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浮华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等了不等了!——将军白霆倒台了,没人再护着赤卫军,赤卫军很快就解散了!——天哪!——这、这——”
  明山极少见地手舞足蹈地跑出去,仰天大笑道:“——真是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守着赤卫军了,可以带姐姐找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过安生日子啦!”
  白宵:“……”
  ……明大人可能是疯了
  他正要出门把话说完,忽地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喘气声。
  这声音太轻了,像是春风吹拂花树,凋零的花瓣落进了山涧的声音;又像是雪花飘落到地上,稍不留意就错过了。
  白宵屏着呼吸转向床榻上昏睡的花十二,等了很久,可他纹丝未动,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难道说听错了?
  白宵拍了下脑门儿,追了出去。
  床榻上又响起了细弱的喘气声。那张枯槁苍老的脸皮好像斑驳摧裂的老树皮,枯黄如秋草的睫毛忽地颤了颤,紧接着,眼皮跳了一下,依稀看见里面幽绿晦暗的瞳孔。
  “原来是这样啊!”明山大失所望,眼皮耷拉了下去。
  “你想多了,将军没那么容易被搞垮的。这种事想也知道,肯定是周瑾在王上跟前哭诉将军虐待娆夫人,又不肯交人,这才请了旨搜查将军府。”
  宣于唯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说完之后眼眶微微发红,回头瞪了白宵一眼,道:“只是搜查,哪有抄家!”
  白宵缩了一下脖子,自觉说错了话,没敢吭声。
  明山备受打击,软软倒在了宣于唯风的身上,有气无力问:“将军府没搜到娆夫人,是藏你这儿了?”
  宣于唯风一巴掌推开他,起身往屋里走。
  本以为这是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哪料里面别有洞天。
  有一扇半敞的小门,还未进去,扑面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白宵脸色发白,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扶着墙开始吐,问:
  “宣于大人,你私设了刑房吗?”
  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一条挂在墙上、浑身血淋淋的人影。那人蓬头垢面,挂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一条开膛破肚晾在绳子上风干的鱼,破烂的衣衫露出女子姣好的曲线。
  明山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故作可惜:
  “人家好歹是将军的妾室,你下手太重了。”
  白宵这才知道,刑房里的是娆夫人。
  “都问出什么了?”
  “太多了,你想知道哪方面?”
  “唔……都不想知道,肯定很麻烦。”
  宣于唯风无声叹息,也靠着墙,道:“你且听着,玲珑郡主不是中毒,是被下了蛊。蛊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蛊师将蛊驱逐出她的体内。”
  “娆夫人为什么会用蛊?”
  这种只存在于画本传奇中的蛊术,会的人寥寥无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周瑾赖在先生身边不走,娆夫人追随兄长到了十景陵,见花十二驯养的蛊很好玩儿,就偷走了几条。”
  说打底,是花十二招来的祸端。
  “娆夫人那半吊子的蛊术派不上用场,想救玲珑郡主,还得找个像样儿的蛊师才行。”
  “蛊师是有个现成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明山掀起了眼皮,凉凉道。
  宣于唯风跟着叹气
  白宵疑惑:“现成的蛊师?哪儿?”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活死人花十二啊!”
  ……
  白宵第一次知道,花十二是个蛊师。
  夜里,赤卫军熟睡之际,那间刑房突然失火了。
  白宵还在纠结什么是“蛊师”,忽然之间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跑出去时,刑房已被烧成了灰烬。
  夜色尽头,几道黑影穿梭追赶,身法闪电一般迅捷。
  白宵遥遥追上,认出其中两人是宣于唯风、明山,追至锦城城墙下,肩上扛着娆夫人的黑衣人无路可退。
  “阁下对赤卫营很熟悉,让我猜下,你是不是哪位大人安插在赤卫军的奸细?”
  宣于唯风缓缓抽出了长刀,刀身雪亮,映着天上一轮弯月。
  黑衣人默不作声,站在城墙下一动不动,看上去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宣于唯风担心有诈,不敢贸然上前,这时候城墙上方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脸色微变,四周破空袭来无数牛毛般的细针。
  刀光如雪,瞬息间落下,细针已尽数碎在了地上。
  它对宣于唯风构不成威胁,可他不敢掉以轻心。
  便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声轻柔绵软好像撒娇一般的呼喊,那声音只有四个字:
  “十四哥哥”
  蓦然抬头,看到渡雪时裂开了嘴角,露出森森笑意的面庞。
  下一刻,眼前一花,竟是被拽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才看到明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前,伸出的手掌像是要拍开什么东西。
  也就在这时,宣于唯风看到那只手掌上爬过一条斑斓扭曲的肉虫。
  “那虫子……”
  宣于唯风呆住,心里陡然生出了恐惧。
  明山却不以为意,活动了下肩膀,抱怨道:“这么晚了,还让不让我睡了……”
  话音未落,他便向前栽倒了下去。
  宣于唯风拦腰抱住他,背对着白宵,吩咐:
  “带明山回赤卫军',等花十二醒了,救他。”
  然后将明山放在了地上,凌空一跃,竟如鸿雁展翅一般飞起。
  白宵愣了许久才回神,上前扛起明山,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他觉得,宣于大人很生气。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宣于大人会杀了渡雪时。
  月夜下的树林阴森可怖,晃动的树枝沙沙作响,树影从黑暗中引伸出来,密密麻麻,好像随时会缠住白宵的双腿。
  翻飞的枯叶遮挡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白宵越跑越吃力,又不敢歇脚,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
  正在这时,层层叠叠的黑云笼罩下来,寒鸦忽地扑棱着翅膀盘旋鸣叫,无数飞鸟四处逃散,树林一时充斥着嘈杂的鸟叫声。
  白宵一手扶在腰间的刀鞘上,一手护着背上的明山,缓缓道:
  “我看见你了,出来!”
    
    ☆、第四十三回   惊林 

  飞鸟惊林,必有异常。
  白宵将长刀横在身前,头皮发出尖锐的疼痛,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护紧了背上的明山。
  这时候,破空一支暗箭射了过来。
  白宵扶起明山扑倒在枝影摇晃的杂草丛生的土沟壑中,猫着腰往前走,臂弯里拖拽着死尸一般的明山。
  身后霎时间万箭齐发,白宵松口气的工夫,只听得“轰”地一声,箭落处火光拔地而起,冲天的火舌席卷而上,映亮了夜空。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想烧死明大人吗?”
  白宵忍住颤抖的四肢,拖住明山往前走。脚下是积了厚厚一层的枯树枝、枯叶,尚有未融化的积雪糊在一起,实在难走。
  浓烟滚滚,暗箭如雨,“噼啪”燃烧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宵心底也越来越凉。无奈之下,他抛开了明山,突然跳出潮湿泥泞的沟壑。
  他朝天大喊,嗓门穿透浓郁厚重的林层,听上去像是月圆夜恶狼的嚎叫:
  “小人之辈!有种出来单挑——”
  话音刚落,飞箭齐齐射来。
  白宵施展蹩脚的轻功攀上巨树,脚踏树枝穿行。
  他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黑夜里萤火黯淡,锐利刺目的刀光当空劈下,巨树一劈为二,直挺挺地斜倾倒下,树枝拍打明山的脸,明山被逼得滚出树圈。随即剑影刺来,倏忽间已到了胸前。
  隐藏在黑夜中的身影终于暴露在了融融清如水的月色下。
  白宵呆愣住,投在他们黄衣白绸装束上的目光先是惊讶,到难以置信的惊悚愕然,最后是心如死灰的麻木。
  他们、他们……
  ——这是禁军!
  唯有王上可以调动差遣的禁军!
  四面八方飞来的冷箭牢牢锁定了白宵,白宵看上去无知无觉般,茫然道:“是父王要杀我们?……为什么?”
  就在这时,黑暗树影中倏忽飘出了一道细长的黑影,清月的银辉犹如镀了一层朦胧光晕,在那黑如墨玉的鳞片上依次划过。
  细长的黑影逐渐拉长,身姿矫健地游到白宵身旁,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缠上了他的身体。飞箭尽数射到了黑色鳞片上,那鳞片看上去像玄铁一般坚硬,与箭尖相撞,飞箭尽数被弹开了。
  那是一条一人合抱粗细的黑蟒,粗壮的身躯竟生出了四只苍鹰一般的爪子,蛇首上有两个鼓包。
  白宵回神的工夫,忽然间对上了一双手掌大小的兽瞳,吓得手脚冰冷,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骤停,竟险些昏死过去。
  这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轻斥,那黑蟒竟缩成了双指粗细,摆动细长的蛇身游向前方。视线追寻而去,那蛇游到一人脚下,缠着腿歪歪扭扭地往上爬,爬到那人的胸口,然后钻进了衣襟。
  白宵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枯槁皱褶,唯那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会发光一样极其恕�
  他颤声问:“你是……花十二?”
  那人不吭声
  “是你救了我吗?”
  那人缓步走过来,伸出细瘦的手,一截手臂露出来,白宵恍惚觉得那手臂太细了,轻轻用力就会像枯树枝一样折断。
  那人好像很虚弱,一举一动很吃力,举起的手指上突然浮出一只清翠色的蝴蝶,然后听见他说:
  “我……可以吃了他们吗……”
  白宵愣住:这是问我吗?
  那流光溢彩的蝴蝶扇动翅膀,离开了手指飞舞着,所到之处皆撒下了破碎的、星星点点的莹光。蝴蝶轻盈地落在黄衣白绸的禁军身上,瞬息间,那禁军脸上的血色褪尽,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已化为了一具焦黑的死尸。
  与此同时,那人的面颊开始变得丰润,像是腐朽的枯木乍逢春息,回复了生气。
  蝴蝶越聚越多,更多禁军无声无息地倒下了。不多时,白宵身旁也飞舞了一只翠琉璃样儿的蝴蝶,他登时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切道:
  “不要吃我!我死了,两位大人会伤心的!”
  那人踱步过来,每走一步身上都会发出诡异的骨骼碎裂一般的声响。待走到近前,白宵忽然发现这人变了,身材细弱高挑,眉骨外凸、眼窝深陷,肤色比寻常人浅,瞳仁绿色,金发熠熠闪光。
  脱胎换骨,犹如重生。
  他醒悟一般回头看那些禁军,无一生还。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眨眼间全数化成了焦尸。
  ……他说的没错,“吃”了他们。
  这时,那双幽绿的狐狸眼满足地眯起,像是吃饱了抚摸肚皮的狐狸,现在要打盹儿了。白宵猜得没错,看他舔了舔嘴唇,听他说:
  “我是蛊师花十二。现在困了,劳烦你背我回去。”
  哪里敢拒绝。
  天蒙蒙亮的时候,宣于唯风才回到赤卫营。
  明山已然醒了,嘴里含着糖,口齿不清问:“你受伤了?”
  宣于唯风的衣摆上有一大片未干的血迹,他沉下脸,道:“是渡雪时的。”
  “——你杀了渡雪时?”
  一声惊叫,不是明山也不是白宵,而是坐在床上吃糠咽菜的花十二发出的。
  宣于唯风走到他身旁坐下,道:“你醒了?不错,看上去很精神,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弄这么惨了。”
  “唔……我要不醒,十三的蛊怎么解的?你这人,个头儿长了不少,脑子不见长。”
  “……”
  “好难吃,赤卫军的伙食能改善一下吗?挑挑拣拣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块肉。”
  “花十二!多年不见,你那张嘴越发不受人待见了。”
  花十二笑得眯起了狭长的狐狸眼,道:“你还指望我这张嘴说什么?说‘这些年我对你夜夜思念’,时时盼着回来吗?还是老朋友见面,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呵,十四,你活得越来越糊涂了。”
  狐眼弯弯,看上去像是两弯月牙儿,翠绿的眼底却是冰雪般透彻的寒意。
  白宵不满道:“两位大人救了你,你不知感激就罢了,还说话这么难听,太过分了。”
  “呀!抱歉,我认错。我现在身子虚得很,需要吃好的补一补,两位大人能帮忙猎只山鸡野兔吗?”花十二笑吟吟地放下筷子,那狐狸般精明的笑脸越看越觉得藏着股狡诈奸滑。
  明山伸了个懒腰,抬脚走向门口,道:“算你救我的回礼。”
  于是,这天的早饭很丰盛,白宵也沾了花十二的光,吃得满嘴流油。
  花十二提议:“吃饱了,咱们三个随处走一走吧。”
  宣于唯风、明山没有异议
  赤卫营处在荒山野岭,可翻过荒山,就是十景陵。
  宣于唯风半开玩笑道:“敢去先生的坟前上柱香吗?”
  花十二“哈哈”摇头,说:“不去了不去了,我这儿乱糟糟的,实在没脸见先生。”
  “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
  “你的伤好了大半,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漂泊还是……”还是留下来?话音顿住,终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想到,花十二如果想留下,当年就不会走。宣于唯风沉默地垂下眼眸,走进落花衰败、冰雪消融的十景陵。
  花十二跟上,接上他的话茬,道:“没什么打算。既然回来了,我就在雪国歇一阵子。我还想问你呢,十三让我救白霆的女儿,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跟渡雪时什么情况,怎么会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你恨他杀了先生,那我也是有份儿的,你也要杀了我吗?”
  “没有,只是昨晚渡雪时伤了明山,我很生气,就想给他一个教训。”宣于唯风沉下脸,余气未消,道:
  “他行事越来越疯狂了,我要想办法阻止。”
  明山本是哈欠连连地跟在后头,听到“渡雪时伤了明山”时,登时支棱起耳朵,一副听得认真、生怕漏掉了一个字眼的表情。
  花十二犹豫:“唔……说真的,我对雪国的死活不感兴趣,也不想看你们斗得你死我活。”
  “如果呢,我、明山跟渡雪时打起来,只能一方活,你帮谁?”
  “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把眼睛捂着,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你们折腾。”话虽这么说,可那种局面终究是不想看到的,花十二忍不住叹气,道:“难道没什么法子?”
  “有啊!”明山的脑袋探过来,讲:
  “把渡雪时套麻袋关进小黑屋,等到了国泰民安那一天,再放他出来。”
  宣于唯风嘴角一抽:“说得轻松,问题是怎么抓?”
  花十二狡诈一笑:“我有主意。”
  “……说”,可能是个馊主意。
  “你们想一想当时是怎么救我的,就知道了。”
  宣于唯风、明山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当时花十二性命垂危,他们只能赌一把,将花十二丢在春陵溪的小舟上,然后……就走了。过了半天再回去,看到花十二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完整,且身旁放了一张药方。
  ——就是这张药方,救了花十二的命。
  现在花十二说的主意,二人愣了片刻,心里隐约猜到了。
  明山老实道:“你真工于算计。我做不来。”
  “其实也没什么,我装伤势复发,等渡雪时出现救我的时候,你俩齐齐将他捉住。这主意是阴损了点儿,但很有效。”
  宣于唯风也表明:“不行,我做不出这等事。”
  “呵”,花十二耷拉下眼皮,“弄了半天,你俩都清高,我才是彻头彻尾的坏家伙。”
  其实,宣于唯风还担心一事:渡雪时跟周瑾密谋对付将军府,现在娆夫人被渡雪时救走了,丞相周瑾会不会借机生事?
  更重要一点,禁军奉了谁的命攻击赤卫军?
  ……如果是王上,那可真是难以想象的糟糕。
  这次事件让宣于唯风确信,赤卫军有奸细,至于奸细是谁,他已经猜到了。
  转眼进入了腊月,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
  花十二解了玲珑郡主体内的蛊,得了将军府不少赏赐。
  玲珑郡主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娘也是中了蛊,我亲眼看见的,我想杀了娆夫人报仇,将军大人可以帮我吗?”
  她从不称将军为“父亲”,即便他是这世上跟她最亲近的亲人。
  将军白霆望着玲珑郡主,眼神带着融融春光一般的温柔,只是温柔背后,那一抹隐忍的无奈与牵挂像一把刀刃割得他遍体鳞伤。
  在玲珑郡主渴求的目光中,他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忍终是占了上风,点头应下:
  “可以”
  这两个字无异于给白霆套上了枷锁,宣于唯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毁灭。
  离开将军府,宣于唯风忽地迷茫了,坐在熙攘喧闹的街头,道:
  “将军府与丞相势力制衡多年,娆夫人一事已经让将军大人处于被动。我怕将军大人再贸然出手,会累及自身。”
  花十二怀里尽是将军白霆赏赐的珍宝,正喜不自禁地盘算怎么花。
  两人一同蹲在街边儿,一人红衣劲装是人人喊打的赤卫军、一人五官异于常人,渐渐的朝这边儿望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有看见偷粮老鼠一般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