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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误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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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明白,这事急不来,急不来,且待我再问问孩子的意思,缓缓再说吧。”和馈�
  福康安两道折锋般的浓眉拧起,“古来孩儿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亲事定下,只需纳彩,行过六礼,拜天拜地拜父母,再往洞房中一送,合衾酒喝罢,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便完了,有何需缓?”
  “非也,非也——”纪晓岚嘲道,“强扭的瓜不甜么,武夫莽人懂个甚。”
  福康安口中发出不耐地‘啧’声,别过身不欲与纪争辩。
  和匀笾氖孪蚶醋罟倚模槭路矫娓胱鹬睾⒆右饧笾闹邓⒎遣恢降缀⒆用幌瓤冢约阂仓荒苎鹱霾幻鳌H缃窦扰陆噬现家飧嬷岣笱沽Γ质翟诓辉溉笾汕缀罂鹁樱较崮寻臁�
  但总拖着也不是事儿,该找机会好好同润之聊上一番,若他实在不愿……不愿正好,公主伺候不来,倒巴不得润之一辈子陪着自己,便再向乾隆请愿,倒也未尝不可,只是……嗯……再等等,等等再说,起码,嗯,过了年再说。
  和大人拖延症一犯,既不想让儿子离开身侧,又不好拂了乾隆意愿,现下只觉得拖一时海阔天空,退一步世界和平,立即舌战群儒,誓死扞卫主权。
  福将军平日战场上纵有万夫莫开之勇,面对和绮焕弥嗳词翟谝涣δ训校坏枚都祝鲜涞溃鞍樟耍痛笕耍耍耍痛笕耍煞癜巡韬莞鹿佟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声色如彼宝贝儿的投喂
快递他老人家卡在哈尔滨集散中心了,心塞塞……

☆、切磋武

  
  “阿桂叔说的那事,你知道么?”
  元瑞道,“有所耳闻,但那日我与父亲都未上朝,只听说圣上欲为钮祜禄一族指婚,具体指给谁,不知。”
  倒也问不着元瑞,乾隆指婚那日,元瑞与福康安正在回朝路上,自然不会知道朝堂上发生何事,只知道刘墉又要血溅盘龙柱,肯定不是甚好事。元瑞又是那样个性子,断不会扫听这些个不相干,润之了解他,也断定他不会骗自己,便问道,“元瑞,福将军给你指婚没?”
  “没有,这些年随父南征北战,天下未平,哪得空顾及那些个儿女私情。”
  “嘁,你说话越来越打官腔,汝传呢?”
  “诶,”元瑞无奈,“不教好,汝传年纪尚小,哪能议亲,倒是听稽伯父提起,稽璜与那宋员外的女儿过了八字。”
  “宋员外的女儿?”润之大骇,“哪个宋员外?是十里集宋员外?抛大狮子绣球那位?!”
  那日与永琰、牛不平三人逃得匆忙,后来将这事抛于脑后,原来竟是稽曾筠为这事收得场么。
  “正是呢,”元瑞瞧了稽璜一眼,笑道,“那日街面上传得沸沸扬扬,宰相之子指使手下力士接下绣球,后落荒而逃,误人姻缘,你当就不了了之了?”
  润之对后来之事毫不知情,咽口水道,“那,那此事如何善了?”
  元瑞但笑不语,汝传憋不住话,嚷嚷道,“还,还不是你那神通广大的爹!临时抓人顶包,我爹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老哥巴拉来巴拉去都不符合人家要求,才又找了稽璜他爹!”
  润之简直五雷轰顶,雷了个外焦里嫩,自己一时兴起,指使永琰生事,却不想连累了发小,此事和游刺崞穑淳乖诒澈笪约旱4链耍⑶仪A豕恪�
  “稽璜……能抬起来那个绣球?”
  稽璜谦虚地摇摇头。
  元瑞道,“稽伯父直接将宋员外几处铺子并了,倒不用入赘,官商联姻是喜事,虽不算门当户对,那位姑娘当个侧室也不亏了。”
  润之这才松一口气,弱弱道,“那绣球怎么说?”
  “稽伯父叫几个伙计修补好,抬回府里了,说就当彩礼。”
  “那……那位宋姑娘……稽璜见了么?”
  稽璜面上发红,却似含羞带怯,轻应了声道,“很好。”
  好就好,好就好,润之拍拍胸脯,吁出一口浊气,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回头对汝传道,“对了,指婚那事你平日帮我留心,纪叔肯定知道点什么。”
  纪汝传方才被夺了零嘴,正闹脾气,“不的!”
  “还生气?你还记仇了你?!”润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努努嘴问道,“不要?”
  汝传丢盔卸甲,立即倒戈,“要,要!给我!”嚷罢踮脚去抓,润之两手托着举过头顶,汝传无论如何也够不着,急得哇哇直叫。
  元瑞劈手夺下,抛给汝传,蹙眉道,“你尽知道捉弄他。”
  “嘿,他上回输棋欠小爷那四斛夜明珠还没影儿,少将军倒帮我问问,何时还债啊?”
  “我,我,我还是个小孩呢,”汝传把牛肉粒高高抛起,又准确无误落进嘴里,辩解道,“小孩说话不,不作数的,是不瑞哥?”
  “你个小没良心,心里只有你瑞哥!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带你上树掏鸟,谁带你下河抓鱼,谁陪你买的春宫阳宫,又是谁帮你把你爹的竹叶青换成童子尿?”
  “是,是瑞哥!”
  “嘿你!”
  “略略略~”
  “好了,别闹了,”元瑞简直不忍卒睹,一手拉住汝传,一手揽着润之,以防他俩再掐架,“现下去你住处么,润之。”
  “对,”润之长臂勾着元瑞脖颈,“带你们见个人。”
  “何人?”
  “见了就知道。”
  元瑞便不多问,润之以手揉捏了两把,元瑞胸肌结实,蓄满力量,润之羡慕道,“瑞哥儿,你这军营里日子过的自在不?”
  “怎么自在,军营不比家中事事妥当,规矩多、伙食差,国家罹难必先冲在最前线,精忠报国乃是家训……”
  “伙食差你还吃的这么壮?”
  “那是练的!”元瑞恨铁不成钢,“真该将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并扔进军营里历练历练,尤其稽璜。”
  一直默默跟在后头,没什么存在感的稽璜乍然被点到名字,诚惶诚恐地看过来,又十分腼腆地笑了一下,表示赞同。
  “这你可说错了,老弟现在可不似当年,”润之吊儿郎当,“我得了高人指导,如今也是有几分正统功夫傍身呢,一会儿咱俩比划比划。”
  元瑞面露疑色,又不便打消他积极性,便道,“可是要带我们去见教你功夫那位高人?”
  “是……也不完全是他教的。”
  润之那三脚猫功夫不仅有永琰的功劳,尹壮图明里暗里也指点不少,军营的确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润之心道,小爷也是军营里混过的人,受过伤流过血,早晚有一日也要教你瞧瞧厉害。
  汝传插口道,“见便见罢,届时瑞哥与高人交手,为你讨场子。”
  “欸,”元瑞道,“怎的随便同人交手。”
  润之:“是啊是啊,不能交手,不能交手!”无论伤了哪一个都是不好。
  元瑞:“应叫切磋,记住了,汝传。”
  汝传:“唔,记住了。”
  润之:“……”
  四人过连廊,至锡晋斋侧院。
  元瑞常随父出入朝廷,对嘉亲王一事有所耳闻,在和≌Ъ犁鹁灰眩闹邢氲阶允寤首踊爻北惴缪苑缬锊欢希馊巳窗朔绮欢缃褚患嫫炔环玻鱿ケ愎颉�
  润之心知永琰对这种场合最无法,又见他神色漠然,忙制止道,“不必多礼。”
  稽璜见元瑞跪了,心中更是惶恐,连忙也要下跪,润之忙道,“都不要行礼,大家自己人。”
  元瑞会意,抱拳行军礼,“神机营中久闻十五皇子大名,如雷贯耳,元瑞心中钦佩,今日终于得见,请受元瑞一拜。”
  永琰道,“在神机营司何职?”
  “五年前入神机营,如今任军机校尉。”
  润之安排几人落座,问道,“琰哥,你也在神机营待过?”
  永琰不动声色将他拉到身边坐下,道,“从前同神机营段将军学过虎鹤双形拳,教你的翻墙也是在那处时,为逃脱责罚所练就。”
  嘴上说着逃脱责罚一类笑话,面上却依旧是严肃神色,少年们听得心旌荡漾,更是好奇神机营所在。
  汝传眼睛瞪得老大,“是前朝那个锦衣卫正史段燮,一挑八百那个?!”
  “神机营段老将军,不是他还能有谁。”润之食指点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窦,当年永琰为母所累,不过十余年岁便被逐入冷宫,又是如何拜了段老将军为师?
  元瑞继续道,“段老将军为人刚正,虽为前朝将士受降,却向来心气极高,不欲为清所用。习武之人,性情又孤僻古怪,从不轻易收徒,一生唯收四位徒儿,第一位是三十七年前的伊犁将军战神舒赫德,第二位是当朝护国将军刘统勋刘大将军,第三位是我父亲,”提到父亲,元瑞眼中自豪神色一闪而逝,继续道,“还有一位,便是少时十五皇子,相传拜师最晚,年岁最轻,但资质最佳,筋骨最精,只入帐中短短数月便得段老将军毕生武艺真传,后来后宫出……后来即便段老弥留之际还念叨……”
  永琰神色微微一动,“他何时过世?”
  “三年前便驾鹤仙去了,晚年病来如山倒,膝下又无子女儿孙,只一味念叨着几位徒弟,最后那几日,父亲侍候在侧,为他送终。”元瑞唏嘘,“段老将军神勇无双,圣上感其忠骨,钦赐葬入郊陵郡,大清本重文轻武,这样一来,也算给足咱们武人面子。”
  院子里腊梅团团簇簇开满枝丫,一阵风吹过,花瓣上的雪粉被刮落,簌簌扑展在地,多宝打外头进来,持着扫帚将雪与落花归成一小堆。
  润之知永琰心中难受,默默紧握他的手背,永琰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眼色。
  汝传靠着元瑞坐,小眼睛滴溜溜转,低声道,“瑞哥瑞哥,你瞧十五皇子看老大的眼神,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儿……”
  元瑞蹙眉,迟钝道,“有点什么?”
  “说不上,就是跟看咱们不一样。”
  “十五皇子暂住在此,润之尽地主之谊,自然与旁人不同,小孩子家,缘何这般多心,吃点心罢。”
  元瑞:“润之,你可听说边疆战事?”
  “听说了,战事吃紧,二叔在那边有些周转不开。”润之沉吟,“你也知道,二叔当年跟我爹……”
  元瑞点点头,“何琳将军不会轻易朝朝廷借兵,圣上属意,先拨步兵五千增援,过了年我便同父亲拔营,这一仗誓要铲除外夷,还滇藏百姓安宁,恐怕是场大战。”
  永琰厉声道,“廓尔喀嚣张,屡犯我大清,是可忍孰不可忍,何时发兵?”
  “暂定在春猎之后,具体的,还需商榷。”
  “还有啥要商榷的?”汝传一歪头,“不就是拨兵马,然后赶赴边疆打仗么?是不,老大?”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吃你的桃花糕去!”润之笑骂,继续道,“对,不都已经内定了么,圣上还需商榷什么?”
  “拔营是一方面,边疆战事紧迫,若想将外夷连根拔起,圣上的意思是,要派一名皇子御驾亲征,以显君威。”
  润之:“那商榷出结果了么?”
  “目前还未定下,这差事不容易,想来,左不过……”
  润之瞥了永琰一眼,见后者目色凝重,不现喜悲,便知其心中自有计较,定神扬声道,“瑞哥儿!”
  “何事?”
  “你方才不说要与琰哥切磋武艺么?”
  元瑞遂将茶杯放罢,抱拳于身前,竖起拇指,肃容道,“正是,今请一战,还望皇子赏脸,不吝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长袖亲亲和竹霜宝贝的投喂!那个……明天我要请一天假,给各位老爷道歉,就请一天假,最近有点感冒,休息一天马上满血复活!

☆、请战书

  
  永琰起身道,“院里来!”
  二人施展步法,出得门来,各自于院中亮罢身形。
  永琰与元瑞虽倶不逾弱冠,却各是一段流光风采,永琰眸若点漆俊美无俦,身形颀长健美,衣摆翩翩,无风自动,双臂分开前后,勾指成爪,承虎鹤双形。
  元瑞马步极稳,将八不八,容貌刚毅,眉如墨染,面色镇定自若,虽着布衣,仍显少年将军不凡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多宝搬了马扎到廊下,润之兴冲冲招呼道,“来来来,下注下注!”
  “下什么注?”汝传问道。
  润之挤挤眼道,“咱赌赌看琰哥和瑞哥比武谁赢。”
  “啊,”汝传窜过来,“何为彩头?”
  “便押去年你欠的东珠如何?”
  “分,分明是夜明珠,如何变了东珠?!你就,就是欺负我!我,我告儿爹去!”
  润之轻蔑一笑,便欲与他拼爹。
  纪汝传才知中计,润之如何是想押宝,分明是想趁机加码,将去年自己赊那一笔连本带利赢回来,气闷道,“那我,我押瑞……”又连忙住口,左右揣度不下,眼珠乱转,心知二人任谁不好开罪,识时务者为俊杰,既难知谁赢面大些,倒不如杀熟来得心安理得,便道,“我押嘉亲王赢!”
  “行啊,你不跟你瑞哥最好么,这回怎倒弃营了?”
  汝传默叹,我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瑞哥儿万勿记恨。
  润之又问,“稽璜你呢?!”
  “我,我就不押了吧,拳脚无眼,磕了碰了总不自在。”
  “大过年,讨个彩头罢了,多宝,你押谁?”
  “这个么,”多宝见此情景,早将方才一番宏论抛于脑后,只道日后与十五皇子打交道的地方还多了去,那人又莫测,明哲保身才是真,笑嘻嘻道,“少爷,小的也押嘉亲王爷。”
  这般一来,汝传、多宝押永琰,稽璜弃权不算,元瑞虽年少老成,又常年在军中历练,但到底是少年心性,骨子里又是急而犟的脾气,刚硬嘴唇紧抿,显出几分僵直,眉目间却仍是宠辱不惊神色。
  “行啊,”润之最明白他不过,二指并拢含在口中,‘必儿——’‘必儿——’吹了两声口哨,冲院中喊道,“元瑞,我押你!争气啊!”
  元瑞立时缓和,微微侧头,也遥遥打呼哨回应,他相貌本就刚正俊朗,颧骨祈舒,眉如磨锋,嘴唇转折明显,此时会心一笑,仿佛挣脱束缚般,鲜衣怒马,满楼红袖招。
  润之附和宛然,宛若回到儿时,二人并肩作恶,互为盾铠的无忧时光。
  元瑞回过头来,面色肃然,却似心情极好,朗声道,“既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即可,嘉亲王不必相让。”
  永琰却是不去看他,自方才润之话毕便神色莫测,不察喜悲,只以余光打量,片刻后漠然道,“来罢!”
  不待元瑞细想,顷刻之间一阵罡风以至面门,永琰施展身法,一势踏草飞霜,足尖轻踏,借巧力斜斜推出一拳,力道不甚强,角度却极为刁钻难当,拳风带起一片雪屑,齐向元瑞袭来。
  元瑞大惊,不想永琰腿上功夫极强,如今使上全力,竟臻化境,能踏雪无痕,穿风无声,而自己却全无察觉,当即半身曲仰,向后抽身疾退。
  永琰蹂身而上,宛如一道素练,膝盖猛抬,磕在其手腕穴位上,又迅速旋身,横臂奇袭,力道极重地拍向肩头气海,元瑞偏肩险险侧过,面颊被那一掌带起的罡风刮得生疼。
  永琰面色冷峻,拳脚之下毫不容情,招又连招,劈头又是一掌,呼呼生风,近身却改掌换爪,直取肋下!
  元瑞自小练得正统招式,截拳挡腿皆是顺应章法,孰料这人掌法步伐看似规矩,实则乖张凌厉随心所欲,招式灵活百变,虽有破绽,却仗着力大速疾,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元瑞躲闪不及,全无反击余地,不得不以臂去挡,猛被敲住肘关节,整条手臂登时酸麻,功夫更是难以施展,一时被永琰迫得左支右绌,几丧还手之力。
  永琰招式既疾且狠,面上更如冰霜,眼白上像是蒙上一层血丝,隐隐发红,竟是要拼命的架势。
  元瑞虽不骄纵,也总是大将军爱子,军中切磋多有人忌惮,从不曾吃过这般大亏,此时被永琰压着打,拳来腿往,勉力过了十招,见永琰蛮力终究难以维系,终于被他寻得转圜之机。
  双腿向后较力,咬牙猛蹬地面向前俯冲两步,堪堪脱离受力圈,旋即反手翻掌扣住永琰臂膀穴位。
  他出手如电,赌上自己数年军旅生涯所学所练,为着军人颜面与润之的信赖,尽力一搏!
  三十八段锁喉手,四十六路小擒拿,便是天纵奇才,也总有一势能制得住他,孰料永琰仓促中无从使力,居然冷哼一声,双膀用力一挣,竟是拼了手臂被他拗断,也要挣脱开去,伸手打他!
  院中诸人皆已呆傻,不知一场友好地切磋是如何变为以命换命的近身肉搏。
  润之见事不好,最先反应,永琰的状态实在不对,此番看来,更像是一头牢笼困兽,折爪断牙也拼死相博!
  两人都血气方刚,难免为争一时意气失了分寸,倒真应了稽璜所言,若伤了谁真是难收场。
  忙出声喊道,“停了停了!就到这罢!”
  元瑞手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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