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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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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低了的赞叹声此起彼伏。梁如雪谨慎地观察着萧辰的神色,却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在关注这个堪称绝色的舞女,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奏乐的琴师身上。
  那个琴师正在一树梅花下,微低着头,白纱掩面,花枝的影子斜斜地覆在他身上,本是极为不引人注意的所在。梁如雪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清贵之气,但除此外再无何吸引之处。
  她疑惑地看萧辰,却惊讶地发现萧辰笑了,转头轻声道:“昭仪哪里请的琴师?”
  梁如雪乖巧地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位琴师名满皇城,臣妾亲自上门去求了三个月,才求得的。”
  “皇宫太大,确实容易迷路,”萧辰仿佛颇为赞赏梁如雪的献礼,笑意蔓延到了眼睛里。
  “可是他遮面冲撞了陛下?臣妾……”
  “不用了。他爱怎样就怎样,”萧辰摆手道。
  苏宣不露痕迹地移到了苏相宜身侧,盯着那舞姬,轻声道:“看见那个琴师了么?”
  “看见了,”苏相宜绞着手绢,恶狠狠地道,“什么狐媚角色,也敢出来显摆,大冬天的,冻不死她!”
  “……”苏宣感觉无法与苏相宜交流,只道,“看这样子,这舞女是要进宫的,若不想出现第二个梁昭仪,早做应对。”
  苏相宜猛地回头,苏宣却已走了。她松开手心,对着怜儿招手:“陛下要赐的酒,你去准备下吧……”
  舞毕曲终,那舞女跪下来,以最柔顺的姿势拜伏在地上。琴师抱着琴,站在梅花树下,一时未动。
  这时候照例要赏的,一旁宫女端了金盘上的两杯葡萄美酒。
  梁如雪一直担心地看着萧辰,他的目光如实质一般盯着那个琴师,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却又含着无限的缱绻。
  “待会让那位名满皇城的琴师来见朕,”萧辰收起视线,转身走了。
  梁如雪福身一拜,深吸了口气。她本意是想叫那舞姬入了萧辰的眼,谁知有些失算。这把戏再玩第二次就不好使了,眼下萧辰心情大好,怎能错过。
  梁如雪抬手召了那舞姬。
  “怜儿,我们走,”苏婕妤把手搭在她胳膊上,胸有成竹地瞥了眼两个空空如也的酒杯。
  围观人开始散去,没人注意到,那个琴师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第三十一章 
  苏宣观察着四周,绕过重重花影山石,正好看见前面要出御花园的人影,低喊道:“请留步!”
  那人正是方才的琴师,他顿了下,便接着往外走。
  苏宣眉头一皱,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枝梅枝掷了出去。他虽年少,却能百步穿杨,因此这一掷若是扎实了,要了人半条命都说不定。
  空气里仿佛利箭飞过,琴师只堪堪侧身,花枝几乎贴脸而过,逼得他顺着去势偏过了脸。那一刻格外漫长,面纱被花枝带起,滑过下颔,随后落在了地上。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吧,”苏宣道。
  他慢慢地走过去,其实已能看得见那人的侧脸,在月光下清润如泉边竹。苏宣笑了声:“你真像一个人……殿下……”
  “副统帅,”身后响起严肃的声音,“末将等来请这位琴师去面圣。”
  苏宣一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从容地弯腰捡起面纱带上,跟着两名御前侍卫去了。
  舞姬正瑟瑟发抖地跪在殿中。
  “贸然来见朕,又不说自己想做什么,美人可是冒失。梁昭仪未告诉过你,惊扰圣驾是什么罪名吗?”萧辰站在她身侧,悠闲地道。
  堂堂皇帝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那舞姬在心里恐惧悲愤到了极点,但那档子事,自己怎么直白地说出来?她咬着牙,开口数次才发出声音:“奴家……愿陪陛下渡过……长长黑夜……”
  “哦?”萧辰确实有些愉悦,他甚至有心思费口水:“如何陪?”
  “……”舞姬只觉得自己羞得无地自容,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又不是青楼花魁,如何应付得了这样竟然如同商议国事般正经的风月话。
  “陛下,”门外脚步一顿,两名御前侍卫齐齐拱手。
  萧辰颔首:“下去吧。”他走了几步,回头道:“美人先好好想想这一夜如何渡过,明日再来告诉朕。”
  舞姬一下子瘫软在地,她惊恐过后,忽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北辰宫的寝殿里铺了厚重柔软的地毯,龙涎香清幽无比。虽不冷,却不会叫人觉得热。但萧湛同样觉得奇热无比,他攥着衣领,让皮肤能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但这像饮鸩止渴一样,让他惊然地发现自己很快有了想把衣服解开的冲动,身体里像烧了一把火。
  屋门在此刻打开,萧湛强自平复着呼吸,不去看来人。
  “只弹给我一个不好么,又没说不许你用琴曲当贺礼,偏要叫那么多人听见?”萧辰像看见囊中的猎物,缓缓地踱过去,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湛。
  萧湛还有几分清醒,身体里的火燃烧到极点后陡然变得空虚起来,他仰头勉强地道:“……别过来……是你……”
  萧辰发现他的异样,蹲身扶住萧湛,才发现他皮肤火热得可怕,甚至有微微的潮意。不知是哪个奴才,萧辰匪夷所思地想,他都没这样对萧湛呢。
  “别碰我……”萧湛断断续续地道,他用尽力气想推开萧辰,但那点力气给人挠痒痒都不够。
  “那你让谁碰你,湛儿,”萧辰的眼睛亮起来,像被激起斗志的野兽,他把萧湛抱起来松手抛在床榻上,在床边坐下来,“你还想让谁碰你?苏洋,他碰过你吗?”
  萧湛咬着早已嫣红的嘴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他想躲远点,但皮肤与衣料的摩擦都带起可怕的感觉,让他没有一点力气。
  萧辰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湛徒劳地挪动,拿开他的手,把衣襟扯开了。肩膀胸膛被裸露出来,皮肤甚至泛着淡淡的粉色。萧辰握着那骨骼细硬的肩膀,慢慢地摩挲着移动到胸膛上,渐渐往下探到小腹。
  “……别……”萧湛眼睛半合地喘息着,手没抬起来又落下。
  “陛下!”门外突然有人禀报,“付统帅回来了!”
  是个男人这时候都不会太爽。萧辰盯着萧湛湿漉漉的眼睛,慢慢抽出手来,捏住了萧湛的下颔,凑过去轻声道:“等我,马上就回来。……乖,不许碰自己。”
  付青面色凝重,完全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什么,沉声道:“永安公主说会延缓回皇城。但末将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伏击,这才耽搁了许久……”
  “算她识相……辛苦你了,知道是什么人吗?”萧辰皱眉。
  “那些人见得手不能,便逃了,但他们行动一致,显然训练有素,”付青道。
  “朕知道了,”萧辰道,他并没放在心上,“先回去休息吧,眼下这不是要紧事……”
  门过了很久再度开启又合上。萧湛模模糊糊听到了,又好似没有。他浑身湿得不成样子,两截手腕被缚在床头。大红宫锦,雪白皮肤,无处逃脱的人刹那间契合了帝王心里无边的控制欲和凌虐欲。
  萧辰很快便撕开了萧湛的衣服,揉捏着手下的这具躯体,一边亲吻着他,一边探进了那早就湿热无比的后穴。
  “……嗯……”萧湛微微呻吟了声。
  萧辰感觉手指被吸紧了,他稍稍抽出来一点又伸进去,按压着那处甬道,低声道:“……是不是早就想让我这样对你?”
  萧湛整个人都弓起身体,浑身战栗着说不出一个字。
  “才刚开始呢,湛儿,”萧辰强迫他打开身体,蛮横地又塞了一指进去,狠狠地搅弄着,每一下都让身下的人濒死般地身体痉挛。
  萧湛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他无法抵抗那种强风暴雨一般的快感,本能地含糊哀求着,却没引来任何同情,甚至连蜷缩起身体都做不到。他很快就泄了身,与此同时后穴不可避免地绞紧了。
  萧湛似乎清醒了一点,但他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后穴便被狠狠地插入了粗大的性器,敏感至极的身体受不了这刺激,差点让他昏过去。
  “放松点,湛儿,”萧辰吻着他的眼睛,把咸咸的泪水舔进口里。
  萧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一下比一下凶狠的撞击仿佛要把下身捅穿,酸麻感从后穴、蔓延到脊背头皮,无情地鞭笞着他。
  “……哥哥……啊!”
  性器的轮廓在身体里异常清晰,猛烈的摩擦带起叫人面红耳赤的水声,萧湛后穴强烈地又一次痉挛着,就这么又泄了身。
  萧湛整个人都几乎没意识了,他眼神散乱恍惚,张着的嘴唇红润柔软,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嘴角流到脸颊,整个人凄惨又狼狈。
  “真是想让人把你弄死……”萧辰残忍地笑着,握紧了萧湛削瘦的腰,力道不减地把性器往里顶。
  萧湛眼睛里满是水光,身体软得像一摊泥,他失神地喘息着,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混乱地求饶。
  萧辰低头吻住他,把那无助绝望的声音堵回了口里:“……我早说你会哭着求我……湛儿,这感觉是我给你的,要记住。你是我的。”


第三十二章 
  伺候皇帝起居的宫人们已在地上跪了三四个时辰,金丝绣帐里仍没有一点动静。萧辰一早去上朝,宫人们便等着那位侍寝的贵人起床。美人懒起迟,宫人们自然是懂得这一点的,便恭敬谨慎地守着。
  这一守到了萧辰回来。他撩开帐幔,见萧湛与他走时的姿势一样,紧闭着眼睛,透进来的光把他的脸照出一种了无生气的青白。萧辰去抱他,锦被从萧湛的肩膀滑下,露出连绵的青红痕迹。
  萧辰攥着那发凉的手腕,心揪到了一起,转头怒道:“还不去请太医!”
  陶晏小疾未好,不得不捂着面巾又进了一趟宫。
  清幽温暖的宫殿里,陶晏面色凝重,松开了那截手腕。他自始至终没瞧见那帐子里的人,但显然与上次是同一人。老太医没忍住叹了口气,皇恩哪是那样好消受的,外人瞧着光鲜亮丽,艳羡妒恨的事,实则差点连命都赔上了。
  病症与上次无二,气血极虚,体弱寒凉。可皇宫里锦衣玉食,怎会养不好一个气虚之症。
  “时候长了,药石便无效了,……这位贵人短时内不宜再侍寝了,”陶晏捋了把胡须,开出的药仍是人参,外加其余温补之药。
  萧辰愈发下朝后不见踪影。梁如雪与苏相宜关切地探望了彼此,又舒心地发现彼此不是那个缠着萧辰的人。
  至于那日进献的舞姬,据说是好好的一人在北辰殿里发了疯,夜里冲出去被侍卫当成刺客,当场死在了刀下。一块白布盖了抬出去,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苏相宜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之后,才探听到了一点消息,据说是生病的人奄奄一息,萧辰几乎彻夜不眠地照料着,却无一人看见那生病之人的脸。
  除了沉月宫里的那个还有谁?苏相宜心里冷笑,没想到是个病秧子,可就这么个晦气的病秧子也要独占着皇帝的宠爱!苏相宜银牙咬碎,一拂手绢,对梁如雪道:“开春便是秀女大选了吧,臣妾与昭仪很快就是旧人了。昭仪甘心吗?”
  梁如雪笑笑,眉头皱得更紧,罕见地一字未发。
  萧湛半昏迷半沉睡地几日后,终于能下床了。他裹着雪裘,捧着滚热的参汤,视线缓缓地扫过窗棂,落回金丝绣帐的床榻上。一截大红宫锦随即映入了眼帘,萧湛盯着那如血的颜色,慢慢睁大了眼睛,那夜如蛆附骨的折磨与身不由己的濒死回忆一刹那涌进了脑海,沙哑卑微的求饶混合着破碎的呻吟响起来,那是他自己……
  参汤碗啪地砸在了地上,他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公子!您怎么了,奴婢马上去请太医!”宫人压低慌乱的声音,立刻收拾了碎片,把他扶起来。
  萧湛一下子抽出胳膊,跌坐在床上,喃喃道:“别去……不要去……我没有事……”他紧紧抓住床沿,又突然站起来:“我要回沉月宫……”
  “这……”宫人为难地互看了一眼,“公子稍等,奴婢们先去禀告陛下。”
  沉月宫不也是萧辰的吗,这么几步路,他又逃不了……他为什么还活着,他竟然还这么活着?萧湛眼神恍惚,却清楚地道:“我去拿一样东西,很快会回来的,只是拿一样东西……”
  “奴婢记下了,”一个宫人随即去了。
  萧湛头脑混乱,各种念头与声音充斥着脑海,然而他面上冷静又沉寂,端坐着一动不动。
  宫人没用多久便回来了,福了福身:“陛下一时抽不开身,吩咐了付将军送公子回去。”
  她话音刚落,萧湛便起来往外面去,他脚步虚浮,甚至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外走。正下着雪,风把雪花卷起来,如一只巨手抛洒向人间,遮盖住了金顶琉璃瓦,映照了朱红深宫墙。漫天纷纷扬扬的白絮翻滚着,静谧无声。
  付青撑一把伞挡在了萧湛头顶,扶了一把萧湛踉跄的身体:“……殿下。”
  萧湛坚定又固执地望着不远处的沉月宫,匆匆瞥了他一眼,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往那一处宫殿里去。
  屋门被风的力道砰地推开,萧湛站在门槛外大口喘着气。他脸颊被冻得发红,眼睫上沾着的白绒雪慢慢地化了,凝成几颗小小的水珠。
  萧湛露出一个奇异的笑来,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手撑着墙壁慢慢走进了内室。
  窗边的花架上放置着几盆绿油油的草木,萧湛握着最右边的那个花盆,手指森白,青筋从手背上凸显出来。他呼吸匀调下来,慢慢地摸索到花根下,死死地攥着什么拔了出来。
  那是一根簪子,长长的,尖尖的,一头缀了颗极小的碧玉,与珍贵好看搭不上边。


第三十三章 
  簪子尖刺入胸膛的皮肤,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付青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进内室,夺下了萧湛手里的簪子。萧湛往后退了几步,花架被撞翻,几盆花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付青攥着那支细长的簪子,手掌心被划出一道血口,眉间拧成了铁疙瘩。他看着靠在墙边的萧湛,神情充满了愤怒与无法理解。
  萧湛面如死灰,仰头闭上了眼睛。须臾,他又睁开眼,若无其事地伸出手:“还给我,那是别人的。”
  付青把手背过了身后,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盯着萧湛:“末将还是请陛下过……”
  “不要去!”萧湛的脸色猛地变了,他急促地喘着气,眼睛发红,叫付青想起秋猎时那只穷途末路的鹿。他的声音几乎是凌厉的:“我叫你还给我!”
  萧辰来的时候,天已黑了,白雪把窗纸映得发亮。泥土和碎花盆已经被收拾了,铺了新的地毯。萧湛坐在矮榻上,不易察觉地往后挪了挪。
  “拿什么东西呢,用了这么久?”萧辰看向立在一旁的付青。
  萧湛小心翼翼地望向付青,眼神混合着期盼与请求。
  付青皱着眉,没说话。
  萧辰伸手去拉萧湛。萧湛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还对他笑了一下。那一瞬间,萧辰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他仍然微笑着,却看向了付青。
  付青本来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缓缓地垂在了身侧。
  “哥哥!”萧湛双手握住萧辰的手,“我们回去吧,回北辰宫……”
  然而太晚了。他的补救无济于事,而且还显得十分刻意又可笑。付青摊开手,掌心横着一道数寸的口子,已经凝了血,还有一支长簪。
  萧湛嘴唇惨白,松开了萧辰,跌坐在矮榻上。
  萧辰拿过那支寒酸的簪子,笑道:“哪个胆大的奴才给湛儿的?”他口吻轻松地说着,眼睛里还有些疑惑,甚至悠闲地把那支簪子翻来覆去端详了好几遍。
  付青合上门,出去前只看见萧湛万念俱灰一般的脸。付青飞快地把门合上,心脏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没做错,皇上并没怎么虐待萧湛,就算不得自由,也远不到寻死觅活的地步。要是这次皇上不知道,保不齐还有下一次……
  付青这么在心里重复着,踩着嘎吱作响的冰雪大步离开了沉月宫。
  “你还在想着离开我?”萧辰不理解地道,他握着萧湛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扯起来,萧湛并不重,那简直像拎一只什么动物一样。
  萧湛被掼到了床上,摔得身体麻木,他勉力撑着胳膊,紧紧闭着眼。随即下颔被捏住了。
  “你不爱我吗,湛儿,”萧辰低声道,“你给我准备了生辰礼物,特意扮成琴师……还一直在我身边。我要你的那晚,你抱着我不松手……你明明是爱我的,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他抓着萧湛的头发,胡乱地亲吻他的眼睛嘴唇,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那样,紧箍着萧湛的腰,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你哭什么呢?”萧辰用衣袖小心地擦去萧湛脸上的泪水,讨好似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啊。”他目光贪婪又迷醉,跪在萧湛身边,像病入膏肓的赌徒般许下头昏脑涨的承诺。可那泪水像流不完似的,萧辰来不及擦干便又滑下脸颊。
  “……让我死吧,哥哥……”萧湛睁开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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