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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将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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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元齐看他一眼,碧色眼眸变得黯淡,看起来倒和北元绯像了八分。
  江万看着愣了愣。
  北元齐却突然开了口:“你说,这世上还有比本王子更没用的吗?”纤长的手指抚上眼部,“生出来就被生母嫌弃也就罢了。好好的碧色玉眸,大兴之像,反倒是把北蛮葬送了。”
  “就你们信这些神神鬼鬼的,那个新出生的小崽子不也是绿眼睛。我江万活了三十年,就是海外也去过。红眼睛、蓝眼睛,在外面多得是。”江万直言道。
  北元齐淡淡看他一眼,不信地质问:“真有红色的眼珠,蓝色的眼珠?”
  江万不在意地晃晃头:“当然有,骗你作甚。何况你从小没人教养,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我们大楚,那些纨绔子弟,才是真的没用还要蹦跶。”
  这话那里是安慰人的,一句没人教养就把北元齐戳得不想再开口,索性也躺下睡觉。
  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江万拢拢衣裳,看明月驱逐黑云,越来越亮堂。想起旷野草原上,还有个死命赶路的弟弟。这月色,倒是不错。
  那厢月色普照的茫茫旷野上,明明是夜深寒气重的时候,疾奔的马上,十来人还是一身大汗,活像刚从水里出来似的。
  江千一马当先,肩上不离的那只小鸟也窝在了胸前的衣兜里,安然的睡着。
  这只鸟儿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与江万那只两只凑一对,隔上千里也能寻到彼此,比探路上再厉害不过的探子也要强上几分。江千腾出一只手,摸摸鸟儿的翅膀,心内放心了不少。
  若是大哥那只受了伤,这只必定也要叫唤起来。能顾得上鸟儿,也说明大哥没什么危险。
  思及北元齐的身份,江千也不得不叹一句,果然有失必有得。失了被人重视的身份和实力,也会因为别人的轻视活得更为自在,不会被时时刻刻惦记在心上。
  时间就在马儿奔行中过去,刹那天明,只马上的人却觉得像是跑了几天。
  江千抿抿干裂的唇,回声安抚同意一脸疲色的兄弟们:“快到了。”
  他一贯除了在江万面前,都是冷冷清清的模样,这般有架势到还是头一回。后面一人打趣道:“小江头,你不会也和大江一样,张嘴就骗人吧。”
  江千一恼,力气也上来了几分,头也不回,拍马向前道:“再过两个坡。”
  绕过了两个坡,就看到了黑压压一片睡成一片的楚兵,还有四窜着啃食青草的马匹。
  江千在楚兵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找到唐济,干脆大声吼道:“唐济!”
  唐济掀开遮着自己面容的衣袍,翻身起来:“都快起来,千夫长,百夫长点人!”
  唐济跃身上马,快跑到江千面前,凝色问道:“里面出事了?”谷嘉义走的时候,唐济还提点过他,最好送一批吃食和清水,养精蓄锐再去打北蛮的主意。眼下谷嘉义没回来,吃的喝的也没有,那必是北蛮内乱已然开始这等糟心事了。
  江千如唐济意料的点头,随后道:“乱起来了,我们早点过去,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只是打完就得马上跑。比起那些北蛮的牧族,我们连蚊子腿都算不上。”
  江千说完这一串,揪开马上清水皮囊的塞子,大灌了一口,喝了小半袋的水。
  两人说话间,被唐济特地点出来的千夫长和百夫长已经点好队伍了,一千骑骑兵,纵是在瞧来没有边际的草原上,也是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江千看了看因为穿好了衣裳,骑上马厩焕然变了面容的楚兵,又想到昨夜谷嘉义那批人的井然有序,不由得赞道:“定北军名副其实!”
  唐济欣然笑道:“你们歇歇,还是让人双人一骑带你们一阵。”
  江千回头看一眼听了唐济的话立马要死不活的兄弟们,红着耳尖道:“那辛苦你们了。”
  千骑跑在草原上,踩出一条足以让人顺着脚步追踪的道来。
  北蛮王庭的西边庭院里。
  谷嘉义让四人换了衣服陪着北元绯出门,剩下的则分成了几组记着绿洲里地形的分布图。
  今早问了北元绯,谷嘉义才知晓,这西边可不是他想的那么安全。这里是大王子母妃的地盘,亦算是大王子的地界。
  同样依据北元绯的话,可以看出昨夜一场混乱,大王子折损了不少好手,眼下应当不会立马再与三王子对上,而是会选择等待援军。而大王子母族的人马过来,要一天的时辰;三王子那边则是两天有余。
  三王子母族那边显然是不用看,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而江千那边,唐济带人赶过来,估摸着就是今日下午的事。再算上休息要的时间,看来这第二场的混乱,在今晚才最适合捡便宜。
  谷嘉义算计得好,北元绯却是寸步难行,北蛮王早被大王子的母妃掐在了手里,这么紧张的时刻,谁都见不到人了。她愤愤离开,转身却还是不死心地朝着三王子那边去。
  但令北元绯奇怪的是,三哥居然见她。
  北元绯犹豫着上前,面上却是合适的浅笑,“三哥。”
  三王子歪歪倚在上座,神态间也早没了往日的平顺,只剩下去掉掩饰而冒出的咄咄逼人的戾气。他看着北元绯像往常般轻轻笑笑,却令得北元绯轻退了小半步。
  “绯妹妹是来看你七哥?”
  北元绯乖巧地点头,:“母妃她有些担心,让我过来看看。”
  三王子嗤笑一声,“妹妹,这话太假,不过你若是想去看看你三哥还是可以的,只是再出来可就不美了。陪你哥哥同甘共苦才是佳话啊。”
  北元绯眉间轻蹙了一小会,最后款款笑着:“那就去看看哥哥,等三哥和大哥事了,一切就重归原来模样了。我刚刚去见父王,也被大哥拦着呢。”
  三王子朝着下边的管家点头,许是因为北元绯的软化心情还不错,走的时候,北元绯还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
  沿着白日里也昏暗一片的过道直直走到最里面,北元绯才看到还在睡着的北元齐,再往附近看去,果然看见了低着头发呆的江万。
  低着头的男人头发垂了很多下来,没了往日整洁时的精神模样,下巴处还有隐隐要冒出的胡渣,北元绯一眼扫过,就将那人的样子全然记在了心中。
  牢门锁头开始起,锁链哗啦啦地响了,江万抬起头,只以为那火红的一片是错觉,搓一把脸,才发现真是北元绯。
  牢门再度被锁好,看管的人也渐渐走得远了,江万转身避过北元绯好像带着温度的视线,叹一句糟心,装起睡来。
  同北元绯一道过来的四人在北元绯出来的时候,就往回撤了,行走间步伐极快,但也不忘仔细看着路线,和脑子里谷嘉义强逼着他们记下的路线一一对比着。
  整个上午,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好似昨夜的那些都是梦境一般,就连原本地上尽数被染红的圆心亭,也只有地上深色的土地,证明那些血液曾流淌过。
  谷嘉义带着人在几条林荫小道里窜了几遍,有些遗憾这里地界太偏西,到时候只怕不会是主战场。
  此时,唐济等人也到了绿洲附近。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大部队借着一个起伏的地形,远远蹲着。唐济带上几个千夫长和江千试着绕进里面。
  只是看守的人虽不多,但隔上一会一个,又都是精神抖擞,唐济看了几个地方就带着人继续回去蹲着了。
  江千:“可以再试试的。”
  唐济瞥他一眼:“你不累?”还是他年纪大了,容易累?
  江千摆摆手,也同意了唐济休息休息,养养体力的决定。
  他躺下了,唐济却没有休息,远远看着青黄交错的坡地思索着。
  好一会,唐济才道:“去几个人,找几个点守着,那些人若是走了,就回来叫我。”
  他没有指定谁,但先前与他同去的千夫长里就出来两个,点了几个兵卒猫着腰窜了出去。即使在马上疾奔了半天,也不影响他们窜出去的身形像猫一般灵活,不动声色地,就到了适合观察的地点。
  唐济在后面看着,有些羡慕他们的灵活,曾几何时,他也是有战事就往前窜的排头兵。但如今有了为将者的身份,就不得不停下来多想想。他的肩上,担子不比任何人轻,担着的不止是胜负,还有这些为国搏命的将士们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
  当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绿洲的西边窜进一只几百人的队伍,史上北蛮内乱最重要的一战,自此开启!
  援兵数量只几百,但这几百人是大王子母族最精壮的一支队伍,有这一支队伍,足以颠覆战局。三王子一方也是早做好了准备,守候在东侧的那些精神状态极好的北蛮兵就是三王子的手下。
  昨日夜间的圆心亭一场混乱,于大王子而言就像生命里的笑话,今日,他就打算从这些开始,一一洗刷昨日狼狈逃离的耻辱。
  战局由大王子拉开序幕,北蛮的王权在所有北蛮人心里都属于勇者的,两方人马都放开了手脚,杀红了的眼里也看不见往日挽着臂膀称兄道弟的家伙了。在鲜血的刺激下,更多人只知道,一方的王子死于刀下,荣耀和财富就将归属于另一方。
  在绿洲的西边,空荡荡的庭院错落,那些曾经得宠或不得宠,那些往日平凡软弱的北蛮王子和北蛮公主们都缩在了院子里,期颐着时间马上过去。
  所有都忘了的北蛮王身边,竟是只有一个年迈的断了一只手的仆人,一墙之隔的地方,是大王子的母妃,上百人手持利刃,身着铠甲围拢着,护着那个可能即将是新任北蛮王母亲的妇人。
  谷嘉义给了那忠勇仆人爽快地一刀。
  最后一人无伤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带走了让大楚头疼十余年之久的老北蛮王的性命。
  谷嘉义那一刀很轻,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位他记忆里活得比他还久的北蛮王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如此轻易被自己取了性命。要知道,上辈子……
  隔壁传来刀戈的金属撞击声,感慨到这里戛然而止,谷嘉义眨了眨眼,停了脑子里那些无关战事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眼下的难题上。
  隔壁人数估摸着百人有余,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出头。以一打二,还得尽量减少伤亡,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一般,
  谷嘉义趴在院子外边的树上,手上抓着几根树藤,脚上也是踩着藤结,偷看的一面忍不住嘀咕,北蛮这树长得也太好了些,太好了些……
  这些树藤的茂密,完全能遮挡住两侧人的身形!他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就算是藏在缝隙之间,也难以发现!
  谷嘉义抓过江千留下的其中一人,轻声问他:“你学北蛮人的腔调是不是很像?”
  他双目里尽是久不得好眠而产生的红色血丝,近看很是吓人,倒令被那问到的那人愣了一下。而后他才摇了摇头,记得不能说话,抓了手边另一个人过来。
  谷嘉义又眼神发亮地问了一遍,那人果然点了点头。
  谷嘉义附在那人耳边,交待了几句,就带着剩下的人里的一半分布在一条必经小道的两旁伙是树藤尽然遮住的上方和转角处,只等着那些北蛮兵过来。
  伪装大王子求援派来的那人衣裳撕破了几个口子,脸上也溅了血迹,看起来十分逼真。
  他一边踉跄着朝院子跑去,一边嘴里急声唤道:“三王子暗地里还藏了人,大王子让王妃再拨些人去!”
  院子一个衣裳华丽、戴着沉重首饰的老妇人厉声问道:“我儿可有受伤?”
  “我走时,大王子还没有受伤,但已经见了落势!王妃,快些啊!”说话间,这人还激动地挥动着手里沾了血的大刀。
  妇人犹豫了一瞬,冲身边的人道:“小弟,你们六十人一道过去吧。”
  男子爽快地应声,带着大步离去,却并不知道,自己已踏上死亡之路。
  把敌人分流,分别击破,又有树藤的优势,六十的队伍很快被解决,剩下的那些,也只是瓮中之鳖。
  绿洲在短短两日里,翻天覆地。外面各处的杀机都由猜测成了现实,唯有一处倒是特别安静。
  但咻然之后,黑牢的安宁也得不到保障。一行五人的北蛮小队,沿着走道往最深处去。
  这五人几乎一进来就被黑牢里的人察觉。北元齐看了看,只剩下苦笑,回想起北元晨傻兮兮的笑容,遗憾充斥心间。
  北元绯直觉般回头一看,江万侧脸凝重,显然发现了来人。她顿了多,回过神,而后转过头,上前拉住了北元齐的手。
  北元齐比她高上一个头,低头看她,脸上竟温柔地笑了出来:“现在知道怕了?” 
  北元绯前所未有的安静,只看着北元齐眨眨眼,又忍不住偏头看了看隔壁。
  北元齐揉一把她的头,手上紧了紧,“你别看他,他才比较安全。” 
  那一行五人越走越近,江万扫扫四周,最后飞快地撤下腰带,抽出了软剑。
  那软剑薄如蝉翼,但锋利异常,似刀切豆腐般,转眼就切开了牢门处粗壮的铁质锁链。
  下一刻,江万就站到了过道之中。
  而原本朝这最里面而来的那一队北蛮兵,显然也是被突然出现的江万吓呆了一瞬。
  不过那一瞬已然足够江万这等往常在生死间来往的人打开局面。
  一剑,就带走一条命。
  疏于防范的人自然容易击中破绽,但全神警戒的人却难上太多,此般情形下,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也值得慎重对待。何况,江万面前的是不是那等小儿,而是四个北蛮兵里可称勇士的人。
  北元绯咬紧了下唇,看着江万以一敌四,看着刀光剑影,看着血肉翻飞,却只觉得那人真是奇怪。
  明明是大楚的探子,明明大楚和北蛮是千年之敌,明明来人只是为了铲除落势的北蛮王子和北蛮公主而已,他跑出来做甚?安闲躲在隔壁,等那些人得手离去,不是一举多得!
  北元齐观战之余,眼神余角看到北元绯眼眶发红,伸手去捂住她的眼。
  片刻之后,所有刀剑的声音都停歇,北元绯拿下北元齐的手,慢慢地睁开眼。
  黑牢有道的墙壁上满是血污,就连关押他们兄妹的这件牢房的柱子上都被染了颜色,再往下去,是四散开来的血块,和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她惊惶地窜到柱子前,想伸手抓住江万的衣袖,但她的手好似太短,怎地都抓不到,她只能呜咽着喊了出声:“江万!”
  “江万。”
  “江万,你理理我啊。”
  躺在地上的人,耳朵像听见了似的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地方,另一只手摸索着扒拉过地上的软剑。
  有气无力道:“还没死呢。”  
  

  ☆、第 40 章

  江万出了声; 北元绯才将呜咽转换成了大声的抽泣。
  此时她一身红衣都变得皱皱巴巴,眼睛也是肿了起来,鼻头更是红通通一片; 绾得极高的青丝有几缕散了下来。她还弯着腰; 姿态不雅地接过江万拨弄过来的软剑,很是彪悍的三两下弄断下锁链。
  江万却轻轻合眼; 不敢再看,把眼里涌动的情绪用单薄的眼皮遮掩。
  江万身上早已是凄惨一片; 不说小小的擦伤的伤口; 就是流着血的大伤口还有好几处。
  北元齐在身上摸摸; 却没有带什么药的习惯,推推哭着给江万捂伤口的北元绯,“北元绯; 你带药了吗?”
  “没,没带,怎么办?”北元绯抬头问着北元齐,眼里满是茫然的无措; 就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正面临着极大的难题,却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身上有些; 你们在那几人身上也找找。”
  有了江万的提醒,这两兄妹总算是找到了药,给他止住了血,还绑上了拙劣的衣裳碎条组成的绷带。
  此时的外面战事却正到酣处; 三王子和大王子都亲自上了阵,地点也由圆心亭换到了三王子的庭院。唐济等人早在三王子撤走部分值守的北蛮兵时就察觉到了不对,眼下已清剿了外围游窜的落网者,飞速朝着战事中心去。
  江千因为手上功夫不够硬,在队伍中后方,身心紧张却是没什么危险。谁知道往日乖乖待在他肩头的鸟儿却像疯了,凄厉地高叫着,往外飞去。
  那鸟儿突兀地第一声就叫的很是凄绝,像是在用那小小躯体的所有力量在嘶喊,也像是声声悲切的凄啼用了太过的力气,鸟儿飞得跌跌撞撞。
  江万一愣,才意识到鸟儿奔向的地方是哪里,这般啼叫的原因又会是什么。他以为他可能会难过地大声嘶叫着大哥,比鸟儿还吓人几分,却发现嗓子好像哑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留在众人眼里的,只有他骑马飞快离去的身影。
  若说江千的离去让不知情况的定北军摸不着头脑,那么伴着江家兄弟多年的那十余人,却是在鸟儿飞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妥,几乎在江千离去的一瞬,其他人就拍马跟上。
  其他人只看了几眼,就被百夫长或千夫长的声音拉回,集中所有精神应对危险。
  江千随着鸟儿一路疾奔,竟是直接骑着马进了黑牢昏暗的过道。他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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