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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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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不知草民与太子成亲之期,是否可以变动?”
  太后波澜不惊
  “为何变动?”
  怀瑜便顺着说道
  “七日还魂之期成亲,在下觉得,这样的日期成亲,总是不甚妥当。”
  太后闻言,停了一停,才抬起眼角看他,嘴角微微的翘起,目光环视了一周,那嘴角的弧度便又大了一些,而后他轻轻的笑了出声,又有些叹气的说道
  “你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荒诞之言语,你与太子的婚期暂定日期是在三月之后,还是你——如此迫不及待的便要成为天子的配偶吗?”
  这声音像是一阵清风,在寒冷的空中传动,到了怀瑜的耳边,俱已经化成了细细的冰刃,无声的落入到心底,让怀瑜一下子从火热掉入冰窟,而在感到沉重冰凉的同时,却无法表流出来更多的想法或者辩解。
  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反驳。
  太后说出这样一段话,就好像是等着怀瑜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然而无论从哪个他的表情里,却丝毫看不出一点的得逞的表情。
  怀瑜在片刻之后脑子忽而炸裂了一样,他已经发觉了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没有想到太后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否认了这样的话,然而此时此刻自己想要找出什么人,说的什么话来证明七日成亲这样的消息,确实是太后说下达命令——却找不到任何人。
  过去的这一整日,谁都没有说起来成亲的时期,就连那一封懿旨上,也没有写明成亲的具体日期。
  所以他是为什么认定了太后故意安排了七日还魂这样的日期,来作为太子的成亲之日呢。
  怀瑜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太子府的那名侍女,那是一名十分稳重妥帖的侍女,他记得那是太子殿下最为倚重的侍女,用最为正经且慎重的口气告诉了自己,是太后的意思,自己便相信了。
  但是,此时此刻,难道自己要说出来是听了一位侍女的话,便把这样轻视太子的罪名按到太后的名头上面吗?
  当然是不可能。
  怀瑜低下头去,只能保持沉默,他已经知道,因为说出这样的话,他在太后的心中,已经是很不好的影响了。

  ☆、那个亲王,隐忍

  怀瑜想不好更好的回答,于是沉默着,又觉得随便怎么样,反正是已经得罪了这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太后或许是知道等不到答案了,他的目光里有一点暗淡,声音有些低沉的,似乎很是失望,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十分缓慢的说道
  “怀瑜,不知道是什么人说出这样的消息来蒙蔽你的双耳,本宫念在你年少,便当从未听过。但是以后你要记得学会分辨,如果再和本宫说出这样令人震惊的话,本宫也是会心寒的。”
  怀瑜听他这样说,又好像是不打算为难自己,于是立刻很是有眼色的说省得,态度很是诚恳。
  太后神色便缓和许多,又感叹道
  “今日不妨与你说些真心的话,本宫与令堂早些年有一些误会来不及解释,令堂便兀自觉得本宫做了不好的事情,不大愿意与本宫见面,因而这样许多年想要找到与令堂冰释前嫌的机会,却总是遗憾。
  而今你已经成人,且以后也算我的儿子,怀瑜,我不想和你也心生嫌隙,本宫年纪已经很大,经不起与新天子不和这样的罪名,本宫期望你明白这样的事情,也能与本宫交心,方才不负这样一场缘分。”
  这样的话好像又是很交心的样子,完全和怀瑜料想中的什么为难刻薄的态度截然相反。
  只是,怀瑜诧异的同时,心内最后一线的声音,仍然是怀疑的,这来源于母亲耳濡目染的结果。
  因此他既感激着太后这样的态度,又带着一点的防备,说了省得,便要离开,转过身去,太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如果见了圣上,帮本宫传达一句,我累了,想要出宫修行,帮本宫寻个寺庙罢。”
  这样的话,说出来倒是让怀瑜大大诧异了,他停了脚步,正要回答些什么,便又听见太后说道
  “这是我亲口说的,不必担忧,去罢。”
  说完,怀瑜便听见轻微的响动,而后是缓慢沉稳的脚步声,渐渐的远离了,是去了更内的里间。
  那一直站在旁边低着头的大太监,这一刻也抬起头了,对着怀瑜习惯性谄媚的笑了一下,才又说道
  “请小公子随奴婢离开罢。”
  怀瑜便眨了眨眼,也没有说什么,只跟着他出去了太后的宫殿,走远了回头看去,一片漆黑之中的明亮,像是一个幻境镶嵌在王宫之中。
  那样的华丽,又远离人世间。
  怀瑜看着,竟然无端的感到一些的落寞和难过,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离开,往长青殿去。
  长青殿是历代存放王族棺椁的地方,殿中长明灯据说是用人鱼之骨肉所炼制,据说起大风的时候能够听得到人鱼的声音,而在平时如果细心的去问,也能够闻到大海的味道。
  怀瑜到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大海的味道,他只能闻到一股浅显的腐臭的味道,混着汗水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也足以让人感觉到不适应,这个时候,就有些遗恨自己过于敏感的鼻子了。
  只是看着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因此怀瑜也装作什么也没有闻到的样子,他跟着大太监到了长青殿,领了孝布三尺,披在衣服外,进去了正堂,在守灵的诸位太监宫女与王族贵臣的注视之下,为先帝上了三炷香。
  他起来之后想要找寻兄长,却并没有看到兄弟的身影,而在不动声色的环视的时候,又和跪在地上的青阳王对视了一眼,怀瑜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此乃王族灵堂,于是又立刻收敛表情。青阳王却是站了起来,朝着他做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便先出去了殿外,怀瑜纠结了一下,还是跟着出去了。
  出去之后,便见青阳王站在门口的树下等着,怀瑜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之间静谧了一会儿,好像有些尴尬,赵峥才开口轻声问道
  “你是来找王兄的吗 ?”
  怀瑜立刻摇了摇头,他现在对于赵稷这个人过于敏感,一听见别人提起来,就好像是要说他们在一起过了那一夜一样,于是现下怀瑜也毫不犹豫的否认
  “不是,来找我的兄长,李怀瑾,你见他了?”
  “也没差别了。”
  赵峥对着他笑了一下,听见他不是专门来找赵稷的话,心情有了一点放松,于是说道
  “他们在一处,我带你过去。”
  怀瑜眼角一跳,不知道是什么征兆,只是下意识的说道
  “不必了,和我说了位置——”
  赵峥打断他的话,又故作轻松的笑道
  “长青宫你还不熟,乱跑闯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可不好,难道你还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怀瑜听到最后,便哑然失笑,觉得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无稽之谈,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的简单,王宫不是家里,随便什么地方就可以去的,于是点头道
  “这是什么话呢,那就劳烦青阳王带路了。”
  赵峥嗯了一声,便脱了外边的孝服,站在屋檐下观望的小太监便小步跑了过来接过那层叠的白布,又退回原位。
  而后赵峥便径直走向一条道路,怀瑜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 ,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氛围 ,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像是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而且只是见过两三面而已,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位青阳王倒是比想象中的好说话——或者说温和,但是总不能说你很好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敷衍了。
  于是一路沉默着,拐了七八个小道,远远的便看到太子府的下人站在一道拱形门前,赵峥便停下脚步,顿了一下,才回过头对怀瑜说道
  “我不便过去,前面就是了,你自己去罢。”
  怀瑜便干巴巴的道了谢,就要越过他过去,又听见赵峥哎了一声,于是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过去,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赵峥本想问那一夜和王兄在一起的果然是你,又想问你是不是真的自愿和王兄在一起——却一个问题也问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或者用什么理由来问出来。
  这是不需要他参与其中的感情和婚约,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虽然说起来很有些悲哀可笑,但是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赵峥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整个包裹在厚重蓬松的衣服内,只露出一张白雪一样的面容,和那样纯真的表情——又真的不忍心问出口。
  他从来不觉得赵稷会喜欢上什么人,那么,不是两情相悦的婚姻,问出口也难免尴尬。
  于是赵峥咳了一声,说没什么,停了停,又说
  注意身体。
  他听说过,地坤和天乾结合之后,身体会愈加削弱,又更加依赖和他结合天乾,所以才说了这句话。
  尽管说出口也觉得怪怪的,但是还是说出来了,说起来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几次面,怎么就上心了呢,赵峥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这样不大好,但是情感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国庆快乐!
接下来几天过国庆可能没时间看评论所以评论大概不能一一回复啦~敬请见谅。
不过稿子存稿箱已经安排好了七天不用担心会断更啦~
么么哒;晚安!
【再切错号我就剁手!】

  ☆、那个新帝,乱讲

  这世上有句话是说,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还有句话是说,对牛弹琴,徒劳无功。
  赵峥的关怀,在怀瑜的耳朵里,其实是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其一怀瑜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值得注意的,其二从来没有见过无缘无故忽然说让人保证身体的,这就和道士半道上拦着你说注意安全一样,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关键是,他们其实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但是也许是因为这样寒冷的天气,所以这位青阳王才口头上关心了一句,怀瑜听过很多次父亲对下面的士兵说出这样表示关怀的话,想通之后以为赵峥也是这样的原因,因此这样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和父亲一个意思,为了表示亲王对臣子的关怀罢了。
  于是怀瑜点了点头,很是敷衍的说好的,然后确定了青阳王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便转过身,快步的往那宫门走去。
  赵峥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就静止了,他没有更多的理由让人留下,他一直看着李怀瑜进去那道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怅然若失的离开。
  其实赵峥也不是什么胆小或者害羞的人,在青阳关的时候他可以在街头巷角和任何一个没见过的老头小孩聊上一个下午,却没办法和怀瑜侃侃而谈。
  难道是水土不服——可他本是京都人啊。
  赵峥回到了长青殿内,却发现母后宫中的那个大太监仍然呆在原处,见他回来了,才叩首,又用那细细的,刺耳的嗓音说道
  “娘娘请王爷过去一见。”
  赵峥停下脚步,鼻息之间是寒冷的气息,他忽而想到自己刚才的举止是不是逾矩了,他离开京都太久,有点忘记臣弟能不能和长兄的未婚妻一道行走。
  又想这太监一定会将这样的事情禀告给太后——那一瞬间赵峥忽而起了一种莫名的杀意,但是也只是瞬间而已。
  在宫中杀人,很蠢。
  赵峥深深地呼吸,觉得喘不过气,京都如密网,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他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
  “走罢。”
  果真呵斥自己,也就呵斥吧,父亲死去,想必他心中也不大好受,做儿子的让母亲发泄闷气,实属应当。
  而话说回来,怀瑜完全感受不到赵峥的情谊,他的心思在面对赵稷大的时候该做出何种的反应,毕竟才在一起睡过,好像当做什么都不存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有什么改变——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怀瑜是个迟钝的人,对于很多的事情都太迟钝,或者说并不知道其中的影响深远,但是这又不能怪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看到一只蝴蝶震动翅膀的时候,会预料到一场风暴的发生。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却又是从来没有人和他说地坤和人睡了是怎样严重的事情,虽然平时也看什么书籍,但是如隔靴挠痒,对他没有什么教育意义,再则和赵峥熟的不能再熟,让他也没有很大的反应。
  因此一面觉得睡了就睡了,又怎样样;一面又觉得,睡了还是会怎么样的,毕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睡了。
  当下,怀瑜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进去了那偏僻的院子里,沿路只有几个明黄色的宫灯挂在高处照亮道路,他在昏暗夜色下沿着石子路往前走,在见到兄长和赵稷之前,便先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听到他们在谈什么延迟婚期或者直接解除婚约的词句,怀瑜呼吸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中有一点的慌乱,于是往前走的脚步声变得很轻,便又听到兄长的声音
  “等你与瑜儿大婚之后,我再启程去边关,好歹送出门,我才放心,瑜儿没受过委屈,殿下可不能欺负他;另外尽染现在在几度香别院,他不肯回来府中居住,虽然不明白原委,但是安全总还是让人担忧,殿下多分心,我总觉得事情不是很简单,但是我留在京都时间不多,不能亲自调查。”
  赵稷呵了一声,很不以为意的接过话道
  “这难道不是像摆在案上的白玉盘一样明显的事情吗?这人并不是当年的人,怀瑾你这样的心慈手软,我真的担忧——你在战场上对敌人也抱着柔软的情怀,从而手下留情啊。”
  怀瑾沉默一刻,便放声大笑,又豪气云天的说道
  “圣上尽可放心,臣绝不丢圣上江山一寸沙土!”
  那声音惊起一树飞鸟,哗啦啦的飞过高空,飘落四方。
  这倒是他第一次叫赵稷圣上,竟然也如此熟练,赵稷抬眼看着他信誓旦旦的,又充满自信,不由自主的,便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君臣一心,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怀瑜停脚在那亭子前,隔着昏暗的宫灯,看着那两个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忽然便不知道怎么走过去了——这个时候的心情说来也可笑,竟然是觉得走过去是十分的破坏气氛的存在。
  只是怀瑜还没有胡思乱想很久,赵稷已经错眼看见了他,于是翘了翘嘴角,朝他招了招手,万分可亲的对他说道
  “夫人来了。”
  “……”
  “……”
  “……”
  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可怕的话?怀瑜恍恍惚惚,觉得耳朵出了毛病。
  “喂!”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却是怀瑾大叫一声,佯怒道
  “你们可是过了年才能成亲的,怎么现在就占起了便宜!”
  “情不自禁。”
  赵稷的目光掠过怀瑾的脸庞,一点也没有情不自禁的表现。而后朝怀瑜招了招手,再次重复了那句话,并且是更为清晰的音调
  “夫人,还不过来吗?”
  “夫人???”
  怀瑜面容扭曲的伸出手指着自己,完完全全被他这一声清清楚楚的夫人叫的扰乱了心扉,并且觉得很别扭。
  他这样别扭又心情复杂的走到了亭子里,盯着赵稷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又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怎么是胡话。”
  赵稷看着他,走过去,伸出手甚是温柔的拂去怀瑜肩膀上的落叶,替他整理了鬓角青丝,语气轻快,毫无卡顿的说道
  “夫人若是害羞,也不必表现的如此失态,两情相悦不是什么令人耻于说出口的事情,夫人在兄长面前,不若坦诚以待,难道怀瑾会觉得不适吗?”

  ☆、那个进退,两难

  怀瑜听得懂他说的每一个字,合在一起,却一句话也听不懂,甚至就连说出这些话的赵稷,也变得太陌生了。
  什么害羞,什么两情相悦,这是什么形容词?说出来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的话了。怀瑜深深的怀疑他因为父亲突兀去世而神经错乱,或者即将为世上诸位子民谋划而感到压力太大,所以口不择言了。
  他张了张嘴,就要先大笑三声,再请太医过来为新晋的天子治病,他是真怕赵稷疯了。
  而在一旁的怀瑾已经将眼前这两个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个来回,他心中倒是觉得奇怪,总觉得弟弟和天子在一处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十分契合的氛围,但是另外一方面,教一向内敛情感的天子说出两情相悦的话,又足以说明两个人实在是感情深厚了。
  只是又想起父亲说起天子并不喜欢弟弟的言语,怀瑾心内迟疑着,面上却是仍然很是镇定的,又有些调侃的说道
  “我竟不知道你二人何时暗度陈仓的了。”
  “你不知道吗?”
  赵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树枝阴影打在脸上,让人没有办法看得清他的神色表情,又听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扯道
  “我与怀瑾你三不五时的同行,其中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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