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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粉丝是昏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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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彦书忙上前行礼,“学生胡玉,字彦书见过寿宁侯。”

    “免礼。”

    素来张狂的张鹤龄今日倒显得颇为斯文和蔼,“今日乃是射雕完本的日子,本侯也是晋陵先生的书迷,故而亲自过来,想来个一睹为快。”

    说着便是笑了起来,“你们随意,你们随意,本侯随便看看就是。”

    “侯爷乃当朝国舅岂能怠慢?”

    胡彦书笑着道:“还请国舅爷上座。”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来人,给国舅爷上”

    “让开,让开!”

    话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你,你们怎么打人?!”

    “打得就是你!敢拦着我们东厂的人是要造反么?!”

    胡彦书一蹙眉,冲张鹤龄行了一礼,道:”国舅爷稍坐,学生去去就来。”

    “去什么去?”

    张鹤龄也是个泼皮性子,且早对刘瑾不满了,他的人他自然不会留面子。

    “且这里坐着,不要耽误话本上市,本侯还等着看呢。”

    杨焕冲胡彦书使了个眼色,便道:“彦书小弟,我去替你”

    话未说完,一小伙计便是是捂着脸跑进来,后面还跟了几个东厂番子。

    “这是这里的主家?”

    来者巡视一圈,态度倨傲地道:“有人举报你们这儿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前来查看查看。”

    “这位官爷。”

    胡彦书上前,“在下正是这家书坊主人。店里所售都是话本经籍,并无违禁之言。”

    “啪!”

    刘大三一个耳光打上去,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没有就没有?!一介草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胡彦书愣在当场。厂卫嚣张之名早有耳闻,可嚣张到这地步却是不曾闻。他今日穿着常服,并未着生员遥溃删退闳绱耍侠床晃是嗪煸戆拙痛蛉艘蔡帕税桑浚�

    再看看自家小伙计,他冷笑了一声,“好大的官威!不知尔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煽打我?胡玉不才,虽是小小秀才一枚可那也是圣人门生,今日|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非告到顺天府尹跟前去!”

    刘大三冷笑,“我们东厂办事素来讲规矩,你是生员又如何?!生员就能藏违禁之书么?!”

    他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搜!”

    “你敢!”

    杨焕等人大怒,“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来这里撒野?!东厂又如何?东厂就能不讲道理么?!”

    “他们东厂的狗子若讲道理就不叫狗子了。”

    被人群遮挡住的张鹤龄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有趣,当真是有趣。本侯爷是听闻今日晋陵先生会来,所以才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她这书还没上市,这场子却是被人砸了,呵呵罢了,还是去求求我那外甥,让我亲自登门一睹先生风采吧。”

    “侯,侯爷?”

    刘大三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张鹤龄直接傻眼了。

    “您,您怎么会在这?”

    “怎么?”

    张鹤龄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过去,冲着刘大三的脸上啐了一口,“狗东西!本侯去哪还用跟你通报么?!”

    刘大三捂着脸,战战兢兢地道:“小,小的不敢。侯,侯爷莫恼,莫恼。是,是有人举报”

    “举报什么?”

    张鹤龄冷笑,“你们这群狗子一日不生事就不舒坦是吧?晋陵先生的地方你们也敢来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他的眼睛忽然瞪老大,“老子可告诉你们了!这晋陵先生可是我那皇帝外甥的心头宝,你们谁跟她老人家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哼!早知道刘瑾那小王八羔子吃了亏不会安省,居然将主意打这来了来啊,给本侯赏他们几鞭子长长记性。”

    “侯爷恕罪,侯爷恕罪啊!”

    “咦?妮儿,不是说辰时三刻正式上书么?怎么现在就这么多人了?”

    “陛下,我家三娘厉害着咧!”

    “嘿嘿,妮儿,你当真不俗。”

    外面传来的声音令刘大三一阵惊惧。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么?他本想着趁着射雕完本的日子来捣乱,收拾胡彦书的同时顺便恶心下简宁。可他却忘了,简宁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她的书迷中多有权贵。

    就算今日张鹤龄不在,就算今日正德与她不来,这刘大三注定也会倒霉。谁让他替刘瑾办事?大家整不到刘瑾弄弄你个小瘪三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者,朝里大臣怕刘瑾,可例如像张鹤龄这样的勋贵哪里需要怕刘瑾?就是太后也不怕刘瑾的,只不过刘瑾此人颇会来事,太后不敢动,只是怕将儿子推远了,伤了母子情分罢了。

    自作聪明的家伙总是没好下场的。当正德走进百文斋看到这场景后先是愣了下,随即大怒道:“刘瑾那狗东西在哪里?!”

    张鹤龄一见正德便立刻换了脸,“哎哟,我的好外甥啊!呜呜,你可来了啊!哎哟,气死舅舅了,这两狗东西欺负人呐!”

    “啊,国舅,爷,您,您,我,我”

    见到天子那一刻,刘大三大脑直接当机了。不过他大脑当机了,正德可没当机。东厂直接受命于天子,正德最清楚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东厂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职责,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说明胡彦书这儿有谋逆大奸恶之事啊!

    可问题是这个人自己与他交谈过,且小小一秀才他凭什么谋逆?至于大奸恶?呵呵,从他帮助简宁这事就知此人乃是君子。

    朱厚照不是蠢蛋,所有念头在脑里一过,刘瑾那张脸就浮出来了。他对简云舒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胡彦书又是简宁老乡,这事怎么看都像他指使的

    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在心里沸腾!

    不懂事的狗奴才!眼瞎了不成?难道看不出自己对简宁的喜爱?!他那心眼子也是个小的,可小到竟连朕喜欢的人都容不下了么?!

    想到这里,沉着脸一字一顿道:“叫刘瑾那狗东西给朕滚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天子的怒火显然已无法抑制了,一脚踹到刘大三身上,吼道:“叫那狗东西给老子滚过来!!”

    张鹤龄捂嘴偷笑。

    刘瑾啊刘瑾,你想碰瓷找茬,这下可好了,扎上点子硬的了吧?快让我派人给姐姐传个信,真给她料中了!

第92章狠毒() 
“哎呀,总算到常州会馆了!”

    唐伯虎望着常州会馆上的匾额,又冲会馆对面望,冲着沈九娘道:“看,百文斋。”

    沈九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门口人头攒动,不由欢喜,“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射雕红遍我大江南北,甚至都传到了朝鲜东瀛去,今日可是最后一卷书上市,我和夫君若错过就可惜了。”

    “张公公要急着回京复命,不然若是等上几日,我们便可省了这一路风波了。”

    “都怪妾身。若不是妾身病了,夫君也不用拖到今日才上京。”

    “这怎么能怪你?”

    唐伯虎捏住妻子的手,又将女儿圈进怀里,“陛下虽只说了句想见我,可有云舒侄女在其中周旋,想来也能还我一个公道。胡兄的信你可收好了?苏州会馆不去了,咱们就拿着胡兄的信先进这常州会馆将行礼放好,然后去书坊拜见。”

    夫妻二人入了常州会馆,将胡彦书的书信拿出。如今胡彦书在京城也有了小小名气,在这常州会馆更是大名人。一看他的书信,再一听来者的自我介绍,顿时无比殷勤。

    一家三口将行礼放好,稍作梳洗便是又出了会馆,直奔百文斋而去。

    只是到了门口,却见一群人都站在门外,再定眼一瞧,便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

    那些人是锦衣卫吧?天子亲军给百文斋看大门?

    唐寅脸上冒出了问号。

    不好!

    难道是云舒和胡彦书出了什么事?!被刘瑾暗算了?

    当下他连连拱手,问道:“这位兄台这里出了什么事?今个儿不是射雕最后一卷上市么?怎连天子亲军都来了?难道是百文斋出了什么纰漏?”

    对方打眼一瞧,但见问话者气质儒雅,面容清癯俊秀,便知来着不凡,当下便是回了一礼,道:“兄台多礼了。”

    顿了下又道:“倒不是百文斋出了什么纰漏,而是有东厂番狗过来寻晦气,被陛下正好撞见,这会儿陛下正在里头审案呢。”

    唐寅愣了下,“审案?审谁?”

    “呵”

    年轻书生一笑,“自是大阉狗刘瑾!他也不瞧瞧先生如今是什么人,前阵子被先生收拾了心里不服气,趁着今日过来寻晦气。他哪里晓得,先生的书迷中不乏有权势的,派来的狗腿子先是被国舅爷好一顿收拾,又碰上陛下陪同先生前来会书迷,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

    另一个年轻公子凑过来,“这刘瑾嚣张跋扈惯了,总是冤枉好人,说什么有人举报百文斋有违禁的书籍,这下撞铁板上了,估计又得吃板子了。”

    众人纷纷附和,言里言外无不幸灾乐祸,就等着刘瑾等会出丑了。

    唐寅将这些看在眼里,想起简宁这些日子给自己的书信,目光变得深沉。

    刘瑾虽得势却不得人心,日久必败。

    如今看着,这妮子倒是有远见。

    古往今来,这帝王之爱便是最捉摸不定的。刘瑾虽有几个文人投靠,看似已将忠直之臣都压下,可任谁都知道,大家不过是在蛰伏等待一个机会罢了。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简宁身上,抿嘴一笑,道:“既云舒侄女忙着,咱们便先去别处转转吧。”

    沈九娘也非一般女子,自然明白唐寅话里的意思,点点了头,道:“张公公给了咱们一张名帖,妾身看着他与旁的宦官倒不同,对夫君也很礼遇,来了京城总要去拜访下的。”

    “娘子说的极是。这便去买些礼物,拜访下公公。”

    唐寅走得潇洒,而屋里刚赶来的刘公公可就没这么潇洒了。

    这堂堂司礼监大太监,权倾朝野的立皇帝此刻狼狈至极。张鹤龄用过的茶盏被砸在了他头上,茶叶子黏在他的衣帽上,可他却是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举报信在哪里?”

    正德冷眼睨着他,“拿来给朕看看。”

    “皇爷,皇爷”

    刘瑾心里将手下狗腿子的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当真是猪脑子!哪一天闹事不好竟选今天?!

    这射雕如今影响力这么大,京城又多勋贵,多有那妖女书迷,选今日闹事是找死么?!还好死的不死的碰见天子,自己今年是走了什么霉运哟?

    自打这简云舒入京以来就没一件事顺心的!这家伙难道真是乡野中人说的那种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他一边暗里咬牙,一边哭着道:“皇爷息怒,皇爷息怒,这一定是误会,误会!”

    “误会?!呵呵,误会到指名道姓就说这百文斋藏禁书了?”

    正德冷着脸,“你这是要学那秦始皇搞文。字。狱么?!这圣贤文字还有违禁之说?!”

    刘瑾的身子抖了起来。妈呀!这比喻搞大发了,他一个太监哪里敢学帝王?

    当下便是哭泣道:“皇爷,这定是误会了,奴婢日日替皇爷做事,哪里会有那心思?定是手下人起了黑心子,想收份子钱,这是故意找茬的”

    刘大三身子一颤,刘瑾这是要自己背黑锅了?

    他侧过头,见刘瑾阴测测地望着自己,心里一抖,不由想哭。

    这黑锅不背是死,背了起码还能有点好处

    想到这里,便是一咬牙,刚想顶岗,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陛下,罢了。刘公公日理万机,管理诸多事宜,行事疏漏也是难免。再者,我看公公也并不知情,许是误会了吧。”

    简宁行了一礼,“陛下莫要动怒了,左右也没什么损失,不如作罢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杨焕有些不满地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人进来就打了伙计,还打了胡贤弟,一介下流番子打了生员,按大明律这可是以下犯上,以贱冒贵之罪。”

    简宁点头,“杨兄说得也在理。”

    她看向天子,道:“陛下,世人都说家和万事兴。民女以为,这天下,这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的,贵在和睦。但杨兄的话也不无道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所以这误会可解,可冒上之罪却得治。”

    好狠毒!

    刘瑾终于明白过来了!

    之前他还意外,这简云舒怎么变这么好心了!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

    一群在堂内的书生公子琢磨了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先生说得好!”

    “听闻先生在乡里,家宅无雕梁画栋,无色彩添章华,一饮一食皆守礼法,这等作为当真为世人表率!”

    “如今世人追求奢靡,唯有先生守得心中一片清宁,先生人如其书,真乃现世之三笑,之陆判,之郭靖,我等拜服!”

    刘瑾气得脸都歪了!

    她简宁是清正贤士,那他刘瑾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小人了么?

    刘大三已瘫软在地。亏他还以为这清冷女子是个好人呢!没想到这么狠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要命啊!

    他还能活着么?

    见这么多人拜服简宁,正德心情微好转。可再一想,自己婆娘如此清贵的人却差点被人冒犯了,这简直不可饶恕!

    胡彦书既是她兄长,那就是自己兄长,自己得给自己的大舅子出气。

    想到这里他看了刘瑾一眼,刘瑾对上那眼神简直要昏死过去。

    那眼神阴测测的,凉冰冰的,陌生的让他心里发疼。

    陛下,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杨焕也反应过来了,当下便是肃穆道:“先生所言极是。”

    说罢便是跪了下来,“陛下,学生恳请陛下为胡贤弟做主,以还士子公道。”

    正德只觉今天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这么多学子望着他,而他的家奴却是干了件极为不上台面的事。

    构陷

    正德忽然想,以前那些大臣真得有那么多不法行为么?云舒一介女流他都容不下,又怎能容得下那些大臣?

    “来人,将这东西推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一下都不能少。”

    沉思过后正德冷冷道:“东厂虽有纠察之责,可尚未清查便前来张扬实为不妥。这三十大板就当给你们东厂长长记性,若还有下次决不轻饶!”

    三十大板,打得好不会有事。打得不好,当场毙命都是可能的,最不济也是一个残废,这刘大三等于是死人一枚了。

    简宁瞧着,心里不忍,可她却没再声张。这种斗争素来残酷,她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写了那么多字,看了那么多书,自然知道这种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政z,就是这世上最残酷,最肮脏的东西!她不喜欢,可既然卷进来了,她就得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自己与家人!

    “再说你刘瑾。”

    正德冷笑,“虽说你不知情,可你设内行厂就是了防止东厂西厂胡来,所以你有失察,约束不力之责你不会不认吧?”

    刘瑾身子猛地一抖,连连磕头,直将脑门都磕出血来了,才哭着道:“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奴婢有罪,奴婢有罪,没替陛下当好这个家,奴婢有罪啊!”

    “滚!”

    正德一脚踢上去,“滚回家去好好反省,这几日你不用做事了,等你想明白了再出来办事!”

第93章大智若愚() 
刘瑾被禁足思过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很快便是飞入各势力耳中。张彩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蠢货怎么就这么蠢呢?!

    都告诉过他了,如今简云舒势大,不要去惹她!

    更可怕的是,简云舒还当场做了首诗,而这首诗一出口,立刻成了大笑柄。

    笑柄不是简云舒,而是刘瑾。

    我欲图世乐,自言幽燕客。倾酒贵逢春,怀璧常贻训。君王选玉色,且耽田家乐。随风生珠玉,意欲携以俱。

    这是首藏头诗。

    我自倾怀,君且随意。

    这是赤ll的挑衅了啊!

    潜台词就是:如今我简云舒就是得宠,刘瑾你能拿我怎么着?

    而落在天子耳里,则变了意思。

    我本是农家一小女子,在乡间过着清苦但也快乐的日子。但没成想,被人进献天子,得了帝王宠爱,而今日之过全因帝宠。

    这眼药上的,高明极了!

    到了这会儿,张彩与焦芳不得不承认,简云舒简直就是个妖孽!一个十九岁就能有如此智谋的女子,不是妖孽是什么?

    她不仅要打倒刘瑾,还要将刘瑾遗臭万年!等百年后,世人定当会说,曾有这样一奇女子,作了这样一首诗讽刺刘瑾

    张彩沉着脸,对焦芳说道:“阁老,虽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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