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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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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君雪,宣于唯风真的死了吗?”
  上君雪闻言回神,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反问:“五殿下什么时候回金阙?”
  “唔……太子不是快登基了么,那时候再回。”
  闻五显然不想提这个,摆了摆手,丢下一句“我去找人”,便迅速地溜了。
  便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凌乱的嘈杂声,他应声回头,看到渡雪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哭哭啼啼地说着什么。
  上君雪不耐烦地皱眉:“不要哭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渡雪时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泪痕,忍住不哭地道:“……十四哥哥的胸口是热的。”
  “你说什么?!”
  上君雪一下子站直了,几步冲上前,问:“你的意思是十四还能救?”
  渡雪时抽噎着点头:“能救……能救的……”
  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郁,霎时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上君雪飞奔回私塾,看到明山又哭又笑地趴在宣于唯风的身侧,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玲珑郡主瞪圆了眼睛,问沈英河:“他为什么又活啦?”
  闻五不知从哪里冒出头来,笑嘻嘻地道:“是留兰草的功劳。”
  “留兰草是什么?”
  闻五挠头:“我也不知道。我离家的时候,我家小七送了一颗药丸,说是留兰草,关键时刻保命用的。我走前把药丸交给苏瑛保管,我猜是苏瑛在咱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喂给了十四。”
  这时渡雪时已配好了药材,施针之后,将宣于唯风放进木桶里煮着。
  众人一连忙活到深夜,待繁星满天,院子里铺了几张草席,便躺到上面休息会儿。
  翌日清晨,闻五饥肠辘辘地爬起来,抱怨:“都没人做饭吗?”
  玲珑郡主端来一碗稀粥,道:“将就着喝吧。这儿什么都没有,我翻找了大半天才找到半袋子糙米。”
  闻五没那么多讲究,端着一饮而尽,还不满足,说:“再盛一碗。”
  “你这人,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去端?还真让我伺候你呀!”
  闻五指使不动小丫头,只得爬起来自己去盛饭。
  早饭过后,闻五跟小丫头可怜兮兮地蹲在厨房门口,一旁的小桌子上堆着小山似的碗。
  闻五捂脸:为什么我一个皇子要像奴才一样伺候那帮子人?
  等杂活儿都干完了,闻五正在擦脸,听见院门“吱哑”一声响,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满头大汗地飞奔进来,急慌慌地问:
  “十四呢?他在哪儿?出什么事儿啦?”
  闻五悲伤地看着青年,道:“你来晚了。”
  青年脸色霎时雪白,整个人僵直地就要栽倒,嘴里说着:“不、不可能的,我接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怎么还是晚了呢?”
  “……你确实来晚了”,闻五指着厨房门口的锅,道:“没你的饭了。你要早来那么一小会儿,还能给你留一碗。”
  大起大落、大悲大伤无异于此。青年赶忙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儿,道:
  “可吓死我了。”
  这时候,上君雪走出屋门,道:“十二,你回来了。你放心,十四没事。”
  花十二确认:“真的没事?”
  渡雪时仍在抽抽搭搭:“十四哥哥没事了。”
  料峭春风中,枝头的锦花凌乱飞舞。
  闻五蹲在墙角,忽地一笑:
  “嗳风十四,他们都回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番外 私塾篇 

  宣于唯风醒了,闻五回“买卖楼”继续做生意,将军府撤下了封条,玲珑郡主跟着沈英河也回家了,君殊、君玉染、杭雪舟三人行则回到解剑山庄。
  热闹的春陵终于安静了
  花十二指着私塾后面的大片空地,叉腰哈哈大笑:“我要在那儿盖房子。”
  上君雪惊奇地问:“你不走了?”
  “走还是会走的,但这是家啊。盖一座大房子,省得回家的时候睡草席。”
  这几晚,床不够,他们都是挤草席睡的。
  宣于唯风的腿骨碎了,只能坐轮椅。明山推着他出门,忽地想起一事,道:“姐姐的嫁衣不是给你的。”
  “什么嫁衣?”
  明山比划着:“姐姐来看我的时候不是拎来一个包裹么,那包裹里有两套喜服,我以为是你俩成亲要穿的。那几天我做梦,梦里都在喊你‘姐夫’。”
  “然后呢?”
  “那天,我收拾你的衣裳,才想起来那喜服的尺寸不对。我才知道,姐姐的喜服不是做给你的。”
  “那是做给谁的?”
  明山走到宣于唯风的跟前,半跪下,撑起眼皮懒洋洋地道:“还能是做给谁的,当然是给我的啊!”
  白衣素服的宣于唯风扯唇一笑,苍白如纸的面容多了一抹极不真切的霞红。他看着半跪在跟前的明山,那乖顺的面庞与清秀的眉宇间依稀有几分明水的影子,心尖儿一软,目光不禁变得心疼,道:
  “明水是一位很好的姐姐。”
  明山摇头,轻轻地说:“不,是世上最好的姐姐。我很想姐姐,但我知道……姐姐不会回来了。”
  “那你……”
  “不会走了。”明山趴在宣于唯风的膝盖上,像是随口一问:
  “那嫁衣很漂亮,你要不要穿?”
  宣于唯风立马拧眉,抗拒地道:“你该去找个姑娘,我一大老爷们儿不可能穿那种衣服。”
  “可我不想找姑娘当我的新娘子呀!”
  “那就不找”
  明山无辜地仰起纠结的苦脸儿,道:“可是那嫁衣是姐姐亲手绣的,我不想辜负姐姐的心意。”
  他的头上落了几片桃花,宣于唯风正要伸手帮他取下,听罢,立即不耐烦地道:“你想找就找,不想找就不找。问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明山便扑了上来。
  宣于唯风下意识往后躲,可只撞到身后的椅背,再无可躲,明山那双狡黠的笑眼忽地凑到近前,紧接着嘴唇一热,竟是……
  这一吻,轻得如蜻蜓点水一般,可他却觉得脑子给九天惊雷劈了,全身血液倒灌、心跳如擂鼓,手脚僵直得不知怎么安放。
  明山诚恳地道:“你当我的新娘子吧。”
  正在关键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二人齐齐望去,见花十二端着药碗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模样看上去傻兮兮的。
  花十二像是吓傻了,也像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俩这是……原来如此,竟是这样子的……”
  渡雪时的医术当真不错,短短几日便治好了明山的眼睛,宣于唯风的伤休养了一个多月也好了七七八八。
  上君雪道:“十景陵土地肥沃,你们可以将携民众来此开垦,种田或修建房屋,安置那城外的难民。”
  然后拎起行李,竟是要走了。
  渡雪时不舍:“你还回来吗?”
  哪料上君雪一双厉目如刀似剑般瞪向渡雪时,冷道:“我当然回来!下次你还敢任性妄为,惹下这么大的祸端,我就刺瞎你的双眼、打断你的双腿,将你关进柴房反省!”
  像是教训一个顽劣的孩童一般。
  明山挥了挥手,送客:“你快走吧!天黑了不好赶路!您现在身份尊贵了,这教训起人来,也愈发严苛了。”
  “哼!你也给我安分点儿,务必护好十四,不要总欺负他。”
  明山、渡雪时:“……”
  当了寰朝的太子师,真是愈发不好惹了。
  没过几天,花十二也走了,临行前特意嘱咐:“我种了一畦青菜、半亩大豆,你们可别忘了浇水。后院那块地也给我留着,我去赚钱了,回来盖一座大房子哈哈哈……”
  宣于唯风无奈地道:“走吧都走吧!我可终于清净了。”
  午饭过后,明山抱起宣于唯风上榻,说:“午睡。”
  宣于唯风却不管不顾地爬起来,道:“我要去‘买卖楼’。”
  “你找那个闻老板做什么?”
  不是找闻五,而是苏瑛。宣于唯风想起苏宅那晚,他失去意识时听见苏瑛说:
  “他还不能死。”
  然后嘴巴被撬开,塞进了什么东西。他迷迷糊糊地咽下去,立即觉得胸口处暖洋洋的,像是咽下了一团火。无论身体有多么冷,那团火从未熄灭过。后来无邪告诉他,那是留兰草炼制的丹药,是保命的奇药,要不然他那么重的伤,胸口还戳穿了一剑,肯定都死透了。
  这样想着,便道:“去‘买卖楼’道谢。”
  明山立即生气了,阴阳怪气地说:“我也救了你,你怎么不找我‘道谢’?——以身相许行不行啊?你抱起来又硬又平,跟抱了块石头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的。”
  “……你想我怎么谢你?”
  明山指着自己的嘴巴:“亲亲,一下就好。”
  于是,宣于唯风伸出一条胳膊,“啪”地呼上明山的脸,直接将他呼下床,神色麻木地道:“老大不小了,撒什么娇?”
  明山摔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宣于唯风心道:又耍小性子啦?唉,愈加孩子气了。正寻思着怎么哄,看见他慢吞吞地爬起来,也不穿鞋,背对着他打开柜子翻衣服。
  ……这是要离家出走?
  宣于唯风心里不安了,知道着急了,只得妥协:“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一方大红的盖头罩了下来。
  “这是……?”
  明山认真地道:“现在你是我的新娘子了,我要洞房。”
  “不是,等一下……先等等……”
  挣扎的工夫,已经被扑倒了。
  渡雪时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犹豫:要不要进去?
  正是春光融融的好时节,渡雪时听着不断传来的缱绻亲昵的喘息声,一时间心神荡漾,索性放下药碗,也跑出去了。
  至于跑出去做什么?
  渡雪时正经地想:找道谢。
  ——与此同时,“买卖楼”。
  闻五躺在树枝间,怀抱大柳树的枝干,寂寞地叫唤:
  “苏瑛啊,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呀?……一个人真的好无聊……”
  落寞地低下头,看着天元街上衣着奢靡的行人,再望向不远处装璜得美轮美奂的店铺,或玉器、赌坊、青楼,或钱庄、布庄、当铺。与当初他来时一模一样,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可是……总觉得变了。
  是哪里变了呢?大概是街边多了些乞讨的难民,他们手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有十几个铜板,还有些干净无损的包子馒头等吃食。
  ——他们如愿地踏进了锦城,新奇地看着这个繁华之地,不再担心被驱赶。
  闻五不禁幽幽长叹,心中忽地生出了一个坚定的信念:这个国家不会死,今后会更好地活下去。
    
    ☆、番外 解剑篇 

  君玉染觉得很烦
  宣于唯风救回来了,雪国有寰朝太子师上君雪的庇佑也不被其它国家欺负了,按理说,他跟杭雪舟也该走了。
  君殊先被贼人偷袭,身负重伤,后在刑场为了护他,血肉之躯又挨了好几刀。君玉染气不过,当着面儿骂:
  “你都伤成这样子了还逞什么强护我?你伤了残了还好,若是死了,所有的过错岂不是要推到我的身上?枉我以为你是君子端方光明磊落,居然这么害我,是何居心?”
  君殊被骂得脸色发白,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还有,你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连那些肮脏的偷袭都躲不开?!——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伤不了你一根手指头,可你居然被无名鼠辈打成重伤?!——真是气死我了!”
  君玉染气急败坏地踹门走了。
  蒙蒙细雨轻薄若烟雾,走到街上,衣裳不知不觉全被浸湿了。他心里正烦躁着,忽地被拦住去路,一人贼头鼠脑地靠过来,神神叨叨地说:
  “这位少爷面相凄苦,定是遇到了烦心事。待老朽帮你算上一卦,前世姻缘今生缘分便都明了了。”
  君玉染额角青筋突突地跳,道:“闻老板什么时候转行当神棍了?”
  闻五面容肃穆:“缺钱。”
  君玉染便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钱袋,扔过去,道:“拿着。烦着呢,不要惹我。”
  “拿人钱财,□□。我为你指一条明路,助你脱离苦海。”
  “你再跟着我?”十几根银针夹在指间,阴森森地笑。
  “你信我啊,我真是来帮你的。”闻五执拗地挡到他的跟前,一本正经地道:“我看你是为情所困,君殊与杭雪舟、去与留,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嘛!”
  脚步停下,君玉染回头:“你想说什么?”
  闻五大喜:“君殊曾委托我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他委托我,如果哪一天他不小心死了,你就是解剑山庄的新庄主。”
  “什、什么?”
  闻五指天发誓:“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君玉染吓懵了,好半晌才缓回神,道:“那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君殊他喜欢你,所以事事护着你。”
  君玉染的心里一下子翻涌起惊涛骇浪,立马调头回解剑山庄问清楚。便在这时,闻五又轻轻地说:
  “杭雪舟也喜欢你”
  “……?!!”
  一阵头昏目眩,君玉染险些昏倒。
  闻五叹:“你真好命,赶紧挑一个嫁了吧。”
  嫁谁?
  君玉染气势汹汹地奔回青丘陵,冲进厨房揪住正在切菜的杭雪舟的衣襟,怒声质问:“你喜欢我?”
  “是……啊不,我没有……我……”
  “走——”
  拽住他的胳膊,拖进屋子里。
  “你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杭雪舟吓得浑身都在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解剑山庄学习剑术了吗?”
  “不学了!有人告诉我,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这个……我……”
  “不要吞吞吐吐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清楚!”
  低头逼视杭雪舟,长发披散下来,尽数落到了杭雪舟的脸上、耳边。杭雪舟的脸皮毫无异样,只是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看身上的君玉染。
  君玉染气愤地扒开自己的衣裳,露出肩膀、胸前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道:“你说不说?——你再不说清楚,我就强上了你!”
  这下子杭雪舟闭上眼睛装死了
  君玉染又气又急,俯身咬上杭雪舟的嘴巴,双手开始扒他的衣服。他这才有了反应,恼羞地要推开君玉染:
  “你不要闹了!”
  可伸手摸到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立即烫得缩了回去。
  君玉染咧开嘴森森地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躲?”
  双手掰正他的下巴,可当看到那张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很痛苦的脸,君玉染又犹豫了。
  他突然觉得可怜,许多年前的大雪夜,少年蜷缩在阴暗的街角,全身都覆盖了雪。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没有像这样一样痛苦,可是……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
  “你说出来啊!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就在君玉染失落地垂下头时,忽地天旋地转,竟是杭雪舟翻身将他压下,禁锢了他的双臂,只有两条腿是自由的。
  君玉染愣愣地问:“你做什么?”
  杭雪舟却道:“如果我说出来,你就会回应我吗?”
  “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你对我……是这样的喜欢。”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欣喜地道:“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先说好,你睡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事事听我的。”
  然后仰起脖子亲上杭雪舟的嘴唇,两条不安分的腿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腰。被禁锢的胳膊忽地松开,立即摸进了杭雪舟的衣服里。
  当接触到那坚硬又滚烫无比的胸膛,君玉染不禁缩了一下,觉得手指都要烫伤了。他不禁抬起迷乱的眸子,问:
  “你一直在忍耐么?……我都投怀送抱了,你还不抱我吗?”
  像是一把火“轰”地冲天拔起,霎时将杭雪舟烧得体无完肤。杭雪舟牙关打颤道:
  “我知道了,我会很小心的。”
  知道什么?小心什么?君玉染迷迷糊糊地想,哪料下一刻嘴巴被堵上,一条火舌窜进了嘴里。他立即顺从地抱住身上的杭雪舟,热切回应着。
  至于二选一的难题,嫁谁?
  君玉染道:“我们回解剑山庄吧。”
  “……去找君殊?”
  “是的,两个都喜欢,我全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宣于唯风、明山: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殊、杭雪舟、君玉染:3p→_→
君玉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闻五不满:我呢?我跟我家无邪也很圆满的。
渡雪时上前亲了亲闻五的脸,道:娘子,咱们回家吧。
闻五:谁是娘子呀?!老子是攻!妥妥的攻!
文案

三千世界花非花,血染尘埃乱浮华;
山中老朽清静地,提灯夜雪映寒鸦。
乱世求存,九天落雪,唯有那抹孤寂的红,明艳如荼、猎猎如烧,百姓称之为“军匪”。
……嘘!看,那些“军匪”又来抓人了,一抓一长串儿,跟征兵打仗似的。
……
贱兮兮老板跟军爷BOSS斗智斗勇,暗黑系少年、中二癌患者狼狈为奸。。。。。。
他们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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