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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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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瑜听着赵稷的心跳声,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我都不喜欢问镜了,你也不要喜欢兄长了好不好?”
  他此刻脑子好像也被水汽搅混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其实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事后若是回想起来,大约要以头抢地。
  然而当下,他昏昏沉沉的将话说了出来,赵稷闻言,竟不知道这样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样的事情,于是抚摸着怀瑜的发丝,低声笑道
  “傻子一个。”
  怀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忽然觉得万分的委屈一样,抵在其心胸之前,一句话也不说了。
  赵稷便也静静的,不再说什么话去刺激他,只是有以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情丝脊背,好似在抚摸琴弦一般。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虽然怀瑜没什么心思,然而其人思想某些方面 ,还是有什么地方叫自己捉摸不透的。
  不过,瑕不掩瑜,无甚所谓。
  艳阳高照过,雨打木窗台。
  夏季多热多雨,三五日的轮换过,叫人出门看着烈焰当空的,也要犹豫要不要带伞。
  怀瑜趴在案上,昏昏欲睡的,总觉得这样风风雨雨的,过得格外的快,而自从那一日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缘故,觉得夏季并没有往日炎热,或许果然这个夏季,格外的凉爽吧。
  朝云进去看的时候,人已经睡去,窗外树枝在其面容上落下阴影,来回晃动着,也没有惊醒半分,朝云于是又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朝着站在门外的赵稷行了礼,才轻声说道
  “君后已经睡去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却还是忍不住要评价,赵稷啧了一声,怪道是
  “这样日日不清醒的,也太懒散。”
  一旁的太医院专门负责怀瑜的大人听到圣上说出这样好像是抱怨与不解的话,便笑了出声,又对赵稷说
  “这是常态,圣上不必太过于担忧。”
  赵稷只嗯了一声,没打算过多的去讨论这样的事情,便放到一边,只是问
  “预计还有多久?”
  那御医略想了想,便道
  “不过月余。”
  赵稷听过之后,沉默片刻,才笑了一下,又无头无尾的说了一句话
  “或可赶得上”
  说完这句话,他就起了身,朝外走了几步,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头对御医道
  “且好生看管着罢。”
  无论御医,连带朝云,皆应了声。
  这本也不需要特意嘱咐,是分内之事。

  ☆、将军归来

  赵稷的御书房内压着一封边关传来的信,是蛮夷想要求和的信,李怀瑾打了几个月,拼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又有皇权加持,驱除外敌还不够,偏要继续去打,一直逼到其王帐,大禧王朝修生养息近百年,从来也没有懈怠兵力。
  赵稷回去之后便批了那道折子,是道
  “罢了,既然求和,就让朕看到诚意罢。”
  竟让跟在身边新的大太监也觉得诧异,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前几道边关传来的折子都批的是继续打,也不需要顾忌粮草的问题,一切论功行赏,难道还怕没有赏金不成。
  然而今朝改变主意,又不知是因为什么样的缘故。
  赵稷一道折子下去,半月之后便回了消息,不过是割地赔款,再来公主美人,和亲是示弱的象征。
  又说回来的时间,大约是能够感到怀瑜诞子之前。
  赵稷只和怀瑜说怀瑾就要回来了,却隐去什么公主美人的事情,怀瑜立刻很是兴奋的,便要准确的日子,又要和父母说,赵稷看着他这般欢喜的,便调笑道
  “你还记得你那一你说过的话吗?”
  怀瑜啊了一声,一头雾水的看着赵稷,又问
  “哪一天?说了什么?”
  赵稷看他这样,大约果然是把什么“你也不要喜欢兄长”这样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因此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多说什么。
  怀瑜蹙起眉毛,觉得这人话只说一半,这样的习惯实在是很不好。
  不过,看在他告诉自己哥哥就要回来的面子上,自己还是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只是怀瑜因为这样的消息,好像一下子雀跃起来,一概往日懒散,变得很是好动,又或者过于好动,甚至于夜间睡觉也并不安慰,赵稷不愿意忍受,便要搬离出去,却又被怀瑜拉下来,又认真的和他说
  “所谓伉俪情深,不应当分床而眠吧。”
  赵稷疑惑的看着他,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吗?怀瑜,你如今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怀瑜便得意的看着他,又得意的说
  “现在不是你折磨我的时候了。”
  赵稷啧了一声,便保持沉默,他不和疯子说话,懒得理已然亢奋的怀瑜,然而不得不承认,却也觉得很是期待三军凯旋,虽然本就是十分期待就是了。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愉快。
  朝云了解到事情远远不只是李怀瑾将军回来的消息,还有随性而来的金发碧眼的美人,这样用来和亲的美人大概率要做圣上的妃子,因此略略的很为君后又说不平,虽然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然而眼睛并不能够骗人,尤其怀瑜如今虽然不大爱动弹,却很是敏锐,即使是最细微的声音也能够听得十分清楚,整夜的竟然比赵稷睡得还要轻了,自从赵稷某一夜醒来,不过是想要喝一口茶,被怀瑜背后灵一样跟在后面吓了一跳之后,便认命的点燃了安神。
  往常怀瑜无论怎么巧舌如簧赵稷也不允许点燃香片之类的东西,被吓了一跳之后便改变了注意,可见这样半夜不睡的梦游,实在是很吓人的事情,可惜赵稷只是觉得怀瑜大约是生育之前的气血不稳,却从来不会自我反思。
  只是话说回来,怀瑜在几次看到朝云看着自己露出那种于心不忍的神情之后,终于也忍受不住了,特意让朝云停下手中的事情,喊她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
  朝云起先也不想说出这样的话来打扰君后的兴致,因此妄图想要糊弄过去,然而她日常照顾怀瑜之起坐,就算是想要隐瞒什么,也不能够,因此在怀瑜又一次询问的时候,朝云便说了出来
  “婢女听说将军此次凯旋,不但带着投降书,还带着金发碧眼的美人来,按照前朝惯例,这样的美人来,是要作为皇帝的妃子的。”
  而且必然妃位不低。
  朝云小心翼翼的说出这样的话,甚至已经做好了君后暴怒的准备,但是她跪在地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一句话,抬起头怀瑜却在专心致志的描绘一树桃花,好像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或许是有所察觉,怀瑜抬起头,看着朝云带着疑惑的目光,便笑了一下,又说
  “你不了解他——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是什么人赵稷都能够接纳,他太多疑,又太多心,贸然放一个不知底细的美人到宫内来,除非这美人是拔去尖刺的玫瑰。
  然而曾经敌对的双方,又是彪悍民族,怎么会送没有尖刺的玫瑰而来呢。
  至于朝云的疑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朝云不太能够确定君后真的毫无嫌隙,但是君后表现的好像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吧。
  朝云这样告诉自己,也放下了这样的事情。
  夏季最后一场雨放晴的时候,李怀瑾带着士兵回到了京都,带着一身的风沙滚滚和凌冽气势,与高头大马之上,侧目看去,在意气风发之外,又有难以抵抗的威武森严,竟然颇有乃父风范了。
  怀瑜与赵稷一同站在王宫之城墙之上,看着远远一片烟尘滚滚而来,打头的将军银甲长/枪,卓尔不群如东山玉,叫人忍不住把目光都投放到他的身上。
  他的身后是一辆马车,所有的人全都停下的时候,那美人从轿子里出来,金色的长发好像是金沙一样泼洒下来,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碧绿的眼睛好像是会发光的宝石。
  那是人间少见的尤物,饶是隔得这么远,怀瑜也能够感受到其美艳逼人。
  于是低下头去,心中喜悦蓦然冲去一半,变得淡然。
  赵稷便低声笑了一下,怀瑜闻声看去,恰和赵稷对视,赵稷便弯了弯眼睛,低声说
  “这还真是有意思,所谓美人,竟然是皇子?不知几时会杀我。”
  怀瑜吓了一跳,便立刻接话说
  “那就不要进宫了吧。”
  “不可以。”
  赵稷摇了摇头,叹道
  “谁让我们是礼仪之邦,就算是怀揣着匕首而来,该要敬酒的时候,还是要端起酒杯的。”

  ☆、惊喜此夜

  
  宴席决定在三日后举行,因为李怀瑾带兵取得了这样大的成就,天子龙心大怒,所以举国欢庆。
  第三日傍晚,怀瑜就要出宫去赶赴宴会的的时候,朝云又拦了一下,她端着褐色的汤药,好说歹说,非要他喝了药汤才行。怀瑜一看到那药汤,便苦了脸色,这虽然不过是安胎之药,然而一整个宴席,有药味在口里萦绕着,那是还要吃什么宴会,是决不会尽兴的。
  “正是这样的考量。”
  朝云不听他说出这样好像是很委屈的话,只是坚持着劝慰
  “如此便能少吃东西,也可规律饮食,若因为过于开心而开怀畅饮,夜间遭罪的还是君后您啊。”
  这话说的倒是真理,怀瑜说她不过,只好饮下了药汤,却不如往日的苦涩,反倒萦绕一丝的甜味。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朝云,奇怪的说道
  “今日药汤怎么这样甜?”
  朝云看着他喝完了,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又弯了弯眼睛,笑道
  “是奴婢特意求了太医为您放了糖进去,虽然总说药里放糖进去很是不伦不类的,且好像又减弱疗效,不过,只是这样一次,也不该有什么不好的效果,这样,君后就不会感受到很重的药味了。”
  怀瑜便一扫先前的不悦,又觉得朝云果然很是贴心了,只是他才准备要夸一夸,朝云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因此替他先堵住了话,道是时间已经不早,便让怀瑜快快的赶去宴会所在的庭院去,又安排了贴心的宫人跟着,才放心的站在门口看着人离开,怀瑜还有些不解的看着朝云,不知为什么不是她跟着来。
  朝云便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理由来
  “奴婢要去将明日晾晒的被子挑选出来,眼看着天气转凉,不能让君后与小殿下着凉不是。”
  这样的事情,还需要朝云亲自做吗?
  怀瑜有些怀疑,不过他看着朝云的神色,总觉得有些疲倦,大约是累了吧。
  怀瑜便也不强求,便自行离去了。
  朝云眼看着那步撵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若有所思的回去庭院内,然后翻出了被褥,皆放在已经备好的板子上,再来又在纸上写下该要注意的事情,其实之前陆陆续续的也已经将自己负责的事情都记录完毕 ,但是又总觉得少了什么之后,再三审视之后,确认再没有什么可以书写的了,才收起了纸笔。
  然后吹灭了灯火,房间里便漆黑一片,她在这黑暗里喊了一声大雪。
  那本应该跟着怀瑜的暗卫出现在她的面前,彼此看不到面容,只能听得到呼吸。
  朝云在这黑暗中看着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大雪
  “你真是笨,跟了君后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的喜欢,至于圣上之喜好,你更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你负责保护君后。”
  大雪愣愣的,看着那娟秀又带着一点锋利的笔触,憋了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
  “是我老实本分。”
  “呸!”
  朝云毫不客气的唾弃了一声,又冷笑道
  “不过是三姓家奴,老实本分就不是了吗?”
  大雪呆呆的,也不说话,只是听她这样说,觉得好像心有一点点的痛,他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人触摸他的头发。
  朝云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指,说
  “你要记得这上面的事情,喜好知不知道无所谓,厌恶禁忌却要记得清楚,我要走了,圣上该把你提到明面上,要做守规矩的人了。”
  大雪闻言,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仍想挽留,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
  “不能不去?”
  朝云低声回答
  “不能不去。”
  她吸了吸鼻子,又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说起来你还没有闻到过天乾的味道吧!”
  她这样说着,大雪还没有反映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便觉得唇上一片柔软。
  那是梨花的气息。
  好像满口梨花,直达四肢百骸,叫人觉得就要沉醉这样的气息里,不能够醒来。
  倘若他是一个地坤,想必是真的沉醉在其中不会醒来。
  但是他不是,只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中人暗卫而已所以瞬间就清醒,甚至还不能够让他情动。
  他听到耳边有人说你可以走了,再来面前已经没有了人。
  朝云出门回头看了一眼云鹤宫,那一眼万分留念,然后狠了狠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灭了门前两只宫灯,瞬间天地一暗,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停了一会儿,朝着更黑暗处走去。
  庆功宴在最高潮处,那蛮夷的美人从天而降,闪烁金光,在台子上翔舞的时候好像是及其艳丽的花一样,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种含有侵略性的美。
  他朝着赵稷与怀瑜这边妩媚万分的看了一眼,饶是怀瑜,也不由得为这绝世风华心跳快了些许。
  他略略心虚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稷,便对上对方若有所思的微笑,于是又回避眼神,端起杯子,心虚的饮一口茶来压惊。
  却不料这一口茶坏事。
  怀瑜起先不过觉得腹部不大好,是因为被那美人惊到的缘故,后来那不好的感觉愈加激烈 ,几乎是瞬间 ,立刻扩大为不能忍受的绞痛感,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往下坠了。
  于是他喊了一声赵稷,那声音几欲破音,手中的杯子倾落,落在地上摔的七零八碎。
  怀瑜只听得赵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再来更多嘈杂且惊恐的声音,都混成耳边模糊的声音。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唯有腹部之疼痛最为清晰,也是唯一清晰。
  那变故好像是突然而至,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于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被动接受,赵稷看着怀瑜身下流出鲜血来,便觉得太阳穴要跳出来。
  他甚至连散席也没有来得及去讲,便匆匆的抱着人去了房间之内,又传唤太医,匆匆忙忙,焦头烂额。
  宴席乱作一团,天子与天子妃匆匆撤席,那蛮夷美人站在台子上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状况,直到有人请他回去驿馆,才让他勉勉强强的知道,是天子妃遇害了。
  这不应当啊,美人动了动脚踝,那绑在靴子内侧的匕首还没有掏出来,怎么天子妃就遇害了,他可还没有杀人。
  不过,此时此刻,也没有人管他,怀瑜出事他还在很远的地方,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而所有人的心全都寄托在太医身上,索性母子无事,只是不该是这样的时间就诞子才是。
  也未免太早,怕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御膳房的人尽数被控制,但是都哭天喊地表示无辜,怀瑜所用之餐具食物也也毫无问题,那就只有是在此前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于是派人去传唤朝云来,唯有她照顾怀瑜日常起居,再亲密不过。
  等待朝云过来的时刻,赵稷与怀瑾站在廊下,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听着房间内怀瑜一叠声的惨叫便总觉得于心不忍的,而一边回首往事,这样在一处说话,竟然总觉得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为分散那一起揪心的感情,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说起来在边关杀敌的场景,赵稷忽而轻笑了一下,说
  “其实朕想御驾亲征,亲手斩下敌人的头颅。”
  李怀瑾诧异的看着赵稷,立刻又礼行道
  “圣上千金之躯,万万不可。”
  赵稷摆了摆手,道
  “慌什么,朕不是没去么。”
  然而御驾亲征这样的事情,是想也不能想的,怀瑾虽然以明君为豪,却决不允许出现让君主处于危险境地的事情发生。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便听到房间内一阵的啼哭声,那是一个人来到世间的第一句声音。
  万分嘹亮,万分的中气十足。
  怀瑜听到那一声啼哭,便放心下来,而后好像卸去所有力气,沉沉睡去。
  前去云鹤宫找朝云的人也已经赶回来,到了赵稷的面前,便一下跪了下去,喊道
  “圣上,圣上,朝云她不见了!”
  赵稷面色如霜,冷冷道
  “什么叫不见了,好好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传话之人战战兢兢,立刻又跑出去找人,片刻之后,才进来说有人见了朝云往临仙宫去,又说在朝云的屋子内发现了一些粉末状的物品,看不出什么,所以带过来了。
  太医只看一眼,便惊奇道
  “这是做长生散的原料,若是君后服用此物,那出现意外便能够理解,但是先帝时便已经全部烧毁,且明令禁止不得出现此物,怎么会出现在宫内!”
  长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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