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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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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针:“你这就说笑了,镜心是谁打死的?”
  崔秦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已经忘了镜心这回事,可绵针前来潜伏在前,自己打死镜心在后,她并不是来为镜心报仇的。
  崔秦瑶看着绵针手中那把破扇子,认出了这是安红豆送给卜清河的“贺礼”。
  崔秦瑶盯着扇子,问绵针:“你是和安红豆一伙的,你要害我?那为什么不早杀了我?我爹爹呢?你们把他怎样了,还有,这是哪里?”说罢又东张西望,往四周看了一圈去。
  突然有人来了。
  绵针迅速化身小丫鬟,大呼“小姐你醒了。”语气中满是惊喜,就差感动的痛哭流涕,一顿精湛的演技让崔秦瑶瞠目结舌,直到门被推开,一美貌少女走了进来。
  岳玲珑:“崔小姐醒了,真是可喜可贺,崔先生知道了肯定。。。。。。死而无憾。”她没有将死而无憾四个字说出口,而是停了一下,改成欢欣至极。”
  崔秦瑶也没发现,想呼旁边的绵针问此人是谁,却又是怎么也呼不出来。
  绵针道:“小姐,这是为您驱毒的玲珑姑娘,这些日子,多亏她日日照料,小姐才得以醒来。”
  崔秦瑶:“有劳玲珑姑娘,大恩大德,秦瑶无以为报。”
  岳玲珑笑道:“嘘!别说这话,我也就只是煎了几副药而已。”
  崔秦瑶温言谢过,岳玲珑言语之间并未透漏出安红豆依言送药,崔秦瑶也只当是岳玲珑的功劳,心底对她好感顿生,暗自琢磨以后有事可找她帮忙。
  岳玲珑走后,绵针又露出本来面目。
  崔秦瑶瑟瑟缩缩,只想奔出去找崔明傅。可惜崔明傅交代完和白老妇的往事后,就被白老妇灭了口。
  白老妇睡得再多也等不回来天竺的讯息,感觉毕生所追寻的是一个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有事,要断更几天了,顺便整理下思路,本卷完。


第67章 梵音
  近日连天暴雨,雨不停的下,下得彩旗飘不起来,死死的贴在杆子上。
  白老妇被这不断地雨点声弄得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刷的一片青山。
  “冰清,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岳玲珑,派人去刺杀南安王?”
  冰清想了想道:“宗主即已答应,想必宗主心中自有算计,冰清不敢多言。”
  白老妇咪咪的看了冰清一会,又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杀那崔明傅?”
  冰清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的确是不明白,可又不好直接询问,于是答道:“冰清不知。”
  白老妇也没理会她瞬变的表情,兀自道:“我彩云轩所杀之人,一是有人所托,重金悬赏;二是与彩云轩有过节,犯我彩云轩者,诛之。崔明傅都不在二者之中。”
  “冰清愿闻其详。”
  白老妇这些日子憔悴下来,一下子老了十岁,面上沧桑依稀可见。她目光眺向远方,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浑厚,道:“昔年的天竺圣姬前来东土,讲经布道,一行三人,如今,也只剩我一人了。”
  佛教又天竺传入中土,后来一直断断续续有人前来,游行讲义,行书著传,都是褒蛮陬贬中土,损儒道推信佛,冰清也略知一二。
  中原华夏包容性极强,佛教教义缘起性空,善恶因果,多修身少杀戮,也是广受帝王和人们的拥护,中原一时间对天竺尊敬有加,两国交好许久,从未动过兵戈。
  白老妇双手合十,对着远方拜了一拜,道:“我这辈子的孽,恐怕是还不清了。”
  冰清不懂,白老妇既然是天竺圣使,又为何杀人无数,还创立了专干杀人勾当的杀手组织?
  白老妇老眼有些浑浊,缓缓道:“圣姬,呵呵,你以为圣姬带了个圣字就很神圣吗?你可知圣姬是怎么由来的吗?”
  “天竺的圣姬,都是由神选中,自小在寺庙里长大,待到长成,便要将自身献给神明。所以每个圣姬十三岁时,就要接受神圣圣洁的洗礼,沐浴净身,在完成仪式后进入寺庙,和僧侣们共度洞房花烛夜,从此一生都在寺庙。”
  冰清实在不知天竺还有如此陋习,一时间瞠目结舌无话可说,对白老妇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可怜,最好的做法是什么都不表露,偏偏白老妇还问她:“冰清,你听懂没有?”
  冰清:“。。。。。。”
  白老妇咳了咳,冰清不说话,上去体贴的给白老妇顺顺背。
  白老妇道:“你想的没错,就和你们这的妓/女一般。只是妓/女尚能赎身,运气好还能碰到些情深义重的人,从此脱离娼籍,逃离苦海。可圣姬就不同了,日日遭人践踏,直到年老色衰,美其名曰服务主神。。。。。。”
  冰清明白了,白老妇没有将天竺佛理传入,却被中土儒道所同化。
  “大梁初定之时,我与广目圣姬,多闻圣姬三人前来中土,游历良久,见识不少风土人情,唯一让我们感叹的是中朝女子开放自由,远非我等能比。最终我们三人心神摇动,意见不合,我和广目抛却初衷,打算一回天竺,向主僧报告引进东土儒教礼法。多闻却坚持己见,继续执行本分。”
  冰清心想:天竺等级森严,佛理深入人心,白老妇这做法,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
  “多闻圣姬想的很好,直接面见圣上,企图皇帝以身作则效法先帝推信佛家教义,然而先帝刚刚诛了儿子东镶王,现在推信佛教无异于打自己脸。多闻圣姬无功而返,最终找到绿水湖畔,创建玲珑局,隐居避世,与我们死生不再相见。”
  “广目圣姬回天竺,一去三十年,音讯全无,本以为她已死去,却从崔明傅嘴里得出,她到达天竺,几年后还是回来了。天竺僧侣诡计多端,竟然将广目作为诱饵,意图诛杀叛逃的三位圣姬!”
  说到这儿,白老妇有些气愤,冰清看到白老妇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下来。
  “崔明傅看到的是广目圣姬来到乌镇后,和一个丑陋的老太婆交接了几句,就被天竺僧侣抓了回去,广目被抓走之前让崔明傅给红树林底之人报个信。”
  白老妇不再往下说,联系一切一切,白老妇早已知晓当中缘由,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崔明傅会牵扯其中。天竺那边并没有放弃寻找她们,如果被找到,下场和广目圣姬一样,要身受烈火焚身之苦。
  就连死去的多闻圣姬也逃不脱,尸体也会被挖烧一遍,骨灰会被带回去洒向祭坛,献祭给湿婆。
  冰清有些不寒而栗,彩云轩女子地位崇高,却没想到外面的女子地位却是凄苦,她有些感动的看了看这位老人,她用自己一己之力创造了一片女人们的乐园。“宗主。。。”冰清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险些落下泪来。
  白老妇一改常态,道:“哭什么哭,又没死人又没什么的,这就把你吓着了!”
  冰清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天竺那边找不到咱的,宗主请放心,就算是找到了,属下们也一尽全力。拼了命的保护您老周全。”
  白老妇人老心也慈了,笑道:“何必为了我,再徒添杀孽呢。”
  既然是和天竺圣姬有瓜葛,那么崔明傅肯定一直都是被人所监视着的,此次他前来彩云轩,碰到九天圣姬白老妇,看是偶然,可谁又知道这不是冥冥中自有的安排呢。
  当年和广目圣姬接头的毁容丑老太婆是安嬷嬷无疑,天竺人误把她当做九天圣姬,后来发现弄错了,也就另找线索,再加上白老妇深居简出,少在江湖上活动,一时半会也没被找到。
  所以广目圣姬的夜叉毒龙鞭法和她的训诫鞭最后到了安易生手中。
  只是过程中崔明傅撒了谎,所以白老妇对他起了杀心。
  崔明傅说广目圣姬要他去红树林崖底带话,倘若他真去了,多闻圣姬定不可能寿终正寝,天竺僧侣定会尾随他直到找到广目圣姬。所以,要么就是带话是假,要么就是他去不了红树林谷。
  如果根本没话可带,那他也不会知到的这么清楚。要是他去不了红树林谷,那他就是和南安王有勾结,多闻圣姬会见过那时的皇帝和南安王,要想找到多闻圣姬,肯定要去找南安王一趟。
  崔明傅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本是想找些契机,寻求的彩云轩这个靠山,谁知他的出现就是不该的,白老妇无暇听他描金添墨的诉说过去的往事,直接将他灭了口。
  南安王经过花魔仙一事,让玲珑局浮出水面,多闻圣姬是自我了断还是寿终正寝,恐怕没人知道。
  雨过天晴,大地焕然一新,空气中带着清清的土香味,掩盖住了浓浓的杀气。
  岳玲珑和绵针在彩云轩的后山斗的不可开交,巨大的花叶上积的雨水被掌风撒向空中,在彩虹中散成水珠又落了下来。
  岳玲珑浑身媚功,却无法对付一个女人。
  绵针身法诡异,两根细细的东方棍在她手中旋转翻腾,攻守兼备。岳玲珑却是掌法翻腾,罗裙碎扫,裙下腿法连环夺命,同时面上云淡风轻,眼神随着杀意而变换。
  多闻圣姬的功法在于攻心,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一个出其不意的笑脸,一声不经意的温言软语都足以让对手分神,定力差的直接被魅惑。
  这种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功法传到了岳玲珑那,似乎只剩下三成不到。
  绵针似乎对岳玲珑的功夫路数很是了解,一边打斗一边嘲讽道:“笑成这样又有什么用,指望我对你动心?”
  “眼神别这么吓人,我又不看你眼睛。”一声娇诧,绵针东方棍竖直向下,岳玲珑一掌挥空,欲抬腿却被东方棍抵住了脚尖,脚趾生疼。
  岳玲珑只好一个膝撞,两人同时退后几步。
  岳玲珑踮了踮疼痛的脚,面上不再挂笑,一片阴冷,展现出与她年纪相符的气势,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绵针还是一如既往,面色不改,道:“拿你命的人!”
  “就凭你!”
  一声长喝,绵针挥棍袭来,岳玲珑脱下渔网外衣,紧紧的将两根东方棍绞住,难解难分。
  岳玲珑的渔网外衣用的不太熟练,渐渐在绵针连绵不绝的掌法中落了下风。
  两人一同运力,渔网绞住东方棍,被两人丢到了一边。
  “来啊,小丫头,老娘和你肉搏。”岳玲珑也丝毫不顾形象,摇身一变,成为一名。。。。。。泼妇。
  岳玲珑撒泼起来尽是损招阴招,什么袭胸手,撕破美人脸的疯婆爪,美人撩阴脚层出不穷,一时间竟将绵针唬住了。
  “老娘毁你容!”
  岳玲珑一爪子挠了过来,绵针刚才分神,躲闪不及,被一爪子把面皮抓了下来,两人同时错愕。
  竟然是面具!面具下面竟然是一张男人脸,老男人的脸。
  “你,竟然是男的!”岳玲珑手里捏着面具不可置信的道,她本想一爪子给绵针留下三条印子,谁知道竟将整张脸扯了下来,而且,里面漏出了一张带着三道淡淡抓痕的老男人脸。
  岳玲珑先是意外了一会,绵针却笑道,声音也换成了男人。道:“脸就给你了,胸,你也要么?”说罢还拖了拖胸前。
  “你这妖人!”
  饶是岳玲珑见多识广,也被面前这梳着丫鬟发髻,穿着藕荷色短衫顶着清脆少年音的老男人给恶心到了,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绵针眼中杀机越来越浓,岳玲珑决定先发制人,直接一发飞腿过去,她知道了面前这人的破绽。
  既然能被抓脸,那就能被锁喉!
  果然绵针上当,那一脚是虚招,岳玲珑的爪子伸向绵针喉咙。
  绵针灵活多变,身形虚晃躲过了这一爪,可是脸上却免不了又要添几条口子。谁知又是陡生异变,岳玲珑没有抓破脸,又抓了一张面具,这次面具后是个中年女子,绵针声音也随着改变,不再是丫鬟的清脆,少年的孱弱,而是妇人的稳重。”
  “你喜欢我就多送你几个便是!”
  绵针疯狂的拂袖,每一次浮动都是一张陌生的脸,岳玲珑被看的直了,等她反应过来,绵针已至面前,爪子袭向喉咙。
  想不到一向以异术惑人的岳玲珑最终也会被催眠,岳玲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有人前来,绵针分身招架退后两步。
  “玲珑姐姐,我们走。”
  崔秦瑶架起岳玲珑,仓惶逃去,绵针并没有追去,立在原地,相貌声音又恢复了绵针的样子:“逃吧,我就喜欢追杀的滋味。”


第68章 北境
  安红豆被关了几日,心灰意冷。
  北境王再也没来找过她,弃子就是弃子,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一鞭子又抽了过来,安红豆早已麻木不知疼痛,她缓缓的抬起头,咧开满是血的嘴角一笑,面目狰狞的盯着那拿鞭子的人。
  那人只是一个小奴奴,正想举起鞭子再来一鞭,被安红豆这抹诡异的笑给唬住了,动作停滞在半空。
  “看什么看!”
  一个阶下囚而已,那人恼羞成怒的嚷了一句,又虚张声势的一鞭子抽了过来。
  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北境王是想看她蛊毒反噬而死啊。
  安红豆一身红衣早被抽的个犹抱琵琶半正面,要不是身上干涸凝固的血迹,早就掉落了。她示意那人上前:“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那人虽心中害怕,却极是好着面子。
  我害怕一个被捆在这的女人?
  于是他大着胆子上前,量她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那人上前,却与安红豆保持着一人的距离,不过,足够了。
  安红豆一口血喷在那人脸上,那人惊叫一声,面部开始溃烂。很快他就叫不出,嘴唇连着舌头开始腐烂,露出白森森的牙床,在地上痛苦的呜咽哀嚎一阵子才死去,地上留下了好大一摊血。
  叫声惊动了屋外,一群看守拿刀进来便想往安红豆身上招呼,却见不知从哪爬出来一群蛛蝎,飞速的爬到地上的尸体上,就着血爬进爬出,安红豆身上挂着蝎子,发出狂妄的尖笑。
  前排的守卫被咬之后马上倒地身亡,后面的也就不敢上前,地上血越流越多,蛛蝎也越聚越多。
  安红豆一身哨声,一只硕大的乌鸦以闪电般从人群中飞了过来,在安红豆肩上停留着。
  一人一鸦就这么和守卫们对峙着,直到南安王的到来。
  北境王看到满地的蛛蝎,并不上前,而是道:“你觉得这些旁门左道能糊弄住本王吗?”说罢他命人拿了一张弓,上箭对准了安红豆的头。
  “敢问王孙可好,我哥哥的心头血好用不?”
  北境王赧然道:“好不好用并不知道,到时候本王定会一试。只是,你恐怕没命知道了。”
  安红豆眼神倔强而仇恨,直直的刺向北境王,“王爷就这么相信哥哥的血包治百病,红豆与哥哥血脉相连,是否红豆的血也有此功效,王爷想试试吗?”说罢低头望了望地上的尸体,狞笑两声,乌鸦也附和的发出一声“嘠”。
  北境王鼻子“哼”的一声,道:“给你个最后的机会,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来害本王的孙子!”
  安红豆恨恨道:“我没害你的宝贝孙子,是你自己多疑上当,受了奸人挑拨离间。”
  北境王不再听她反驳,将张紧的弓又向外拉了拉。
  安红豆不去看他,将头偏向一旁,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懒懒的道:“想我学蛊之人,既能炼蛊害人,也能施蛊救人,医毒自古不分家,解药也能是毒药,刮骨疗伤的刀也可能是取人性命的屠刀。”
  “王孙的病,红豆有把握能治好,只是王爷,你敢吗?你敢让红豆治吗?”
  北境王手中的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确,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小王孙虽然是被安红豆的跳蛛咬伤,可之前就被食用了什么东西,才导致跳蛛失控,扑向王孙。安红豆的血剧毒无比,安易生的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没人用过,北境王不想以王孙性命犯险,着实头疼。
  思量再三,北境王放下了弓:“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转向旁边一人道:“你,去给她松绑!”
  那人迟疑不敢,毕竟地上满是蛛蝎。
  北境王直接拎起那人背心,越过蛛蝎远远抛了过去。
  一声尖叫,那人摔在了安红豆后面的安全区,却哆哆嗦嗦的不知该干什么。
  北境王怒道:“松绑!”
  那人才哆哆嗦嗦的花了好半天,才松开安红豆手上的绳子。
  乌鸦又叫了一声,那人感到腿下一凉,裤子湿了,又一看到蛛蝎在尸体上爬来爬去,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红豆多谢王爷!这就去着手准备”安红豆活动活动筋骨,踩着尸体上的蛛蝎款款走了出去,像以前一样给北境王屈膝行礼,转身离去,面上变成满满的森森怨毒。    安易生和卜清河听到动静,知道牢里出事了,正凑在门口看。
  北境王前来打开了牢门,对他们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两人双手被缚住,脖子上驾着刀,在一座内闱里,对着一面薄纱站了两个时辰,没人说一句话。
  “你说,不会是想通了,拉我在这来取血吧。”安易生蹭了蹭卜清河的手,问道。
  卜清河摇摇头:“不是。”
  “别吵!”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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