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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有大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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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这段时间做准备,尽快采取行动。听命于他的日子到头了,你相信我。”
“人家哪里是不相信拂尘?拂尘难道看不出来么,人家只是吃醋了而已。”沈钧顺着他的力道黏进他怀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右手极快地捏了捏他线条微翘手感结实的臀。荀裕身子一僵,反手朝他打去,却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沈钧半眯着眼道,“拂尘若是不甘心,大可摸回来就是,我的屁股只给拂尘一个人摸。”说着竟当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屁股去。
“……”荀裕无语,脸却爬上了一层可疑的红霞。
“明月的宴会上,拂尘要是多看谁一眼,我就把谁揍成丑八怪。”
“好生没理,我多看一眼人家,是我的事,又与别人有什么相干?”
沈钧把下巴抵在他清瘦的肩膀上,重重地磨了磨,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清香气息,耍无赖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得让他们知道,拂尘身边早就有了我这个天下第一善妒恶人。他们多看一眼拂尘,是他们的错,拂尘多看他们一眼,也是他们的错。”
“瞎说!”荀裕嗔道,突然发觉他的腰部动了动,有意无意地往那儿蹭,顿时拂开他的头,警告地看他一眼,走远几步,略显无奈道,“青天白日的,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那里明明‘正’得很,一点也不‘歪’,不信拂尘摸摸看。”沈钧故意重读‘正’字,又面露委屈道,“再说,谁规定只有半夜三更才能不正经的?白天也好,晚上也罢,只要一看到拂尘,我全身的骨头就都酥麻了,脑子里也什么事都不记得,就只想着怎么把拂尘喂饱——”
“……闭嘴!”
荀裕实在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见他还想说话,似要继续刚才未说完的浑语,又连忙转移话题道:“朱泰那边的事怎样了?”
“我盯着的,拂尘放心好了。”沈钧说着,突然呀了一声,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锦盒,用钥匙打开,随即掏出六块沉甸甸的铜铁,搁在厅里的桌案上。
荀裕拾起其中一个铜铁,挑眉道:“兵符?这些都是朱泰送来的?”
“四块是朱泰送来庆祝拂尘荣升昭王的贺礼,另外两块么,是我厚着脸皮想办法从兵部侍郎处要来的。”
“兵部的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吃了亏肯定会上奏给皇帝。”荀裕沉吟道,“你是如何堵住他们的嘴的?”
“由我出马,拂尘尽管放心好了,我手中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得不把我当佛爷供着。”沈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了这几块兵符,拂尘就无须在皇帝面前称小了,便连虚与委蛇也可以省了。”
荀裕紧紧地盯着兵符,嘴角勾起一抹笑,思索良久才道:“是时候把朱泰调回来了,还有冯副将也一起调回。这事要暗中进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人知道。”
沈钧点点头,又话峰一转道:“明月的宴席,我陪你一起去。”
荀裕微微犹豫,看一眼眼前的六块兵符,面上再无疑虑,“也好。”
当晚,沈钧把不正经发挥到极点,却只食得半饱。第二日醒来,依旧精神抖擞。荀裕并非纵欲之人,既识得滋味,倒并不排斥。只是一番折腾下来,那处却着实遭罪。
巳时初,两人去成清宫参加宴会。
沈钧见骑马不便,唤来一辆马车,自己先跳上车,又伸手把荀裕拉上来。看一眼他身旁的拐杖,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笑得乐不可支。
两人到达成清宫,百官已经就位。
荀裕从中央空道走过,却引得人人侧目——但见他身长七尺有余,穿一件绛红暗袖长袍,外罩一个墨色对襟锻子,头戴金冠,腰系玉带,面色俊雅,背脊挺直,往日温润如玉的公子,此刻却多了一分皇家不可侵犯的威严。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左手却撑着一根极为显眼的拐杖,拄着拐杖沉稳有力地走过来,径自坐在前排空席之上。旁边跟着另一位青衣着身似笑非笑的男子,青衣男子紧挨他坐下,全然不顾是四座宾客探究的目光,时不时附在他耳边悄语几句,看见他抿嘴微笑,自己也跟着扬起嘴角,目光一刻不停地望着他,仿佛世间再无人入得他的双眼。
两人入座后不久,忽而乐响,众人噤声,立身迎接。
皇帝荀治穿一身常服出席,待众人行礼完毕,才挥手示意大家入座。随即乐声悠扬,宫娥飘舞。
荀治望向荀裕,捊了捊灰黑的胡须,刚端起酒杯,忽而看见他左手旁的拐杖,面色一僵,双手微滞,金樽倾斜,美酒洒了好些出来,一半湿了手背,一半湿了衣袖。荀治脸色变了变,转眼看向别处,极不自然地扯了一个假笑,举杯与宾客互贺。
酒过三旬,荀治似是不胜酒力,先行离开。
沈钧夹一箸竹荪放进荀裕的碗里,自己却托着下巴,一脸享受地看着他吃。
突然,一个太监快步走过来,在荀裕身边停下,“昭王殿下,皇上有请,请随奴才去御书房。”
荀裕放下筷子,看一眼沈钧,低声道:“你先回重华宫,切勿跟这些人过多交集,我去见见他就回。”
御书房里,荀治正坐在御案前,吩咐太监宫女退下,轻飘飘瞥了眼荀裕左手的拐杖,站起身来,道:“裕儿的脚可还好?”
荀裕微垂着头道:“多谢父皇关心,无大碍。”
荀治点点头,尴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荀治捂嘴微微咳了咳道:“朕今日吩咐了工匠,给裕儿做了两只金肢,明日便会做好送去。”稍作停顿,继续道,“裕儿撑一根拐杖,到底有诸多不便,面子上也不好看,裕儿该稍加注意才是。”
荀裕默然立着,低头称是。
荀治又走回御案前,“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说罢,取出一个黄皮折子,递给荀裕。
荀裕接过来看完,又双手送还给他,面色无常地站着。
“这些天朕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也收到很多这样的折子,内容都差不多,不过是说裕儿跟身边那个名叫沈钧的男子关系过密,甚至有人向朕上奏说,裕儿不识礼仪教化,青天白日公然与男宠调笑,类似种种,这些折子都被朕压了下来。裕儿如今不比从前,一言一行皆关乎皇家颜面,男宠一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古往今来多少王孙公子皆有此等兴致。只是,关起房门,裕儿想怎么玩都可以,到了公开场合,还是要稍加约束。再者,裕儿身负延绵皇嗣的重任,前途不可估量,有些事正该以身作则才是。为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朕打算给裕儿订一门亲事,裕儿如今也不小了,这满朝文武之家,可有裕儿中意的姑娘?”荀治说着又咳了咳,却拉下了脸,“那沈钧不过是商贾之人,行为放诞不羁,孟浪无礼,也该让他受些管教。”
荀裕脸色顿冷,眸光低垂道:“父皇教训的是,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严加管教沈钧。”
荀治闻言方罢,摆手让他出去。
刚出御书房,却见玉鸾宫的太监正候在门口。
太监走过来道:“皇后娘娘请昭王殿下即刻去一趟,说有急事相商。”
☆、第77章 第 77 章
荀裕来到玉鸾宫,行一礼; 皇后亲自扶起他; 拉着他走至玉案前,拿起一叠画像; 递到他面前道:“这是母后特意从各官宦人家处收集的妙龄少女画像,这十张是母后挑选出的容貌、家世都与昭王殿下相配的人; 裕儿看看喜欢哪张。”
荀裕瞥一眼画像; 心知她所挑选的十张,不过是与她徐家关系要好的官宦之女; 她的外甥女便在其中。荀裕并不接画像,抬起头; 直视皇后道:“这件事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
皇后微愣; 随即扑哧一笑道:“这孩子; 怎么又忘了?还称父皇和母后为皇——”
荀裕打断道:“皇后娘娘冰雪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我跟沈钧的关系。若皇后娘娘执意要我娶妻,我也不介意大宴天下宾客; 娶沈钧为妻。”装了这么久; 他现在已经不想、也不屑; 并且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放肆,你怎可——”皇后深吸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却努力克制住了,摆出一副慈祥的模样; 循循善诱道:“昭王殿下乃国之储君,日后必然担负皇室血脉延续之责,若当真娶一个男子为妻,说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看笑话?你的父皇也无论如何不会答应。”
“皇后娘娘管好自己的事就好。”荀裕看她一眼,似不想再与她浪费口舌,“天色不早了,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荀裕告退。”
“站住!”皇后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塌陷下来,如同撕下了伪善的面具,“荀裕,你这是跟谁说话,竟敢这般无礼?莫说你如今只是小小的昭王,便是当了皇帝,本宫也还是你的长辈。”
荀裕冷笑道:“皇后娘娘难道以为今日站在你面前的,还是从前那个人人可欺,听之任之的荀裕?皇后若还想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便不要把手伸长了,不该你管的事,最好睁只眼闭只眼。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跟皇后翻翻曾经的旧账,我的生母容妃被打入冷宫,皇后可没少出力的。”荀裕说罢,径自走至门口,又顿住,回头提醒道,“皇后若不明当中缘由,大可去问问皇后的兄长徐之善。”
皇后惊怒交加,心中却又好奇,忙派心腹出宫询问,待探得消息,双腿一软,直直坐回了椅子上。这瘸子,果然小看了去。没想到,他竟暗中把兵符都握到了自己手里。这样下去,皇帝只怕都自身难保了。
重华宫。
荀裕前脚刚进门,一名小厮急匆匆跑过来道:“昭王殿下总算回来了,沈公子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荀裕脸色一沉,冷冽的眼眸射出利箭一般的光,低沉道:“带去了哪?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带去了司礼监。”
竟然是司礼监!
荀裕倏地站起来,袖子打翻了茶具,茶具滚落地上,变得粉碎,绽开满地的白花。“你要自掘坟墓,我也只好提前几日清算了。你欠我的,我必一一讨还。”
司礼监一如从前阴冷。
荀裕走到门口,却被两名太监拦住,“昭王殿下请留步。”
“让开。”荀裕沉着脸道。
两名太监对视一眼,随即微垂着头,一脸恭敬道:“昭王殿下此行可是奉了皇上之命?”
“自是奉了皇命。”荀裕想都不想道,“沈钧在哪?”
太监忙让开道,退至两旁,“昭王殿下既是奉了皇命,小的也不敢阻拦,请昭王殿下随小的来。”
荀裕看一眼这些老谋深算的嘴脸,心知自己如今得了势,他们不敢忤逆自己的心意,又怕得罪了皇帝,故而这么一问。至于是真是假,便与他们无关了。若当真奉了皇命,他们放自己进去,便是听命行事,不会有什么麻烦;倘若自己并没有奉皇命,便是闹到了皇帝那里,那人怪罪下来,也只是他荀裕假传圣谕的罪,用不着他们担干系。多问这么一句,便能两边不得罪,好坏都置身事外。
“沈公子就在里面,昭王殿下请。”
荀裕走进去一看,却见沈钧倚立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烫得火红的烙印,正慢悠悠的在火上煎烤着,时不时转动手腕,换一换位置。脚下却跪着一位绿衣太监,太监瑟瑟发抖地朝他磕头,响头一个接一个,额头都磕破了,灰尘沾在了流血处,变得污黑一团。
“当初你就是拿这个烙印烫他的?”沈钧眯着眼道,眸子深不见底,“从前你是怎样烫他的,现在就怎么样烫自己,回头我若发现位置有一点儿不对,大小有一点儿不对,力度有一点儿不对,形状有一点儿不对,便不是要你再烫个印的事了。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我亲自过来检查。”
话音虽然平常,绿衣太监却如同听到恶魔发话,脸吓得青白,一刻也不敢停留,双腿跪地爬过来,颤抖着接过沈钧手中火红的烙印,下面不经意流出微黄的液体,裤子也湿透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沈钧凝眸望向门口,早发现了荀裕,身如游蛇朝他去,拉住他的手,走进另一间无人之室。太监全堆在门口,似是恐惧他的身手,再加上昭王殿下也在里面,更无一人敢进去打扰。
荀裕抿着嘴不说话,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司礼监,怒火烧红了眼圈。
沈钧凑近他耳边,沉声道:“当初审问拂尘的十二个人,我一个个揪出来了,抽鞭子的扎手指的主审的,刚才都照顾过,就剩最后一个烙印的。欺负过拂尘的人,我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话音刚落,忽听传来惊恐的大叫,地也跟着在颤动,伴随铁物砸地的声音,绿衣太监哑着嗓子痛苦地嘶吟。
沈钧突然抱住他,双手箍得紧紧,眼里带着雾气道:“荀裕,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那该多好。”
荀裕抬起头,定定地凝望他,摇头道:“不,早认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把我的运气分给你一半,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沈钧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叹息似的嘀咕。
“有你相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荀裕直勾勾看着他,两眼坦诚。
沈钧呆了呆,一时心酸又甜蜜。却听见心上人主动说起这样的稀罕话,虽称不上情话,也如吃了蜜的孩子,一脸满足。
荀裕看一眼四周,似是勾起了不适的回忆,皱眉道:“走吧,我讨厌这个地方。”
沈钧回神,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好,我们回家。”
荀裕刚走两步,又顿住,若有所思,看一眼畏畏缩缩的太监,一眼瞥到沈钧被火烫得红肿的手,眼神一闪,打横抱起他,“你的手受伤了,我抱你出去。”
沈钧微一错愕,随即双手配合地环住他的脖子,料定拂尘是故意做给皇帝的人看,又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恰似娇羞的小娘子。
出了司礼监,荀裕这才松开手,欲放他下去。沈钧却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如同一只树熊,对着他的嘴,用力亲一口,才跳下来,舔了舔唇道:“真希望我的手能受点重伤,最好永远都好不了的那种,这样人家就能日日夜夜和拂尘黏在一起了。”
“不许口无遮拦。”荀裕瞪他一眼道。
沈钧意犹未尽点头,想起了什么,忽而又笑道:“这次拂尘堂而皇之从司礼监抱走我,只怕会引得皇帝大怒,拂尘准备好和他正面冲突了么?”
荀裕正色道:“朱泰深谋远虑,早让冯副将带五万人马,提前赶回了京城,这时只怕都到了重华宫。朱泰自己所带的二十万兵马,也都侯在了京城郊区。皇帝此刻便是再调回冀州军马,也远水解不了近火,破不了京城这围了。”
“若非他自大轻敌,拂尘也不可能这么快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倒多亏了你弄来的那两块兵符,若非如此,我也没办法现在行动。”
沈钧笑了笑,又问道:“今天的宴席上,皇帝把拂尘叫去做什么?他可有为难拂尘?”
荀裕闻言冷哼道:“他赐了我两只金足,叫我以后别撑拐杖。还说你的行为不检点,叫我好好管教你,不要落人口舌。”
沈钧苦着脸道:“冤枉啊,人家明明一颗心都挂在拂尘身上,哪里行为不检点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说好了。”荀裕道,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叫这些乱嚼口舌之人通通闭嘴。
行至重华宫,远远望见两道人影打闹着。隔得老远,荀裕就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呛鼻气味,抬起来,果见是胡有毅和藏身过来。
“荀兄弟,可算又看见你了。”胡有毅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
藏身翻白眼道:“也不怕羞,现在还荀兄弟荀兄弟的叫,谁是你兄弟?这会子荀公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昭王,你再口无遮拦乱叫,被人听到了,看你有几个脑袋掉。”
胡有毅倒不恼,摸摸后脑勺笑道:“说的也是,今时不同往日,祸从口出,我也得管好我这张嘴了。”说着扑通跪下,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昭王殿下。”
荀裕笑着叫他起来,看一眼守卫在重华宫门口的面生侍卫,心知冯副将已带五万人马赶到,又道:“朱先生到哪儿了?”
藏身道:“朱先生也到了城外,先生叫我转告昭王殿下说,昭王殿下托他办的事,都办妥了,请昭王殿下按照计划行事。”
荀裕点点头。沈钧突然看着门外,用胳膊碰了碰荀裕,“有人来了。”
仿佛知道来人是谁,荀裕看向门口,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你们都暂且回避,他来了。”
沈钧却意味深长道:“他是来教训我的,我留着,你们都下去。”
——砰。
梁王荀治踹门进来,却见荀裕和沈钧对坐在椅子上,手里呷着茶杯,貌似悠闲地抿着茶。
胸口瞬间燃起无名火,一上一下起伏,荀治蹭地走来,抓起茶盅用力掷去,荀裕坐着未动,任由空中飞速旋转的茶盅逼近,眼看它马上就近身,一粒黄豆从荀裕的侧方位射来,叮的一声,黄豆与茶盅碰撞,茶盅瞬间裂成均匀的碎片,全部往荀治的方向飞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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