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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臣下[重生]-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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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种事情有人反对就有人赞成,朝堂上的新生力量经历过一次大换血,现在很多都是年轻的新面孔,他们中有不少是梁简和梅争寒的人,对他们的事情还是知道,自然不会跳出来反对。至于剩下一小撮不知情的人,只要看得清楚形势,就不会冒着被皇上穿小鞋的风险明确地站队。
  老臣们本来寄希望于大长公主和穆程,但一想到梁简一直住在公主府,只怕夫妻二人早就知道这个事,他们这是默许了。
  随后老臣盯上已经成为礼部尚书的掌司,希望他从礼法出发劝谏皇上,可是话还没开头,他们便想起当初掌司指着梁简说他是凤命的事。
  他们当日觉得不过是掌司弄错了,可现在看来掌司并没有弄错,而是他们理解错了。梁简是凤命,凤首箜篌为他奏响,只不过他不是李钰的皇后。
  且不论各个老臣的心里有什么想法,梅争寒和梁简许久没见,此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人到了跟前,心里的想念便有些压不住。梅争寒一晚上对其他事都心不在焉,眼神一直黏在梁简身上,要不是顾忌着下面的人,只怕这会儿已经拉着梁简回宫。
  “月美人就要生产了,我打算留爹娘在王城住一段时间,把月美人安排到公主府,你回凤栖宫住吧。 ”
  案桌在面前做了遮挡,梁简和梅争寒又靠的近,梅争寒的手掩盖在袖摆下和梁简十指交握。见到梁简所有的想念如洪水决堤,倒是叫他心痒难耐。早知道这个皇位如此麻烦,他就不该在梁简的蛊惑下应下来。
  可以想到梁简说这个是聘礼,他就忍不住心尖发颤。
  “让我住进后宫不怕朝臣参我吗?”梁简嘴上这样说,眼底却带着笑意,一副蠢蠢欲试的神情。之前朝政不稳他尚且退步让着这些人,现在朝政步入正轨,他可没必要继续让着。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可没有拱手让人的意思。
  梅争寒听他这意思知道他是同意了,道:“怕什么,本来就该是你住。不仅是凤栖宫,之后你还得去上朝。让你悠闲了半年,你不会以为就不用去了吧。”
  “你要是愿意让我做个闲散王爷我也不介意。”梁简对权势没那么看重,他不去还能让梅争寒少一些压力。
  可这种想法梅争寒是不会同意的,他不会猜忌梁简所以也不介意梁简掌权,在他心里梁简和他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有梁简在朝堂上陪着他,他会更安心。
  晚宴进行到一半,梅争寒就带着梁简离席了,这一夜后梁简直接在凤栖宫住下来。前朝封笔暂停一切朝政,文武百官就是心里清楚也不敢在大过年的日子里去宫里触梅争寒的眉头。
  好不容易等到年后上朝,老臣们准备好了说辞参奏,却发现梁简也在朝堂上议政,站在左右两位丞相的前面,居右首。而且梅争寒在朝堂上宣布将锦城的兵权交给梁简,让他成了一个有实权的异姓王。
  梅争寒对梁简非但没有半分猜忌,反而还一副把他宠上天的样子,他是打定主意要护着梁简,让那些老臣无话可说。同时也让之前跟着梁简的人心里稍微安心,他们之前担心过鸟尽弓藏,看到梁简安然无恙,自然明白他们也是安全的。
  月美人已经搬到公主府养身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大家来说都是件大事,眼看着就要临盆,大长公主请了最好的产婆和奶娘入府候命。
  在一个春雨连绵的早晨,月美人感到一阵腹痛,产婆连忙帮她接生,可是因为胎位不正,孩子迟迟不能生下来。大家忙碌一个上午才让孩子诞生,但月美人力竭很快就撒手人寰。
  她难产的消息传到宫里梁简和梅争寒都放下手中的事物赶到公主府,临死前月美人和他们见了最后一面。李钰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叫谨言,并不要求孩子姓李,月美人唯一的遗言是希望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她不奢望他以后还能享有皇室的身份,只求他能在世上有一席之地。
  “你放心,我和争寒会待他视如己出。”
  梁简在月美人的床前许下承诺,当初是他把这个女子推入后宫之中,对于她的遗言自然不会背弃。
  有梁简的话做保证,月美人就是死也瞑目了。
  次日,梅争寒降旨为孩子赐名谨言,随先帝姓李,记录在皇室宗祠之中并立为太子,不可废。
  承认孩子的身份并没有什么,他本来就是李钰的孩子该享有这份荣耀,可立为太子一事极为突然,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梅争寒才继位就立太子,还立的是先帝的遗腹子,这种事简直是在挑战那些老臣的承受力。
  上书谏言的奏折一本接一本,梅争寒看的烦了让陈文墨全部发回去给各个上书的老臣,让他们原封不动地烧给李钰找李钰要说法。
  这荒唐的处理气病了几个大臣,但隐隐他们也明白梅争寒意欲何为。
  同年三月,户部上书让梅争寒选秀充盈后宫,折子被人截下来落到梁简的手里。之后一连几日早朝,梁简都在变着法子找户部的麻烦,梅争寒是一句话也没说,毕竟梁简白天折腾的户部晚上折腾的是他。他也想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上这个奏折,还让梁简逮了个正着。
  选秀的事在梁简的阻拦下不了了之,之后礼部迫于压力参他久居凤栖宫有违祖制不合规矩,希望梅争寒为他另择一座府邸,搬出凤栖宫。
  “他住凤栖宫是先帝的遗诏,朕不能更改先帝遗诏,但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妥,那也没办法。”梅争寒坐在皇位上,看着上奏的人道:“凤王,即刻起你搬入坤乾宫,和我住。”
  礼部:“……”
  这还不如不搬。
  “陛下,你如此纵容凤王,实在不是天下之福。”
  “朕有纵容他吗?”梅争寒不解地看着上书的老臣,道:“你们每天说来说去都是围绕凤王的衣食住行,能不能换点有花样的上奏?若是长此以往,朕都要怀疑各位爱卿是看上凤王,才对他如此关注。”
  上书的老臣被梅争寒这话哽的差点喘不上气来,陈文墨和宋远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梁简悠闲地站在首位,对众人的弹劾毫不在意。
  梅争寒兴致正好,又道:“凤王貌似潘安,深得朕心,所以朕决定遵从先帝遗诏,让他名正言顺住进宫里。”
  “陛下,此举不可。”
  “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有这点功夫劝谏,还不如早点准备。”梅争寒不耐烦地打断老臣的话,道:“退朝吧。”
  梅争寒在朝堂上一意孤行,但下朝后并没有命礼部立刻着手此事,而是召集两位丞相和一批年轻官员在御书房谈了整整一天,之后这件事情就暂且搁置下来,直到同年六月礼部上书一条新法被梅争寒通过。
  该新法一经发布,在民间引起不小的动荡。
  梅争寒对民间的嫁娶做了更改,男子之间、女子之间、男女之间只要三书六礼齐全,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可到官府报备,官府盖章后嫁娶。
  梅争寒要娶梁简朝臣反对这事他压得住,但民间之声他压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在民间盛行。
  新法颁布后半个月,梅争寒下旨让礼部筹备他和梁简的亲事,这一次除了个别几个还有微词,其余人都学会闭嘴。
  七月初七,梅争寒和梁简大婚,大赦天下,举国同庆。梁简未冠皇后之名,仍为凤王,但此凤王非彼凤王。礼成之时,梁简取出凤首箜篌,拨弦弹曲,引来百鸟朝皇,在皇宫中久久不散。
  红色喜服如火,他席地而坐,百鸟随琴声长鸣,以为神迹。
  这一世得以江山聘之,如愿以偿。望君不负情意,永结同好,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我自己给自己撒花??ヽ(°▽°)ノ?
  番外我在琢磨一下,把血月传说那个坑填了


第171章 番外


  黑暗之中万籁俱寂; 梁简一睁眼就看见一轮血色的残月挂在模糊的山峦之上,不详的红光把昏暗的天色映成一片血红。
  梁简坐起身; 发现自己躺在一叶扁舟上顺着水流飘荡。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船头划船;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 手指撑着细杆; 斗篷的下摆已经破烂。水域宽阔; 梁简一眼看不到头; 四周不算漆黑; 灰蒙蒙地有一点亮光。
  如果让梁简找个词来形容; 就是天色擦黑的时段,只是这里过于死寂,让那样的光线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
  水面十分平静,小船在上面行走也听不见水声,只能看见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四周的场景无不透着一股诡异之感; 梁简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刀; 手指伸出去却摸了个空。他心里隐约不安; 脑海里什么也想不起来。
  撑船的人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发现梁简已经醒过来; 梁简试着和他搭话; 可是却没有应答。
  开阔的水面上忽然冒起一朵朵幽蓝色的火焰,像是河面上挤满了别人放的花灯,只是没有依托之物; 就这样浮在水面上。
  梁简隐隐听见歌声飘来,像是离自己很近; 又像是离自己很远,等他凝神去听那声音便消失无踪。
  船不紧不慢地行走着,梁简注意到天色毫无变化,血色的残月也没有移动,一直保持在山峦上升起的模样。梁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水面渐渐变得狭窄,一侧的岸边已经露出模糊的影子,楼宇重重,灯火通明,只是像笼罩在迷雾中叫人看不真切。
  河的尽头出现一座惨白的石拱桥,一头在水上,一头连接着河岸。梁简没由来的发怵,船靠近了梁简才发现哪那是什么石拱桥,根本就是一座由人的头颅骨架起来的骨桥。随着船靠近,头颅骨空洞的眼窝处冒出幽蓝色的火焰,整座桥像是燃烧起来。
  桥头的一块石碑上浮现出三个泣血的大字:奈何桥。
  梁简猛然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的混沌感让他茫然了片刻,一只肉乎乎的小白手伸过来拽了拽他的衣摆,才让他的思绪彻底清明起来。
  “爹地,你怎么在椅子上睡着了?父皇问你喜不喜欢他送你的东西。”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梁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随行的宫女不敢上前打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梁简挥手让宫女退下,把自己脚边的粉团子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捏着他的鼻子道:“你父皇不是在御书房和城主议事吗?你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李谨言躲开梁简的手,咯咯地笑起来,凑到梁简耳边道:“就在我来之前,父皇让我偷偷问你喜不喜欢他送的东西。”
  梅争寒送了梁简一块玉佩,是用之前安家上贡的极品玉石请张铎雕刻的,上面是一枝横斜的桃花。当日梅争寒对参加大战的人论功行赏,张铎没有前来,他说自己身为影子的任务已经完成,只想回安家做自己的风|流公子。梅争寒如果要赏,就给安家一个做皇商的机会,梅争寒答应了。
  跟着玉佩送来的还有十一个城的青玉印,梅争寒想要取缔城主制推行县制,这些年一直在四方周旋,总算取得了一些成果。他继位后十一个城其实已经名不副实,因为梁简占据了三个,王博扬占据三个,真正掌权的人并没有十一个。
  城主制被取缔,青玉印梅争寒自然就收回来了。剩下的城主愿意入朝为官则在王城留下,不愿意也有相应的地方官职,梅争寒不会亏待他们。
  梁简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正在看这十一个青玉印有何不同之处,好像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没想到会在梦里记起很久以前的事。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忘川河上摆渡亡灵的黑袍人,熊熊燃烧的奈何桥,一切都和当初走过的一样。
  青玉印还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梁简眸光暗了暗,或许他该找个时间和梅争寒一起回一次绯云山庄,墓穴后两层的秘密也该有个人去揭开。
  皇上离宫是件大事,梁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梅争寒以后,梅争寒寻了个由头把朝堂上的事情都交给宋远和陈文墨,自己和梁简一起下江南。临行前李谨言也想跟他们走,可是梁简不确定墓里有没有危险,便没有带着他,而是把他送到公主府给大长公主养着。
  城主制取缔以后,大长公主和穆程都回王城定居,这样他们离梅争寒也要近一些,大长公主想看还能随时进宫去看他。
  梁简和梅争寒算是微服出巡,身边只带了隐藏的暗卫,他们乘船一路南下,到了江南后没有停歇,直接赶往绯云山庄。
  上一次来此是初春,桃花满野,这一次是盛夏,漫山遍野只有一望无际的绿意。小竹屋还在此地没有褪色,稍作打扫便可住人。
  梁简和梅争寒先去祭拜爹娘,之后才去那座白色的墓前。梁简前世下去过一次,所以还记得路,他和梅争寒清理干净墓上的藤蔓,然后移动无名碑。
  轰隆一声,巨大的墓门向一边挪动,露出可以进入的通道。梁简没由来的紧张,他有种预感,墓里可能有他不想面对的东西,可还是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不断靠近。他回头看了梅争寒一眼,对梅争寒伸出手道:“不管在下面遇到什么都不能放开我的手。”
  梅争寒把手伸过去,笑道:“你很紧张?”
  “我也说不上来,牵着你安心些。”
  梁简说着便取出火折子往里走,他们下了十来个台阶才踩上平地。墓穴的大门缓缓合上,墓里就只有梁简手上的微光,他遵循着前世的记忆把墙边的火把点燃。墓里的火把是用特殊的燃料制成,即便过去了几百年也能使用。
  明亮的火光照亮一整个墓室,记忆中这里堆放着无数的金银珠宝,梁简前世就是用这些东西助徐良川起义。可是这一次看清楚墓室的情况梁简如遭雷击,空旷的墓室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分毫改变,可是内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梁简站在台阶处看着这一切,他首先想到有盗墓贼进入过墓室,但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这里的东西绝不是盗墓者可以尽数搬走不留痕迹,说是有盗墓者不如说是他自己,因为这里残存的痕迹和他前世留下的分毫不差。
  他能重来,可用过的这些东西不能重来。
  梁简的心里突然有了恐慌,他紧紧的握着梅争寒的手,害怕自己身侧的人也只是一场幻想。
  察觉到梁简不对劲,梅争寒回应他的紧握,靠过去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简回头,燃烧的火焰下梅争寒湛蓝的眸子带着一抹幽光,带着关切和担忧,轮廓硬朗清晰,说话时的气息就在梁简的耳边,鲜活而真实,并非幻象。
  梁简深吸口气,道:“我没事,只是觉得这里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有一点惊讶,我们去第二层吧。”
  梅争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梁简找到第二层的机关打开门,这里他未曾来过,所以进入的很小心。第二层和第一层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头。不同的是第一层曾有无数的金银珠宝,这里却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瓶酒两个倒扣的酒杯,上题:南柯一梦。酒下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写着一个字:喝。
  梁简和梅争寒对视一眼,看着桌子上的酒开始犯难。
  南柯一梦,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探究的意味。它被人放在这里数百年,难道只是为了等一个喝它的人吗?
  “喝还是不喝?”梅争寒看向梁简,梁简迟疑了一会儿,如果说第一层的变故和前世的自己有关,那第二层的南柯一梦指的会是什么?
  上一世他已经走到第二层的门口,却下意识地不想徐良川进入,是不是冥冥之中另有定数。
  “喝。”梁简下定决心,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说也奇怪,酒瓶看起来有一定的容量,里面的酒却只够两杯,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根据进来的人数设定该有的酒量。
  酒水呈现胭脂般的醉红色,隐隐带着浅金,味道却有些古怪。饶是梅争寒喝过很多酒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并不难喝。
  梁简捏着酒杯,眉头紧皱,这个味道他有点熟悉,好像是幽冥深处若有似无的花香。
  这酒……有问题。
  梁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身侧的梅争寒突然昏睡过去,一头栽倒在梁简的怀里。梁简觉得不太对劲,眼前的景象如同走马灯变幻不停,墓室里好像起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梁简的神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昏过去。
  南柯一梦,幻回前生。过往种种,皆入梦来。
  梁简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身上压着血海深仇,又因为长相在军中没少遭人口舌,所以性格上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他是徐良川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人人惧他怕他,恨不得离他远远地。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注定不懂情爱,孤独一生,直到他遇见穆争寒。
  在剑拔弩张的战火之中,他们两军对阵,穆争寒坐着高头大马当着三军的面夸他好看。那样的话如此的不合时宜,若是别人说出来肯定轻佻又无礼,可是穆争寒说的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就是想夸一句。
  本该有一场战火的矛盾在穆争寒四两拨千斤的和谈下双方各退一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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