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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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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梅真的设计了他!
  在一想到淙子所说的严重后果,项礼背脊冒出一层冷汗。若真被人暗算私藏盐茶,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而且,说不定还要连累淙子没了官职,那么,李氏真真要恨死他。
  一处关窍想通,其余的跟着全都通透起来。
  项礼终于记起他从春梅床上醒来时心底的那份异样,还有春梅兄弟身上那份时不时流露出的媚态。
  猛地打个哆嗦,项礼环顾四周,李氏、凤娘,还有安玖安玮都在。
  他这几年到底是在干嘛啊?为了这么个心思叵测的贱人,和凤娘一次次争吵,把安玖吵得离了家,安玮对他从来不亲。李氏不痛快,凤娘伤透了心,便是淙子他们回来,也闹得鸡飞狗跳,个个看他像昏了头的混账。
  的确,他是昏了头。到头来,他以为的负责任,有担当,如今一瞧,竟全他娘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春梅披头散发、哭天抢地的要项礼救她,一面悔过,一面剖白,好话情话一箩筐的往外倒,毫不害臊。项礼在里头听得心头火气,忍不住出去一脚踹在心窝!这么个贱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他是着了哪门子道,吃了什么迷魂药,非当个宝贝似的宠着爱着!
  项礼浑浑噩噩独自坐在屋内,凤娘带着孩子郑重的给项渊道谢。若只是一般的妾,便是她再如何得宠闹腾,她都不怕。可她怕的是那妾不安好心,变着法的带坏她的两个孩子,更叫她寝食难安的是,她生怕哪天一睁眼,好好的孩子会被害的没了性命。每每想到此,凤娘都不寒而栗。
  “凤娘啊,你放心,那贱人春梅被发卖得远远的,木子也知道错了,直说愧对于你呢。日后木子身边没了挑唆的,定然会和你再过回原来的日子,你们俩和和美美的,娘看着才高兴。”
  对李氏,凤娘只笑不语。可转头对着赵慎,凤娘却神色倦怠道;“便是今个没了春梅,他日不定又来了夏梅、秋梅、冬梅。我若是整日担心这个,怕是要活不长久。为了安玖和安玮,我得活的长长久久才行。项礼,就随他去吧。”
  赵慎听得很难受。
  晚间和项渊并排躺在炕上,忍不住怅然道:“为什么不能一世一双人呢?有钱了便要纳妾,有名了更要妻妾成群。名人雅士不去秦楼楚馆,在世人眼里,便像假的一般。高门大户里若没几个良妾美侍,就像衬不起世家名头似的。”
  项渊侧过身,单手支颌,笑意盈盈问:“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要保证吗?”
  赵慎微红了面皮,横他一眼,抬起下巴,反问:“我还需要再要保证?你之前说的那几番话,难不成都是逗我玩的吗?”
  项渊呵呵闷笑,媳妇厉害了啊,现在终于底气十足,学会反击了。
  “可不敢逗你,不然再给我一个过肩摔,我老胳膊老腿的,吃不消啊。”
  被项渊一打趣,赵慎也记起两人新婚之夜那场尴尬来。抬头环顾四周,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比之三年前,略显陈旧些,可却处处透着叫他心里安稳的气息。还有身边这个人,被他一砖头拍得转了性,竟和他步步生花,处处璀璨的一路走到现在,而且,还将继续走下去。
  得此良人,一生无悔。

    
第79章 诰命
  “二爷,赵老爷又遣人送来帖子,邀您和正君明日赴宴呢。”
  项渊接过质地考究精美的帖子,展开大略瞧了瞧,便哼笑一声合上,冲赵慎扬了扬,道:“赵老爷还真不死心,又叫我们去,八成还是那套叫我们劝说赵夫人回心转意的话。”
  赵慎合上账目,捏捏鼻根,冷笑道:“他在咱们面前向来端惯架子,便是求着帮忙,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不是孙家失了势,他没了巴结的目标,怕是你还入不得他的眼呢。”
  项渊失笑,可不,赵老爷眼界奇高,不是高门大户的人家,他向来是懒得应酬。之前看走眼和项家定了婚婚事,据传赵老爷私底下不止一次跌脚悔叹。
  “赵大公子已是秀才身份,眼瞅着便要开始考举人老爷,可怜赵二公子如今竟连个童生都没考中,读书又散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怕这辈子是没的可能科举入仕。赵老爷这回押错了宝,又和大儿子离了心,赵家门庭重振无望,能不急嘛。”
  想到赵家二公子,赵慎就很不舒服。如果说赵家大公子对他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全不在乎,那么赵家二公子对他的态度可真就是“热情”了。但凡在外头受了什么气或是有什么烦心事,赵家二公子最喜欢干的就是去找他和阿爹的麻烦,又因赵老爷不管,赵太太无所谓,致使赵二公子越发大胆,最可恨的一次竟大冬日的骗他和阿爹去府里的佛堂上香,而他转身就落了锁,若不是后来因他和阿爹叫嚷的实在厉害,路过的仆从没得法悄悄去告诉了赵老爷,只怕他和阿爹就要冻死在佛堂。
  “赵二公子真真得了赵老爷的真传,一样的冷血无情,便是亲姐姐惨死,都能视而不见,照旧巴结仇家,这样的心性,不去做官,到是件天大的好事。”
  项渊赞同的点头,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早该预想到这么做后赵太太的反应,可却还抱着侥幸心理,能怪谁呢?好在你阿爹被赵太太带了出来,不然咱们还真要投鼠忌器,顾忌几分呢。”
  确实如此。赵太太刚烈果决,回到离中后就把族老们都找齐,逼着赵老爷签了析产分居的契书,当日就清点嫁妆和私产,带着赵大公子和许宜轩离开了赵府。本来赵老爷不太想放许宜轩离开,不过一来没什么感情,二来又被赵太太含沙射影的一番嘲讽,脸面上挂不住,这才甩袖子不管。
  不过,从项渊他们回了离中,见识到项渊四品地方官的各种风光后,赵老爷似乎后悔了。两次见面,对着赵慎追忆往昔,生生把个风流举子尝新鲜,一朝误人终身的尴尬往事,形容成两情缱绻、欲语还羞般的浪漫爱情故事,恶心得项渊和赵慎差点集体吼他闭嘴。
  “阿爹那头趁咱们还在离中,你多去陪陪,不然就再劝劝他,跟着我们一起住算了。何必自个单独住个宅子?再者,他和赵老爷还没解除关系,若赵老爷舍下脸皮,怕是岳父也不得安生。”
  赵慎闻言,也不由面露忧色。只是许宜轩此次却格外倔强,宁可自己独身一人住着个小宅子,也不愿随他和项渊去任上。赵慎劝了几次,许宜轩都没点头。反而转头劝他不要太过牵念他,不然惹得婆母不喜,挑起他的毛病来,淙子夹在中间也难做。
  许宜轩的心思,赵慎多少猜到一些。他阿爹生怕打搅他们,也不想因他的缘故,致使他和项家生出嫌隙,特别是见他越过越好,更不愿节外生枝。
  心底幽幽一叹,在原本的计划里,他便打算时机到了,便接许宜轩出来和他们一起过日子。熟料万般算计,却没算到许宜轩自己不愿意。想到这,赵慎忍不住又揉揉眉间。
  项渊瞧见,便走过去拿开赵慎手里的帐本子,道:“都对过这么多次,指定不会出错的,你就安心吧。得空去把新做的袍子试一试,我约莫着接完旨,贺喜的人就得登门,你这个当家主君可得精精神神,欢欢喜喜的,好叫暗地里想瞧热闹的人全给咱们憋着那口气回去。”
  被项渊这么一形容,赵慎忍不住开始在脑子里描绘出那个画面。
  一群满脸笑容,明面上不住道喜的人,私心里恨不得自个摆个晚娘脸,和李氏对着掐起来,好叫那些眼红嫉妒的看个热闹,找个心理安慰。却不想自个精神抖索,全然不在乎,那些人可不都得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哽得难受?!
  “我瞧娘这几日喜得晚间都没睡好,白日里不仅要操心宴席封赏这类事,得空还要被阿停拉去保养肤色,竟都不得闲。你若是有空,便去后面劝劝娘,明个宣旨的可真就来了,娘若是面色憔悴,岂不是不美?”
  项渊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辙。
  “没法子,娘如今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门心思等着宣旨的。若想她停下来好生歇息怕也只好等到这件事了了,她才能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
  赵慎闻言,失笑道:“是我糊涂了。娘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诰命,不等到真见着人,哪能歇得下啊。”
  说到诰命,却是因孙骏一案间接主导了世家败落,靖安帝龙心大悦,高兴之下便想给项渊点赏赐,而又因这个赏赐不能太过明面,靖安帝一时没拿准主意,便特意叫林公问项渊想要什么赏赐。等得了回信,靖安帝一瞧,项渊要的东西还真不多,只一件,给他娘李氏求个太恭人的封号。
  对如此知情识趣的臣子,靖安帝那是格外满意。二话不说,提笔就准了,还特意遣了个宫中内侍,一路从京都出发,赶往离中宣读册封旨意。
  李氏得了这个消息,好悬没乐得背过气去。亏得赵慎在一旁,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朝她后背心猛捶一拳,那口气才顺顺当当咽下去,李氏这才有惊无险。
  整整亢奋了五六天的时间,李氏这才慢慢沉下心,一面喜不自胜的准备接旨的香台案桌,一面拉了赵慎过去,开始写请帖。项家族里的,她娘家那头的,娘家的娘家那头的,还有离中城里那些自打项老爷过世后就没再走动过的举子秀才公家里头,但凡她能想到的,全写了帖子去请,一副势必要把自己终于得偿所愿,成为有诰命的朝廷命妇这事,宣扬的人人皆知。特别是之前明里暗里笑她白日做梦的那些长舌妇们。
  赵慎满脸黑线的听李氏絮叨完,又按她的吩咐写好请帖,李氏便打发他出去,自个一一检查后,居然打发阿停去送帖子。赵慎合着项渊在外头瞧见,一个个全都闷笑不已。
  “娘这是终于想到你也是四品恭人诰命,生怕遣你去送帖子便是降了身价,居然还背着你特意打发阿停去送,我瞧着,日后这些个家务事,娘再不会叫你插手,你就只管负责和娘端着茶,坐在那里,瞧着一干下仆忙活就成。恩,也许娘还得时不时挑点错出来。”
  被项渊这么一打趣,赵慎日后只要看到李氏坐到厅堂里指指点点,脑子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淙子描述的那种场景,登时暗笑不已。
  那个场面实在有些辣眼睛,赵慎表示自个真心接受无能。
  “幸好媳妇你不计较,不然我心里头是真要愧疚死。”
  赵慎摇头,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计较,反而觉得确实该如此。我是你的正君,便是暂时没有诰命,别人也不会低看一眼。可娘盼这个诰命却是盼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等你当了官,有个封赏机会,若不为娘考虑,心里头又怎能安生?”
  项渊上前狠狠搂住赵慎,忍不住低头在他耳边亲了一下。
  媳妇说得都对,可于他项渊而言,此次为李氏讨封,却还有另外一个不得不为的原因。毕竟他占了人家儿子的躯壳,于情于理都该尽些心意,圆了李氏的夙愿,也为他偿还一些因果。
  腊月二十五,朝廷派来的内侍终于到达离中,在垂柳巷项家宣读了册封项李氏为太恭人的旨意,并赐发太夫人朝服和冠额。项渊塞了一个一捏之下没啥分量的红封,那内侍对着项渊分外客气,收了红封也不瞧,直接塞进袖子口,好话恭维了一箩筐,连酒饭也没用便带人赶回京城。
  项渊也知像他们这样的内侍,但凡逢年过节,都是极好的表现机会,若是伺候得好得了哪位主子青眼,可就一飞冲天。所以也不狠留,只叫人搬了满满三箱子离中特产,一大个油纸包着的酱肘子,外加两屉热气腾腾的包子送上去好叫他们赶路吃。那内侍感动得眼圈绯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出,只狠狠一拱手,便带人扬长而去。
  此时项家不大的两进宅子,被贺喜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因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李氏不好立时换上太恭人的服饰,免得见面就得叫人跪下问安,于是便把朝服和挂饰类的放在内室展示给贺喜的妇人们瞧。听她们真心或嫉妒的交口称赞羡慕,李氏喜得合不拢嘴。
  赵慎合着凤娘一起在后头忙活招待宾客,项瑜带着安玖和安玮也像模像样的招待各家带来的小公子们。赵慎冷眼瞧着,项礼借机过来后头几次,总想凑到凤娘身边说话,却都被凤娘不冷不热的态度堵得脸上下不来,只得讪讪的重回前头。
  见此,赵慎忍不住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慎哥儿,你快去前头瞧瞧。你父亲来了,正搁前头乱说话呢!”
  许宜轩从外头进来,找到赵慎便催他赶紧去瞧瞧,若是放着赵老爷在那胡言乱语,怕是对淙子不好呢。
  赵慎闻言,急忙放下手头的事,又对凤娘交代一番,这次脚步匆忙的去了前院。
  前院里,赵老爷正口沫横飞的和人叨叨,说他完全是一副慈父心肠,一是怕没有证据惹得孙家大怒,不仅还不了女儿清白,还要搭上大儿子的功名,二是怕连累到儿婿项渊,毕竟孙家势大,想要惩治一个毫无根基的项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赵太太怨他不去通平府,可却不知道他在离中,也是在为女儿奔波。为了给女儿讨个公道,他带着赵煦几次三番去孙家理论,只是因为没证据,根本不被孙家搭理罢了。
  却不想赵太太误会于他,从通平府回来便不知抽了什么疯,死活要和他析产分居,不仅带走中了秀才功名的大儿子,而且还把慎哥儿的阿爹也一并带走安置。之前赵老爷不知赵太太打的什么主意,可等到项渊他们回来,除了去他那里一次后,其余时间,竟全是去赵太太那里问候,他便了然在心。
  “为了拉拢做大官的儿婿,这妇人的手段真真不能小瞧啊!”
  赵老爷这番话,真真假假,身旁听的人,也不知是当热闹瞧,还是当笑话看,全跟着起哄架秧子,似真似假的感叹唏嘘,倒是把这件赵府的家务事,传播得更广。
  赵慎在后头听了,气的心肝疼。
  赵老爷的话里,除了暗示赵太太见风使舵、趋炎附势外,竟还扯上他和淙子不敬长辈这条。真真可恨!
  正想向前一步去理论,不想了刚迈了一步,就被人拉住手腕。
  “不用管他,虚张声势罢了。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该清楚赵老爷之前所作所为到底如何。一个女人家要有多伤心绝望,才能提出析产分居?这样的事实,不是他随便说几句话就能遮掩得过去的。”
  赵慎还是有些气不过。“他是觉得和咱们没法再修补关系,索性就到处破坏你的名声,话里话外说咱们不敬他这个长辈,真是可恨!”
  项渊瞧媳妇气鼓鼓的摸样,捏捏他的手指,安慰道:“他那点子吐沫星,翻不起大风浪,随他去。”
  果然,赵老爷在宴席上说得再情真意切,可真正信他的人寥寥无几。便是心里头存疑的,碍着项渊的名头,也没人敢跳出来挑刺。赵老爷一腔打算落了空,登时病倒在床。赵太太得了信,恨恨的啐一口:“活该!”
  项渊他们在离中热热闹闹过完除夕,期间项渊还去参加一回他们潜心社的活动,可惜除了许文林,其余人对着他全都拘束的很,便是林宏,也是一样束手束脚,弄得项渊兴致大失,其后再没去过。
  项家大姐在李氏得了诰命那日也带着夫婿赶回来,对着项渊和赵慎好一顿夸,又捉着项二姐一番感叹,说什么项渊只记得拉拨二姐,照顾的二姐夫生意蒸蒸日上,日子越过越宽裕。可怜她却没人惦记,只得和夫婿二人挣了命似的讨生活,弄得项二姐好生尴尬。
  对项大姐这番腻腻歪歪的话,项渊打心里头腻烦。他不是没想过帮衬项大姐,可惜大姐夫不是个好的。虽说也是做着家里头的生意,可项家大姐夫生性就是个惫懒散漫的,手里头但凡有些银钱,就拿出去吃酒赌博,仗着吃穿用度都是公里出,便一味不攒银子。项渊有心想给他们找条路子,可一拿不出银子,二又拖拖拉拉,吩咐一件事,十天半个月都办不完。如此,还叫项渊怎么拉拨?
  项大姐没得项渊准话,第二日便气哼哼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联系过项渊。
  过了除夕,项渊他们便启程赶回通平府。待回到通平府知府内宅,项渊收到一封林公的信件,奇怪的是,里头居然还夹着另一封没署名姓的信笺。
  项渊来回打量,见那信的字迹虽还稚嫩,却能看得出乃是出自名家教导,而且信中所问问题,虽尚显幼稚,却格外犀利。项渊心里有了底,这封林公都不便透露一丝一毫暗示的信笺,怕是除了东宫,不做他想。
  为给未来老板留下一个深刻印象,对少东家的几个问题,项渊仔细琢磨一番,结合前世出任一方所得的经验,洋洋洒洒写了十页纸送回去。
  对东宫那头的反应,项渊不清楚,不过自此以后,这样的信笺却时不时的送过来,有时时间隔得长,有时恨不得这一封还没送出去,另一封已经到了。
  信上的内容,也不再全是与朝政有关,风土人情、民间趣闻,等等项渊觉得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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