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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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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简一刀断了双头蛇之一,对清河的损伤也不小。好在那蛇体型庞大但没有毒,不然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梁简。
  一路上梁简都是半梦半醒,伤口在愈合和恶化之间反反复复,好不容易撑到樵县,他整个人都陷入昏迷状态,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发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江盛雪经过几日的修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张铎一进县衙就连忙找她过来救人,江盛雪粗略看了一眼吓的心漏半拍,二话不说就上手帮梁简包扎伤口,将他身上那些腐烂的肉全部挖出来。张铎在一旁帮她打下手,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进行手上的动作,心里暗暗吃惊。
  他是见识过江盛雪的医术,一年多没见,这个姑娘比当初更冷静。寻常人遇见这样的伤势,只怕早就吓得手抖了。
  剜肉刮骨,梁简中途被疼醒过来,眼神溃散,还没瞧清楚面前的状况又晕过去。张铎和江盛雪忙活了一|夜才稳住梁简的伤势,现在只等他全身的高热褪下去。江盛雪站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晃,有些头晕犯恶心,张铎扶了她一把,劝她去休息。
  “我没事,床边离不开人。”江盛雪闭了闭眼睛,道:“你能帮我去隔壁看看阿尧吗?”
  这是要留下的意思,张铎看了榻上的梁简一眼,没在相劝。闻尧的毒解起来麻烦,现在还在沉睡中,但性命无碍。
  等梁简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江盛雪趴在床边小憩,他动了动手指,睡梦中的江盛雪立刻惊醒,一抬头就对上他安慰的眼神。
  “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江盛雪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梁简见她无碍心安不少,勉强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声音嘶哑道:“傻丫头,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别哭了,我没事。”
  江盛雪哽咽着答应,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干脆放声嚎啕大哭。她和闻尧被关在山洞里的时候她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梁简会来救自己,而且闻尧也在身边,所以她不怕。可是等梁简真的为了救自己去单刀赴会一身伤回来时她怕了,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哥哥。
  他们没有任何的血亲关系,甚至相遇的最初还很不美好,充满杀|戮和血腥。可是朝夕相处这些年,梁简对她从来没有半点苛责,事事让着她宠着她,对她有求必应,哪怕是陈文砚这个亲表哥也做不到这个份上。
  江盛雪心里难受,积压的害怕和担忧一起爆发,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梁简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会儿躺在床上动弹困难,只有让江盛雪痛痛快快的发泄。不过她倒是发泄高兴了,外面听到哭声的大伙可吓的够呛,以为梁简的伤势有了变故,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江盛雪抹了把眼泪,一边抽泣一边看着冲进来的人,梁简也偏过头投以询问的眼神。
  看到梁简醒了大家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喜,齐齐松了口气。
  “原来你醒了,我们听见盛雪的哭声,还以为你……”张铎拍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床边,对梁简虚弱的模样啧啧两声道:“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梁简无语地看着张铎,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一句谢谢夸奖。不过看在张铎那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同样担惊受怕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你醒了正好,有一封你的信从红叶城快马加鞭送过来。”张铎在怀里掏了掏,摸到那封还带着体温的信,扬了扬封面上的署名,道:“梅争寒写的,你猜他知不知道你出事了?”


第153章 
  “此去经年; 与君两相隔。
  空回忆,鸿雁难寄相思意。
  月皎皎; 凉风穿堂过床前。
  夜卧孤枕难眠; 盼与君相见。”
  梁简拆了梅争寒寄来的信; 才看见第一段话就可疑地红了脸; 轻咳一声把信放下; 抬头看向围堵在他的床前等着他看信的众人; 眼神很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梅争寒的信他一向不给别人看; 都整整齐齐地放在自己用的一个盒子里。大家了然地彼此交换一个我们懂的眼神; 纷纷起身告辞。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梅争寒调|戏人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梁简展开信细细地往下看,梅争寒不是只会在信里调|戏他,还会和他讲自己在虎牙口的见闻。就像当初约定好的那般,一个月一封; 一次都没落下过。
  梁简还记得他写的第一封信是他刚到虎牙口; 按理是要和服刑兵役的人一起去训练; 结果李钰大赦天下,他也在被赦免的行列。赦令来的非常不合时宜; 打乱梅争寒和梁简一开始的计划。单崇飞要把梅争寒调去做亲兵; 梅争寒极力游说才让单崇飞改变主意,同意他去参加训练做任务。
  之后就是大长公主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他在虎牙口参军的消息,和穆昔回漠北的时候特意绕道去虎牙口见他; 给他带了很多东西,梅争寒怕她伤心没有拒绝。好在都是些实用但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正好用可以让梅争寒用来收买人心。
  但有一点梅争寒没有料到,就是大长公主后来经常会给他送东西,惹得其他人都开始怀疑他和穆家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事他在后来的信中也和梁简提过,梁简还为此给大长公主去了一封信,说明梅争寒的情况,不想他在军中太过招摇。
  之后东西还是照样给,不过换成了单崇飞的名义。好在那个时候梅争寒已经闯出不小的威望,深得单崇飞器重,大家都知道单崇飞宠他,以为是单崇给他的奖励,并不知道这东西其实还是来源大长公主。
  梅争寒在军中立过军功,把虎牙口附近一股流窜作案,不断犯下累累罪行的流寇一网打尽。单崇飞很高兴,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堂,李钰大笔一挥便给了梅争寒一个官职。
  梅争寒和梁简依靠一封书信把彼此心中所想都写下来,每次都是满满的几页纸,从来不嫌话多,恨不得把每天做什么都一一告诉对方。
  这次的信也是如此,说说思念说说日常,不过在末尾梅争寒多问了一句边境的情况,闽国的动向虎牙口也有耳闻。
  梁简在这件事情上撒了谎,并没有告诉梅争寒自己的伤情,而是说一切安好勿念。反正距离梅争寒回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梁简的伤早就养好了,再让下面的人注意点说话的分寸,梅争寒不会知道他差点把命丢在闽国。
  梁简算盘打的叮当响,养伤的时候也是心情愉悦。他有伤在身大家也不想他操劳,张铎和陈文砚两个人把边境问题的处理接过去,让叶晟护送梁简回红叶城。
  红叶城正是枫叶飘红的季节,刚刚结束的诗友会让五湖四海聚过来的人意犹未尽,有些还没离开,还在红叶城的范围内饮酒作乐,谈情说爱。
  叶晟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坐在马车里呼呼大睡。梁简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叶晟偷偷跟着他去闽国,才让清河不敢发难。对于这个没个正行吵着要给自己做师父的老顽童,梁简心里有几分愧疚。若不是背着梁家的命运,认一个师父也是件好事。
  叶晟自在惯了,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更不会参与梁简他们谋划的权力之争。他这次出山是为了找梁简喝酒,可是梁简这个样子不能陪他,所以把梁简送到红叶城他就走了。
  他生在江湖,长在江湖,习惯无拘无束的自在,飘零才是他的归宿。梁简没有挽留他,只是叮嘱他多和阁里联系,免得大家担心。
  “臭小子,能让你说一句担心我还真不容易。”叶晟晃着手上的酒葫芦,笑骂了一句,跳下马车对梁简摆摆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今日红叶城的风有些喧嚣,空中下着泛凉的秋雨。梁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他有伤在身,觉得这场秋雨落下来异常的寒。
  城主府接他们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闻尧还没有醒,所以江盛雪和他共乘一辆马车,这会儿她正下车叫人把闻尧送进屋。
  梁简坐在马车上没急着下来,外面下着雨,他在等江盛雪给他拿伞。
  不过奇怪的是江盛雪下车后就没了动静,外面也很安静,好像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淅沥沥的雨声和一个放的很轻走到马车边的脚步声。
  梁简觉得不对劲,他起身掀起车帘,看见描了梅花的油纸伞撑在马车边,拿伞的人骨节清晰,皮肤有一点古铜色,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梁简愣住,那人忽然笑了起来,湛蓝的眸子淬着光,面容俊朗,轮廓分明。他对梁简伸出另一只手,爽朗道:“兄长,请下车。”
  立在车边接梁简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军营归来的梅争寒,一年多的时间不见,他的五官完全长开,眉目更加清晰,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满面绯红。
  在他身后是欲言又止的江盛雪,小脸写满了纠结和无奈。
  “你怎么回来了?”梁简看着梅争寒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五官,神情有些恍惚。
  梅争寒笑道:“兄长确定要在这里听我说?”
  天空中下着小雨,水滴在伞面上凝成水珠,梅争寒站在廊下,脚底是屋檐水汇聚而成的小水洼。要他站在这样的地方给梁简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确有些委屈他,可是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看不见半分狼狈。
  一年多的时间增长的不仅是他的容貌和年龄,还有他的心性。
  梁简伸出手,梅争寒一把握住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拽,油纸伞轻移挡住了别人的视线。梁简撞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搂住梁简的腰给了他一个拥抱,飞快地在梁简的额上亲了一下,胸膛里的心跳就在梁简耳边,声如擂鼓。
  “梁简,我好想你。”
  连兄长都不叫了,喷薄的热气就在梁简的耳边,像一簇火焰飞快地点燃梁简浑身的血液,他的肌肤泛起一层红润之色。梁简第一次知道梅争寒的手掌那么热,隔着衣服贴在腰间也让他觉得滚烫。
  雨还在下,凉意却没了,反而让人觉得燥热。
  大庭广众,那么多双眼睛,梁简的耳朵红透了。他推了推梅争寒的胸膛,梅争寒低头对着他笑,手臂紧紧地搂着他,把人从马车上抱下来。
  梅争寒的身高加上油纸伞的遮挡,守在门口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什么。梁简站在屋檐下还觉得有点不真实,他回头看着收伞的梅争寒,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兄长,你怎么总是在走神,不高兴我回来吗?”梅争寒把手上的伞递给府中的下人,走到梁简的面前晃了晃手。他都比梁简高了,窜了个子,皮肤也没之前那么白,染上一点古铜色,更有阳刚之气。
  梁简收回自己一直盯着梅争寒看的眼神,轻咳一声,道:“你不是还有三个月才回来吗?”
  梁简算着时间的,可是没想到梅争寒出现的那么突然,而且他最近的一封信也没说自己要回来。
  “剩下的三个月是之前预计的时间,但我提前完成了训练,自然就提前回来了。”梅争寒解释道。
  其实还有一些话他没说,那就是在军营里的日日夜夜他越发思念梁简,再难忍受两地分隔的痛苦,接了危险的军令任务,就为了早点回来见梁简。
  现在人见到了,一解相思之苦,他整个人轻松多了。
  梁简有些心虚,他身上的伤本来是打算瞒着梅争寒,可是现在要瞒不住。梅争寒比他早到城主府,肯定知道他去闽国一事,只是暂且还没看出异样,想必不是打算现在问。
  江盛雪几次想开口提醒都被梁简眼神制止,最后她干脆一耸肩甩手不管了,自个跑去照顾闻尧。
  梁简的居室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变动,还保持着梅争寒离开前的原样。其实梁简也很少在府中休息,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不过府里一直有人打扫。梅争寒送梁简回房,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只是很自然地扶着梁简,让梁简把自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等到了房间关上房门,梅争寒这才开口道:“你伤在那儿?”
  该来的还是来了,梁简安抚地拍拍梅争寒的手,故作随意道:“一点小伤不碍事,还是说说你吧。”
  梅争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梁简,道:“被蛇咬了个对穿还叫小伤?那什么样的伤才叫严重?要不是我刚好回来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梁简心里咯噔一声,梅争寒不但知道他受伤还对他的伤势了如指掌,这个人到底回来多久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梁简试图解释,梅争寒抬手阻止他的话,把人拥入怀中,放软了声音:“没有下一次了,梁简。”
  听习惯梅争寒叫自己兄长,梁简反而有点不习惯他叫自己名字。那种感觉有些怪异,让他分不清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到底是梅争寒还是穆争寒。记忆中的模样已经重合,性子却有了细微的不同。
  梁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重逢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让他心底生出一点尴尬,有种想逃的冲动。一本正经叫着自己名字的梅争寒很有压迫感,他的靠近让梁简觉得呼吸不畅。
  可惜梅争寒没有这个自觉,反而得寸进尺起来。温热的唇落在梁简的额头,顺着鼻梁一直往下落在唇上,热烈而充满占有欲,满满的都是侵略的意味。
  所有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个吻里,千言万语道不尽相思情。


第154章 
  梁简这次伤的很严重需要静养; 梅争寒便把府中的事情都接过去,宋远和郑虎从旁协助。府中的事情并不多; 但还需要处理其他事; 梅争寒上手后才发现梁简现在的权利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江南四城他插手三城这是他们一起做的; 梅争寒并不吃惊; 他惊讶的是梁简短短一年内还连续收拢了锦城和丹临城; 滇西除了琅琊城; 其余势力尽在他手; 他一个人占据了丘桐的半壁江山。这要是举兵而起; 无人能与他抗衡。
  更何况在锦城带兵的人是杨君宁,别看她是个姑娘,在军事上她的才能可不差,而且身边还有一个聪慧异常,过目不忘的大小姐颜卿卿。她们两个人联手; 就够乾东方面的守军喝一壶。
  梅争寒越是了解越是心惊; 梁简这是做好了夺|权的准备; 只差一个导|火|线。梁简让他外出锻炼两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计好今天的局面; 让他回来可以很快上手?
  梅争寒从不怀疑梁简的决策; 但还是感到有些跟不上节奏。
  “兄长可真是……”梅争寒面对四面八方的来信,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盛雪和闻尧被劫持一事杨君宁有所耳闻,近些日子格外关注闽国的动向; 时不时就会向梁简汇报情况,偶尔也会问问江盛雪什么时候回锦城。
  梅争寒照着梁简的意思给他们各方回信; 梁简靠在暖阁的软塌上看书,等梅争寒遇到不清楚的地方问起,他才开口解答。他十分放心地把手上的权利都交给梅争寒,甚至在处理政务上毫不藏私,把自己所学所会都一一告诉梅争寒。
  在外人看来是他们二人关系好,心无芥蒂,实际上只有梁简自己知道,他这是在锻炼梅争寒,为梅争寒铺路。这些东西他会不会不要紧,但梅争寒一定要会。
  宋远依旧管着城主府这一大摊子的事,因为他和叶白衣的关系,梁简把和听音阁的联系都交给他办,宋远也是年前才知道叶白衣的身份。他之前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想到这方面。
  叶白衣时常来无影去无踪,有些时候梁简都见不到他,不过要找他先找宋远绝对没问题。
  当初在这红叶城内相遇,面对一场瘟疫策划谋夺城主权利的一群人,现在都能独当一面,开始谋划天下事。
  哪怕是对权利没什么想法的闻尧,也在杨君宁的调|教下能够独自领兵作战。不过碍于江盛雪的面子,杨君宁不会真的让他上阵杀敌,只是训练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叫上他。
  江盛雪这段时间都在为闻尧的毒费心,她没有确切的解药,所以解起来麻烦。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反而越战越勇,终于在杨君宁第七次问起的时候完全解除毒性。
  这下梅争寒不用纠结如何回复杨君宁的问候,而是直接派人送江盛雪和闻尧去锦城和杨君宁汇合。
  女大不中留,哪怕梅争寒身为兄长,也没有理由阻拦江盛雪选择的路。不过江盛雪这次并没有成功抵达锦城,而是在半道上被火急火燎的陈文砚带走了。
  陈如深病危,这个消息还是叶白衣亲自带过来的。陈如深年岁已高,在这个年纪有点小病小痛都是大问题,因为一场秋雨染上风寒,已经卧病多日。
  叶白衣不清楚江盛雪和陈家的关系,他带来这个消息是另有缘由,乾东的势力出了乱子,傅坤和唐家反目,两个人在乾东斗得你死我活。之前因为陈如深在中间维持中立,他们还相互给点面子。这次陈如深一病,他们就开始放开手脚。
  唐婉怡在宫中为后,李钰多少要看着点她的面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唐家这边。后位一事一直是傅坤的心头刺,李钰此举无疑是把这火烧的更旺。
  “我都不知道该说这陈如深病的不是时候还是病的正是时候。”
  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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