然过去几十天的感觉。
  杨百高兴地笑笑,关切地问:“嘉义,没受伤吧?”
  杜修齐放下书,反手就是狠狠一拍肩,替谷嘉义答了杨百:“我看他啊,好得很,差点排翻了我。”
  谷嘉义搭上杜修齐的肩,笑得欠揍:“好着呢,不用担心。倒是杜将军,体虚哟!拍一下都受不起!”
  杨百坐在凳子上,看对面两个大个子你挤挤我,我拍拍你,明显感情很好的样子。虽然自己没在其中,但也能体会到那种友人的默契。
  闹够了,谷嘉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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