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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雍高帝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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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耽美圈的说法,大概是叫,攻黄瓜不洁?这样。。。。。。


第32章 
  “张达,交代你的话都带到了吗?”陈潜站在门口,半阖着眼睛看着张达给自己套上靴子。
  “果不出大人所料,石将军暴跳如雷。”张达替他穿好鞋,将一只小方盒送到他手里,然后退后半步,躬身站在他身后。
  “嗯,”陈潜笑笑,“如此最好,好戏在即,我得提前到场。”
  张达也笑:“大人慢走。”
  陈潜这几日一有空闲便往王晟的馆驿跑,王晟的卫士已见怪不怪了,又不好在赵国的地界阻拦赵国国相,于是陈潜便畅通无阻地一路进到正堂。
  他在里面等了一会儿,王晟才姗姗来迟。见王晟只着里衣便出来见他,头发湿哒哒的披在两肩上,陈潜眼神闪了闪,坐在短塌上未动,抬头看着王晟笑道:“哎呀,来的不巧么,打扰王兄沐浴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他们俩已渐渐熟稔起来——而且是称兄道弟的那种熟稔。王晟随意将头发拨到身后,在陈潜对面坐下,“陈兄哪里话,来,让我看看陈兄又给带什么好东西了。”说着,伸手要拿起陈潜放在桌上的盒子。
  陈潜却先他一步,抬手按住了盒子,“不急,王兄可知,这天下有四大名砚?”
  王晟见他想要先卖关子,便叫人取来布巾,自顾自地擦起了头发,摇了摇头,“未曾听过。”
  陈潜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笑道:“王兄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王晟赧然,“乡野之人,向来粗陋,陈兄就莫要取笑于我了,愿闻其详。”
  “王兄既然一个都不知,那我这关子可卖的没意思了。”陈潜一面摇头,一面拿开手,对王晟示意,王晟放下布巾,打开了盒子,见里面是一方红如朱砂的砚台,轻轻拿起来端详,只觉触手细腻,如婴儿皮肤一般,纹理天成,除此之外也无甚特别,但口中仍赞道:“此砚真非凡品。”
  “哎,王兄却不知,此砚的好处还不在这。”陈潜颇为神秘地笑笑,似乎在等着王晟发问,于是王晟便凑近身子问道:“何解?”
  “此为澄泥砚,其他砚台多取材于石头,它却是取黄河千年渍泥烧炼而成,此砚储墨不涸,积墨不腐,厉寒不冰,呵气可研!不然何以名列四大名砚?”
  王晟这回倒是真心赞叹了,“如此——”
  他身子一动,忽然听到地上“叮当”一声脆响,王晟神色一变,忙低头去看。陈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面,见地上落了一块正圆形的白玉,还未看清,便被王晟拾了起来。王晟将玉拿在手里,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端详了良久,神色居然颇有些紧张,陈潜在一旁看着,不由惊奇,问道:“王兄,此为羊脂白玉吧?”
  王晟终于确定玉上没有裂纹,也不给陈潜过目,径自收进了怀里,笑道:“陈兄好毒的眼睛!”
  陈潜心道,羊脂白玉虽则名贵,但也不至于这么宝贝吧。眼前这方澄泥砚,够买十块这样的玉了,也没见他如何意动,这雍相是真不识货还是怎地。他笑着摇了摇头,“王兄让匠人在玉上打一个孔,串起来佩在腰间,便不容易掉落了。”
  见王晟但笑不语,他思索一阵,恍然大悟,“哎,是我多事了,看王兄连沐浴时都要带着,哪里舍得在上面打孔,该罚该罚。”
  王晟笑道:“白璧无阙,何必添瑕。”
  陈潜眼神微动,“看王兄如此,想来此玉甚为重要吧?”
  “我王所赠,不敢离身。”王晟不愿多谈,点到即止。
  他话音刚落,忽闻窗外喧嚷起来,隐隐又有甲胄相撞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扫了陈潜一眼,见陈潜也正朝窗外望去,面上神情颇为疑惑,似乎也对门外发生了何事一无所知。王晟眼神一嘲,霍然起身,正要唤人来问,李七便已进了门,“丞相,石猛将军带兵围了馆驿!”
  “石将军?石将军没事围了馆驿做什么?”陈潜自言自语道。王晟没有接话,匆匆披上外袍,挽起还在滴答淌水的头发,大步向外走去。
  王晟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见馆驿果然被团团围住,石猛骑马立在正中,身上甲胄齐全,王晟正要迈步向前,却被赵国的兵士挡在了石阶之上。他带来的二十护卫原本正在大门两侧举起刀鞘与赵军对峙,见状便护在王晟身侧,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王晟站在台阶上,对着石猛喊话道:“石将军为何围了在下的住处?是奉了赵王之命,前来拿住在下、还是在下无意之间得罪了石将军,惹得将军不快了?”
  和他不同,石猛不用喊,声音便清楚地传了过来,“少废话,你别以为你收买人心的那套把戏我看不出来,我大赵岂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王晟笑道:“在下那日在朝会上不是解释过了吗?在路上分发粮食实属无奈之举,将军当时也在场,如何就出此诛心之语,这在下可万万不敢当。”
  石猛烦躁地一甩马鞭,“本将那日是被你骗了,这次还能再中你奸计?来人,把他给本将拿下,违抗者杀无赦——”
  “将军且慢!”
  陈潜跟在王晟后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分毫不差地及时赶到,与王晟并排站在石阶之上。石猛见了他,瞪圆了眼睛,“左丞相?你怎么在他这儿?”
  陈潜打量了四周一圈,摇了摇头,向前迈步,见没有人拦着他,他便走到正中间,“剑拔弩张的,岂是待客之道?将军且让兵士后退几步,你我借一步说话,如何?”
  石猛狐疑地看着他,犹豫片刻,下令让兵士都后退十步,让出一片空地,自己打马上前,指着仍站在馆驿门口的王晟道:“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这个人私自有往来?”
  陈潜失笑:“他为雍相,我为赵相,我们二人相交,怎么被将军说的跟见不得人似的。”
  石猛压低声音,“可他是雍国奸细!再说了,不是张——”
  “哎!将军,”陈潜打断他,声音倒未特意压低,“你想想,哪有一国之相被派出来做奸细的道理?将军也忒多心。再者,王上都还没说什么,将军就私自派兵,围了雍相的馆驿,这往小了说,是将军护国心切,意气用事了,往大了说,那可就是伤了两国和气啊!王上听说此事后,能轻饶了将军吗?”
  “这……你……”石猛被他弄得一头雾水,陈潜将手搭在他的马辔上,继续道:“将军若是觉得我这个左相说话还好使,不妨卖我一个面子,把人马都收走。日后若是王上有令,将军再来拿人不迟,如何?”
  石猛看看王晟,又看看陈潜,明显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陈潜好说歹说,最后总算是把他和手下的军队劝走了,陈潜见人马退去,便走回到台阶上,对王晟一揖道:“我们这位石将军,就是这般性急、脾气爆,王兄莫要放在心上,我王听说后少不了要收拾他一顿,我在这也代我王向王兄……向雍相赔罪了。”
  王晟摆摆手,“陈兄说哪里话,今日还得多谢陈兄替我解围。若不是陈兄在,看石将军这般气势,我今日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陈潜笑了一阵,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不无忧虑道:“王兄,你我多日相交,我早把你看做知己,如今我有一句肺腑之言相告。”
  王晟忙敛了神色,朝他伸出一只手,“陈兄请讲。”
  “此事虽然看似是石将军自作主张,但石将军是何人,你我也清楚,他是我王之弟,若论我王亲重之人,我还要在他之下。他这番动作,我看未必不是我王私下授意的。”陈潜压低了声音继续道:“王兄入赵后的动作,我王早有所怀疑,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看我王如何看待此事。以今日来看,王兄处境不妙啊。”
  王晟拧起眉头,隔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次还只是小打小闹,三言两语便糊弄过去了。但明日王兄便要归国,我王要设宴送行,那时……可未必还是小打小闹了。王兄是聪明人,想来已明白我的意思。安身之法,不用在下多言,在下只有一句——王兄可要早作打算,以免追悔莫及。”
  王晟思索片刻,一揖道:“多谢陈兄提点!”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陈潜摆摆手,“我现在去面见我王,王兄,好自为之。”
  “陈兄慢走。”
  王晟目送陈潜消失,才转身回屋。他从方才便头痛不已,这时终于回了房间,便半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李七拿来被他放在一边的布巾,想要替他擦擦头发,却发现头发上的水都冻成冰了,一擦便往下簌簌地掉冰碴。他“哎呦”一声,“属下方才就说,要帮您擦干了头发再来见赵相,您偏不要,要是受凉了可坏了。”他心里疑惑,丞相平日里见谁之前都会注意下仪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连头发都不擦就见人了呢,只是王晟在他心里积威颇重,他到底没敢问出来。
  王晟一直闭着眼睛,却好像看出他的疑惑似的,按了按额角,嘴唇泛白,却似笑非笑道:“陈潜一连来了这么多日,我若再不与他熟络一些,他也不好走下一步棋。”
  李七自然没有听懂他话中之意,便也不多言,转身拿来一条热毛巾,给王晟把头发上的冰化开,再取来干布,缓缓擦拭起来,随口道:“今天还真是多亏了赵相解围。”
  王晟低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看您面色不好,属下让人给您熬些姜汤喝吧。”李七见擦得差不多了,放下布巾,见王晟不置可否,又接着道:“要是您病了,回去王上能扒了属下的皮。”
  王晟转头,笑问:“如此怕罚?”
  李七察言观色,见这么多天总算在王晟脸上看到了一丝真笑,忙再接再厉,笑道:“属下是怕王上担忧。”
  王晟哼了一声,将脸侧倒另一边,抬手扶了扶额头,赶人道:“去吧,莫闹我了。”
  “得嘞,属下这就去熬汤。”李七嘿嘿一笑,麻利地退下了。
  ………
  丞相:嗯,这块砚真是挺不错的——妈耶!!!我的小白玉掉了!!!快捡起来看看磕坏哪了吗呜呜呜QAAAQ
  【负责地声明:丞相请以实物为准】
  ………
  然而机智的李七早已看穿了一切!
  李七的化学笔记:丞相,固体,不溶于水、油、酒精、常见强弱酸、碱性溶液等,可溶于试剂“王上”,溶解性极高,不易饱和,溶解后液体变为___色(有待进一步观察)。
  ………
  陈潜的日记:王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极度缺乏鉴赏能力,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怀疑雍国的公务员待遇可能很低(红线圈出强调)。


第33章 
  王晟从赵国带去的二十车粮食,尽数分发完毕。次日,赵王在晋阳宫设宴,为王晟送行。
  “偏将军赵援听令,你带全部军士去北原等候,不得轻举妄动。如有违抗,定斩不赦。”
  赵援神情一肃,立刻低头领命,“是!”
  王晟点点头,又转向李七,“你也跟随偏将军去北原候命。”
  李七却道:“丞相,请让属下同去。”
  “你去做什么?”王晟皱眉。
  “属下奉王命护卫丞相,不敢有丝毫纰漏。北原距晋阳宫相去数里,席间若有异动,属下在远处,照应不及。若属下在旁,也好护得丞相周全。”
  “赵王设宴,又非龙潭虎穴,我一人去便可,带旁人不合规矩。”
  李七却异常坚持,只道:“请丞相允属下同去!”
  “也罢,”王晟思索片刻,“那便选十个亲卫随我同去,在殿外等候,只你一人随我进殿,叫余人随偏将军于北原等候。”
  “谢丞相!”
  王晟从馆驿驱车到了晋阳宫,缓缓拾级而上。昨天一番折腾下来,他果真受了凉,从夜里便发起热来,一直到现在也还未退。他脚步发虚,走得却稳,叫人丁点看不出来。李七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按着佩刀,小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到了殿门外,王晟解下佩剑交于近卫,又看了李七一眼,李七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解下腰刀,递给一人,在他耳边小声道:“告诉兄弟们都机灵点,里面若是有动静,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道!”
  李七拍拍那人肩膀,忙快步跟上已经走进去的王晟。
  王晟进得殿中,先向赵王施礼,再向群臣示意。赵王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随即转向在他身后不远的李七,面色登时一变。
  他的脸色变化得太过明显,让李七不由得一瞬间便戒备起来,后背紧绷着,脚步加紧,又贴近了王晟几分。
  赵王端起两杯酒,从殿陛之上缓缓走下。他脸上藏不住事,故而面色虽然只是微沉,但在旁人看来却好似已面沉似水一般。他走到王晟面前,将手中的酒递给他一杯,看了李七一眼,随即开口低声道:“寡人幼弟昨日多有无礼,带兵惊扰了雍相,寡人已下令关了他一月禁闭,昨日之事,还望雍相莫要放在心上。这杯酒一是为雍相送行,二是替雍相压惊,不知雍相肯饮否?”
  虽然不知赵王为何发难,但这很明显是鸿门宴了,李七几乎要贴到王晟身侧,抬手从后面偷偷扯了扯王晟的袖口,在他耳边低声道:“丞相,这酒恐怕有问题,别喝。”
  赵王见到两人动作,目光忽地锐利起来,目光如鹰爪般紧紧攫住王晟双目,要看他如何举动,递出酒杯的手稳稳当当地停在王晟面前,整个人却好似一张张满的弓,搭在上面的箭不知何时便要射出。王晟也不回避赵王一反常态的眼神,没让赵王等太久,便从赵王手中接过酒杯,笑道:“大王美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言罢,举起袖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翻过酒杯向赵王示意。
  赵王见王晟饮酒,又面色如常,毫无慌乱局促之态,面色骤晴,笑道:“雍相好酒量,且入座罢。”
  “多谢大王。”王晟饮酒后脸色不见红,反倒白了几分,神态举止却又与平时一般无二。李七站在他背后,并不落座。
  酒过三巡,赵王忽然问起他住的这些时日,对赵国有何印象,王晟离席,举杯走到正中,“杜君卿曾言:并州近狄俗,尚武艺,此言是也。晟早闻太原之人尚武、重信、任侠、刚烈,旅居数日,方觉此言不虚。自周武王分封以来,三晋之地便屡屡抗击外敌,北狄、匈奴、鲜卑,皆能征善战,晋人却屡屡退敌于太原之外。以战养性,这才愈战愈勇,有今日之貌。”
  赵王点头,大饮一爵,慨然道:“我赵国有山河形胜,自然不惧外敌。”
  “三晋之地,西依黄河、吕梁,东据太行、常山,以山河为屏,左右便如铜墙铁壁,易守难攻,自可安保无虞。然依晟看来——”王晟环顾一圈,顿了一顿,抬头看向赵王,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话锋忽地一转,“若渡过黄河,自南向北,太原城一战可定!”
  此言近乎挑衅,众人哗然,已有脾气暴躁的从座位上跳起,赵王却挥手令众人归席,哈哈大笑,“雍相自上党而来,岂会不知上党城地势之险?如何能说渡过黄河就是太原了!”
  王晟将杯中酒饮尽,“上党不过地势略高,与黄河太行岂可同日而语。”
  “哎,雍相此话大谬。寡人曾经带兵攻打上党,那可是足足打了三个月才打下来。”赵王惯来脾性暴躁,此时却一反常态地并不生气,反而摆摆手,与他争道:“上党东西临山,南北环水,为用武之地,如何在雍相口中便成了只是地势略高?”
  王晟愣了一愣,似乎有些困惑,将酒杯在手中转了一圈,又道:“既如此,绕过上党,便可兵临太原,上党与太原之间,并无险关,料来也非难事。”
  “哈哈哈哈!”赵王很是笑了一阵,放下酒杯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道:“雍相博学,通晓古今,只是不通兵事,还是莫要再争论此事了。”王晟虽来送粮,赵雍却是敌非友,如今王晟亮出爪牙,倒反而让他觉得胸中敞亮。
  王晟似是还有话说,方一开口,还未出声,脚下先踉跄了一下。赵王见状笑道:“雍相醉也,快扶他回席上去!对了,回去告诉你们大王,下次再想对寡人放大话,派个将军来,哈哈!”
  众人哄笑,李七也顾不上他们,连忙上前来搀,触手便觉王晟的手冷得吓人,连忙转头去看时,又见他额头冷汗涔涔,不禁吓了一跳,正要出声相询,却听王晟又对赵王笑道:“陈丞相前几日便送来一坛汾清酒,晟那几日偶感小恙,只能暗叹自己没有口福,一直记挂至今。今日初尝此酒,饮得多了些,一时失了分寸,万望大王莫怪。”言罢,挥开李七的搀扶,挣扎着行了一礼。
  “哎,无妨无妨。”赵王见他站都快站不稳了,忙对李七道:“快扶你家丞相入座罢。寡人之前见雍相饮得痛快,还以为雍相颇有酒量,没想到却看走了眼。来人,上些醒酒汤。”
  “多谢大王。”王晟额头的汗顺着两颊直流到下颌上,被他抬手擦去,而后又举起袖子扇了扇风,仿佛酒意上头,燥热难耐一般。
  “王兄。”王晟听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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