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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误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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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天机留凤处(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完结,后面即将拉开主线剧情~~~谢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感谢英飞草长宝宝的投雷,给大家鞠躬啦~~~~

☆、情正浓

  
  四万暴民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朝堂上乾隆勃然大怒,加强兵力于城中遍寻无果,后重重发落了汪广琦不提。
  且说柳凤雏派人在市井坊间散布出消息,极言暴民凶残,无恶不作,一朝触怒神明,横遭天谴,行至西郊八宝山下之时被山中神仙统统收了去,以警示世人,切勿作恶。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话题倶离不开‘善恶有报’‘山神显灵’‘举头三尺有神明’。家家户户过了二更时分便门户紧闭,连哄孩童的由头都变成“做了坏事会被山神爷爷抓走”这般无稽之谈。
  倒也不乏善男信女,在八宝山下建了山神庙,日日朝拜时时进香。
  ‘山神’成为了皇城脚下守护神一般的存在,求姻缘的,求金榜题名的,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更有甚者竟还有农户声称自家糟糠三年不孕,拜了山神之后一举得男的,于是‘山神’身上笼罩的神话色彩中又增添求子功能一条。
  如此一来,敢舍命上山的猎户也无。
  润之听罢,一口茶“噗”地喷柳凤雏一脸,抱着肚子笑得直打跌。
  柳凤雏极其嫌弃地用袖子抹脸,愤愤道,“小兔崽子,你怎么这般恶心呐你,难为柳某人苦心孤诣鞠躬尽瘁为你们谋划,一连数日连个囫囵觉都未睡,长了一嘴大燎泡不说,后头两颗臼齿也成价跟着往外拱,俊脸都肿一圈!你且看看,且看看,还糟践我你还……”
  润之凑上去看,柳凤雏浮肿的脸颊果真像是侧偏,腮帮子一边大,另一边更大,相看了半晌,润之伸手,猛戳了一指头。
  柳凤雏:“!”
  “哇啊啊!!!”柳凤雏差点疯了,“你存心的吧?!疼死拉!啊啊!!”
  “哦哦哦……”润之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吹一吹就好了,不疼哦。”
  “滚犊子!你当老子黄口小儿么!”
  “我儿子长牙时候给吹吹也便不叫唤了,你吃棒子面粥么。”
  润之讨好道,心说可比儿子难伺候多了。
  “不吃!你什么时候又认了儿子了,嫌柳某人难伺候就请另请高明去!”
  润之吓了一跳,唯恐柳凤雏本领通天,听见自己腹中之语。
  柳凤雏大摇大摆道,“少心里偷摸儿谤我,吾乃半仙之体,倶能听见。”
  有这么神?!
  润之眯眼,嘴上说“好的”,心里暗暗叫了声,“柳扁豆?”。
  柳凤雏满意点头,“明白厉害就好,少年郎,要听教训。”
  果然听不见,润之放松下来,问道,“先生今年贵庚?”
  “你问这个作甚?!”
  “我爹说加冠之后那几年会长臼齿,”润之摆摆手,“但先生看上去又绝非二十来岁模样。”
  “老子这两颗牙长了好几百……那我像如何岁数?”
  “这个么……”润之盯着他良久,肯定道,“四十奔五吧。”
  “啊!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瞎拉!我哪有那么老?”柳凤雏当场炸毛,一跃而起,作势要戳他狗眼,“死鱼珠子留着无用!老子永远十八!”
  润之笑嘻嘻闪身躲过,嘴角下拉,食指推鼻子扯出个鬼脸,“略略略~~”掀起营帐帘子往外跑,“我去盐湖那边儿看看琰哥儿与尹壮图——”
  柳凤雏啐道,“看相好儿就说看相好儿,少给我打虚幌子。”转头又哼哼着自言自语,“诶~青瓜蛋子精力真旺盛……老喽~”
  “呸呸呸!老甚老!老子永世十八!”
  润之从营帐出来后四处打量了一番,不过短短半月功夫,这片巨大空地已经充满了活人气息。
  尹壮图手下的几位心腹不愧为能征善战的急行军将士,营帐排排整齐划一,伙房、兵器坊、马厩、牛羊棚子、骑射场一应俱全,西北角还单独辟出小校场来做比武操练之用,俨然成为一个小有规模的正规军队储备地。
  通往外界官道的树林在柳凤雏安排下又加固了不少,如今里面的人方便出去,但若是有外人误闯进林子里,非要迷路困死在其中不可了。之后永琰又带领着大家把前往八宝山山顶的洞穴通开,开拓成足够二十人并排通行的大洞口,将士练兵之余亦可通过洞口上山狩猎改善生活。
  其实就算是不打猎,也过的比一般士兵滋润得多,光是盐滩上晒的粗盐少量掺杂在城中供奉的公盐中便足够换得将士们吃喝不愁了。士兵们除了酒不让喝以外顿顿白面馒头、牛羊肉,从前哪过过这样好的日子,一个个牟足了劲儿练兵、晒盐,身体练得钢条一样结实,随时上战场打仗都不成问题。
  但问题随之而来,更大量的盐并无销路。一来城中每年所需的盐品有限,公家盐仓半年一放,能借机送出去的盐不多;二来宫中盐度史对盐引把控仔细,无法将私盐往销往各地的官船上掺,宫里盐度部门内部无人接应,说到底不方便些。
  兵器马匹等必需品还需要润之时不时补贴,他倒乐得如此,反正府里下人多,也是要大量购盐的,与其等着盐仓半年一次下放,不如从自己这里买来的随时随地,更何况还能帮到永琰,他自然是在所不辞。
  到了盐湖,润之见永琰与尹壮图正在盐滩和将士们一同翻盐,也不靠前去打扰他,兀自盘腿坐在树下编草蝈蝈。
  盐滩上,柳凤雏新研制的木料机关翻斗车正在运作,木隼相互咬合发出咔啦咔啦紧扣声,木柄铁头锤先行,令坚硬光滑如镜面的盐表破碎,平头木铲紧随其后,将大片盐块打碎成饼。
  粗粝的盐粒子连成一片,在阳光下反着灿灿银光,将士们用笠布把脚裹住,插进没过脚背的盐粒中,以九尺耙子反复翻扒,使成片的盐饼松散开,再把打松的粗盐装进木箱子抬上车,待夜间运进城。
  白粼粼的光芒刺得润之眼睛不舒服,便倚着树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要让柳凤雏研究一种既能挡光又能视物的物什,一来二去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接着微微热气撩拨至脸颊——
  他没睁眼,放心地任由身体被熟悉的苦丁气息包裹。
  那个吻并没有加深迹象,只是轻柔地在表面厮磨,温暖缱绻,让他心中充斥着满满的酸胀与柔软,不禁更加依恋。
  等唇上的温度渐渐消散,润之假模假式地打了哈欠,撩起眼皮却看见那人脸上微微发红地躲开,眼睛都不肯瞧自己,顿时生出逗弄心思来。
  “诶呦!”站起身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永琰连忙伸手来扶,润之甩开,板着脸道,“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
  那人不出所料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辩解,“润之,琰哥不是……”
  润之目的达到,转身要走,结果走了好几步却没人跟上来,心道不好,那死心眼的人当真了!回头果然看见他还在原地站着,呆呆地看着方才被甩开的手臂出神。
  润之快步走回去,一把抱住那人腰身,踮起脚狠狠一通狼吻。永琰愣住,来不及反应,只得轻启嘴唇,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横冲直撞,发出令人羞赧的啧啧水声。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方才分开,唇间带出一道银丝,永琰下意识地别过头不看他,突然想到方才润之似乎是因此不高兴,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连忙再次将嘴唇凑上去给他亲——
  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润之大喜,把人推到林深隐蔽处,抵在树干上吻了个够本儿,亲着亲着手却不老实地往那人衣裤里头探,上上下下又摸个透彻。
  摸着摸着,两个人都起了些反应,永琰那处硬热,烙铁似的抵着他的腰。
  “润之……”感到少年的手越来越靠近某个地方时,永琰轻轻抓住他,面上僵硬得不正常,微微喘道,“一会儿有人经过。”
  “那我们小声些。”润之毫不在意,继续向下抚摸,永琰的喘息声瞬间变得粗重许多,“不行……听话,润之。”
  少年含糊道,“哪里不行了,都这么硬了。”
  正情浓时,林子外头骤然传来悉悉簇簇的走动声和交谈嬉笑声,永琰大惊,一把抱住润之,挪动脚步,用身体将他遮掩住。
  远处林外的将士只能看见他一人背影,多日相处下来也知这个人功夫奇高却不怎么爱与人打交道,便随便朝这边打了个呼哨,成帮结伙地走了。
  永琰刚松一口气,却瞬间被逼的差点喊出来——原来润之不知何时居然解了他的腰带,蹲下身去。
  “润之!”
  永琰头皮一炸,耳廓内嗡嗡发麻,伸手想拉开他,不料手还没碰到上下起伏的脑袋,便被猛地一吸卸了全部力气,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四处乱窜的快意惊得他头皮发麻,连忙反手死死扣住身后树皮。
  参天老树枝干粗糙,温暖的口腔表皮紧紧包裹,舌尖软糯上下勾勒,与用手触碰完全不同的体验,他不敢低头去看,只得徒劳地咬住下唇控制着即将溢出的喘息声。
  润之更加得寸进尺,手也滑到腰眼儿处来回抚弄,迫得他濒临崩溃。
  快感如同大漠上连天而来的沙尘暴,又像九天上轰然泄下的大瀑布,震耳欲聋,横冲直撞,肆虐于每一寸感官。眼前虚虚收纳进苍松翠柏色泽,每一块肌肉都因为快乐和慌张而绷紧。
  “你起来,别这样弄,润之,听话。”
  慌乱中永琰只来的及把润之推开,浓白的浊液却还是溅到他脸上一些,衬着干净的眸子,瞳如点墨,唇红齿白,甚是淫靡。
  永琰腰带也顾不上系,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他擦脸,润之伸出舌头把嘴边一滴舔掉,继续打趣他,“腥的,你要尝尝么?”
  而后他再次心满意足地瞧见心上人羞愤的神情。
  事后润之眯着眼睛逼问永琰,“你方才是不是趁我睡觉偷亲我来着?”
  “是。”那人出乎预料地没有否认,顿了顿又正色道,“琰哥亲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就亲了,你待如何。
  “哦嚯——”忽略那人一脸严肃的神情与越来越红的耳朵尖儿,润之点点头,“再接再厉!你可以这样……还有这样……”
  永琰一把扣牢他的手,面无表情道,“这个时辰,你父亲已经下早朝,是不是该回府了?”
  “早朝?是啊——太阳都快落山了……”润之自动把这句话归结为转移话题,旁若无人地凑过去亲吻他嘴角,又去攥他的手腕,快活道,“一起走吧。”
  那人面皮儿红透,偏过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章擦边球,完整的放微博了哈哈哈,感谢金鳞宝宝,风月小仙宝宝的投喂,三百六十度鞠躬!

☆、牛不平

  
  夜里依旧抵足而眠,相拥睡去。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待和铣螅笾愿邪岢霾簧傥镒剩淮饺迳芸巳海俗吡值涝怂偷桨吮ι较律缴衩碇小�
  两人轻装出门,连日来府里军营两头跑,也久未到十里集好生逛逛了。润之倒不怎么惦记着玩乐,只是永琰总觉得歉疚,生怕因为自己让润之有一丝不快活,今日无大事,便硬要拉着他的少年往十里集这边走。
  润之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也由着他去。
  不过今日也算来着了,十里集还真有场大热闹可看——润之和永琰刚到菜市口,就见不远处桃花斋小楼下头围满了人,大部分是青壮年老百姓,有开当铺的贾老板、卖针头线脑儿的小风、跑堂儿的徐腿子、捏糖人儿的陈皮、连卖话本的郝叟老光棍儿也赫然在列。
  大家伙儿个个挺直腰板,抻直了脖子盯着楼上瞧。
  润之靠前一打听,原宋员外嫁女儿,这不——正要抛绣球呢。
  这位宋员外乃是远近闻名的富商,早年靠贩卖干货发家,后来在海岸线封锁之前下海倒腾海物,赚了个盆满钵满,为人乐善好施,逢荒年常做施粥惠民这般善事。更为难得的是他家独女,据说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年芳二八尚未出阁,明艳艳娇滴滴,知道疼人儿的很。
  宋员外三十得此女,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故而弄这么大阵仗,定要寻个可心的倒插门儿女婿,将来也好把产业放心托付了。
  宋员外不到五十岁,尤有早年意气风发之态,头顶尺高云母帽,生了副慈善面孔,冲楼下众位一拱手,“老夫今日嫁小女,多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小女佩宁还需略作准备,请大家稍安勿躁。”
  底下一群汉子眼巴巴儿等了一大早晨也没见宋小姐影子,这会儿大太阳当头照,臭汗洇湿一裤裆,不由心焦磨烂。
  前排看热闹的已经开始兜售切糕了,刚一圈下来就把一日的量卖光,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只盼望着那宋小姐再晚些出来,好让他回家取点功夫茶来配着切糕卖。润之看的无聊,拉着永琰想走,谁知道没走出几步去,背后轰然一阵骚动——宋小姐出来了!
  宋佩宁在媒婆儿搀扶下弱柳扶风走出来,身量纤纤盈盈一握,脸上虽然犹抱琵琶地遮着一块薄纱,但仅看那一对丹凤美眸也知道不是池中之物。连润之都呆愣片刻,更不用说下头一帮升斗屁民,一个个摩拳擦掌,预备着第一时间抢下这象征着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之绣球。
  可是——绣球呢?
  宋员外慈祥一笑,抬手指了指楼下的石狮子,“老夫今岁在杭州买卖落脚时路过灵隐寺,顺便为小女求姻缘签,灵隐寺住持玄清大师亲摇的签文:风竹弄声,只道石狮响,桃花宜影,定有良人来。
  故而今日借桃花斋宝地,这石狮子便是绣球,哪位壮士能将它抬离地面挪动三尺,就是小女的良配,即刻成婚。”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那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少说也得千把斤,据说当年是由十二位工匠先把石头坯子运过来立在此处,废了足足半年功夫才雕琢而成。后来经年累月不曾移动,连石狮子背面照不着阳光的地方都生了青苔,大家纷纷揣测这石头已经与大地浑然一体,分无可分,哪还能抬离,更别说是移动三尺了。
  润之回头问永琰,“你能么?”
  永琰语气颇有几分不善,“你想么?”
  润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想娶那小姐!”
  永琰面色方才和缓些许,润之兀自嘟囔,“我就随便问问。”
  “那走罢。”永琰道,“也没甚好看。”
  “瞧一会儿,看有没有人来接这绣球的,再不你自个儿转转,方才桥上有卖木头刻小人儿,去叫他照着咱俩模样刻一对儿?”
  永琰不置可否,站着没动,想必还为方才的事磨不过弯来。
  人群外侧不乏作壁上观的世家公子哥儿,只待众人碰罢钉子,好凭身家便宜行事,遥遥与那小姐眉来眼去。
  众人正是焦灼,方才卖切糕的先起身绕着石狮子转了一圈,继而像模像样地弯下腰抱住石狮子底座,猛憋一口气,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眼珠子都快破眶而出,边上的人都捏一把汗时他又长出了一口气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我就随便试试,给各位腾地方了。”
  “吁——下去吧!丢人现眼!”起哄声一波接一波,卖切糕的灰溜溜跑了。宋员外朗声道,“台下没有妻室的尽可以来试试,不拘着年龄长相,只要品行端正,能抬起这石狮子的即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呢,”润之一哂,“我看他女儿定是个悍妇,怕年纪大了没人要,才这么着急出手。”
  永琰无奈地搂过他,“小心被听去。”
  “被谁听去?哦……你怕宋员外扣下我当女婿?也是,我要是当了倒插门儿,琰哥可怎么办呐,可要守活寡了不是~”
  永琰脸上发热,微微愠怒,“什么活寡,尽说浑话。”
  润之不答,笑道,“来,亲个。”
  永琰把帽兜一扣,扯着边沿遮住二人面孔,在润之嘴角飞快吻了一下。
  场上形势再变,无人注意他俩。
  开镖局的钱镖头两三下把上衣脱了,露出一身古铜色疙瘩肉来,在太阳底下涂了油一般熠熠反光,左右百姓见状,倶自发给他让出一条路,投来或崇敬或妒忌的目光。钱镖头走到石狮子方台前,极为慎重地正转了三圈,又倒转了三圈,口中念念作词半晌,突然扎了个马步,运力于掌,作太极八卦推手式,使出降龙十八掌第十招,亢龙有悔!继而猛一扣石狮子两只大爪子,暴喝一声,“起!”
  观众个个屏息凝视,既怕他抬得起,令自己没有了机会,又怕他抬不起来也轮不到自己。眼看着钱镖头的脸从古铜色变成绛红色,再由绛红渐渐变为酱紫,半炷香时间过去了,石狮子纹丝未动,又一炷香时间过去,钱镖头的脸已变成紫黑色!
  众人发觉不好,连忙上前拉他,不料七手八脚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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