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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受他一言难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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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寒这段话说得众人皆惊,现在卫燎的嫌疑是彻底洗干净了。余之靖道:“是啊,可怜卫将军忠君爱国,现在却被你余之棘害得如此悲惨。”
  余之棘还想狡辩,“你胡说……”
  不知何时元丰帝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一脚揣在余之棘身上怒道:“你还想狡辩?”
  “砰……哗啦哗啦……”
  一盒子的硕大的珍珠全都洒落在地,余之棘跪着走过去抱着元丰帝的腿道:“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元丰帝气极了,不停地抖腿要踹开余之棘,“你给朕放开,朕……”
  卫寒跪在地上低着头,他悄悄观察四周,见所有人都没有关注他。他低着头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珍珠,心跳砰砰的。悄悄伸出一只手,将面前的珍珠轻轻一弹。
  珍珠就滚啊滚滚啊滚,滚到了元丰帝的脚后。
  元丰帝踹了好几下才把余之棘踹开,他身子有些不稳就往后退了一步,真好踩到了卫寒弹过去的那颗珍珠。
  于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大荣的最高统治者元丰帝就这样摔了个结结实实。
  所有大臣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皇上!”
  元丰帝躺在地上都摔懵了,然后他就被冲上来的人七手八脚的抬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地上,看到了那颗罪魁祸首珍珠。怒极攻心道:“余之棘诬陷将军,残害大臣,罪大恶极。革去他所有的职务收回他所有封地,圈禁宗正寺非召不得出来。”


第35章 卫寒出狱
  余之棘当场就瘫在地上了; 一个皇子被削职圈禁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可以说以后这个朝廷; 这个国家不管发生什么都跟他基本上没关系了。余之棘从懂事起就一直想当太子; 他为了当储君做了多大了努力费了多少功夫,这都是其他皇子难以想象的。
  甚至连余之靖都没他做的多; 因为元丰帝的心都是偏向余之靖的,而余之棘全都是在靠自己谋划。
  余之靖看着瘫在地上的余之棘; 眼里全是兴奋的神色; 和自己斗了多年的死对头就这样垮了,储君之位仿佛唾手可得。
  余之棘没有哭,元丰帝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出的话是不能更改的,他就这样冷漠到近乎死心的看着元丰帝离开,然后自己被人带走。
  在大荣呼风唤雨的吴王殿下就这样倒下了; 所有余之棘的党羽都做了缩头乌龟,眼看着吴王是不中用了; 可不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其实原本这件事还不足以将余之棘斗垮,怪就怪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根本不需要多么仔细的查一切就都结束了。直到一切都已结束; 燕王和吴王都以为那张染血的信纸是钱枫自己写的,余之靖还以为殴打群臣的人也余之棘派来的。
  卫家两兄弟不仅无罪释放,并且因为可能是愧疚或者是为了堵住大部分人的嘴,对于兄弟二人的补偿赏赐很快就下来了。给卫燎养伤的各种珍贵药材一批批往卫府送,还有金银珠宝绸缎布匹等等,最重要的是还将卫寒的官职升到了正六品的刑部主事。
  虽然只是六品小官,但是卫寒才入朝为官多久?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科举第一名的状元现在还只是个从六品的修撰,而卫寒就已经是个正六品的主事了。
  卫寒从宫里头走出就直奔大理寺,后面跟了一堆人。大理寺卿也跟在卫寒后面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了大理寺,卫寒冲到牢房里就是一声大喊:“哥!我们没事啦!”
  卫燎还在卫寒的床上躺着,因为失血的原因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本来还在床上装晕,一听卫寒的吼声立刻从床上蹦下来。
  “没事了?什么意思?”
  卫寒冲过道:“就是说你的冤屈已经洗清了,咱们能回家啦。哎?怎么门还没开?”
  大理寺卿抹着汗水道:“这……这就来……”
  “快点快点,当朝的镇北将军你也敢关?”卫寒对卫燎道:“哥,皇上放了你两个月的假,让你在家修养,你开不开心?”
  卫燎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道:“只要还我清白,怎么都是好的。”
  “啧。”卫寒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那你的伤不都白受了?”
  其实卫燎割腕自杀这件事根本就是个苦肉计,他是个武艺高强的将军,真想死怎样不行?偏偏要选一个娘们儿唧唧的方法割腕?其实也都是为了效果吓人点而已。
  卫燎其实没什么大事,但是样子还是要做做,比如让卫寒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大理寺的大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官。这个官卫寒看着甚是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来。
  卫燎看上去好像和他挺熟,一见面就道:“甘大人你也是来恭贺我出狱的吗?”
  这个称呼一出卫寒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在朝的官员只有一位姓甘的大人,乃是前几年的状元,现而今的六科给事中甘庸。六科给事中这个官职比较牛,因为官职不大只是五品,但是直接对皇帝负责,平时也没什么什么事,但是什么事都能掺一脚,而且想参谁就参谁。
  卫寒怎么也想不通卫燎这个大老粗是怎么和甘庸有交情的,甘庸说话了,道:“我本来都准备给你买纸钱了。”
  卫燎当场就黑着脸道:“你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吗?”
  “这不是好话吗?”甘庸一脸无辜道:“能让我甘庸花钱给你买纸钱,你已经够荣幸的了。”
  卫燎:“……”
  卫寒看着气氛不对,就道:“甘大人,家兄身子虚弱不能吹风,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回府然后再聊?”
  “嗯,你说的对。”甘庸微笑点头道:“卫将军毕竟刚刚割腕自杀过,身子还是很虚的。”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不对,但是卫燎的脸却更黑了。卫寒扶着卫燎上了马车,自己正准备上去,就听甘庸道:“都说卫家人天生就是一副直肠子,没想到还能生出卫主事这样的七窍玲珑心来。”
  卫寒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就道:“甘大人谬赞了。”
  甘庸微笑摇头道:“没有没有,卫主事但得起这样的称赞。在下与卫燎相识多年,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个会割腕自杀的人呀。”
  卫寒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眨巴眨巴眼道:“是啊,我也不知道呢。”
  说完他就要上车,脚刚搭上去,就听甘庸小声道:“今天那最后一弹,真是神来之笔呀。”
  “……”
  卫寒吓得往车上一窜,拽着车夫的肩膀道:“走,快走!架……”
  车夫被卫寒抓得生疼,一鞭子下去把车赶得飞快,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烟尘。甘庸一头的灰呆愣半晌,苦笑道:“瞧把你吓的,我还没上车呢。”
  卫寒饱受惊吓的钻进马车里,卫燎道:“你怎么了?甘庸呢?”
  卫寒身吸口气道:“管他做什么?你和他很熟吗?”
  “呃……也没多熟。”卫燎道:“就是打小认识。”
  卫寒脑中一闪,道:“那个给我代考的人就是他?”
  卫燎有些不自在的道:“为什么猜是他?”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有文官朋友的样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卫燎还是道:“对,就是他。”
  卫寒又问道:“那他也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咯?”
  “嗯。”卫燎道:“他这人从小就精,我家里有什么人有什么事他都知道,根本瞒不过他。”
  卫寒有些脸黑道:“也不知道他可不可靠,我这么大把柄抓在他手里总觉得不放心啊。嘶……要不找个机会弄死他?”
  “噗……”卫燎喷了,震惊道:“你弄死他干什么呀?他可靠,可靠的。”
  “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卫寒摸摸下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卫燎:“我……”
  马车到了卫府,卫管家老泪纵横的出来迎接,对二人道:“多亏了皇上圣明,要不然你俩就回不来了。”
  卫寒心说要不是我英明神武机智勇敢你家将军就死翘翘了,关皇上屁事,但他嘴上不说,脸上还带着缥缈的微笑。
  卫管家道:“火盆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个跨过去,去去晦气。”
  卫寒两人就开始跨火盆,刚一跨过去,卫寒就看见了放在厅里的金银财宝。他冲过拿起一块金元宝道:“这些都是皇上赏的?”
  “都是皇上赏的。”卫管家道:“送来的人刚走不久。”
  “啊哈哈哈……”卫寒抱着金子笑得合不拢嘴,“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
  卫燎:“……”
  卫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一直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是做不了清官的,因为他看到钱就没什么抵抗力。卫寒抱着金子对卫燎道:“这次你能平安出狱,这多亏了我费心谋划。”
  卫燎抬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道:“这算是平安出狱吗?”
  “当然。”卫寒瞪大了眼睛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以为你还出得来吗?”
  “好吧。”卫燎无奈道:“都是你的功劳。”
  卫寒两只眼睛都笑成了金元宝的形状,道:“那这些财宝就都是我的了,药材给你好了,这也是很贵的。”
  他站直了身体对卫管家道:“找人把这些都抬到我屋子里去。”
  卫燎就受不了他这幅财迷的样子,无语道:“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你至于放在房里吗?还是抬到库房去吧。”
  “不行。”卫寒看着金灿灿的一片,仿佛看到了爱侣一般道:“我要搂着它们睡觉。”
  卫燎:“……”
  元丰帝被这件事情搞得心力交瘁,儿子们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余之靖也是个不争气的。他慢慢往后宫走,想着去哪个年轻貌美的妃子那里找找安慰,突然看见一个人在前头走。
  元丰帝道:“那个是老六吗?”
  李福海道:“是,是越王殿下。”
  元丰帝道:“老六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是。”李福海毕恭毕敬道:“再过三月,越王殿下就要过二十岁的生辰了。”
  “二十岁也不小了,也到了迎娶王妃的时候了。”元丰帝突然道:“把老六给我叫过来。”
  余之荆本来在贵妃宫里,听说卫寒被放出来了,他正准备出宫去卫府,莫名其妙就被元丰帝叫了过来。
  元丰帝看着他道:“又来看你母妃?”
  “是。”余之荆一直对这个父皇有一种恐惧感,再加上他刚做了亏心事,所以这份恐惧就更大了,他道:“母妃在宫中寂寞,所以儿臣时常入宫陪伴。”
  “你孝顺,这是好事。”元丰帝有些感慨道:“你时常去看你母妃,也不去御书房看望一下父皇。”
  余之荆立刻浑身一抖,往地上一跪道:“是儿臣的错,儿臣不是有意不去看父皇的。只是父皇您政务繁忙,儿臣不敢打扰……”
  “你跪什么?朕又没说怪你。”元丰帝弯腰亲自扶他起来,异常亲切的道:“平时都读什么书?”
  余之荆都懵了,元丰帝要是问他平时都赌什么钱他还能回答,问他读什么书可算是把他问倒了。他上一次摸书似乎是在一年以前,而且不是什么正经的书。
  不过他最近在卫寒的带领下可算是干了几件胆大包天的事,胆子是被练起来了,此时他竟然不太惊慌,反而想了一会儿道:“没读什么书,就粗粗看了史记。”
  “嗯。”元丰帝满意道:“读史好,比圣人书还要好些,你可读出了什么心得?”
  余之荆已经开始流汗了,他之所以还记得史记那是因为他是完全把史记当故事看的。小时候读书读到四书五经他是最痛苦了,唯有史记还算有趣,所以还记得一些。这时候问他有什么感悟,他总不能说司马迁这个太监还挺棒吧?
  在元丰帝期盼的目光下,余之荆流着汗道:“儿臣读书的本事不强,只觉得史记里记载的人,似乎聪明的人比勇武的人要好些,勇武的人不是被聪明的人所驱使就是被聪明的人打败……嗯……儿臣……”
  “好了,不用说了。”元丰帝也知道他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子,他道:“你能懂这些也是不错了,我大荣以文治国,所需要的就是你说的这样的聪明人。”
  余之荆抹着汗道:“是是是,父皇您说的是。”
  元丰帝道:“户部侍郎钱枫死了,他背后势力复杂,朕不放心。朕让你去清查户部账本,你可能做到?”
  余之荆懵逼道:“啊?”
  “啊什么啊?”元丰帝拍拍他的肩膀道:“就这么定了,朕明日就去拟一道圣旨。”
  余之荆慌忙转身道:“父皇,父皇,儿臣不行啊……”
  元丰帝留给他的只有一道背影,还是被宫女太监遮了一半的。


第36章 越王茫然
  卫寒指挥下人将金银都搬去了房间里; 他松了口气; 这才想起身上还穿着囚衣。就对卫管家喊道:“快准备热水; 少爷我要洗澡!”
  卫燎不满的哼了一声,最讨厌这种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了; 你哥我明明还受着伤呢,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余之荆目送元丰帝离开,内心惶恐不安。记忆中父皇从来没有对自己笑得这么亲切过,更不用说亲手扶自己起来了。他总觉得元丰帝这是笑里藏刀,难道父皇已经知道了自己干的好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给自己派一个差事。自己如此没用肯定办不好这个差事; 到时候父皇就有借口惩治自己了。
  余之荆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他站在太阳底下瑟瑟发抖; 只觉得元丰帝残忍的大手就要捏住他柔弱的脖子了。
  呜呜……余之荆转头往宫外跑去,卫寒救命啊……
  下人烧好了热水送进来; 卫寒脱了衣服躺进去舒服的叹息一声。他一边洗着还一边不满意; 用浴桶洗澡真是太不方便了。要将烧好的水一桶一桶运进来; 洗完之后还要一桶一桶拎出去。
  真是太不效率了,真是太费劲了。
  他靠着浴桶; 一头黑发披在脑后,还有几缕飘到了胸前,被水打湿了沾在脖颈上。心里在想着是不是该做一个浴池,打通一个流水口通往厨房。这样烧好的热水不要拎走,就可以直接流向浴池。浴池后面还可以弄一个出水口; 这样脏水就可以自然排出去了。
  卫寒脑中幻想着雪白的大理石铺就的浴池,底下雕着防滑的美男花纹。既雍容且华贵,还透露着那么一丝丝性感,简直就是为自己这样有品味的人量身打造的。
  余之荆一路冲向卫府,卫府的门房只见一阵清风刮过他就冲了进去。卫管家看见他就道:“越王殿下?二少爷他在……”
  “他在房间对吧?”余之荆脚下不停冲过去道:“我自己去找他。”
  卫管家:“……洗澡。”
  余之荆很熟悉卫寒的房间位置,他轻车熟路的走过去,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卫寒,救我!”
  卫寒靠着浴桶,蒸腾的水汽朦胧了他的表情。
  余之荆:“……”
  卫寒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洗澡的时候会有男人踹门而入,所以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作为一个男人被其他男人看了身体照理说没什么,但说作为一个gay他被一个男人看身体是不是应该羞涩一下呢?
  卫寒还在这里酝酿羞涩的表情,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羞涩过了。余之荆却在这个时候脸诡异的红了一下,然后迅速走出房间把门关上,背对着房门开始发呆。
  卫寒:“……”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余之荆脑子晕晕的,他现在已经将自己为什么来找卫寒的事情忘了个精光了。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漆黑的头发,被热水泡成粉红的锁骨,还有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粉唇……
  为什么脸好烫?为什么心跳怎么快?
  卫寒在里头喊:“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余之荆一阵惊慌,不知所措道:“你……要毛巾吗?”
  卫寒:“……”
  卫寒简直要被他打败了,他没好气道:“我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给我送毛巾啊。”
  “不是……我……”余之荆一跺脚道:“你太过分了。”
  卫寒莫名其妙,“我怎么过分了?”
  余之荆道:“你大白天洗什么澡啊?万一有人来找你怎么办?”
  卫寒整张脸都抽搐了一下,然后他默默从浴桶里爬出来,擦干了穿上里衣然后打开门道:“你以为还有谁会不敲门直接闯进别人房间的?”
  余之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他面带愧疚的转过头然后就看见卫寒衣衫不整只穿里衣的站在他面前。余之荆立刻回头道:“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不要脸!”然后跺跺脚跑掉了。
  卫寒:“我怎么不要脸了?你给我说清楚!”
  余之荆跑了一半这才想起自己是有正事来找卫寒的,他刚停下脚步耳朵就传来一阵剧痛。卫寒捏着他的耳朵道:“你给我过来。”
  余之荆扭曲着脸痛呼:“疼,疼疼疼……你松手。”
  卫寒骂道:“你个龟儿子,说谁不要脸呢?你平白无故闯进别人的房间,然后骂别人不要脸,你说咱俩谁更不要脸?”
  余之荆个子比卫寒高,此时被卫寒拽着耳朵他不得不弯着腰,被卫寒像牵牛一样拽进了房里。
  卫寒放开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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