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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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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卫衍与陈子穆都希望国泰民安,但此时立于这一片天灯之下,两人心中却又不约而同地生出另一个祈愿来,祈的是那写在角落处并列而立的两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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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在他们不远处的校场上,李徒将最后一盏天灯塞进吕义水手中,语气有些生硬道:“给你留了一盏。”
  吕义水将他的别扭看进眼里,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对他笑了笑:“那我们一道去写?”
  “我不用,你也知道我向来想不了太多事,也没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景,义水你来写吧。”李徒挠了挠头,又偷瞄了男人一眼,其实给吕义水留这天灯,他是有私心的,他十分想知道对方有些什么样的愿望。
  因为天灯已经发完,小桌旁的军医也起身准备离开,两人走到他身侧抱拳打了招呼,不必多言,军医看见吕义水手中的天灯,便了然地将笔递给了他们。
  吕义水接了笔,将天灯平铺在小桌上,想也没想的就落笔写下一排墨字——“前程似锦,顺遂无忧”。
  身后的李徒将手搭在他肩上,凑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义水,你连个署名都没有,老天怎么知道是谁祈的愿呢?”
  吕义水动作顿了顿,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李徒的触碰,低头看着那几个字,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我求我心中那人此生顺遂无忧,皇天在上,自然是能明白的。”
  “你有中意人了?”李徒原以为吕义水只是替自己祈福,闻言霎时瞪大眼,也顾不上别的,整颗心都因为对方这句话而紧缩了一下。
  “嗯。”吕义水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低头继续摆弄起那个天灯来。
  李徒未上前帮忙,只愣愣看着,吕义水独自撑开天灯点上火。
  两人都没再开口,直到那灯被放飞升了空,吕义水才若无其事地转身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李徒的寝帐离校场较近,吕义水将他送到帐口,道了声晚安,正要离开,身后李徒忽然开口问道:“义水你,你与那人,你们已经互通心意了吗?”
  吕义水脚步一顿,明白过来对方问了什么后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选择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没有我们,我心属于谁是我一人之事。”
  只这一句,李徒心中几乎已经认定被吕义水看上的那人就是陈子穆,心里既生气又有些替他着急:“这种事,怎么能只是你一个人。。。。。。若,若他对你无意,你又何须执迷于他。”
  “是啊,但情爱之事向来身不由己,又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吕义水回头对他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在他看来并不真心,“我会处理好的,阿徒不用担心,外头冷,你快早些进去休息吧。”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李徒满腔的郁闷都堵了回去,人家正主都不着急,倒显得他多管闲事了,他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不再说话,扭头进了帐里。
  吕义水看着李徒的身影消失在帐前,又等了一会儿,待里头亮起了烛火,他才重新转过身,沿着小道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寝帐走去。
  不是不明白今日的自己说得太多,失了以往的冷静自持,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放手,他本不该对李徒讲这些,只是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遥想起去年除夕之时,也是两人一同度过的。
  那时边境尚太平,常渝城一派节庆的热闹景象,饭后二人为了躲清静,便一同到了后院一处空旷的屋顶饮酒,李徒喝得多了,倒在他身上发起酒疯来,一边说着自己未来的期许,一边吼着两人永远不分开。
  没人知道那一刻吕义水心中有多欣喜,他甚至抱有过不切实际的猜测,猜测会否对方也与他怀有同样的心思。。。。。。
  可惜不过短短一年后的如今,相同的节日,相同的夜晚,心情却早已大相径庭,哪有什么希望,一切不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罢了。
  若早知如此,他宁可不曾对李徒怀有过这份美好的希翼,不曾幻想两人的将来。那样,当残忍的真相摆在面前时,大概就不会如此难以释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灯~就是我封面上做的那一幕哦


第15章 来信
  初十那日,驿人从常渝往军营运送了几车货品,是军中将士们家中寄送来的信件及衣物。
  军规严谨,往日里并不允许频繁的家书往来,无论将领还是小兵,每年与家中都仅岁末年初的这一次书信互通,除开除夕,这大概便是军中最为热闹的一日。
  所有人聚集在校场上,等着小都统领回物品后发送到各个人手上,而几个将军家中送来的信件则是被直接送到了各自的寝帐。
  迈入了新的一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这只边防军队用来欢庆,两日的休假过后很快便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备战当中。
  在对待苍川的问题上,这次卫衍并不想再坐以待毙,而是打算尝试主动出击,整日下来,他都一直在与其他将领们讨论战略,忙到傍晚时才得空回到寝帐查看那家中寄的包裹。
  自入军以来,这还是卫衍第一次主动让府上帮忙准备物品,所以今年收到的包袱格外大。
  陈子穆仍在睡着,卫衍将包袱里的厚重衣物都先放到了一边,抽出底下的那封信件。
  卫衍寄回去的信中向卫林坦白了自己救回陈子穆的事,同时拜托父亲帮忙留意,近些年銮城是否有没落的药材商,亦或是世家大族。
  卫林对他这样莽撞将人带回的做法十分不赞同,在信中言辞狠厉地批了他一番,但责备过后还是依言对他所说的两种情况进行了调查。
  据卫林派出去的手下回报,何止栾城,附近几个大的州府近年来也都没有哪个药商忽然的没落,世家大族亦然。
  来信中卫林还提到一件事令卫衍十分惊诧。
  据闻冉郢的朝堂近年来并不太平,按照卫林所述,这次苍川忽然出兵,除去苍川国内本身资源匮乏,急需扩张领土的原因,极有可能也有冉郢朝堂重臣参与其中,通敌卖国,若真是如此,几乎可以断定,镇北军中必有奸细。
  卫林怀疑借故混入军营的陈子穆,或许也是谋反势力中的一员,这样一来,他接近卫衍,甚至主动治疗伤员俘获人心的目的便都能说通。
  后面那些对陈子穆身份的猜测卫衍只粗粗扫了一眼,并未细看,下一刻那脆弱的信纸便被揉碎在掌心中。
  叛国。
  两国所处立场不同,苍川执意来犯,作为冉郢的将士们,他们只能选择应战,并无他选。可他万万没想到,其中竟还牵扯到权力斗争,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叛国挑动战争。
  想到之前几次战争中牺牲的几千战士,卫衍只想将那些叛徒、奸细抓起来碎尸万断。
  至于陈子穆,卫衍回过头,看着依旧熟睡的男人。。。。。。
  不论父亲如何分析,他依旧坚持自己最初的判断,他相信陈子穆对他没有恶意,更不会叛国。但身为一个将军的职责所在,他必定不会让对方接触到军中重要的信息。
  现在可以肯定陈子穆的身份是假,若他并非混入军营的细作,也不是苍川派来暗杀将领的死士,那么男人的真实身份到底为何,混入军营又有怎么样的目的。
  这一切依旧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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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穆从睡梦中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立在床边正盯着他看的卫衍。
  “我又睡迟了吗?”
  “没有,是今日我回来得早了些。”卫衍拿了一旁叠好的几件衣物,“我让家里给你做了几身衣服,你先试试是否合身。”
  陈子穆接过衣服,却没有马上动作,他微仰着头,静静地看了卫衍片刻,敏感地察觉到对方今日异样的情绪,脱口而出道:“将军今日可有什么烦心事?”
  说完后,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妥:“抱歉,是子穆逾越了。”
  “无妨。”卫衍摇了头,并没有想要责怪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对自己此时的情绪多做解释,只是道,“先试试衣服,一会儿去用饭。”
  陈子穆眸色暗了暗,眼角注意到床尾炭盆里未燃尽的纸屑,刚刚卫衍说过这衣服是他让家里准备的,这么说今日他收了大将军府寄来的信件。
  令卫衍生气到连情绪都没能藏住的,到底真是关于军事,还是。。。。。。与自己有关?
  翻了翻手中的衣物,陈子穆略显犹豫地问道:“将军能否回避片刻,子穆已多日未沐浴,想稍作擦拭再换亵衣。”
  “你风寒不过刚痊愈,我给打桶热水来。”
  卫衍说着出了营帐,没一会儿就提了大半桶热水回来搁在床边,又打了些原本帐内放着的凉水进去,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行了,我去外头等你。”
  陈子穆看着卫衍仔细地替他做好这些,轻声道:“多谢将军。”
  卫衍对他的态度,似乎与之前并无变化,陈子穆没去翻看那余下的纸边,褪去了衣物,用桶内的毛巾慢慢地擦拭着身体。
  虽然水温正好,帐内的低温依旧令他整个人止不住地打着颤,但也正是这样的寒冷,才令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卫衍既然寄信回家让人准备了他的衣物,必是有提起过他,他自幼生长在皇城内,栾城口音十分明显,做不得假,以卫衍的细致以及卫林的严谨,恐怕是已经调查过,栾城并没有如他描述的这种人家。
  但卫衍并未再询问什么,到底是出于信任,还是,在卫衍心中,已经认定了他不会说实话,觉得哪怕询问也无任何意义?
  陈子穆心中再次浮起坦白身份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能胜得过理智。
  他信卫衍不会叛国,也信卫家几代忠良,但他不敢拿整个冉郢去赌。
  更何况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也在惧怕着,怕自己的身份一旦袒露在卫衍面前,两人间的距离反倒会更远。。。。。。
  最后,直到陈子穆换好衣物走出门,对于那些问题,依然没有想出合适的答案。
  掀开帐帘,外头不知何时竟开始下起雪来,男人撑着把油伞,背身而立,对着远处帐顶积起的雪花出神。
  “衣服很合适,让将军费心了。”
  听到陈子穆的声音,卫衍回过身,那抹水蓝色的身影就这样撞入他的眼帘,刹那间漫天的飘雪、远处的霞光,似乎都黯然失色。
  卫衍一直知道陈子穆生得好看,从初遇时那惊鸿一瞥,到朝夕相处中每日清晨睁眼那刻的惊艳,但这些都不如此刻来得震撼。
  陈子穆将一袭水蓝色长袍穿得慵懒又优雅,如墨如绸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羊脂玉般透白的肌肤衬得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鲜明,发顶落着的几朵雪花仿佛最恰当的纹饰,多一分太艳,少一分略显单调。
  这一刻的陈子穆美得不似凡胎,倒真像是随着飘雪落入人间的上仙。
  卫衍就这样直勾勾地看了他许久,才终于想起将手中的伞凑过去,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道:“外头冷,怎么不穿上裘衣。”
  陈子穆将卫衍的反应看在眼中,笑了笑:“想让您先看看。”
  “这衣服。。。。。。你穿极好看。”许是听他这么说,卫衍认真又快速地夸了一句,夸完没好意思看他,将伞往他手中一放便转身进帐替他取外袍去了。
  留下陈子穆在原地兀自笑着,来军营的短短数月,若真算起来,倒比他以往二十多年在宫中真正愉悦的次数要多。
  没一会儿卫衍便取了雪白的兔裘来,没让他动身,自己站在他身后替他披上。
  那兔裘也是卫衍这次让家中准备的,用的全是最上好的材质,厚重的裘衣挡去了大半寒意,令陈子穆整个人都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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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两人打着一把伞,踏着积雪慢慢往回走,陈子穆频频低头看,在一次差点撞上巡逻的士兵后,卫衍忍不住伸手将他往自己这侧揽了揽,“你也不看着些路,总低头在看什么?”
  “将军的腿似乎今日没有不适呢。”
  边境天寒多雪,以往虽然卫衍没说,陈子穆还是能看出他的腿疾多少有发作,但今日仔细观察中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听到陈子穆的话,卫衍一愣,若非对方提起,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今次降雪,他似乎真未有任何不适,甚至连以往伴随整个冬天的微微刺痛感也消失不在。
  “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卫衍的表情带着几分惊喜,“这是痊愈了吗?”
  陈子穆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但嘴上还是十分严谨道:“将军身体底子不差,算算日子疗程也该结束了,不过具体是否彻底痊愈,还得回去详细查看才知。”
  待回了营帐,陈子穆脱去裘衣便示意卫衍坐到桌前,自己坐到他的对面替他把脉。
  卫衍感受着手腕处微凉的指尖,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踏实感。
  片刻后陈子穆移开手道:“将军褪了衣物躺到床上吧,我需要查看一下伤处。”
  自打上次冲了凉惹得陈子穆生气后,陈子穆说的每一句话,卫衍几乎都会照做,称得上是个好患者了,闻言很快就依照对方的意思在床上趴好。
  陈子穆先检查了他左膝上的伤疤,又在附近的几处穴位不紧不慢地按压了一会儿,询问他的感受,得到与预期中一样的答案,眼中的神色才放松下来,露出几分笑意:“看来确实是痊愈了,恭喜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卫衍看陈子穆穿新衣服的表情:Σ(っ °﹃ °;)っ


第16章 疑
  “子穆,谢谢你。”卫衍这样说着,声音不似刚刚回来路上那样惊喜,反倒透着几分怪异。
  陈子穆起初没多想,只是道:“将军收留我,又给我准备衣物,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
  卫衍闻言不再开口,陈子穆洗完手走回床边,出声提醒:“今日我未替将军施针,不需一直趴着。”
  “我知晓。。。。。。”
  卫衍应了,却依旧没有动作,陈子穆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从对方光裸的后背晃过,停留在只着亵裤的腿根处。
  想起刚刚自己的手指在穴位按压时卫衍的僵硬,原来。。。。。。并不是因为紧张自己的旧疾吗?
  陈子穆一时间也有些尴尬,除去尴尬心中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许久他才压下异样感,淡淡开口道:“将军久居军营,有些,有些需求也很正常,从医者的角度,不建议在这种时候趴伏着,不利于健康。”
  卫衍:“。。。。。。”
  陈子穆从前从未发现自己性子中有如此顽劣的部分,但看着向来威风的大将军此时窘迫的模样,他竟莫名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
  不过愉悦之后,他顾及对方敏感处的健康,还是转了身往外头的桌案走去:“我去将今日的诊断记录下来,这册子您回头让人送到医帐,军中将士中怕是有不少类似的旧疾,大多可按这法子治愈。”
  “好。”见陈子穆走开了些,卫衍才终于翻过身。
  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其实那处已经消下不少,但隔着单薄的亵裤,还是能看到略微凸起的形状。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又不得不逼自己去想了些军事,这才总算赶在了陈子穆回来前平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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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衍的旧伤治愈后,对主动进攻苍川之事便更有信心。
  苍川实力不弱,比起部署战略,挑选进攻时机也尤为重要,之后几日的商讨中,将领们一致通过,将发起突袭的日子定在了元宵后一日,也就是正月十六。
  数百年前,苍川与冉郢曾是同一国土,后经历了几次分裂重组,才形成如今局面,所以两国人虽在样貌上有些许差异,风俗文化却十分近似。
  元宵节在苍川被称作彩灯节,苍川百姓甚至比冉郢人更重这个节庆,将之视为他们合家团圆的日子。
  选在元宵之后的清晨发起进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相处中,卫衍并未向陈子穆提及过任何军事,但陈子穆自幼熟读兵书,从卫衍越来越迟的回营时间,以及偶然在伙房遇上李徒时,对方有别于以往的严谨态度中便能察觉一二。
  到了元宵那日,营中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节日氛围,用完饭,卫衍让陈子穆先回营帐,他自己则与李徒、吕义水二人一道去了主帐。
  “阿徒,你去通知所有都统以上将领来主帐集合。义水,你去让人鸣号角,按之前的部署,半个时辰后发起进攻。”
  刚进账的两人听这话都愣住了,李徒率先问道:“可之前商议的不是明早进攻吗?”
  “计划有变。”
  吕义水不似李徒那般单纯,稍一思索便有些明白其中的意图,“将军莫不是怀疑。。。。。。这营中有奸细?”
  “不,不可能吧?之前参与讨论的将领都是在镇北军中多年的老将。。。。。。”
  “嗯,其实是父亲来信提醒于我。”迎着李徒难以置信的目光,卫衍解释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军中一定有人背叛冉郢,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没有叛军自然最好。战略部署是早做好了的,今晚或是明早进攻对我军来说并未有太大区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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