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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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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铉怔怔地愣在那里。
温子然居然打断了他的话,果然脾气见长。
这是大不敬,他却也不想追究。
老兔子的眼泪不落了,神情却叫人觉得心都要碎了。
皇帝就这么站着,半天才道:“朕……”
未及措辞下文,温子然却再次向他叩首:“过去是臣愚钝贪妄,有了非分之想……臣再不敢了!只求陛下放过我罢……”
聂铉不说话。
既不叫他平身,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斥责和勃然大怒。
皇帝安静地像是听完了奏事或者谏言后正在斟酌。
温子然攒了大半辈子的勇气和胆量都在方才用完了,后知后觉的害怕和难过,强忍着颤抖等着皇帝的决断。
也不知是过了很久还是不久,忽然有一阵湿热的吐息打在耳边。
皇帝的声音恍然又玩味,带一点笑意,慢条斯理地问:“非分之想?是甚么非分之想,说来听听。”
温子然咬了咬嘴唇。
可是皇帝紧接下来的话叫他怔住了。
“说不定,也不是什么非分之想呢?朕也没有说过,只想与你做君臣罢?”
第二百一十二章
温子然怔怔听着,不敢置信一样地抬起了头。
聂铉正俯身靠在他耳边,顺势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柔软地耳垂,继而沿着耳廓向上舔了舔,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软薄的耳壳。
温子然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向后一避,跌坐在地上。
聂铉扶住他的肩,侧首沿着他耳后轻轻舔舐,微微垂下眼,仍旧是笑着:“子然原来是……生朕的气呢。”
温子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聂铉另一手便扶住了他的腰,沿着耳后舔吻到后颈:“归根结底,仍旧是心意难平,对么?”
温子然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被他吻软了,侧首想要避开皇帝的嘴唇,却又好像主动露出脖颈来任他亲吻。
聂铉毫不客气地吮着他露出的脖颈和上面青色的血脉,唇舌在莹白的皮肤上烙下了痕迹后,才轻声笑道:“头一回的时候,还怕朕留下痕迹。”
温子然这才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推拒,可推也推不动,只觉得心头委屈更甚,眼泪又落将下来。
就这么坐在地上,自暴自弃地任人宰割。
皇帝却还不满足于这样的宰割,从后头把他搂进了怀里,紧紧搂着,年轻的身体的健壮和温度都隔着衣衫传递过来,包裹着他,像是要把他化进去一样。
温子然抽噎着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聂铉就这么搂着他,搂了一会儿,说:“朕知道,你觉得朕玩弄你,伤了你的心。可是子然——我的温卿啊,不论你我之间是否有情,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
这一句是最叫人无从反驳的。
温子然哽咽微凝,抬起手胡乱地抹了抹眼泪。
聂铉的声音仍旧从耳后缓缓地溢出来,湿热而温存,沾染着情欲的味道。
他在荆州三年,未带妻妾上任,忙着以工代赈兴修水利,也没有另蓄外室,偶尔自己解决情欲,倒也不觉得不足。
寡淡了许久的身体却正在皇帝湿热温存的呼吸里一点点地融化开来,无意识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些叫人脸红的春风数度。
便对这样的自身越发厌弃起来,难堪地咬着嘴唇。
与主君有了这样难以启齿的纠葛,又为臣不忠,谋事不谨,因私废公,无论怎么看,也确实不该是有资格心怀怨愤的那一个。
也不过是仗着皇帝那一句“喜欢”而心生骄纵,方才越发觉得不平罢了。
归根结底,一开始做错了事的,毕竟是他温子然。
一颗心就这么一点点地沉下去,沉下去,淹没进那无法企及的渊薮之中去,他忽然就觉得无地自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想要挣开皇帝温暖有力,叫人觉得无比安心的怀抱,找一条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可皇帝的力气更大,紧紧地搂住了他,制住了他一切的反抗。
温柔又不紧不慢地和他说:“子然,你也该明白,什么是爱之深,责之切罢。”
于是是非对错都不需再分明,他在那个怀抱里,再一次地怦然心动,泥足深陷,一败涂地。
第二百一十三章
被搂到床上的时候还仿佛身在梦里,温子然低着头,摸了摸龙床上的绣被,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聂铉摸了摸他的脸,笑着低下头来,故意凑得很近,喊他:“子然,子然。”
温子然充耳不闻似的垂着眼,咬着下唇,专心致志地自暴自弃。
但皇帝的声音无孔不入,春风拂柳似的撩拨着。
见他不理,凑的更近,嘴唇几乎贴在嘴唇上,软语轻声:“子然,还生朕的气么?”
皇帝的温柔撩在人心尖上,温子然咬了咬嘴唇,聂铉凑过来亲了亲他,说:“子然,朕知道你恼朕的。朕确实不该,但子然,朕一直都信任你,器重你,所以那一回偏偏是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朕才会格外难过。”
温子然被亲吻过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终于抬起眼,眼睛是湿润的,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那,陛下是真的——”
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聂铉心尖尖上被挠着,又疼又痒的,把这么一个软绵绵的人欺负成这样,他自忖或许也有不是之处,只是一时没有头绪。一直贴着他,趁着他启齿的罅隙,把舌尖伸过去温柔地舔吻起来,一只手十分顺其自然地便抚上了温子然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摸着枕骨,稍稍向前按了按。
温子然有些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缠绵的深吻,唇舌交濡间的水声叫他越发面红耳赤起来,终于被放开的时候不免喘息得厉害,两眼水气泫然欲滴的模样。
聂铉捧着他的脸,郑重地说:“子然,不要气了,朕确实也有不是。朕说过喜欢你,这一句总是不假的。”
温子然正抓着他的衣袖喘息着,闻言抬起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就算是……”
“就算是骗我也罢……”
聂铉心里一软,凑过去舔他的耳垂,顺势搂着他滚上了床:“不是骗你的,怎么忍心骗你呢?子然,你好狠的心,怄一口气怄了三年,面不肯见也就罢了,还要封还密诏,你可真是忍心呢……”
温子然被他压在身下,别开了眼轻声叹气:“臣在荆州三年,陛下难道就不狠心么?”
聂铉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却又被他打断,恹恹地说:“这话却也不当说——本就是臣有错在先。”
他这样说了,聂铉倒不好再说他。
温子然虽然捅了篓子,但荆州春汛没有闹出太大的篓子,前有他的绸缪,后有他的整治,真要说将功抵罪也是抵得过的。
何况他在荆州守牧三年,倾力助周昶筑下了河堤,若要叙功加官也绝不为过。
所谓磨砺却也是他身为皇帝的私心而已,从未问过人家一声愿不愿意,甚至半点不给商量的余地,作为主君而言自无不可,但以情人论,未免有些不尽人情。
聂铉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温子然先前那副样子他只觉得生气,如今把人哄倒床上,倒后知后觉地怜惜并自省起来。
于是轻轻叹了口气,叫他:“子然,你呀。”
指尖挑开了身下男人的衣襟,亲吻就落在了锁骨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
温子然面君前才梳洗更衣罢,现在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香和熏衣的暖香,聂铉衔着他的锁骨细细舔吻罢,再度抬起头来蹭他的脸颊:“子然这几年来,为了荆州,为了朕和朝廷劳心费力,委实清减了许多。”
温子然久未与皇帝亲昵,难免紧张得很,听到聂铉说他瘦了,一时没有况味出其中的狎昵,想了想说:“便是久居高位,心宽体胖脑满肠肥,才会做出那等事来,如今瘦了倒是好事。”
聂铉也不急着把人吃干抹净,而是亲昵地搂着蹭着,间或轻轻地吻一吻,与他调笑:“原先也不胖,如珠似玉,好看……”语声稍顿,顺势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也好吃。”
温子然别开眼,脸上烫得厉害。
皇帝最会说情话,他早就见识过,床笫间花言巧语连哄带骗,但下了床穿上衣裳,就自然而然又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叫所有臣子都看不穿的皇帝。
他想到这里难免觉得心灰,但身子是软的,心是热的,心灰也像是闹别扭,越发气苦,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抱住皇帝,在皇帝薄薄的嘴唇上很轻地咬了一下。
聂铉被咬得一愣。
这一口咬的很轻,并不觉得疼,连血都没出,周曦随便一口下来都要比这个狠不知道多少,但他被周曦咬的多了,被温子然咬还是头回。
心里不知怎么冒出来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忽然就有些乐不可支。
趁着温子然咬完没来得及跑,压着他又恶狠狠地亲了一顿。
温子然先是被亲得手软脚软,继而呼吸不畅,慢慢地觉得晕眩。
聂铉到底比他年轻许多,自从昔日大病之后又一直弓马不辍,自然气息绵长。
温子然喘不过气来,只能竭力从皇帝的吐息里获取一点空气,眼前几乎发黑了,聂铉才松开他,刻意吻得太久的缘故,自己也气喘吁吁的。
这才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问:“还生气?”
温子然只觉得眼前都是朦胧的,连声音也听不真切,茫然地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越发显得可怜可爱。
聂铉看了片刻,再度凑过去,又在他被啃咬得红肿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手从已经被打开的衣襟里伸进去,直摸到侧腰的软肉,揉捏了一把:“腰身也细了。”
温子然缓过气来,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哽咽了一声,侧过脸,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聂铉听不得他哭,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柔声哄着:“子然,别难过啊,朕喜欢你呀。”
温子然越发觉得羞耻难当,皇帝的手却固执地在他腰侧揉捏着,手法风流得几近下流,揉得他本就软了的腰身几乎要酥开,越发觉得无助。
皇帝偏偏还要执意调笑,另一只手伸到他胸前捏上乳尖:“子然在荆州这三年,可叫人碰过么?”
聂铉虽然一贯喜欢狎玩臣子,但从来不禁臣子在外风流,聂琪的王妃乃至于容涵之在外养的姘头他也都是见过的。叫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三年来他一直十分关注荆州,自然留意到了温子然不仅没有带妻妾赴任,在荆州也没有另外收房——无论男女。
这便很是奇怪了。
不想温子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竟是忽然挣扎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聂铉赶紧把他压住,揉弄着侧腰的手指又稍稍向下些,摩挲着尾椎,被打开的手则是娴熟地解他腰间的系带:“别气,不是那个意思。”
温子然被揉得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久未识情欲的身体分外坦诚得渴望爱抚,他闭了闭眼睛,泪水沿着侧脸落下来。
脸是滚烫的,所以分外觉得难堪,便抬手捂住了眼睛,眼泪落下来,沿着指缝溢出去。
聂铉就去吻他的指缝,舌尖轻巧地一勾,整颗泪珠就舔去了,又顺势去舔他敏感的指缝。
温子然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被皇帝舔得痒,手指缩了缩,又缩了缩,露出下半张脸,聂铉就凑过去亲他的嘴唇,小声说:“朕就是觉得高兴,觉得你是喜欢朕的,你别气呀。”
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摸了摸,温子然一贯敏感,下意识地就夹紧了双腿,把聂铉的手夹在两腿中间。
聂铉啧了一声,故意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抽插了两下,温子然浑身一僵,忙松开了他,脸朝下埋在枕席间不吭声。
聂铉就顺势从后面压了上去,舔着他的后颈,小声叫他:“子然,子然。”
又说了许多温存的情话,夹着歉意。
“……朕不是那个意思,朕是觉得你心里有我,高兴地说错了话……”
温子然的哽咽稍停了停,旋即更觉得自暴自弃。
到这把年纪,还这样直白地迷恋着一个比自己年幼又比自己位高的男人,本身已经是很可耻的事了,被这样点破了,越发不堪起来。
可皇帝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来,迷魂汤似得往里灌:“……可是朕觉得很高兴。”
“给你写了那么多情书,石沉大海,不免生气。但看你这样,就又觉得高兴。”
温子然抿了抿唇,又被哄得心软了,和身体一样,得一塌糊涂。
皇帝打开了暗格,取出什么来,轻轻的咔吧一声,熟悉得让人面红耳赤的桂花香飘散开来。
皇帝用胯下滚烫的硬物隔着衣裤顶在他屁股上,顶得他整个人都羞得快熟了,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征询着:“子然你看,朕喜欢你,想你得紧呢。”
温子然脸红的发烫,但是身体更坦诚,他觉得下腹发热,有什么东西勃发起来,抵着床榻,羞得他越发不肯抬头。
聂铉不肯放过他,用牙齿咬着他身上衣袍的后领,叼着往下拉,露出一大块莹白光润的背来。
因为清减了的缘故,肩胛骨也分明许多,聂铉沿着他的肩胛舔弄着,沉声说:“子然,朕想要你。”
温子然咬着被角。
聂铉又顶了顶他的屁股,手指从银奁里挖了些香甜的膏脂,抹在他乳尖上:“子然,朕想要你,好不好,嗯?”
乳尖先是一凉,然后被两指捻弄着,因为抹了膏脂的缘故,格外润滑,轻易被弄得湿滑挺立起来,淫靡得不行。
温子然喘息着想避开,只是这样被压着,怎么挣扎都像是自己把乳尖往聂铉手里递,送上门去讨玩弄一般。
禁不住似得,从鼻子里软软腻腻地哼了一声。
皇帝却还不肯放过他,执意追问:“子然,好不好?”
温子然被逼得又流下泪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久未承欢,又长了几岁年纪,温子然颇有些受不住情事的缠绵。
他被肏弄得昏昏然泄身了的时候,皇帝才甫入港,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按着他就着高`潮时候那阵痉挛深入浅出地弄了好几十下,温子然连腿根都在发抖,咬着被角无声尖叫着,颤着腰又射出了几股来。
聂铉捻了一点白浊在指尖,抹在他眉眼上,温子然失神得厉害,茫然看着皇帝的手指,好似意识不到他在做什么似得。
聂铉觉得可爱,捏住他紧紧咬着的被角一点点抽出来,下身的抽送暂缓,一面用细碎的亲吻讨好他,一面猛地用力,将那被角扯出来丢开了去。
温子然一时不觉,犹自喘息着,猝不防皇帝狠狠地撞了进来,将内里化开的桂花膏脂都挤出去许多,弄得本就湿漉漉的股缝间滑腻一片。
那硬热的性`器重重得碾着敏感处的软肉抵到深处,温子然猝不及防,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又因为随后而来的灭顶欢愉而变得软腻绵长,听得聂铉越发动性。
一场颠鸾倒凤自是叙尽别情,待到清理完睡下已然到了日暮时候。
聂铉小睡片刻后倒是自己醒了,下午一顿荒唐,尚有许多政事亟待批复;温子然被他折腾得不轻,睡得很沉。
听到动静茫然地睁开眼来,被皇帝哄了两句,又合眼睡了过去。
……
温子然回京当日便与皇帝彻夜长谈,隔日便官复原职入主户部的事很快便传的京城上下人尽皆知了。
一样被重用的还有那个曾经是兰陵周氏第一不肖的六郎周昶,如今名正言顺地以治水之功坐稳了工部侍郎的位置,朝野都传言说,他眼看就要顶了尚书陈枫的位置,做和他兄长昔时一般,最年轻的六部正堂了。
放衙后周昱难得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应邀去了瑞香楼。
进了雅厅,一眼就能看到那个凭窗而立的男人,便上前两步,亲热地唤道:“六哥。”
周昶转过头来,向着他笑:“十郎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么?”
周昱道:“托福,小弟一切都好,六哥呢?”
周昶回身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不好。”
周昱暗自点头:“六哥如今,却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周昶点了点头:“男儿丈夫,还是当有些事做,方才有立世之基。我家十郎自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周昱抿了抿唇,辩解道:“兄长他——”
周昶却抬手打断了他:“他近来身体可好么?”
周昱脸色微沉,摇了摇头:“还是不好,总要吃药,却又不肯叫我们知道详细,连大嫂都瞒着。”
周昶哼了一声,脸色却更难看了几分。
又过了片刻,徐徐地道:“今日叫十郎来,六哥是有话要同你说。”
周昱有些不习惯话题切得这么快,但还是点头:“六哥只管说,小弟听着。”
周昶端详了他一会儿,道:“十郎如今也是中书舍人了,堂堂天子近臣;六哥我不才,忝为工部侍郎,按陛下的意思,兴许不久,还要迁户部侍郎。”
户部和工部虽然同为六部,但轻重分明,户部侍郎在朝中已是举足轻重的重臣,何况如今户部尚书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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