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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_白衣若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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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郁长的没他高,但是他却把全身的重量都砸他身上了,萧琛再高也还是个半大小子,扶着沈郁也有些吃力,沈郁听着他的喘息声暗暗的叹了口气,好在他的轿撵很快就到了,小福子呼呼的喘气声:“三皇子,少爷你们上轿子吧。”
    沈郁试着萧琛把他扶上了轿子,且把他揽到了肩上靠着,于是就闭上了眼。
    不知道把沈郁放到哪儿合适,只好扶到了他的宫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郁便睡到了他的怀里。
    
    第10章 过往
    
    不知道把沈郁放到哪儿合适,只好扶到了他的宫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郁便睡到了他的怀里。
    沈郁的样子好认,他非常喜欢穿奢华的衣服,摄政王家里也有钱,就他一个独子,所以他就连里面的内衣都是天蚕软丝做的。
    萧琛不得不把视线移开,因为沈郁的衣领大开,衣领大开本也没什么关系,但沈郁整个人都是挂在他怀里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腿也横他身上,脸总算还没枕他肩上。他这姿势也不知道是从小就这样?
    萧琛碍于他这个姿势只好尽量的把视线上移,沈郁窝在他胳膊下方睡的正熟,头发铺洒开来,睫毛纤长,脸色莹白细致,嘴唇红润,这么一晃眼他差点认错,以为是个宫女睡他床上呢。
    萧琛为自己不厚道的想法咳了声,他总觉得这个皇叔有些奇怪,总有些像女的。他这一咳嗦,沈郁终于有醒来的迹象了,对于他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有些羞愧,红着脸道:“昨晚没有太打扰你吧?”
    萧祁昱笑:“要是打扰了怎么办?”
    大约是自己从没开过玩笑,沈郁愣了下,也就愣了那一下,接着便笑道:“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说这话时他正在系衣带,手指停在衣带上,眼角却微微上挑,那双桃花眼一转,波光潋滟,萧琛不知道怎么的,觉得下腹猛的一热,他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皇叔说笑了,我这里冷清,怕唐突了皇叔。”
    话是这么说的,沈郁真打量了一番萧祁昱的宫殿,皇子的宫殿并不都是一样的,至少大皇子的住地就是金碧辉煌的,与萧祁昱这里截然不同,萧祁昱的宫殿倒也不是寒酸,他养在孙贵妃膝下,虽然贵妃已死,但他的皇子待遇仍然在,这里的一切用品都还是上好的,只是有些冷清而已。
    装饰品除了书就是书,所有的格调都是冷的,就连着床上的帐子都是青色的,沈郁觉的这种风格挺配萧琛的,萧琛就是这么冷冷清清的,这么靠在床上,非常的融合。
    大概是受不了沈郁的眼神,萧祁昱起身穿衣服,一件一件的,穿的从容不迫,沈郁坐在床上看着他修长结实的身材,目不转睛,半响后脸色慢慢的红了。
    后来的日子里沈郁没有再到他床上睡过,大概是那次两人都有些尴尬,沈郁在宫里念书,遇见他,也只是笑笑,萧琛依然规规矩矩的喊他一声皇叔,本来以为两人就这么过去了,本来也是,他是大皇子蓄意讨好的人,他不会去自讨没趣。
    一年一度的秋猎又在金秋十分来到了,这是朝中所有贵族子弟都喜欢的活动,萧祁昱也挺喜欢的,至少比在宫里好,能够出去跑跑,射杀猎物与自己掌心的那一刻热血沸腾,大概男人的血脉里都有这么一种血腥气,喜欢这种奔驰在沙场上的感觉。
    大梁朝有近二十多年没有打过仗了,所以所有的骑射活动便只剩秋猎春猎了。
    萧祁昱也跟随着出猎了,猎旗飞扬,大梁五旗兵马中各挑出了一千精英,随驾狩猎,沈郁俨然也在其中。摄政王对这个儿子给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继承他的伟业,能够骁勇善战,可老天偏偏跟他作对一样,沈郁不仅生的秀气,而且最讨厌的就是骑射。
    今天能来这里一定是被摄政王逼着来的。
    他坐在高高的马上微微笑着,手指却很紧的抓着缰绳,是有些紧张。萧琛看了一眼他骑马的姿势暗暗的摇了摇头,他去看其他的人,其他的五旗子弟都是兴高采烈的,穿着盔甲英气勃勃,正在下赌注,要射这里面的虎王。
    他父皇说了,谁射中虎王谁就是大梁勇士。老虎仅有一头,且已经养到成年,不仅难遇到,遇到后也很难抓到,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意义的狩猎,陆琪等人摩拳擦掌,已然兴奋不已。
    萧琛没有想到这么难打的老虎竟然是被他碰上了。这是后话。
    萧琛年纪到底也还轻,也很想赢得头筹,所以也在奋力的奔跑中,狩猎场非常宽大,远山连绵起伏,白桦林纵列在其中,一眼望不到头,风景异常的华美,萧祁昱纵马飞驰在树林里,心情倒是别样的好。
    他本身孤僻冷傲,跑马技术又不错,所以渐渐的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就跟散了,萧琛也不在意,他挺喜欢独处的。萧琛下了马在林中穿梭,没一会儿遇到了小福子。
    沈郁的贴身小跟班,沈郁应该是跑不了这么远的,果然小福子下马跟他说,他们家少爷在后面的山坡上等他。
    萧琛有些疑惑的看他,小福子擦了擦汗,也挺尴尬的:“少爷说让我来请你,他有话要跟你说。”
    萧琛只好去找他,小福子跟他说了具体位置后便不跟着去了,萧琛便一个人去找沈郁。他没有想到沈郁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让他碰到了那头成年老虎。
    萧琛远远的听到了沈郁的叫声,以及老虎的咆哮声,他看着那头老虎跺着悠闲的步子出来;而沈郁则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萧琛没有太靠近,不知道沈郁想不想捕猎这头虎,所以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没有想到沈郁一动不动是因为吓傻了,直到他开始摸箭时他才明白的,那手抖的跟筛糠一样,好不容易摸出一根来还掉地上去了,没有箭,他座下的马也开乱窜,沈郁竭力的攥着缰绳,脸上的虚汗终于出来了。
    萧琛看他腿夹着马肚子,眼睛都要闭上了,才是真的确认他不会骑射,或许他连马都不怎么骑,堂堂摄政王的儿子,连马都不会骑,说出去不知道谁会相信?
    萧琛冷冷的搭上了箭,对准了沈郁,那匹扑向沈郁的老虎便恰刚刚好射中,喷薄的热血溅了沈郁一身,他还没有尖叫出来时,马也终于惊厥了,前蹄高高的竖起,把他摔下了马,萧琛飞身抱住了他。
    滚下山坡的时候,萧琛垫了底,沈郁趴在他上面没有动,萧琛不由得推了推他:“皇叔你没事吧?”
    沈郁抬起了头,脸上满脸血,是老虎的血,他确定老虎爪子没有碰到沈郁。他的箭术非常好,他有把握。沈郁大概是吓傻了,还不起来,还在看他,萧琛看了看周围,老虎咆哮的声音吸引来了众人,陆琪等人都已经策马跑过来了,也许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萧琛推推他:“皇叔?”
    沈郁终于回过神来,哆嗦着从他身上爬起来,萧琛站了起来,看沈郁还坐地上,便伸手拉他:“皇叔?”沈郁握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往山坡上走的时候他有些趔趄,好几次差点摔趴下。萧琛心想他这次肯定吓破胆了。
    陆琪等人站在山坡上都看着他笑,等他上来时问他:“沈郁,这老虎算你射的还是三皇子射的呢?”
    这是笑话他,沈郁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陆琪等人在后面笑的都不甚厚到:“还没有见过被老虎吓的掉下马的。”
    “哈哈,他本来就骑不好马,上次还从马上摔下来过。”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所以这几年他都不参加狩猎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参加了,哈哈还正好碰上了老虎,他这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晦气。”
    “哈哈……”
    几个世家子弟笑的都很开怀,因为没有多少恶意,单纯的觉得好笑。萧琛也懒的给沈郁辩解,且跟着他们一起笑了下,真觉的挺好笑的。一时间倒忘了沈郁找他干什么,而且怎么还一个人站在那,侍卫一个也不见了。
    后来他遇到他找他问什么事,沈郁却不肯说了,只笑着谢他,萧祁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跟其他的人去跑马了。
    沈郁远远的站在一边,倒没有回帐篷里,只是看他们跑,等他跑回来路过他时,他已经百无聊赖坐在草地上编一个花环,旁边已经采了一堆花。萧琛笑,心想他这来狩猎真是挺没意思的。
    后来的日子便过的飞快,一直到了沈郁告诉他,让他准备登基。
    那天萧琛记得很清楚,沈郁是用很平和的话告诉他,他要扶他登基。因为他说的太平淡,所以萧琛以为他说笑呢。直到后来他父皇病逝,萧琛便见识了沈郁的手腕。
    那个曾经用来编花篮的手,轻微的一挥便是翻云覆雨。
    曾经是大皇子的天下的,眨眼间被发配到了燕南,做一个燕南偏僻的璟王,二皇子岭西,四皇子肃北,朝中权臣一一洗牌,于是他顺利登基。
    他父皇病逝,摄政王也老了,那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他唯独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步步走上皇位的那天。沈郁在上面看着他,嘴角含笑,目光盈盈,宽阔的衣袍将他衬的如玉如仙。
    萧祁昱眉头微微的皱了下,梦到后面便混乱了起来,应该说沈郁在他清高洁白的纸上添上了一道叫做欲望的墨色。无论是对权力的欲望,还是对他的欲望,皆是欲。
    同沈郁上床的那天他记得也很清楚,中秋夜,也跟今天一样,两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沈郁醉的一塌糊涂,他觉得应该是醉了,要不不会失态,沈郁除了第一次睡在他床上衣衫不整,其余的时候一直是端着的,是一个好皇叔的样子。
    所以那一晚上的事萧祁昱归结为他醉了,他醉倒欲望中,而他也如今晚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就那么上了他。
    后来早上醒来,两个人拥着被子面对面的发呆,那真是……一言难尽。
    萧祁昱想不到他如此放荡,沈郁也想不到他如此勇猛,他腰现在还疼呢,他一扶腰,萧祁昱的脸便腾的红了。于是后来的事就简单了,皇叔不再是皇叔,辅政王也不再像是天边的白云,一切都朴实起来。
    萧祁昱翻了个身,把腿担在沈郁身上,他那长腿,又硬又沉,沈郁动了几下没有把他晃下去,于是便挪蹭着躺平了,把脑袋枕到他肩窝上。萧祁昱横过手臂把他松松的揽到了怀里。
    
    第11章 春闱考试
    
    刘公公早上进来叫他上早朝都跟做贼似的,先把头伸过来看看,如果看到不合适的画面便把头再缩回去,掐着嗓子跟猫叫似的:“皇上……王爷……该上朝了……”
    萧祁昱很快便穿戴整齐了,沉着一张脸出来了,往上朝的殿走去,步子走的非常大。
    并没有迟到,瑜王爷还在那穿衣服呢,刘公公一路小跑的跟着他,也没有喊他。
    他的眼睛多厉害啊,年轻帝王脸上的红晕,且走的如此急,不知道是躲里面的人还是躲他,刘公公在心里有计较,也就不去揭穿他,他跟了萧祁昱五年了,从他年少登基到现在,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他脸皮薄,什么事只要不挑开说就行。
    蹴鞠比赛结束之后,春闱便开始了,沈郁虽然是挂名的主考官,但他并不怎么热衷,林昭玄倒是频频往他家跑,随时跟他汇报情况。他算是沈郁的忠实跟班了。
    这一次到沈府,林昭玄带着左右侍郎来的,因为正式要科举考试了,三个人怎么也要来跟他报备一下。
    楚云彻很少到沈府,他抬眼看着沈府的门楣,果然是高高在上,最高的房楼几乎与宫门平齐,摄政王府果然气派的很。
    林昭玄看他一副土包子样哼了声:“楚大人没有来过是吧?”林昭玄时时刻刻想给他小鞋穿,作为自己的属下公开跟自己对着干,简直是给自己打脸。
    楚云彻微微笑了下:“没有林大人来的勤快。”
    林昭玄哼了声,当先进了门,守门的早已经去通报去了。于是沈郁在花亭接待了他们。
    沈府不仅门楣高,里面也是最高的王府规格,前后多重院落,层层叠叠,曲径环绕,处处风景,管事的带他们前行的这条路就非常漂亮,路面整洁,花花草草争相开放,一人粗的海棠花树随处可见,这个季节纷纷扬扬的随风飘落,非常好看,楚云彻边走边看,当真是如林昭玄说的那样,进了大观园一般。
    极致到了花亭时,他所有的视线便都齐齐的收了回来,一双狭长的凤眼便看向了沈郁,仿佛所有的风景都集聚在了他的身上。沈郁正端坐棋盘前,神情专注,他对面坐着的是丞相周汉林,看样子已经早有客人登门了。
    林昭玄看到周汉林在这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情愿的拱手道:“属下见过王爷,见过丞相大人。王爷与丞相好雅兴。”
    沈郁笑着招呼他们坐:“你们几个先坐,我要与周相把这盘棋下完。小福子去拿我最喜欢喝的茶,给林大人、楚大人、叶大人倒上。”
    他已经和颜悦色,完全没有那日在堂上的咄咄逼人了,楚云彻知道他长袖善舞,最是会应酬,也轻步站到他旁边看他下棋。
    沈郁下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周汉林下的一手好棋,跟他下棋能下进去,所以沈郁全神贯注的下,他不善骑射,于是在这些事上便下了功夫。棋盘之上纵横交错,黑子白子互不相让,战况激烈。
    楚云彻不由得看了眼周汉林,周汉林这个丞相面目平和,是属于中规中矩的人,今年也就三十岁,可棋艺精湛,每一步都走的非常扎实,白色棋子紧追黑子,固守城河,寸步不让。没有想到在朝堂上毫不出彩的周相也有这么固执的时候。竟然能与沈郁不相上下。
    楚云彻眉目低转时周相已经把白子放下了,他旁边沈郁的手便微微的顿了下,楚云彻眼睛微微的眯了下,周相下在这个位置是真好,沈郁所有的棋路都被堵上了,两人已经下到极后,所以布局都已布好,每下一子都是关键。
    沈郁的忠实属下林昭玄看沈郁捏着黑子迟迟不下都有些急了,他瞪周汉林,这个家伙跟王爷下棋怎么能真枪实战呢!怎么就不让让王爷呢!
    周汉林觉察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他一向是沉默的,萧祁昱找的人都跟他一个属性。
    楚云彻也在心里反复的思虑,想为沈郁找一个地方下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反正心里已经这么想了。
    正当这时,沈郁笑了下:“周相好棋艺,把我的所有路都堵上了,我也只能下在这里了。”
    他非常果断的把黑子下下去了,清脆的一声,是玉石相击的响声,于是众人的视线均被他吸引住了,这一看,恍然大悟。
    这一子下的实在是妙,妙极,另辟蹊径,直击要害,眨眼间风向转变,刚才还胜券在握的周相竟然一下子就输了,差一子,则满盘皆输。
    周汉林也连连点头道:“这一子下的好,王爷棋艺精湛,微臣不是您的对手。”
    林昭玄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家王爷已经赢了,一子定乾坤,林昭玄扶须大笑:“王爷乃当世奇才,这样的棋艺也只应天上有。”
    他这也未免夸的太大了,果然沈郁不赞同看了他一眼:“林大人,你要让周相笑话了啊。把我说成什么了?林大人不要这张老脸,我还得要我这张脸啊。”
    虽然是批评他,可话里的宠溺还是能听得出来,所以林昭玄一脸的得意:“王爷教训的是。微臣就是激动的,还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棋着呢。王爷你有什么绝招可以教教微臣吗?”
    他又来了,他是一时不夸奖沈郁就浑身不得劲,楚云彻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了。
    果然沈郁笑骂道:“越说你还越来劲了。行,你既然要听绝招,那我就告诉你几句话:下棋者贵在不动声色,千万不要虚张声势,做人也是这个道理。顺心的时候,一是别得意忘形,二是,别乐极生悲。”
    他这句话说的还挺有道理,是在点拨棋艺,可更是在点拨林昭玄,示意他不要把什么都摆在脸上,特别是不要在皇上面前这么得意,所以楚云彻不由的看了一眼他,他就站在沈郁的左侧后,这么看只能看见他清秀的侧面,及一截细白的手腕。
    林昭玄连连点头:“王爷教训的是,微臣记下了。”
    周相这时也道:“王爷既然有客,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沈郁抬了下手:“不用,你坐着就行,今天他们来为的就是春闱的事情,你在这里也正好听一下。你们几个也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
    既然一大早的来找他下棋,那就是想要去看看。
    沈郁这时才发现楚云彻不在前面,刚一侧头却发现他站在他身后,且离他很近,这么近距离的居高临下,沈郁有些微的不舒服,他勉强笑了下:“楚大人这边坐。”
    楚云彻点了下头坐到了叶长松的对面,端起了茶,沈家的茶确实是好茶,就连他这个不懂茶的都觉满口余香。于是他便慢条斯理的喝茶,现在也轮不到他插嘴,林昭玄已经滔滔不绝的跟他汇报了。
    林昭玄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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