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深宫囚-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倒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董贞妃心中一喜,仍俯在地上,只轻声道:“皇上。”
“过来。”
她这才起身,慢慢走到任极身侧,任极上下打量她一遍:“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董贞妃咬咬唇,面现幽怨:“华衣美饰,如今的婢子可没福份穿戴。”
任极眉一挑:“哦?这怎么说?”居然能把自称降到这么低,原来他的宫中还有这样的人,倒是先前自己小看了这些女人。
董贞妃又跪下去:“皇上,婢子求你,婢子哪里做得不好认罚认打,请陛下千万不要再赶我走。”
这倒是让任极有些糊涂起来:“我赶你走?”
董贞妃抬头,眼中已是泪光盈盈:“皇上,那是差不多两月前的事,你忘了么?”
任极想了想,终于记起似乎是曾经让人半夜送走过一个女人,不由恍然,原来是她。宫中本就诡诈,她半夜被自己逐走,恐怕这段时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才让她改了些性子。
任极抬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朕倒是真的亏待了你。”
一想起那晚,连带的便又想起自己逃跑的俘虏,现在已经过了一月多,不知道自己张的网是不是已经将他给捉住了?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来,捕猎总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董贞妃以为那微笑是对着自己的,心里跳得更快,脸颊泛起桃色,吐息间出气如兰,手已经软软搭上去:“皇上……”
重危
下雪天在山林间跋涉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冬天猛兽少出没,却也同样的食物稀少,连生火都不方便,他的衣物又并不保暖,待到他确定自己已经绕过那些关卡,潜进还属于符离的领地时,新年也将来临了。
此刻的莫纪寒形容又已憔悴不堪,在兵营中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再次坏下去,在林中时又染了风寒,无医无药,连续低烧了好几天,脸色青黄嘴唇干裂,这时的他,对于自己能不能拖着这样的身体去京城也是没有半点把握。
不过一路上遇到不少想要逃离战乱的流民,人人的样子都和莫纪寒差不多,见到他这样,自然也将他当成了和自己一般的苦人,又见他病着,一路之上倒也对他颇为照顾,烧是褪下去,不过风寒还是不见好,时不时总会咳嗽。
就这样往京城走,路上的流民也换过一拨又一拨,正是靠着这些流民,莫纪寒才终于走完了这最后的路程,站在了符离都城——尚姜的城门前。
眼前的城门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本在这里长大,而陌生,则是在他想来,自己已经有五年多未再回来这里,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梦中梦到自己回来,各种情况都有,却从未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
城门前还很平静,守城的兵士看着老百姓们进进出出,对来往的商旅收收税,偶尔还会开个小差。也看不到流民,因为朝廷已经明令流民不得入京城五十里内,在这里,似乎前方的大战根本就未发生过,他们照过他们的日子。
莫纪寒看看自己的身上,身上穿着一套半旧的灰布衫,看上去再没那么狼狈,至少已不像流民。
他现在能这样,说来还是那个被他杀掉的启梁新兵给他帮的忙,那个从他身上搜来的小布袋,当时因为匆忙并未留意,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是个钱袋,里面也不过几吊钱和两块小碎银子,大约是领的军饷。
莫纪寒将那钱袋贴身收好,一路舍不得花掉一点,直到来到这里,才在京外的郊区找了户农家,花了吊钱借宿几天,买下套粗布衫子,又请他们进城时给自己抓了副治风寒的药,那几天便一直在养病。
此刻他的病虽未全好,倒也没总是咳嗽了,看去虽然很消瘦,精神却好上很多,但为谨慎,他的头发还是弄得有些凌乱,戴着个斗笠,慢慢的朝城门踱过去。
守门的兵士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收了他一块碎银也没说什么就放他进城,转头对自己的伙伴道:“说是不准流民进城,但我看,像这样的,”
说着指指莫纪寒,又掂掂手上的碎银,接道:“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进来了,这些大概算是流民里比较上趟的。”
另一个抱着长枪歪歪一靠,打个哈欠:“要不是他们,我们能捞什么油水,这几日收的倒比太平盛世时一月的还多,过年算是不愁了。一会换了班,我要去喝喝花酒,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不然哪找乐子!”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到走得很慢的莫纪寒耳里,心中不由苦笑,边关的将士们奋力御敌的时候,怎么会知道原来后方竟然如此,难怪启梁灭掉符离精锐破关后并不着急攻城掠地,剩下的全是这种货色,杀,都嫌浪费。
心里更是意冷,这片江山如何再不关他的事,对于至今都未找出的出卖他的人也已经不想再追究,只求能带着轻裳走得远远的,随便找个荒山定居都好,只要能让他们安静的过日子,就什么都不求了。
京城的街中依旧热闹,甚至因为即来的新年还要比记忆中更加热闹几分。莫纪寒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他很想见到轻裳,越快越好,却不得不谨慎,他不觉得任极会眼看着他逃跑而无所动作,恐怕现在自己家中已经被监视,就单等他出现了。
慢慢走进自己家中对面的茶楼,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点了最便宜的茶,他没有心情喝,只皱着眉头,看着自家紧闭的大门,那上面,全挂了白色的布幔,两盏灯笼惨白的灯皮上黑漆漆的“莫”字随冷风摇摆着扎进了他心里。
他在茶楼中坐到黄昏,其间小二一脸不情不愿的给他又换了壶热的,心里却不住唾弃,这年头,想占便宜的真是越来越多,连个座都要占,只是那茶虽然便宜毕竟是付了钱的,又不好明着赶人,只是脸上表情更加嫌恶起来。
莫纪寒对于那小二明显的态度并不看着眼里,只是一心一意的看着门前那飘飞的白幔,然后在黄昏时,一直紧闭的大门前来了一个人,提着些东西,伸手叩响了门环。不多时,门打开少许,露出老管家许伯那张熟悉的脸来,两人说了几句话,许伯似是摇了摇头,然后将人放了进去。
一见到那人,莫纪寒眼前一亮,随即从茶楼出来,拐过街角,消失在弄巷的阴影里。
没过多久,那人就从莫家出来,手上的东西已经空了,只背过双手,低着头慢慢往回走,正行到一处小巷,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子衿。”
那个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叫得他浑身一震,脚步突的立定就想往声音的来处看去,那声音立刻道:“别回头。”
随即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戴着斗笠低着头,慢慢的走过来,在两人擦身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那声音又道:“回去再看。”说完径自离开。
一切的发生不过就在一瞬,子衿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匆匆往自家走去,回到房里“砰”的紧闭房门,奔到烛火前抖着手将那个东西举起来,那是个纸团,好不容易将纸团打开,里面的字迹更是熟悉,他看着那字迹,目光渐渐发红,喃喃道:“真是你、真是你,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
猛的将那团纸揉得粉碎,声音转厉:“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怎么不死!不死!!”
原来他真的逃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不信,再说,就算逃了又怎么样,他不相信他还能回到京城来,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回来了!该死的!
隔日
京中的“莲叶寺”里来了一个香客,身穿的青衣很朴素,但是眉目俊逸,他先捐了些香油钱,拜过佛后便沿着各殿欣赏,从香火鼎盛的前殿到人迹稀少的后殿都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后殿的院中有一株老松,枝干挺拔,皑皑白雪下针叶依旧苍翠。
那人显是对这株松树很是喜欢,在树下驻足良久,正在欣赏,旁里又过来一人,灰布的衣衫,负手在树下站了会,才道:“子衿。”
穿青衣的正是徐子衿,闻言袖中的手猛握成拳,说道:“你、你怎么回来了,前方传来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以为……”声音里已经克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莫纪寒轻叹道:“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你既然都看到了,那为什么不回去?你该去看看她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
莫纪寒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说着走到松树下倚干而立,轻咳两声闭目道:“子衿,我是逃出来的,这里面的情由一时说不清,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说,你们都以为我死了,我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回去,子衿,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徐子衿咬牙,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安排个不起眼的身份,带我回去。”
“……这倒不难,只是,你回去后,打算怎么办?”
莫纪寒抚着嗓子,强行把咳嗽压下去,嗓音嘶哑的道:“当然是要带她走,这种是非地,相信她也不想再待了。”
“你、你要怎么带她走?她现在是将军夫人,在为夫守节,你让她陪你走,外间会怎么传你想过没有?!”
“子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我只求你带我进去,便成。”
“……好,既然你说你有办法,那我也不多问。”略低了头,遮去目中的光芒,接着道: “你在这里找间禅房借住下来,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再来找你,就带你去找她。”
“好。”
徐子衿转身就走,莫纪寒轻轻叫住他:“谢谢你。”
徐子衿闻言并未回头,只是身子有些僵硬,回他:“我们之间,不必说‘谢’字。”说完便大步离开,待到出了寺门,才觉得手心一阵疼痛,展开一看,竟然是自己握得过紧让短短的指甲刺进了掌肉,渗出些血珠。
那些血珠映得他双目发红,莫纪寒,你还想再带走她,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能占有她?我不许,绝对不许!就算我还是得不到,也绝不会再拱手送你!
抓捕
第二天傍晚,徐子衿如约而至,这次他不是独自一人走过来,而是拉了辆马车带着两个下仆,照例捐了些香油钱,拜过佛后才问迎客的小沙弥:“我有位姓阮的朋友借住寺中,不知在哪间,可否麻烦小师傅带个路?”
小沙弥合什回礼:“施主稍待,我去请知客的师兄来为你带路。”
不多久,小沙弥就带了个比他大些的和尚过来,那和尚问明了他们要找的人的形容,便带他们往后殿去,边走边道:“那位施主说要清静,于是就给他安排了在偏处的客房,”说着指了指前面:“便在这里,那门牌上刻着‘那蓝’的便是。”
徐子衿谢过后带着那两个下仆上前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咳嗽,不一会门打开,莫纪寒将他们都让进屋中。
徐子衿见他神色疲惫,说道:“纪寒,你刚刚咳嗽,是不是身体有恙?要不要我请个大夫来,你再将养几天,等好点再去?”
莫纪寒不想多等,怕时间稍长就出变故,摇头道:“没什么,已经好多了,今晚就去,我不想等。”
徐子衿的神情变了变,随即恢复:“也好。”转头对身后的一人道:“你过来,把衣服他的换换,在这里住上几日再回府,记住,可不要让人认出来。”
那人站上一步,躬身说道:“小的省得。”便将身上穿的下人衣物除下递过去,再接了莫纪寒的穿上,就弯腰退到一边站下。
徐子衿趁着莫纪寒换衣的空当说道:“平日里我会给她捎些东西,东西不多,大多时候虽然是我一个人去,但偶尔也会捎些重的,也会差两个人,今天我备了些布匹装在箱子里,一会你就跟着我把箱子抬进去,也就成了。”
莫纪寒一边换衣服一边听着,待到他说完才道:“这几年一直如此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徐子衿摆摆手:“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彼此照顾本就应该。”说话间他的头又低下去,眼里的恨意几乎掩饰不住。
不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为什么他事事都要压在他的头上!读书的时候是,平日里见他嬉笑玩闹,自己却是埋头苦读,可到头来的卷试永远都低他一等,更何况他还要练功,而自己,一心一意扑在书本上,为什么还是会输他?
长大后,少年心性第一次动情,发觉自己喜欢上同为儿时玩伴的轻裳,可轻裳从未拿正眼瞧过他,一颗心全系在莫纪寒的身上。
莫纪寒的父亲去世,他替父职从军,又因为战事而开赴边关,他便趁此机会对轻裳嘘寒问暖,盼她回心转意,却还是成空。
等到莫纪寒连母亲也死了,阮家传出想解除婚约的消息,那时他多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有望,谁知轻裳居然断然拒绝,甚至在连堂都未拜的情况下住进莫家,正式成为莫夫人,这打击让他几乎发疯。
他恨轻裳的绝情,更恨莫纪寒,他有什么本事能让轻裳这样死心踏地的对他?几年间除了只字片语连个面都见不到,便是当了将军又怎样,他也成了堂堂三品的兵部侍郎啊!然而一直守在轻裳身边的自己仍换不来她的哪怕一顾,叫他怎么能甘心?!
嫉妒如毒,在心中慢慢滋长,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莫纪寒这个人?若是没有他,他会过得快乐许多。
然而他的想法并没有实现,莫纪寒大捷,以计灭启梁十万之众,全国欢欣,轻裳更是日日笑容,那笑容将他打入地狱。
就在他觉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大捷,竟然会是让莫纪寒消失的最好机会,而这个机会,真的降临在他的身上。
那日他下朝回府,朝中一派赞誉之声让他头痛欲裂,回府后灌了不少酒便沉沉睡去,半夜转醒,发现屋中坐了一个人。
那人隐在黑暗中,瞧不清容貌,只笑着问他想不想得偿所愿,如果想,那他倒是可帮一把,祝他早日成功。
他没有拒绝,但还有些犹豫,那人又道:“徐侍郎大可不必担心,我家主子只对莫纪寒恨之入骨,想亲手杀掉他。再说了,如今你符离大捷,逼退启梁指日可待,莫将军的作用,也应该没那么重要了吧。”
他立刻不再犹豫,问道:“那我该做些什么?”
那人的声音低低回荡,声声响在脑海里,就像蛊:“很简单,其实帮我便也是帮了你自己,你只要告诉我莫将军的日常习惯中除去那些普通的,有没有什么异于平常人的?”
这问题一开始倒是难住了他,莫纪寒除去年幼时嬉闹调皮过一阵,生活习惯向来规律,更何况他此刻身在军营,管制更严,怎么可能还有异于常人的?
可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在将两人所有的相处细节一一回忆后,猛地记起来——轻裳!正是轻裳,因为莫纪寒也重视她,两人间每月都会通信,时间固定在初五,因为那是固定送信的日子,所以只要到了这一天,如无战事莫纪寒都会亲自去取。
军规外人一律不得入营地范围五里内,送信的也不例外,因此每月初五莫纪寒都会带着一小队官兵将信和一些补给都顺路押送回去,而这一段路,在符离军营外围,守备并不算严密,押送的人也不多,正是偷袭的最好所在。
此事虽归后勤,但在军中仍为机密,然而对于身在兵部的徐子衿来说并不算秘密,他从不知道,只是这件小事,就能帮他要了最恨之人的命!
那人听他说完后笑道:“如此,便先恭喜徐侍郎早日抱得美人归了。”话音未落身形就已消失,从此再没见过。
而那天晚上他也睡不着,寻来两坛酒一杯接一杯,只想仰天大笑,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能等到散尽的那一日了!
等到下月,他真的接到前线急报,初五那天莫纪寒被人偷袭失踪,其余人等全数毙命,现场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线索,而那时启梁军已开始退兵,没人敢肯定这事就是启梁做的。
前线大将军失踪,举朝震动,所有人都很惊慌,只有他暗笑在心,一下朝就迫不及待地赶到莫家去,向轻裳说起此事。
轻裳在听他叙述时的表情很平静,然而他却从她的眸光里看到了浓重的哀伤,那一刻,虽然有些心痛,但更多的却是报复的快感,这个女人,眼里从来都没有他,但从现在起,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了!只有他!
此后他跑得更加殷勤,知道轻裳不喜张扬,所以他几乎都是一人拎些日常所需去看她,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冷淡,到近日终于看到丝松动的迹象,他自然更加不会放弃,怎么能在这时让莫纪寒又凭空冒出来!
正想着,莫纪寒已经换好衣服,问道:“子衿,可以走了吗?”
徐子衿极快的敛去表情将头抬起来看看外间,然后道:“天色开始变暗了,应该刚刚好,我们走吧。”
他站起来正往门口手,眼见着就要拉开门栓,莫纪寒的手突然拉住他:“等一下。”
徐子衿回头:“怎么?”心却跳得快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