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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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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天塌了有人顶,地陷了有人填,人自然就放松了。
  “我能管的住吗我。”柳璟挥手说,“赶紧走,我怕我等下真忍不住揍你了,爹还得来一出堂前教子。”
  柳珣走两步又转回来,“那如果你揍我一顿就能帮我,那你揍吧。”
  然后在柳璟作势抬手后嘻嘻笑的躲开了。柳璟看他轻快的背影跳走后都气笑了。
  柳珣到底也真不是毫无心肝,知道乔氏心里不舒服,也就克制了一下,和杨峤保持了一定距离。
  虽然两人最近跟沾了浆糊一样恨不得黏一块永不分离,这样仅仅少联系几次就让两人都觉得挺难受的。
  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
  圣人召见杨峤,让他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给朕去下面州县转一转,人你自己选,看看还有多少不老实的小老鼠。朕赐你尚方宝剑,郡王以下,证据确凿,朕赐你当地处决的权利。”
  “臣遵旨。”杨峤说。
  要出外差,全国出差。
  杨大人非常认真思考了随行的人,都察院巡视,少不得要处理各地死刑冤案,那么刑部就很有必要出一个官员随行。
  出巡的马车上,柳珣等车走动后就坐到杨峤身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杨大人,你徇私哦。”
  “都察院出巡是苦差事,哪里来的徇私。”杨峤伸手刮他的脸蛋。“跟着我去吃苦也这么高兴。”
  “谁叫杨大人长的这么俊俏,令本大人色令智昏,什么苦都不知道了。”柳珣眯着眼托着杨峤的下巴说。
  杨峤看着真俊俏真让他色令智昏而不自知的人,他冷静自持的人生,所有的特别都是应柳珣而起,而他一点不觉得脱序会带来的不安,他着迷的看着柳珣,柳珣如今是经过人事的花朵,杨峤的眼神立马让他泛红了脸颊。
  手抵在杨峤胸口,软绵绵的说道,“这可是在马车上,你不要乱来。”
  是谁比较想在马车上乱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上周写了三万字来着。。。不说了,接下来会主攻这篇完结。
  码的多不多不说,保证之后每章都有小肉渣。


第83章 都察院出巡(一)
  本朝现在治区分九大州,玉良州; 祁同州; 高风州; 平珍州; 德海州,西坡州,瑞金州,康达州,建新州。州下面又有府县; 杨峤一行人准备从京都出发,绕一个大圆圈再回来,当然不可能什么地方都去; 也去不了; 选定的二十个府县,陛下自己钦定必去的十个地方就这么混杂在里面。
  柳珣斜倚在杨峤身上; 手里拿着果子,杨峤翻着卷宗,都察院出巡; 卷宗就带了一马车; “圣人有怀疑的人或者地方吗?”柳珣问。
  “圣人的心思你们岂能猜到。”杨峤说。
  “芮相不曾提点你一二?”柳珣问。
  “要是能提点一二,这次出巡就没什么难度了。”杨峤说; “上面的人都在猜,猜这蜘蛛网背后的人是谁?”
  “二十四个内宫侍卫随从,这个规格挺高的。”柳珣说; “所以我哥挺担心的,觉得我们这次出行危险挺大。但他现在才回来,手下还没有人手,只说他会抓紧找几个人,到时候送过来保护我。”
  “所以你要跟着我,时刻跟着我。”杨峤说,“我信不过别人,我保护你。”
  柳珣凑过去甜蜜蜜的咬一口把嘴里的果子度给杨峤,“那就拜托杨大人了。”
  先去的玉良州的雍县,府官出城迎接,柳珣便笑道,“看来在这查不到什么。”
  “离神都近,关系亲近早得到消息也没什么特别。”杨峤说。
  知府设宴,都察院巡查小组原本被知府请在府中下榻,杨峤说,“出门在外有规矩,不可坏了规矩。”执意要去驿站住。
  驿站虽然老旧,但是打理的还算干净,得得儿早就找了人帮手去街上大采购一番,再回来布置,厨娘是自带的,等到杨峤柳珣喝的醉醺醺回驿站,已经有高床软枕和热水。
  两位大人是一个院子,其余随官侍卫和侍从另外打乱分了两个院子住了,得得儿出门的时候乔氏也交代了,好生照顾少爷时,把一起出去的官员也要照顾一下,横竖能用点钱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随侍官看着舒适的房间对笑,“看来这次和杨,柳两位大人出来是占便宜了。”
  “这辈年轻官员中,受圣人器重,升迁速度莫过于杨,柳两位大人,这次能被选中实在是你我的幸运,好好学着好好做,以后能得杨,柳大人的提携,就前程无忧了。”另一个随侍官说。
  杨峤和柳珣其实都没有喝的很醉,等到房门一关,只余下自己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恢复了清明的神志,得得儿送上醒酒汤,“少爷,你是现在沐浴还是等下再沐浴。”
  “等下再沐浴,不过你先送一桶热水进来。”柳珣和杨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说。
  热水桶里两个大男人叠坐在一起,“得得儿选的这个桶大小正合适。”杨峤笑说。
  “得得儿一向很有眼色的。”柳珣软绵绵的靠着人说。
  第二日,知府请杨峤柳珣去雍县的著名景点山去游玩一番,那山很高,柳珣爬上去脚都颤抖,后来被人搀扶着下来,不得不修整几天,其余人依旧被招待游山玩水,晚上就设宴看戏。
  知府还送了两个貌美丫头过来驿站伺候,柳珣吃味,坐在杨峤腹上,“这两日我在驿站没出去,你日子过的潇洒哈。”
  “在外也要牵挂着你,心思不稳,又不能和你一起窝在驿站。”杨峤摸着他的腰侧说,“知府这些行径都是不想我们查,只求我们做个过路菩萨,本来想如他所愿,但是他既然让柳大人觉得不快。”
  “明天就让他们把最近三年的刑犯案件的卷宗都拿出来。”杨峤说。
  “哼。”
  三年的卷宗不在小数,从库房里搬出来散发着保存不当的腐朽的气息,得在太阳底下晒晒才能翻看。杨峤还让人在张榜,都察院左都御史出巡至此,有冤屈的人这三日大可至知府衙门敲登闻鼓,也可去驿站投状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多少字了,反正蚊子腿,习惯了


第84章 都察院出巡(二)
  雍县向阳坊巷子里一户人家; 老何坐在院子门石墩上; 抽着旱烟吧嗒吧嗒,他婆娘做好了晚饭叫他吃饭,他也不进去; 皱着眉头。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你今天就坐那睡觉啊。”老何家婆娘生的娇娇小小,那嗓门可不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婆娘见老叫他都不愿意进来,就说; “你不就是看见钦差老爷到雍县了,你想去敲鼓,想递状子,想让钦差老爷再判一下我爹骗你银子的事。但是当年你去告我爹,不仅没把银子要回来; 还挨了一顿板子; 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好。”
  “以下告上都要挨一顿板子,官老爷明明白白讲了的。”婆娘说; “你怎么这么轴。”
  “我不怕挨板子; 我就是想要我那银子。”老何激动的敲他的烟杆子; “那可是二百两。我这辈子还能有第二个二百两吗?要不是那个老板人好,要不是我咬着牙牵着那头驴车硬是从风雨交加的悬崖边上走下来; 哪里来的那二百两。你那爹倒是好; 一顿酒,几句好话就骗了去,我去告他; 他还反诬告我,害我挨了板子。”
  “你行了,当年你家穷的什么都没有,又想娶媳妇,媒婆说了让你到我家来入赘,你总说我家打你骂你,不把你当个人看,可是儿子我给你生了,女儿我给你生了,让你凑一个好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爹那个事,他做的不地道,我也去问他要了钱,他不给我,把我打了一顿你也看到了。后来他说让你改了入赘,现在孩子也跟你姓了,你就当那两百两是你改籍用了。”
  “可是那是二百两。”老何闷不做声的说。“就是当改籍用了也成,但得让官老爷先判清楚,这银子是他骗我的,不是我诬告他。”
  “可怎么判呀?”婆娘说,“要是当年,那银子还在我爹家,官老爷要是铁心去搜,搜出银子总要给个出处,这么些年过去,银子也用了,哪里还有证据。”
  老何想这事想了一宿,压根没睡。第二天醒来精神就有点恹恹的,婆娘看他这样子真是气又气不得,说又说不得,知道这银子是老何一辈子的心结。
  突然院门被拍的啪啪做响,婆娘推老何去开门,“你就是老何,柳树胡同姜麻子可是你老丈人。”两个衙役在外头。
  “是我老丈人。”老何说。
  “行了,你跟我回衙门交代你昨天杀了你老丈人一事。”说罢衙役就要给他套上镣铐带他走。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杀我老丈人。”
  “你昨天去柳树胡同了吗?”衙役问。
  “我去了。”老何说,“但我没杀人,我上门跟我老丈人分辨几句,茶都没喝就回来了。”
  “昨天你走后你老丈人就不行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衙役说,“捂嘴带走,回去打几板子就老实了,真是晦气,大人千交代万交代,钦差大人在的时候都老实点,还给整出命案来了。”
  老何婆娘什么都不清楚,相公就让衙役带走了,一会儿娘家就来人了,说老何昨天去老丈人家又因为早年间那二百两的事起了争执,老何气的用扁担敲了两下,老何走后,老丈人就说不舒服回房躺着的,大家都没当回事但是今天早上去叫他吃早饭就发现他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老何婆娘眼一黑就要晕,一下子不知道该哭她爹,还是哭她家汉子,还是隔壁邻居老婆子掐了她一下,“钦差大人现在雍县呢,知府要不想让钦差大人知道必定是早早就结案,你还不想办法,等着你男人秋后问斩啊?你男人要杀你爹早就杀了还等到现在?”邻里邻居的谁家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知道。
  老何婆娘才连连点头,拿袖子呼噜一把脸,问了钦差大人住的驿站在哪,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找钦差大人。
  此刻钦差大人在干嘛,钦差大人在画眉呢。柳珣仰着脸笑吟吟的看着杨峤,倒是杨峤拿着眉笔描了又描,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
  时下男人敷粉画眉的人并不在少数,柳珣脸白倒是不敷粉,只是偶尔揽镜自照觉得眉毛短了会拿眉笔描两下。起因是杨峤发现柳珣的行李里竟然有眉笔,就想着要替他画眉。
  但真要他画,又有些怯。
  “你怕什么。”柳珣嗔道,“画错了洗掉就是。”
  “你眉毛那么好看,还画什么,这种俗物,玷污你的美。”杨峤比划了半天还是没法下手,干脆把眉笔扔了。柳珣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笑的一抽一抽,“你还真信那是我画眉用的啊。”
  “你骗我。”
  “眉笔有时候用来写字也挺好的。”柳珣笑吟吟的看着他。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说不清道不尽柔情蜜意。
  “大人,外头有一妇人喊冤。”青袖在门口说,杨峤按住柳珣作乱的手,“你请她去正厅坐,我就来。”
  “闲了那么多天,要做正事了。”杨峤捉住柳珣的手啄吻几下。
  到了正堂,杨峤听了何家婆娘说了来龙去脉,安抚她后去了衙门,问了师爷柳叶胡同女婿杀翁的案件,“大人,此案何老二已经认罪,只等过堂画押就好了。”
  杨峤一顿,他看向师爷,“是我在此,断案速度才如此神速,还是不管有没有钦差在此,你们办案都是如此草率,草菅人命?”
  “杨大人这话说的,我们也都是按流程办事。”师爷说。
  杨峤去了牢房,老何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躺在说不出话,“这就是你们的流程?仵作的报告呢?证据呢?”
  师爷被说的低下头。
  杨峤决定他来升堂审这个案件,主告人是姜麻子的二女婿。姜麻子只有二女,当年是大女招赘婿,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籍,让二女婿当了赘婿。如今死者姜麻子和二女儿二女婿生活在一起。
  二女儿和二女婿一脸哀戚的上了堂,主要讲的就是当年那二百两的事,因为那二百两,大姐夫改了籍,因为那二百两大姐夫时不时上家来闹,偶尔也动手,只是没想到这次动手打死了老丈人。
  被告老何也被抬上来,声音如蚊呐,杨峤又召了他婆娘来问。何家婆娘抹了眼泪说,“昨天晚上当家的想了一晚上要不要来敲钦差大人的登闻鼓,重审当年的案件。是,那两百两是老何一辈子的心结,但是大人,若是老何会为了这二百两杀了我爹,那他早杀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老何就是拿起扁担也是作势,绝不会下狠手打,他就是记恨老丈人,总还有分寸。”婆娘哭诉道。
  “昨天老何可是去老丈人家。”杨峤问。
  “去了的。”婆娘点头,“但是是半下午去的,很快就回来,回来后一直坐在门口,这街里邻居都可以坐证,之后再没出去过。”婆娘说。
  “原告,你说死者借口不舒服回房里休息,那不曾出来用晚膳。你没有进去问过吗?当时他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杨峤问。
  “晚饭的时候,孩他娘端着饭菜进去问过爹,后来又原样端出来,孩他娘说爹不行想吃,当时还是好好的,说了话的。”二女婿说。
  “仵作的验尸报告呢?”杨峤问。
  衙门传来仵作,仵作支支吾吾,最后干脆的说,“并没有人叫小老儿去验尸。”
  杨峤脸色算不上好,柳珣从外进来,“大人,自收到何氏的报案,我去查看了死者的尸体,这是仵作报告,请大人明察。”
  杨峤接过翻到最后看,死因,重物击打脑后致死,有血迹。
  “原告,你确定,老何只是用扁担击打了死者?”杨峤问。
  “是的,但是他非常用力,打的非常用力。”二女婿说。“用扁担能打死黄鼠狼,用力的话也能打死人。”
  “来人,去把本案凶器,老何的扁担拿来。”杨峤说。
  政务上堂,杨峤仔细查看后,“你说谎,死者脑后致命伤有血迹,但这扁担上并没有血迹,就是你说的用扁担非常用力,扁担应该也有用力过猛裂开的痕迹,而这个扁担上什么都没有。就是老何有动手,但也绝对不致死。”
  “原告,你诬告被告是何居心?你老丈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杨峤问。
  “小的不知啊。”二女婿说。“小的只看见他和老丈人起了冲突,之后老丈人回了房间不出来,第二天就死了。小的只是本能怀疑最值得怀疑的那个人。”
  “你如此嘴硬,来人。”杨峤说,“去往柳叶胡同仔细寻找本案凶物,带有血迹的重物。”
  二女婿瘫坐在地上,等到铁证如山,他再也辩驳不了。
  姜麻子不是个好丈人,他贪图大女婿的钱,骗来后被告反而诬告大女婿,最后为了缓和两家矛盾,让大女婿改籍。二女婿因为家道中落,迫不得已同意改籍成了上门女婿,一应待遇都变了,他受不了。正好大女婿和老丈人的矛盾如此深厚,所以他在老何再一次上门为了二百两争吵后,姜麻子拿他出气时,他用烛台砸死了姜麻子又嫁祸给老何。
  杨峤在写雍县的报告,柳珣趴在床上,“这个丈人不好,女婿也不好,都是恶有恶报。”
  “老何虽然损失了二百两银子,好歹留个命,看来为人存善心做善事还是有好处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我怎么不给新文打广告,废话,这更新这个鬼样子,我有脸说别的吗。
  出巡案都是独立的小案子,然后就是最后一个大案,就完结了。这辈子写的最艰难的二十几万。哭唧唧


第85章 都察院出巡(三)
  杨峤后知后觉的发现; “你一个人去验尸了?”
  “青袖跟我打下手。”柳珣仰头看他; “怎么样,验的仔细吧。”
  “不错,不错。”杨峤笑; “那岂不是我要喝你一盏师父茶; 跟着我耳濡目染的如今自己都能充当仵作了。”
  柳珣闻听师父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雍县这边你准备怎么办?”柳珣问。
  “留一个刑部的人在这里教他们怎么审案的流程。”杨峤说; “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留一个人好好教导。三天五天让他们考一次试,把要点都牢牢记在脑海里,以后少犯点傻。”
  从雍县出发去下一个地方是祁同州的云阳府; 马车上柳珣总缠着杨峤教他一点他知道但他不会的; 然后软绵绵拉长了音叫老师。
  杨峤先是不知道他玩什么,后来醒过味来; 搂着他拍他的屁股; “真不知道你以前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这小脑袋瓜里都想的什么?嗯?”
  柳珣扭腰,“老师; 学生会乖乖学的; 不要用戒尺打学生的屁股。”其实杨峤真误会了,市面上的话本当然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柳珣从前是禁欲的呀; 他自己不看这些,谁也不敢找这些给他看。
  但是也许人天生会无师自通去寻找让自己更快乐的方式,柳珣眨巴着眼,他现在处在对房事无比热衷并且好奇的阶段,各种精力旺盛想要尝试。
  杨峤被他勾的喉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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