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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受他一言难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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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香:“……”
  卫寒不喝酒,赵一也不喝酒,所以百里疾也就不喝了。三个人埋头吃饭,卫寒扒拉下三碗饭这才放下筷子道:“这个味道太令人怀念了。”
  楚香坐在他对面小口的吃着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古代的饭再好吃和现代的也是有一定区别的,楚香是穿越过来的,烧饭的手艺都是在现代学的,所以卫寒吃着怀念。
  楚香道:“饭还有,我去给你盛。”
  “不用了。”卫寒手抵着胃道:“吃不下了。”
  见卫寒爱吃自家的饭,百里疾很高兴道:“大人喜欢吃就常来,我让小香做。”
  卫寒吃饱了饭一派满足道:“好啊,下次还来。”
  卫寒吃饱喝足挺住肚子刚回到卫府,卫管家就急匆匆的凑过来道:“二少爷,今天有这么多人想要拜访您。”说着他递过来一叠拜帖。
  “哦豁,不少嘛。”卫寒接过拜帖翻开了看,发现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小官。看来是见自己成了新帝的红人,想要巴结自己的。
  卫管家知道卫寒的习惯,狗腿的道:“二少爷,我把他们送的礼都放到您房里了,您要不要看看?”
  “哦?”卫寒笑了起来,“知我者管家也。”
  他拿着拜帖去了房间,看了看桌子上的礼物,就道:“这数目不对呀。”
  卫管家道:“对呀,全在这里了。”
  卫寒把拜帖举起来道:“这里有这么多拜帖,礼物却只有这么点,数目不对。”
  “对的。”卫管家非常确定道:“因为有人没有送礼。”
  “……”
  卫寒简直不敢相信,有人来拜访领导竟然不送礼。就算你穷哪怕你送个果篮嘛,礼物贱贵这是能力的问题,送不送礼这是态度的问题,这种无礼的人卫寒最讨厌了。
  他对卫管家道:“你把拜帖里头那些没送礼的都拿去扔了,剩下的再按礼物的贵重程度排好。”
  卫管家:“……哎。”
  新帝登基为了迅速收拢人心往往都是要大赦天下开恩科什么的,隆康元年当然也不例外。这倒不是余之荆有多积极,关键是以丞相萧然为首的文官们比较积极,一天到晚乱七八糟的奏折呈上去。
  余之荆捂着脑袋对萧然道你看着办吧,千万别再拿这事儿来烦朕。于是萧然转过身就撸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恩科考试的公文也派放到了全国各地。
  明明三月份才考完,很多落第学子刚刚回到老家,转眼间就又要考了。于是该准备行礼的准备行礼,该借钱的准备借钱。还有觉得再过三年才会开考,回家就放浪形骸丢了书本的。一个个睁着迷茫的眼睛,心说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总而言之科考势不可挡,萧然又是一道道奏折送进御书房。写了一堆考官的候选名额,放在余之荆面前要他选。余之荆双目茫然的在茫茫名单中挑出了两个人,甘庸和李翰。
  点了他们二人做院试主考官,其他人随便萧然选。萧然深深的看了余之荆一眼,心里喊了几声先帝,然后就出去干活去了。
  在听说皇上要开恩科之后,卫府更是门庭若市。卫燎坐在卫寒面前痛心疾首道:“我卫家世代清廉,你这样是毁坏卫家门风。”
  卫寒慢悠悠放下手中茶杯,道:“卫家不是世代清廉,而是世代门庭冷落才对。”卫寒指着大门道:“你看看现在,卫家多么繁荣,门槛都换新的了,你开不开心?”
  卫燎:“……”
  余之荆来到卫府被卫府大门口的情况吓了一跳,他摸到后门悄悄进去了,卫寒来接他。余之荆道:“你们家这是怎么了?他们都是上门讨债的?”
  卫寒面无表情道:“他们是上门送钱来的。”
  “还有这种好事?”余之荆震惊道:“我看他们都打破头了。”
  卫寒指着余之荆的鼻子道:“还不是因为你要开恩科,这些人知道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一个个削尖了脑袋给我送礼,希望我能给他们提供一定帮助。”
  余之荆捉住卫寒的手指道:“你为什么不见他们?你尽管假公济私,我在后头支持你。”
  卫寒仰头叹道:“昏君呐。”
  余之荆:“……”
  卫寒道:“不是我不想要这个钱,但是没脑子的人的钱是不能要的你知道吗?我要是收了他们的钱,他们要是做了什么没脑子的事,我怎么给他们兜着?”
  余之荆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又没见到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没脑子?”
  “有脑子的人怎么会在科考前大摇大摆来我家大门口闹?”卫寒嫌弃道:“有脑子的人都是选没人的时候悄悄走后门的。”


第60章 十年情伤(捉虫)
  余之荆:“……”
  余之荆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比如什么时候怎么上门这件学问。卫燎匆匆过来见到余之荆就跪下了,“臣参见皇上。”
  余之荆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 往周围一看; 见没有铁锹之类的凶器。他松了口气道:“爱卿平身。”
  卫燎站起来,低眉顺眼的在一旁站着。他是卫寒的哥哥; 余之荆又不好呵斥他退下; 就这样尴尬的由着他一直跟到卫寒的院子。余之荆端起桌子上的茶就要喝,卫燎连忙抢过杯子道:“这茶凉了皇上不能喝; 臣去给皇上烧水泡茶。”
  “……”余之荆缓缓放下手道:“你去吧。”
  于是卫燎冲出房门,余之荆立刻呼了口气道:“他总算走了,卫寒快过来亲一个。”
  “皇上。”卫燎又冲了回来,“您要吃点心吗?”
  余之荆惊恐的看着他道:“你不是泡茶去了吗?”
  “回皇上的话。”卫燎道:“臣让下人去做了。”
  余之荆:“你走。”
  卫燎:“啊?”
  “你快走; 越远越好。”余之荆激动的道:“朕没走之前你不准靠近这个院子十丈。”
  “臣; 遵旨。”
  卫燎走了以后; 卫寒笑道:“我哥那是想讨好你,他上次不是打你了吗; 他一直害怕你记仇。”
  “他只要离我俩远点,就是在讨好我了。”余之荆搂着卫寒道:“想我不?”
  卫寒任他搂着; 道:“今天早朝我们还见过。”
  “我不管。”余之荆耍赖道:“我一刻见不着你我就想你。”
  卫寒被他腻得不行; 嫌弃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心?”
  “如果喜欢你就是恶心的话。”余之荆抱着卫寒蹭啊蹭,“那我就是恶心吧。”
  卫寒:“……”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余之荆当然不会放过。他扑到卫寒身上开始动手动脚,卫寒也憋了好些日子。两个人也不用说话,就默契的脱起了衣服; 不知不觉就躺在了床上。
  余之荆喘着粗气道:“你不能留宿宫中,我就出宫找你。”
  卫寒头发散乱的躺在下面,伸手扶着余之荆的肩膀道:“记得要小心,在其他人面前不要露出马脚。”
  “知道。”余之荆把头埋在卫寒颈窝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卫寒摸摸他的头发道:“会有这一天的,你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闭嘴。”
  “嗯,我相信你,啊……”余之荆又道:“你搬出去吧,总是和卫将军住一起也不方便,我找你也不方便。”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卫寒眯着眼睛仰起头,汗水从脖子上流到床单上。“有时间我去找房子。”
  “不用。”余之荆使了把劲道:“越王府现在空了,我把王府赐给你,里面什么都不缺,你收拾受伤就能住了。”
  “嗯,好……”
  事毕,两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余之荆搂着卫寒道:“我那儿有不少书,改天我们照着上面做一次吧?”
  卫寒舔了舔嘴唇,颇有些意动,道:“好。”
  身体上的疲劳让两人都有点昏昏欲睡,卫寒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道:“你睡一会儿吧,待会我叫你起来。”
  “嗯~~”余之荆抱着卫寒撒娇道:“我不想起来。”
  “你不起来那我只能喊我哥过来看着我们睡了。”卫寒嘴角带着笑道:“这样你也愿意?”
  “你太坏了,你是坏蛋。”
  卫寒被他这句话取悦到了,然后一个时辰之后还是坚决的把他喊起来,再把他赶走。跟着余之荆来的小太监一个个把脑袋低的不能更低,敢这样对皇上的,这位怕是第一人。
  卫寒从钱袋里掏出几块金子丢给他们道:“几位公公照顾皇上辛苦了,拿去喝茶吧。”
  小太监们感恩戴德,只觉得这位卫大人太会做人了。纷纷激动的道:“大人言重了,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
  卫寒看着余之荆走远这才转身往回走,就看见甘庸站在后头,不知道看了多久。卫寒老脸难得的一红,笑道:“甘侍郎怎么有空来卫府?”
  甘庸道:“来找你。”
  “哦。”卫寒伸着手道:“请进吧。”
  “不了,我不想进去。”甘庸脸色有点奇怪道:“我们出说吧。”
  卫寒抬头看天道:“该吃晚饭了。”
  “我请你吃。”甘庸瞪了卫寒一眼道:“百味楼。”
  “嘿嘿嘿。”
  卫寒欣然同意,很快两人就在百味楼坐下了。卫寒吃着酥鸡道:“你不想看见我哥啊,为什么?”
  甘庸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道:“你这么聪明,难道就不明白别人不想说的事就不要问的道理吗?”
  卫寒对着甘庸微微一笑道:“你又不是别人。”
  甘庸放下酒杯,“我们两个好像不是很熟。”
  “非也非也。”卫寒手执鸡腿道:“你帮我科举作弊,咱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的关系又岂是熟不熟能说的清楚的?”
  甘庸瞥了卫寒一眼,“你这么能说,不如你猜猜看我为什么不想见卫燎。”
  卫寒:“因为你喜欢我哥。”
  “噗!”
  甘庸神色紧张的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卫寒擦了擦油油的手指道:“我猜的,不过你承认了。”
  “……”甘庸心想自己一向冷静,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不淡定呢?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子炸了出来。
  卫寒吃的嘴不能停,边吃边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哥他不可能喜欢你的。”
  “为什么?”甘庸不服气道:“你都能得到皇上的心,我为什么就不能得到卫燎的心?”
  “首先不是我得到皇上的心,而是皇上得到了我的心。”卫寒看着甘庸道:“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断袖,喜欢一个有权有势的英俊男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甘庸抿着嘴看着卫寒不说话,卫寒又道:“我哥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什么身份吧?”
  甘庸一挑眉道:“他说你以前是吴王府的男宠。”
  “对了。”卫寒面露回忆之色道:“从前的我是多么的妖娆,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心动,还说要杀我,你说他有多直?”
  “直?”
  “就是形容一个男人在这方面有多么的……不喜欢男人。”卫寒道:“你如果对女人还有感觉不如就去成亲,实在是喜欢男人呢就去找个断袖,我哥他至今没有子嗣,卫家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说实话我非常不赞成你喜欢他。”
  甘庸目光阴沉的看着卫寒道:“你知道我很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在朝中根基未稳,不觉得说这样的话很没有脑子吗?”
  卫寒眼睛微微眯起,“你是在威胁我?”
  “我从不威胁任何人。”甘庸看相卫寒的眼神有点奇怪,“我只是觉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我说什么话不用你来教。”卫寒笑道:“说句不好听的,皇上是我这边的人,我还没有必要怕什么人。”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免有些僵硬。甘庸面上不肯显露,但是心里却更加绝望,若是卫燎对自己也有些情意,那么刚刚卫寒所说的话他有一百种方法反驳。但是卫燎不喜欢他,他就是嘴上逞能又有什么用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甘庸道:“是你向皇上举荐我做会试的主考官的?”
  “嗯。”卫寒吃饱了就放下筷子,让小二送了茶来。
  甘庸喝着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想要你做什么呀。”卫寒眨眨眼睛道:“你只要做好你的考官,为大荣选出优秀的人才,这就足够了。”
  甘庸狐疑的看着他,他可不认为卫寒是这么一心为国大公无私的人。
  看着甘庸的眼神,卫寒苦笑道:“我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因为事情自然是有其他人做的。”
  于是甘庸不再说话,天已经黑了。百味楼里点满了灯,两人的位置靠窗,甘庸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有少年给心爱的姑娘买了好看的头花,大荣民风开放,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曾经有不少女子给他送过荷包,但他都一一拒绝了。
  有些东西一旦刻在心里,就不容易淡忘。因为血液经过将所有的情感传遍全身,整个人都被这种情感包围浸染着,除非心死了否则根本无法剥离。
  甘庸感觉有点委屈,十几年一个人默默的喜欢着,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他看着窗外繁华,眼中泛起水光。
  此时卫寒的注意力却被别的事情吸引住,在他们桌的隔壁,准确的说是和他们隔了道屏风的旁边,好像坐了一群准备秋闱的秀才。卫寒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纯粹是因为他们的谈话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个秀才说:“去年秋闱的时候,卫里美的号舍就在我号舍对面。我因为忍受不了臭味,所以不得不放弃考试,没想到今年卫里美就是朝中从四品的大官了。”
  卫寒一听,想起了去年秋闱发生的事情。说来也好笑,自己还看着那位臭号仁兄口吐白沫的被人抬出去,想不到这么快又碰上了。
  “哈哈哈哈……你是想说如果你当初坚持住了,现在也能和卫员外郎一样咯?”
  那位臭号仁兄有些激动的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也能中个一甲。”
  “你可吹吧,今年恩科我倒要看看你能考个几甲……”
  一群年轻人吵吵闹闹吹吹牛逼,突然其中有一个声音略微低沉的声音道:“你当那卫寒真的是因为科举考的好,才升官这么快的?”
  “咦?”
  “青木,你有何高见?”
  卫寒侧耳去听,这个叫青木的好像不一般。
  就听那有些低沉的声音道:“卫寒殿试只是一甲第三,君不见那第一第二还在翰林院苦苦的熬着吗?”
  “确实如此,青木你就和我们好好说说,要是我们侥幸考上,对朝堂之事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青木道:“刚开始前三甲都是一样的,卫寒殿试之后也是进的翰林院。他第一次升官是在吴王陷害卫将军被圈禁宗正寺之后,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皇上为了安抚镇北将军给他弟弟稍微升那么一品的官职也不无不可。”
  “这卫寒第二次升官就是在新帝登基之时了。”
  隔壁一片寂静无声,只有杯盖碰撞茶杯的声音,想来是那位青木在喝茶。然后就听青木接着说:“可你们别忘了在皇上登基之前发生了什么,吴王翻案燕王入狱,接着就是吴王被燕王毒死狱中。每次有王爷出事,卫寒就会升官,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嘶……”
  隔壁的人好像都陷入了思考,甘庸道:“他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你怎么看?”
  卫寒满不在乎的道:“尚且只是小小秀才就如此关心朝廷之事,可见其野心不小。一个小小秀才却如此的锋芒毕露爱出风头,可见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还是年纪小,缺乏历练。”
  “呵……”甘庸笑道:“说别人年纪小,你怎知你就比他大呢?”
  “看来这位兄台对在下有些看法呀。”那个青木的声音在隔壁响起,“不知可否撤去屏风一见?”
  甘庸咧起嘴,对着卫寒一笑然后道:“自然可以,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刚刚高谈阔论的兄台。”
  很快屏风就撤走了,隔壁果然坐着不少考生。卫寒微微扫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七八个人,其中就有哪位臭号仁兄。
  臭号仁兄看到卫寒脸色就是一变,卫寒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臭号仁兄被这一眼看的浑身难受,冷汗都下来了,他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
  甘庸对众人里气质最出众的那个青年道:“这位就是青木兄吧?”
  卫寒看向那个青木,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一头黑发束起露出俊郎的相貌,很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他对着甘庸二人拱手道:“在下梁东字青木,见过二位公子。”
  古人的字要么就是诠释其名要么就是长辈对其的期盼,卫寒的字就是后一种。而这位梁东很明显就是前一种,东在四季里属春是青色,在五行里属木,所以字青木。
  甘庸笑的好像刚才要哭的人不是他一样,道:“在下甘闲,也是来参加恩科的考生。”
  甘庸字子闲,他的字知道的人不多所以这样偷懒凑一下也没有人知道。卫寒也拱手道:“在下付灵。”
  卫寒这假名就更加讨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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