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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误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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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人各自散去,素琳心不甘情不愿地瞅永琰一眼,跺了跺脚随二姨娘回后厅去。永琰站起身来去拉润之,却看见润之已流了满脸泪水,登时手足无措,用圣旨给他擦眼泪,圣旨黄绸有些硬,又赶忙换了袖口去擦,口中喃喃道,“琰哥不回宫了,不回宫了,你别哭,润之。”
  “说什么傻话,”润之破涕为笑,搡了他一把道,“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对,天天能见到。”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但就是如此难受。
  “把圣旨收好,一会儿就随陈公公回宫去吧,”说罢从御赐贡品箱子里抓了一大把金瓜子儿塞到永琰怀里,“我听父亲说,宫里不比外头,处处需要打点,拿点儿钱方便些。”
  永琰不顾墙根儿下还站着人,一把抱住他,埋头不再言语。
  润之抚着永琰后背,犹豫道,“以后我日日上书房。”
  “嗯。”
  “每日都见面。”
  “嗯。”
  “那……松手罢……”
  “嗯。”
  那人嘴上应着,却动也不曾动半分,润之无奈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嗯,”永琰闷道,“离方儒生远点儿。”
  润之“……”
  送走永琰,润之紧着把那些御赐的金银分批换成物资,待天擦黑运进山中,和勺潘ü飧战嘶睢Ω邓屠瘛坏勒夂⒆又沼诙眯┤饲槭拦剩诩拖懊媲芭Fご档酶黄铺旒省�
  永琰被大队人马簇拥着入午门。
  从前他未曾注意过,原来钢铸的万钧宫门竟如此巍峨宏伟,站在这样的紫禁城中,永琰胸怀中激荡起一种异乎寻常的征服之感。他恍惚明白为何无数先人甘愿为正大光明牌匾下的三尺龙椅挫骨扬灰,无人能不被其震撼,亦无人能抵挡权利诱惑。
  世间只有这个位置,能令他亲手将这天下捧给心上之人。
  乾隆端坐于乾清宫上座,与皇后同受了十五皇子三扣九拜,赐嘉亲王封号,大赦天下。
  是夜,永琰回到太后安排住处。
  按理而言,永琰这般岁数的皇子本该封城外派,皇太后恐其生事,不仅不敢往别处送,连住所都打着怜惜永琰所受委屈之号,安排在慈宁宫后头的碧桐苑,而不与其他皇子同住阿哥所。
  永琰心中冷笑数声,踏步朝里去——
  碧桐苑与慈宁宫仅一条乌衣巷相隔,亭台楼阁处处别致,宫人却极少,较比别处冷清,永琰不喜热闹,这样安排倒和心意。教引宫女带领着穿过前廊,宫人们行色匆匆,只行了礼话也不敢多说一句,想来已早早受了太后□□。角门口赫然站着个含胸耷拉眼儿侍卫,一双招风耳格外醒目。
  永琰一眼认出他便是当日冷宫门外的守门人,柳凤雏的大徒弟刘必显,二人面上皆不动声色,待教引宫女跪安后,刘必显单膝跪地,肃容道,“可把十五皇子盼来了。”
  刘必显本长得就精怪,这么一正经扳起脸来反有说不出的滑稽,加上语调阴阳怪气,更加不伦不类起来。
  永琰见怪不怪,冷面道,“平身。”
  刘必显“噗”一声笑抽抽了,显出眼睛里原本算计狡黠神色,兀自起身道,“平身可不是皇子能说的话。”
  “哦。”永琰道,“那该如何?”
  “诶……我给你看了十年门都没发现,”刘必显晃晃脑袋,叹道,“光凭便宜师父信里说,我还不信,今日再见果真是了。”
  “怎么?”
  “是从宫外送回来一截子榆木疙瘩,若是没我,想让你自己成事儿,可老大难——二十岁悍妇恨嫁一般难,三四十岁虎妻下床一般难,五六十岁老妪行房一般难,难!难!难!”刘必显翘着脚儿往桌上一倚,两条腿荡荡悠悠,大殿内灯火通明,夜明珠在帷幔里闪烁着柔和的幽芒,将永琰面庞烘托得格外俊美。
  永琰这下信了此人绝对是柳凤雏徒弟没跑儿,至少碎嘴子这一点就遗传了个十足十,再去看那人不太讨喜的五官竟也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简直拉长版柳凤雏是也。
  刘必显借灯光自下而上打量他片刻,目光露骨无比,而后更毫不避嫌地拈起盘子里糕点便往嘴里送。
  “诶从前我在冷宫给你守大门儿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呆呢,是不是跟那小白脸儿待久了被憋屈的?在外头见女人了没,江南瘦西湖逛了没,我跟你说哈,秦淮河上画舫里姑娘最水灵,小腰儿细的嘞~小脸儿滑的嘞~那叫一个人间极品,啧啧啧~”
  “诶,要我是你呀——”刘必显填了一嘴糕点,讪讪道,“我就不回来,宫里有甚好的,不如宫外快活,不如宫外逍遥,当皇帝哪有个游侠来的痛快酣畅。”
  虽说宫中险恶,能有个可信之人极为难得,但若这个人嘴实在太损太碎就要另当别论。永琰听他讲话简直就像洋人带过来的六连发火铳,‘突突突’放个没完没了,也不大想多与他犯话,直接了当的说,“你师父让我与你商议盐引之事。”
  “诶!”刘必显蹭一下从桌子上蹦下来,伸手就要捂永琰的嘴,永琰一个闪身轻巧躲过,蹙眉道,“干什么?”
  刘必显扑了个空,头重脚轻差点跄倒在地,龇牙咧嘴喊道,“呆瓜!木头鹅!这话你也敢说,这是在宫里头,隔墙有耳知道不。”随即压低声道,“碧桐苑里到处都是太后和刘嫔的眼线,平时说话万要小心,这点儿心眼都不长,来日非叫那帮子如狼似虎的皇子活剐了不成!”
  说罢眨巴眨巴眼,故作真诚万分。
  明明早排查周遭无人,故而敢对当皇帝之事高谈阔论,但方才却是鬼使神差,精虫上脑,竟想借着捂嘴功夫摸摸这十五皇子的俊脸,看是不是像秦淮河上歌姬那般手感。
  刘必显趴在桌上暗自咬牙,心道太久没碰过女人,都憋出幻觉来了!
  永琰心中烦躁,一心脱身,随便应声道,“那待如何?”
  “今日你也疲累了,”刘必显摇头晃脑道,“早些休息罢,明日还要给太皇太后请安,宫里礼数多,晨昏定省呢,该去就去,敷衍敷衍糊弄过去就成。还有那些个皇子公主,总得混个面熟,不用交心,少说多看就行。你这年岁,乾隆早晚得让你临朝,朝堂上的规矩,待来日再一一说与你。”
  “别的?”
  “暂时没别的,打今儿个起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呢,得依靠我的锦囊妙计,我嘞,得倚仗你皇子的身份便宜行事。”
  “但说到底都是受家师之托为你谋事,你要将来成事儿了,老子也跟着鸡犬升天混个官儿当两天玩儿玩儿;你要败事儿了,老子半毛钱好处得不着,说不得还跟着掉脑袋!”
  “受累再多赠你两句金玉良言,你当年在冷宫里待久了,但宫中规矩还得抓起来,其一万不可相差踏错,其二遇事务必明哲保……”
  永琰打断道,“走了。”
  “哪儿去?!”
  “出宫。”
  “!”刘必显眼睛瞪的老大,失声道,“你他妈逗我呢?”
  永琰也不解释,管他一条麻绳上的蚂蚱还是一草辫子上的腊瓣儿蒜,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饶是刘必显机智过人,也被永琰这样不计后果的做法吓了个魂飞魄散,忙小跑跟上去拉他,永琰下意识按住探到肩头的刘必显,双腿暗暗较力,后撤半步,接着反手一个侧摔!
  刘必显一时没防备,脚底一空,足被扔出去一丈远,摔了个王八翻盖儿。
  “诶哟我了个大操——!”刘必显四仰八叉叫唤个不住,永琰有几分过意不去,朝他伸出手道,“对不住。”
  “娘的!”刘必显攀着他的手臂站起身,捂着腰眼儿颤悠悠道,“你这什么鬼习惯,要他妈皇帝老儿站你背后儿也得送命,直接就弑君了!”又嘟嘟囔囔,“老子容易么,给你当谋士当刀子还得他妈当沙袋子任摔,真……诶!你又上哪儿去!”
  永琰已经到大殿门口了,头也不回道,“出宫。”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宫门也是你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么!”刘必显眉毛胡子一把抓,眼看人没影儿了,崩溃大吼道,“走冷宫后门!明早儿之前麻溜儿给老子回来!你听见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竹细工小天使的投喂,昨天晚上擦边球打得闪了腰,今天连忙换上安全绿霸版,补发了25章,完整版还是@左达承鸣,给各位老爷鞠躬啦~~~~

☆、军营事

  
  润之十六岁那一年冬日,初雪来得格外早。
  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天地俱白,万籁俱寂,启明星傍月,闪出雾蒙蒙一道光。
  五更时永琰起身,昏暗中摸索着穿好衣衫衬裤,在润之唇边细细舔吻片刻,又被拦腰抱住,二人缠在榻上好一阵揉弄。
  闹了一会儿,润之睡眼惺忪道,“外面好像比往日亮些。”
  “下雪了,”永琰应道,“琰哥先回宫去,你再睡会儿。”
  “嗯。”润之缩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快回去,天亮了叫人看见。”
  “嗯。”永琰往外踏了两步又折回来,打腰带兜里抠出个物什来扔在榻上,“给你玩儿罢。”说罢逃也似的奔出门。
  润之捡起来一看——竟是个木头刻的小人儿,巴掌长,小脸儿雕得格外精细,鱼儿眉柳叶眼,耀武扬威神气活现,分明是个栩栩如生的小润之。
  润之把它放在手心把玩片刻,学着小木头儿的样子双手掐腰鼓鼓嘴,心道还以为是多金贵的宝贝,昨晚亲热的时候硌得生疼。腹诽片刻又满心欢喜地捧着‘吧唧’‘吧唧’猛亲了两口,好好儿收进怀里头。
  连日来泥僚放假,百官休沐,和扇毡磺〈降接榉堪锩κ岸拚圩印H笾挥蒙鲜榉浚滋煸谏嚼锿匪婢蛄裕奖橐白飞滇笞樱估锏扔犁槔矗肿愣撸兆庸贸涫得缆�
  天气一冷下来,将士们除却每日点卯操练之外,还多了个名为“挤油”的集体取暖活动。
  润之裹好棉袍子出来时,外头已经响起震山响的“呦呵——!”
  将士们皆打赤膊,里里外外扎堆围了个大圈儿,当中已经形成小山一般的人堆。外圈个个儿面目狰狞,玩命往里挤,脊背上都活动出一层薄汗,嘴里“呦呵!呦呵!”大吼不止。
  尹壮图端着个木盆从润之面前路过,见他仍旧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抬手往润之脖子里抹了一把雪水,润之打了个突,彻底清醒过来。旋掬了一把雪捏实,用力一掷!
  尹壮图略一偏头,轻松躲过,靴子尖儿往起一挑,溅起一片雪屑,迎风纷纷扑到润之脸上。
  “哇呀呀!”润之大吼一声,狠狠往前一窜扑到尹壮图背上,冰冰凉的手顺着衣领子直接伸到他胸膛里。
  胸膛宽广滚烫,瞬间将润之掌心那点雪融了,水珠顺着肉体健硕的机理缓慢向下滑动,两人倶是一僵。
  尹壮图脸上发烫,旋即爽朗大笑,朗声道,“陈骁何在!”
  “将……军!”最内围陈骁断续出声,“末将……在此!”
  “挤谁呢?!”
  外围乔果子咬牙往里挤,憋气道,“不——知——道——!”
  润之大惊,“赫!这里头还有人呐!”
  “那是!”乔果子喊道,“里——头——是——谁——!报…上…名…来!”
  此言一出,人堆里头纷纷呼应。
  “里圈儿的,咱这是挤谁呢?”
  “不知道!内围听令,将军问挤的谁呀!”
  “好像是柳军师!看看是不是柳军师!”
  “看不清!”
  “看甚看!接着挤!挤出人油为止!呦呵!”
  “呦呵!”
  “呦呵!!!”
  “啊——?”润之一想柳凤雏那小身板子,这么些人不给挤死了么!忙回头对尹壮图道,“你赶紧让他们——”
  一个‘停’字还未出口,只听尹壮图大吼一声“呦呵!”一头扎进人堆之中,加入‘挤油’行列。
  润之:“……”
  待将士们挤尽了兴,遍体出透热汗,身心舒爽,呼号着成帮结伙洗漱换衣准备点卯,润之才瞧见剥茧抽丝紧里圈儿几乎被‘呦呵’得大小便失禁的牛不平和柳凤雏。
  牛不平佝偻着腰死死护着柳凤雏,锅底黑脸涨得透紫,身上衣服都给挤成烂布条子了,搭在身上要掉不掉地晃悠。柳凤雏瘫在地上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一口口倒气儿,鱼鼓儿眼睛差点没给挤冒了泡,鼻涕眼泪挂一脸,正经缓了好半天,才灰头土脸从牛不平身子底下钻出来,怒吼一声,“谁他娘挑的头儿———!!!”
  将士们一听风头不对立马作鸟兽散,尹壮图首当其冲,乔果子跑慢了几步,硬着头皮上前搀扶道,“诶呦!这不是军师爷么!今儿起的早哇,怎么是您呢呵呵——”
  柳凤雏蹦高儿掐乔果子耳朵,“就他妈你小子挤的欢!刚才还趁乱踹老子一脚呢!你说不说?说不说啊你!”
  “闹着玩儿闹着玩儿,军师爷爷~”乔果子弯腰就和柳凤雏的身高,疼得龇牙咧嘴,“我在最外圈儿,连前排都没挤进去~□□怎么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少他娘给老子吊书袋!”柳凤雏横眉立目,‘啊呜’一口咬住乔果子耳朵狠狠一扯!含糊道,“咬死你个挨千刀儿不安好心眼儿!”
  “疼疼疼疼疼疼!”乔果子赶紧讨饶,“军师爷爷!小的知道错了,再不敢挤您老人家啦!您还是动手吧,给我个痛快算了,您这铁齿铜牙比刀尖儿还利呢——呦呦呦要掉要掉!”
  润之看他们闹半晌,又跟着笑半晌,等将士们点卯早操完毕,又被尹壮图拖着到山上下兽夹子去了。
  八宝山地气暖,动植物长势良好,今年更达到‘棒打狍子瓢舀鱼’的空前盛况,埋好的兽夹子不一会儿便能猎到一头狍子或者一只山鸡。将士们在山洞里挖了个大地窖,把狍子大腿上头肥些的肉储存起来留着过冬,剩下部位用极锋利刀刃削成纸一般溜薄肉片儿,架炭火刷上山菜做的酱淬酒炙烤,“兹啦——”一声缩成卷儿,配老白干儿味道最好。
  红日初生,光芒铺满八宝山山头儿,仿若佛光普照。
  方儒生搓搓冻得发僵的指掌,慢慢吸了一口山间冷冽的空气。
  上山坡路被踩出不太规则的土台阶,大雪一盖几乎看不出了,方儒生一步三滑,倏忽被埋在雪底下的一截枯树枝绊了个踉跄,跌跌撞撞扑进雪堆里——厚雪被冲开来,露出下头一方灰突突布料。
  方儒生把上头压着的石头搬开,拉住往外一扯,布料经风吹雨淋,线早松散,崩了领口上一枚和合二仙如意扣。
  他将那枚扣子拾起来迎光打量片刻,嘴角抿起一丝笑意。
  尹壮图为追一只野豪猪狂奔二里地,把将士们远远甩在后头,谁知那畜生狡猾的很,身中数箭依旧生龙活虎奔走如飞,尽往犄角旮旯草堆山洞里钻,后来跑到三面环壁死胡同儿里居然以头撞山,磕了个头破血流,脑浆迸溅而死,大有‘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恶心你一把’的烈士架势。
  尹壮图喘了两口粗气,拔出腰刀将不太囫囵的野猪脑袋割下来,踢蹴鞠一般一脚弹射到山崖底下——继而对着尸体抱拳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猪兄,壮图敬你是条汉子!”说罢拎起一条猪腿“嘿呦!嘿呦!”往回拖。
  正自思虑冬至包野猪肉馅儿饺子犒劳三军,突然一声极微弱的□□传进耳朵里,断断续续,悠悠微微,听不太真切。
  “!!!”
  尹壮图一怔,忙放下野猪,疾步往声源处走。
  枯草与大雪掩映处被挖了处陷阱,坑中间栽上兽夹子,这处少有人来,连尹壮图自己都快忘了陷阱的位置,方才追击之中没踩上实属万幸。这会儿他俯身趴在陷阱上方往下看——底下兽夹子竟捕了个白皮儿书生!
  只见手臂长的兽夹子狠狠咬进那人小腿里,一席青色儒杉下摆已然血迹斑斑。书生面色煞白,嘴唇发青,半阖着眼,只剩口中微弱□□声尚能分辨死活。
  尹壮图心头激震,当下顾不得许多,只道救人性命要紧,纵身跃入齐胸高的陷阱中,小心拍了拍书生清秀面颊,“小兄弟!醒醒!”
  书生睁开眼,瞳孔微微扩散,虚弱道,“润之……少爷……”
  “你认得丰绅?”尹壮图一听是友非敌,连忙矮身两手扒住兽夹子两侧,陷阱虽深却窄,半蹲着不好借力,尹壮图先比划一番,顿了顿道,“你且忍一忍。”
  说罢两腿岔开扎了个马步,双臂猛一使力,兽夹子‘吱嘎’钝响,连血带肉一并扯了出来,书生闷哼一声,晕厥过去。
  尹壮图驮着书生从陷阱里爬出来,把人平放在地上,先扯了条袖子将伤口上方扎住,待血液不再流通时俯身将患处铁锈侵染的毒血吸出吐掉,足吸了半炷□□夫,伤口处血液才变为正常殷红色,最后揉了一把干净雪水洗洗,又用腰带牢牢缠住,将人往肩膀上一扛,一手拖着野猪腿,健步如飞往营地奔去。
  润之掏了两窝野鸡蛋之后跟大部队走散了,一个人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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