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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待朕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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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娃娃看着奏报颇有些不耐烦,转过身扑在身后的怀里便睡意昏沉。一个内监端着茶开门进来,将茶放到书案上,恭敬的道:“陛下,小王爷睡着了,奴才将他抱去榻上吧。”
    李谨看了看怀中熟睡的笑脸,抬手擦了擦对方嘴角的口水,道:“没事,不用伺候,你先下去吧。”内监依言退到了殿外。
    李谨将奏报拿在手里,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然后将怀中的小娃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趴在自己的左肩上,而后铺开了一张新纸,提起笔沾了沾墨。
    “勤儿,你这个大伯呀,仗打到一半就同人家讲和了,还要开门将人迎进家里来做买卖。”李谨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对那熟睡的小娃娃说道:“你爹要是在的话,说不得便想去那里看一看玩一玩。可惜,从前我老也没时间陪他出去玩,他又不愿意同别人一起出去。”
    “你要是长大了,想去哪里玩我都会陪你去。”李谨说罢眼圈便有些泛红,将笔搁下,拿起印玺盖了上去。
    凝和殿外,一个一身道袍的青年,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黄衫的青年。
    “劳烦公公帮忙通传一下。”一身道袍的青年道。
    “沿济大师言重了,陛下吩咐过,大师来了无需通传。”内监说罢便开门将两人让了进去。
    两人进门后依次向李谨行了礼。
    李谨抬手示意两人压低声音,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娃娃起身,低声道:“朕没看错吧?这位小师父想通了,想弃暗投明?”
    那一身黄衫的青年双手合十道:“陛下此言差矣,红尘之中皆是昏暗,贫僧此番应当是弃明投暗而非弃暗投明。”
    见一旁的沿济面无表情,李谨轻笑道:“沿济你听听,你这位师弟即使脱了袈裟,骨子里也烙上了佛印,没救了。”
    “阿弥陀佛。”那黄衫青年道:“这世上人人皆苦,却难以自救。贫僧并非没救,是尚未等到肯来救贫僧之人。陛下亦是如此。”
    李谨叹了口气,一手轻拍着怀中那小娃娃的背,道:“勤儿难道不是来救朕的么?”
    “小王爷并非来救陛下之人,恐怕只会让陛下更加自苦。”那黄衫青年道:“若是陛下愿意,贫僧可日日来为陛下讲经,只盼能助陛下脱离苦海。”
    李谨闻言没有做声,片刻后才开口道:“苦就苦吧,你不是说了么,世上人人皆苦,也不多朕一个。你既然不做和尚了,便不要再惦记我们这些俗世中人了,救苦救难是菩萨的事儿,你可以歇歇了。”
    那黄衫青年双手合十,忍不住又道了句“阿弥陀佛”。
    一旁一直不言语的沿济,悄悄耸了耸肩,面上不由浮上一丝尴尬。
    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师弟呢?
    几日后,李谨的圣旨便到了车河大营。
    圣旨极力褒奖了红枫营的全体。
    随着圣旨而到的,还有一封信和一粒解药。
    信中极为详细的转述了无云关于如何服解药的叮嘱,待下次毒发之时,服之,毒便可彻底解。
    信的最后,是李谨自己想说的话。
    他说,西南是个好地方,同时也是个人人觊觎之地。因此,往后都要有驻军守在西南,以防再有什么人生出野心。
    至于守在西南的驻军,若覃牧秋愿意,可以是红枫营,若覃牧秋不愿意,他便另行调遣。而红枫营若不愿待在西南,可去北郡,或其他的地方。大概猜到覃牧秋不想回中都,便连提都没提到。
    “我记得你之前说,这边的事情了结,便回中都?”覃牧秋看完信后问赵清明。
    “回中都是因为咱们没有解药,如今有了解药,便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你不是也喜欢待在西南么?”赵清明言罢一直留心对方的神色,生怕对方说出要回中都之类的话。
    覃牧秋沉吟了片刻,道:“我还是觉得应该回去一趟。”
    赵清明的脸立马便暗淡了不少,却闻覃牧秋又道:“仲逾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他不能陪我们在西南待一辈子。无论如何,总该让他见见他的儿子吧?”
    赵清明闻言哪还能有异议,只能应好。
    
    第61章 回朝
    
    春末的车河已经烈日炎炎了。
    覃牧秋在北方呆惯了,并不太适应提前到来的炎热。
    所以与南坝和良国通商的事情刚有起色,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走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决定暂时让红枫营留在西南。
    一来大军反复奔波劳民伤财,二来詹荀对车河的事情颇为上心,也极为擅长,交给他继续驻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覃牧秋此番回朝,只点了十多名亲随跟着。
    出了车河,覃牧秋心里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片土地与他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必然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此行让他对战争有了新的看法。
    从前在北郡,若有敌人入侵,他们仗着兵强马壮向来是毫不手软,恨不得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可无论战争多么惨烈,无论对手被打的多么惨,过不了几年他们总会卷土重来。
    两国之间会起纷争,归根结底是有痼疾。
    若痼疾不除,战争便难以真正的平息。
    除了疯子,哪有人会一味的耽溺于血腥和杀戮?
    大多数人,应该都憧憬能过上寻常的日子吧。
    “想什么呢?”赵清明与他并骑,忍不住侧头问道。
    覃牧秋转过头去看对方,那张脸英俊的让他心中一荡,恨不得将对方拉过来狠狠的亲上片刻。
    “我在想……昨天晚上的你。”覃牧秋说罢嘴角微扬,一夹马腹向前疾驰而去。赵清明紧随其后,一步也不愿落在对方后头。
    两人骑着马在未尽的春风里彼此追赶,既像是一场角逐,又像是一场挑衅,更像是一场难以言喻的互动。
    赵端午与覃仲逾远远的跟在后头,各怀心事。
    众人一路不疾不徐,每到了一处驿站都要歇上一歇。
    身体上不那么劳累,精神上便容易胡思乱想。赵端午与覃仲逾时常心不在焉的,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倒是喝起酒来颇为默契,几乎夜夜都要喝到烂醉。
    “他们俩这一路不太正常啊,端午不会是看上你弟弟了吧?”赵清明趴在窗口,看着外头凭栏而立的两人。
    覃牧秋坐在榻上捧着一盘红豆酥,一边吃一边道:“南边什么都好,可惜买不到这么正宗的点心。将来我们要是回车河,得带一个点心铺子的师傅过去。”
    赵清明回头瞅了一眼对方的吃相,不由失笑道:“你听没听我说什么,你弟弟和我弟弟都快睡到一张床上了。”
    “那感情好,亲上加亲。”覃牧秋嚼着点心含糊不清的道。
    赵清明闻言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索性将窗户关上,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床上。覃牧秋将手里嚼了一半的红豆酥喂给对方,道:“我这一路特意放慢了速度,就是想多给他们点时间,想想清楚。”
    赵清明闻言,将对方手里的盘子接过去放到桌子上,道:“你故意走的这么慢,难道不是因为每天晚上我让你太累了?”
    覃牧秋笑了笑,没有做声,伸手想去拿点心,却被赵清明抓住了手腕,道:“不说话我当你承认了。”
    覃牧秋依旧不说话,面色有些微微发红。赵清明扼住对方的手腕,贴着对方的脖颈若即若离的浅吻。对方呼吸渐渐急促,转过头想去吻他,却在双唇触到的瞬间,被他不经意的躲开了。
    覃牧秋被他撩拨的情动,无奈双手被束缚,只能被动的承受。
    赵清明好似很享受此时对方的样子,故意不断的撩拨对方,却每每都如蜻蜓点水一般,稍触即分。对方被他的恶作剧挑逗的有些难耐,气喘吁吁的伏在对方耳际道:“清明……给我吧……”
    赵清明闻言嘴角微挑,抵着对方的额头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覃牧秋伸出舌头在对方唇上轻舔了一下,见对方没有躲闪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对方一直任由他的吻由浅入深,却不做丝毫的回应。直到对方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他才用力向前一倾身,扣着对方的双手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覃牧秋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轻佻的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多能忍呢,老玩儿这一套,当心下回我不配合你。”
    赵清明道:“不知道方才是谁喘的那么厉害。”说罢扯掉自己的外袍,在对方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蜡烛还没灭……啊……”
    “……”
    摇曳的烛火一直燃到午夜,待那蜡烛燃烧殆尽,赵清明才放过对方。
    月光下,赵端午和覃仲逾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
    “他们俩都消停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睡了……”覃仲逾倒了倒酒壶,里头已经一滴酒都不剩了。
    “仲逾,你说男子与男子厮守,是不是有点奇怪呀?”赵端午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哥和我哥在一块,你觉得奇怪么?”覃仲逾问。
    赵端午想了想,道:“我有点羡慕。”
    覃仲逾搀着已经有些打晃的赵端午,一边走一边道:“这世上难得能遇到想让你长相厮守之人,偏偏有的时候遇到了也未必能守得住。”
    赵端午一脚踢开房门,跌跌撞撞扑到床上,闭着眼睛道:“你遇到过么?”
    “遇到过。”覃仲逾道。
    “我没遇到过。”赵端午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不由浮现了一个人。
    覃仲逾一脸醉意的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扯着对方的胳膊,让对方与自己四目相对,然后与对方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端午,反正你也没有心上人,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我长的英俊,酒量又比你好,跟着我,保证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比你哥伺候覃牧秋伺候的还好。”覃仲逾道。
    赵端午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与对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并没有与人亲近的经历,只是凭借本能在对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又悄悄与对方拉开距离,看着对方的脸。
    这张脸着实不错,赵端午道。
    “来吧。”赵端午突然张开双手,将对方抱在怀里,然后十分不得法的将对方压在身下,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下手。
    覃仲逾躺在对方身下,似乎颇有些犹豫。
    但赵端午醉醺醺的一通乱摸将他撩得有些心痒,他略带邪气的笑了笑,然后箍住对方一个翻身,两个人的形势立马对调了。
    赵端午借着微弱的烛火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覃仲逾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索性不理会对方俯身便要吻上去。
    “你等等。”赵端午推搡着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脸醉态道:“你先说清楚,你头发怎么长出来了,你是不是还俗了?”
    覃仲逾被他这么一闹,仅有的一点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索性将对方推倒,替对方脱了衣服,又盖好被子,然后吹灭蜡烛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端午迷迷糊糊倒头便睡,做了半宿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头,自己一会儿将一个光着脑袋的青年压在身下,一会儿又跑到了对方的身下。梦到最后,那青年光着的脑袋已经不光着了,只是他自己却一直都在下边。
    次日一早,除了覃仲逾,其他人都起得很晚。
    好在此处已接近中都的地界,即使出发晚一些,天黑关城门之前也能顺利到达中都。
    眼看着快到中都了,众人却都有些近乡情怯。
    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闷。
    赵清明不时去看覃牧秋,见对方倒不似自己那般紧张,不由有些自嘲。
    其实一路上覃牧秋有意无意之间的表白,一直都在给他吃定心丸。只是他太过在乎对方,所以才患得患失。
    众人到了中都城外,远远的有一小队人马立在那里等候。待走近了才发现为首的那人竟是李谨。
    众人纷纷下马行礼。
    李谨却摆了摆手,道,既是微服,不必多礼。
    “红枫营尚留在车河,此番你们回京之事并没有惊动朝中。朕想着,既然没有百姓夹道欢迎你们,便亲自来吧。”李谨披着一件藏蓝色的披风,迎风而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覃牧秋。
    “臣等路上偷懒,叫陛下久等了。”覃牧秋道。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话。”李谨说罢抬眼看了看随行的众人,目光在覃仲逾的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回到了覃牧秋的身上。
    “朕与你一别,如今尚不足一年的光景,倒像是经历了几回生死一般。”李谨叹了口气道。
    覃牧秋只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不语。
    李谨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清明,笑了笑,道:“朕已命人在遂王府设了宴,为两位将军接风洗尘。”
    两人闻言便拱手谢恩。
    覃仲逾面色如常,目光却有些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端午的目光越过李谨,落在对方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只是那人如今穿着寻常人的衣袍,脑袋上顶着寸许长的黑发。
    众人各自心念转动,或有所得,或有所失,或有所悟。
    同在世间,奈何分别。
    既不相见,便各自扰于生死,扰于痴念,扰于不明所以,扰于求之不可得。
    而能为之所扰之人,说来也算得上三生有幸。
    唯盼此间痴心能不枉,痴情能不断,痴人能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终,接下来要开始最后一卷了。
    不过别怕,第四卷是史无前例的短小,章节数只有个位数,而且画风突变。
    总之~~~第四卷就是为了抚慰我在前三卷被虐蒙了的小心灵~~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卷四:思君令人老
    
    第62章 宴席
    
    修缮一新的遂王府,由尚等亲自安排了羽林军护卫。
    覃牧秋与赵清明回朝之事并未张扬,只因红枫营尚在车河,若给人知道主帅先自回朝,难免引人胡乱猜测。
    李谨特意在遂王府设宴,也是考虑到宫中人多口杂。
    开席后,李谨举杯说了些客套话,待众人都喝了杯中酒,便示意众人莫要拘束。
    席间并没有外人在场,众人都各自相熟或相识,唯独覃仲逾是个生面孔,偏又生的俊朗,实在难以不引人注意。
    “牧秋,这位可是你在车河结实的朋友?”李谨打量了覃仲逾片刻,问道。
    覃牧秋看了覃仲逾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便草草的将与对方相识之事复述了一番,只是没有提及对方便是李逾。
    “哦,如此说来,西南之事能这么快便平息,此人倒是功不可没。”李谨面上带着笑意,温和的道:“你还没有告诉朕,此人叫什么名字。”
    覃牧秋斟酌了少顷,尚未开口,便见覃仲逾起身道:“回陛下,草民名叫覃仲逾,覃便是覃将军的覃,仲乃是伯仲的仲,逾是逾越的逾。”
    一旁的沿济闻言大惊,抬眼看了一眼李谨,但见对方手里握着酒杯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覃牧秋瞥见沿济的神色,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众人都不言语,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好大的胆子。”李谨突然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冷声道:“竟然不避先帝的名讳。”
    覃牧秋闻言便要起身替对方说话,却被一旁的赵清明按住了。对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覃仲逾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陛下,您是不是喝多了?遂王殿下就坐在此处,您怎可称他为先帝?”
    李谨闻言面色不由闪过一丝寒意。
    他起身走到了覃牧秋身边,对方便也站起身,却不敢去看他。
    “牧秋,朕问你,此人是否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李谨道。
    “回陛下,知道。”覃牧秋道。
    李谨闻言便走到覃仲逾身边,盯着对方的眼睛,面上尽是寒意。凝视良久,李谨开口道:“你不仅不避先帝名讳,还欺君,朕该如何治你的罪才好呢?”
    “王爷……”覃牧秋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跪下道:“陛下……求陛下恕罪。”
    一旁的赵清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覃牧秋,生怕对方说出什么话惹到李谨。
    “朕恕你无罪,不要跪着。”李谨头也不回的道。
    覃牧秋却依旧跪着,道:“陛下,仲逾是臣的义弟,求陛下念在他在车河立了大功的份儿上,饶过他这一次。臣保证,今日便帮他将名字改了。”
    李谨上前将覃牧秋扶起来,而后叹了口气,道:“罢了,都依你吧。”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李谨回到座位坐下,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一顿饭吃的七上八下,着实让人失望。
    “牧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朕已经着人将覃府修缮过了,你今日便可搬过去。这遂王府,原本是逾儿的宅子,朕将他的家眷都安置在此了。”李谨道。
    覃牧秋闻言忙应是,他巴不得回到覃府住着,在这里和李逾的家眷一起住到底是别扭的很,虽然李逾基本上也没多少家眷。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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