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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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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帘子后的一团黄袍拂过,众人也就散了。
卜清河自然是去找周氏,安易生本想跟着去,却被黄袍女一拦,笑盈盈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公子这边请。”
请君入瓮!安易生觉得她的想法全都浮现在脸上,集不怀好意奸计得逞势在必行于一脸,笑的像只春风荡漾的花狐狸。
安易生知道打不过她,期待卜清河能帮他解除这个危机,谁知卜清河只是示意他放心,便随着周氏去了。
安易生冷汗长流,直到被黄袍女带进了客房。
两人依桌而坐,也不说话,黄袍女大胆的盯着安易生看,这种大胆的女人,在外面肯定会被当做轻浮的荡/妇。
最怕空气安静,因为随时会爆,安易生试着打破尴尬,道:“你叫玉洁?”
女子点点头。
“你。。。。。。你们把我同伴怎样了?”安易生明知故问,当然上了呗。
玉洁道:“他们正在休息,你可以去看他们。”
这么好?事不迟疑,安易生几乎立刻就想让这位玉洁带自己去找顺风顺水。谁知玉洁接下来道:“不过天色已晚,相公,在去之前不如我们来圆房吧。”
一句话让安易生五雷轰顶:“相。。。相。。。公?圆。。。圆。。。房?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相公?”安易生知道自己差点被这女的强行那啥了,一直莫名其妙,回想那日,连来人什么样都没看清楚,一群彩衣飘来,随后便被五花大绑成漂亮的礼物,被扔到这位玉洁的香闺,随后便。。。。。。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相公?”
“公子那日前来,被我等俘获,我打败其它姐妹,优先选择,挑中公子作我相公,虽没圆房,可交杯酒也喝了,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相公?”
安易生简直汗颜,按她这说法,自己还是最抢手的货。他无暇理解这什么狗屁不成文的规定,说道:“我们那边成亲,须得情投意合,约定三生然后三媒六娉,男方骑高头大马,去女方家中迎娶披着红盖头的姑娘。而我们不占其中任何一条,所以,姑娘还是别叫我相公了。”
玉洁摇摇头:“公子若是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玉洁也可为公子办理,只是你刚刚所说的漏了一条,最终都得新周公之礼,圆房才算有夫妻之实,否则也是徒有夫妻之名。”
“况且,此等人生大事关系到子孙繁衍,你说,婚姻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开枝散叶,繁饲后代吗?”
安易生听的瞠目结舌竟无言以对,好一会才闭上微微惊讶的嘴巴,说道:“可是,这与你共同。。。额。。。繁衍后代的人,得合你心意。。。。。。”
“公子甚合我心意。”
话说道这个份上,安易生若是抛出一句“可你不合我心意”恐怕马上就会被强行打“婚”,而且在这种女尊至上的观点面前,也是毫无任何反抗力,就像很多女子的婚姻,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由不得半点选择,不求如意郎君,只求遇上良人,否则一辈子算完了。
安易生这时竟然能体会到做女子的苦楚,于是他决定迂回,拐弯道:“男女婚姻之前,都要经过磨合,即使没见过面,中间也有牵线之人负责汇报双方情报,交换信息,我们都还不认识,是不是太早了点。”
玉洁不悦了,一本正经的道:“不早了,你的同伴们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只有你,那夜趁我有事,出趟门的功夫,你就跑了。”似乎想起一件事,玉洁忽然话锋直转,道:“你怎么冲破穴道的?”
“学了点相关的功夫。”安易生糊弄过去,眼看天色渐晚,难不成今晚真要折在这里?他此刻心里一万个沸腾的怒骂,卜清河你快回来,快回来。
安易生倒霉透了,凡事都做不得主,人也习惯性的被动,可他还是想在自己的爱情上主动一回,所以,今晚必须得逃,总之,誓死不从。
想到这里,他朝玉洁笑了笑,玉洁也回应了一个侵略性的笑容。两人笑里藏刀,背后交锋,如同猛兽过招前的咆哮。
玉洁道:“天色已晚,公子喝杯酒吧。这是我们这的特产,桃花密酿,多少人求不来呢。”说罢笑盈盈的给安易生倒了杯,递至他面前。
上当上一次就够了,上第二次那就是真傻,安易生把酒推开:“如此良辰,又有美酒佳人,只是我初来乍到,竟不知这彩云轩内是如何风光,不如姑娘携我一走,倒也不负这花好月圆夜。”
安易生想出去就不会圆房,这心思玉洁如何不懂,于是回应道:“公子既有如此雅兴,不如待我等圆房后,去请求让公子多待几日,到时候,我定当陪伴公子身侧,携手同游这桃山仙水。”
安易生心底翻起一百个白眼,面上却挂了更灿烂的笑容,道:“姑娘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夜我忧心同伴,心有余力也不足,怕是不能让姑娘尽兴。”
玉洁才不会被这灿烂的笑容晃的智商掉线,于是就着安易生这句话,又是端起那杯酒:“公子莫用担心,喝了这杯桃花密酿,你好,我也好,嘻嘻。”
酒又被端了上来,安易生眼光几转,接了过来,放置唇边,却不饮下去,而是长叹一声:“我虽名为安易生,却不用这名字很久。这名似是会给我带来折难,所以我更名顺天,顺风顺水顺路都是我的好弟兄,如今不知他们安危,是在是让我过意不去。”说完趁机把那杯酒放到桌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玉洁闪过一丝凌厉,一闪而过又化为之前的温婉,陪着安易生虚情假意的你来我往,道:“公子兄弟安好不必多虑,过了今晚,保证公子时来运转,守得云开见月明。。。。。。”
。。。。。。
一杯酒被来来回回推了好几次,直到安易生没接稳,酒杯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空气安静一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招,由文斗变成武斗。
安易生掏出匕首护在胸前,接过玉洁两招,退后道:“你别强人所难,即使是在外面,强抢民女也是让人不齿的。”
玉洁将黄绸扯成一根,气愤的道:“我等向来是以武力征服男人,看你是个人物,都给了你三分薄面还想怎地。”
碰到这种事,真是有理也说不清,安易生觉得被强人所难,玉洁还怪自己瞎了眼挑了这么个货色,遇人不淑。
言语上解决不了的冲突,那就只能上升到武力上来,玉洁的功夫很高,安易生之前见过,于是决定智取,硬碰硬的话,今晚就会被拖上床去。
玉洁的黄绸如彩凤的尾焰,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舞的天花乱坠,如春蚕吐丝般始终将安易生包裹在一个飘忽的笼子里。安易生被这东西捆过两次,这似是彩云轩的入门功夫,彩云轩真正的杀手是掌法和渔网功,其实都是夜叉鞭法演化而来,右手使的都是至柔的兵刃,左手却是怪招贫出。
玉洁笑了一笑:“彩云结衣功一上来,任你在天大的高手,都插翅难逃,说罢将黄绸用力往后一拉。”
安易生却是早已琢磨透了,这功夫来势汹涌,重点不在伤人却在编织,直到后面了一拉,就是打结,到时候便如长蟒附身,若是内里深厚,可直接将人的胸腔缠碎。
“你确定。”安易生借着她打结的一力,纵身扑过去,玉洁一惊,挥掌拍去。她到底不想一掌把人拍死,只用上了三成力,安易生的匕首却是直直的刺了过来。 两人闷哼一声,安易生挨了一掌,向后退去,立马打坐,调整内息。玉洁也是踉跄着退后几步,一扯已经断裂的黄绸,惊讶的看向安易生。
原来安易生若是直刺过去,是拼了命的挨一掌也要刺玉洁一匕首,谁知玉洁只使了三成力,安易生终究不忍,于是硬是回转匕首,割断黄绸,同时也硬生生的挨了那一掌。
虽没吐血,可五脏六腑真气全乱了,一时间说话都成问题,当年挨了周氏那一掌也是如此,这是什么奇怪的掌法。
玉洁当然知道安易生是对她手下留情,他刚刚若是闪躲,那就正中下策,会被黄绸牢牢的缚住,可他全无躲闪之意。他是拼了命的想玉石俱焚。她扔下半截黄绸,上去朝他背上补了一掌,安易生顿时觉得一片通畅,一抬头对上玉洁发红的眼睛,玉洁道:“你走吧!”
玉洁把门一开,伸手一指,随后坐在了桌边,背对着安易生,像是在抹泪。
安易生慢慢的爬起来,一顿无言,只好深深一躬道:“多谢玉洁姑娘。”
玉洁没有回头看他,待安易生走出房门,玉洁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用力关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去找冰清和雪月!”便再没了声音。
难道我负了她?
安易生斩钉截铁的认为没有,可是心底却是满满的负罪感,自从来到这片桃花源,似乎桃花入命,满满的都是烂桃花,先是同名同姓的采花贼,现在又来了个彩云轩的玉洁,天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第51章 夕言
安易生出了门去,远远的看到几个彩衣女子,忙询问冰清雪月所住何处。冰清还好,谁知一提到雪月,便传来一阵讥笑,几个女子也不顾及安易生在不在场,财讯选的姑娘从小耳濡目染你,男人地位低下。
听他们议论,安易生大体明白了怎么回事,雪月也没看好自己的男人,他只当是顺风或者顺水,像自己一样,跑了没被圆房,从性格上来看,多半是顺风,可他不知道的是采花贼弄晕了雪月和顺风,并对顺风做了不轨之事,此事传出去,雪月和顺丰都颜面扫地,就像你欢欢喜喜娶的娇娘子被狂徒玷污一样。
女子们笑话雪月,当然也不忘带上玉洁,让自己男人跑了,现在才抓住。
“哎,今年啊,都看不好自己的男人,一年不如一年了,想当年周。。。。。。”
“嘘,一个女子使了个眼色,刚说那话的女子意识到失言,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却还是有点心虚。
另一女子转移话题道:“公子不再玉洁姐姐房中,漏夜打听别人,是伺候玉洁姐姐不好,被撵出来了吗?”
安易生苦笑一声,赶紧找个理由遮掩道:“不是,是我弄断了玉洁心爱的绸子,玉洁生气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女子脸上挂满震惊和同情,当即也不再说话议论玉洁,而是同时正色一拜:“公子再见。”
“欸,怎么都走了?”安易生茫然道,然而没人回头,这个断绸子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古有割袍断义,断袖同席,割席断交,断。。。。。。好像都和女人的绸子扯不上边,安易生不在多想,而是去找冰清,先找到顺水。
安易生看来,顺水性格和绣红相似,谨慎而内敛,聪慧决断,想必现在正在和那位冰清花钱月下你侬我侬呢。可他敲了敲房门,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光景。
冰清自然是知道安易生的,在白老妇帘子后面的一个是玉洁,另一个就是冰清。
冰清一身青衣,不耐烦的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要休息了。”他身后是被捆的牢牢实实的顺水,顺水一见他来,放声大叫道:“顺天哥,救我!活像个被强暴的小媳妇。”
冰清怒吼道:“别吵!”转过脸来又是堆笑,翻脸堪称神技,“没什么事我们要先歇息了,新婚燕尔,你懂得。”说罢关了门。
安易生听的一怔一怔的,心想她实在是浪费了“冰清”这个好名字,可里面的顺水怎么办?安易生只好又敲了敲门,冰清很不耐烦的嚷道:“什么事非要现在说?大妹夫!”
“哎哟,男人就是烦,出来。”说罢把里面的顺水推了出来。
安易生不知该向她道谢还是怎地,莫莫名其妙的感觉像一堆邻里八湾的亲戚关系,可冰清不容他细想,砰地一声关了门:“早点回来。”活像紧箍着自己老公的的悍妇。
顺水被安易生解了绑,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生米煮成熟饭了不说,还是这么一位悍妇。安易生给他投以必要的同情。
二人商议找顺风,先打探清楚她们劫持顺路的原因,在做计划救人,彩云轩与东镶王无冤无仇,也与南安王无交集,这么做,多半是有人悬赏,为了钱。二人找到雪月房里,雪月和顺风却是一片相敬如宾,和那群丫头说的相去甚远。
雪月和顺风邀请他们前来坐,如话家常,一时间安易生恍惚,这不是自己追求的生活吗?像,又不像。
顺风变了,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安易生和顺水多次想支开雪月,可顺风却当做毫不知情,反而更热情的挽留雪月。哪怕顺水自小和顺风一起长大,兄弟二人心有灵犀,却对此时的顺风也捉摸不透。
安易生只好试探道:“你想一直呆在这里?”
顺风看着雪月,笑道:“至少现在是想呆在这儿。”
顺路正色道:“哥,你要想清楚,彩云轩不留男人,你和雪月姑娘终有分开的一日,这里的姑娘本就豪放,你又何苦如此多情?”
顺风转过头,雪月却道:“人间美事,拥有便罢,所谓的天长地久,只是一纸荒唐言,倒不如珍惜当下,郎君终有一别,到时我也会好生相送。”
说罢深情的望着顺风,顺风挥袖擦了擦雪月额头的汗。
二人看他们情投意合,只得离开。
安易生想不通一惯心粗胆大还有些强硬的顺风怎么一瞬间被雪月摆平,柔情似水莫非真是碰上意中人?
顺水却道:“各哥这是装的,他并不喜欢雪月。”
安易生没有怀疑这话的准确性,有些事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安易生正想问顺水顺风是否被胁迫,谁知顺水又道:“可是这雪月也明知哥哥不喜欢她,而且看样子也对哥哥没兴致,为何如此配合哥哥,两人演一场虚鸾假凤?”
安易生也不解,没有人逼他,那他这样做是为何?是否有难言之隐。看来这事还得亲自去问他。
***
卜清河护送周氏直到一处山缝,上面刻着“悔心崖”三个大字,里面隐约有石阶通向高处,那是彩云轩的后山,山上有积水的岩洞,专供人思过之用。
羞花挥手拦住卜清河:“公子且罢,悔心崖外人不得入内。”
卜清河只得停住,可却有不甘,周氏一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这些年来,自己每次前来都被羞花拦住,羞花也好心的去通传周氏,可周氏却是执意闭门不见。
“姨娘慢些走,清河有事要问。”卜清河眼看周氏踏入那悔心崖的石阶,急忙问道,这一路有羞花在场,多有不便,现在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周氏听后停住了脚步,却并不转身,羞花知趣的走开,留下了二人。
“说罢。”
“当日我爹到底是死于谁之手,我娘为何要自尽!”
周氏的背影在石阶前凋零,她一言不发,似是引起了伤心事,简单道:“痨病复发而亡。。。。。。”
“事到如今,还望姨娘莫要骗我。”
周氏终于转过头,这孩子大了,模样像极了他父亲,如今却对此产生怀疑,开始寻找遥不可及的往事,触不可及的答案。
“你确是卜俊贤和李心苑所生!”周氏当然知道他的问题背后深层原因,复叹口气,又说道:“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真相取决于你相信什么,既然你已经相信他人的疯语,你又何苦来问我。”
卜清河的眸中闪着泪光,周氏没明着说,却已经变相承认了这个事实,那就是,父亲是被母亲毒死的。
周氏见他动情伤心,心中还当卜清河为当年的较弱少爷,怕他坏了身子,于是说道:“你母亲的为人你心里清楚,做这些也实属违背本心,可能她当真是有难言之隐。”
卜清河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可这话里又透漏着七分真,毕竟,若是旁人杀了卜俊贤,周氏走遍天涯海角也要为亡夫报仇,可周氏却一反常态与李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安无事十几年。
“多谢姨娘宽慰,我也知道母亲是老夫人之命,我亦被老夫人的毒蛊所困苦,只是,老夫人当真这么恨姓卜的吗,她是我们卜家的老祖宗啊!”
少年人恰逢家变,一时半刻也接受不来,周氏好言道:“有非就有是,有因就有果,老太太为何要这样,只有她自己清楚,不过我相信,老太太这样做,其实并不好过。那年我离开彩云轩去找你爹,正好碰上你爹迎娶你娘,当时我只当这人负心薄性,当即想杀了这对狗男女,再回彩云轩领罪。”
“谁知府里的老太太却是传说中的高手,我动身之前就被擒住。当时我心灰意冷,任杀任剐只恨自己遇人不淑又技不如人,在老太太面前大数你爹的不是,谁知老太太放过了我,并暗中相助我嫁入卜家,同时替我掩护了行踪,彩云轩的人自然是找不到我。条件是我要甘心作妾,安守本分,必要时为她所用。”
“所以你就答应了?”
周氏点头,道:“彩云轩的姑娘从不做妾,我是想伺机杀了你娘,到时与你爹双宿双栖。谁知相处之后渐渐发现,他们貌合神离,只是一对假夫妻。”
卜清河听得入了迷,周氏又是说道:“你娘念念不忘的,是。。。”他顿了顿,看看卜清河,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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