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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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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这少年,生得可实在是好模样,很像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生得这般模样,嘴角却多出了一点淤青,众人都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心下还觉得有些不忍。谁舍得伤害这样的小公子啊?
    “你、你没事吧?”一男子试探着出声道,另一只手还伸手想要来扶。
    陆长亭冷睨了他一眼,“别碰我。”
    那男子不自觉地缩了缩手,“你……”
    “你们家主子呢?让他来说话。”陆长亭冷傲地道。
    男子有些恼了,“虽然不小心撞到你,是我们之过,但你又何必如此姿态?”
    “何必如此姿态?”陆长亭冷笑一声,“方才你过来的时候,是何等口吻?我不过是将这样的口吻还给你罢了。你既然也知晓是你们撞了我,又哪里的底气,这样在我跟前逞威风?欺负我很有能耐吗?叫你主子出来!”
    男子被他说得脸色微微泛红,旁边的人拽了他一把,“行了,别这样说话。”而后,那人便要出声打圆场。
    但陆长亭这人多记仇啊。
    让他在大冬天摔雪地上,蒙了一脸血,还被马踹了,还得遭受这么群人的冷待和不耐。他又不是泥人!何况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
    后头的马车里跳出来了个人。
    那人笑道:“怎么回事儿?这么久都还未能解决?是撞到人了?”
    陆长亭火冒三丈,真想喷他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瞎啊?
    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还听不见吗?
    陆长亭转过身去,目光冰冷地扫了过去。
    那人瞳孔猛地扩大,脸上的笑容陡然转为惊异和错愕,他出口的声音也跟着变了调,“长、长亭?”
    陆长亭也这才看清楚,这个说话不讨喜的人,是程、二!
    陆长亭的脸色更冷,依旧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是过来投奔朱棣的,但不代表他就要站在弱势的一角上!谁都想往他头上踩一脚,那绝不可能!
    “长、长亭!你、你怎么在这儿啊?”程二是真的没想到,他呆滞到了极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几个锦衣卫对视一眼,心底不由疑惑了起来。
    老程认识他?
    这少年是谁?
    程二的嗓门太过响亮,连马车里的人都惊动了,那人当即打开了马车门,披风也不穿就直接从上头下来了。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那人不由得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长亭?”他大步走上前来,忍不住将陆长亭抱了起来。
    陆长亭这会儿还憋着火呢。
    要是陌生人欺负了他,那也就算了。
    朱棣你的手下也敢这么冲我撒火!
    什么玩意儿啊?
    陆长亭心底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喷发了出来,他就跟马踹他的时候一样,一脚踹在了朱棣的腿肚子上。
    朱棣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陆长亭觉得,妈蛋,腿肚子还挺硬!
    锦衣卫们吸了口气,手都按在刀柄上了,但是见朱棣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们也就只有统统收住了。
    “长亭怎会在此?”不管陆长亭踹来的那一脚,朱棣先将人抱在了怀中,而后不由得出声问道。
    陆长亭真是快给这对主仆气死了。
    陆长亭冷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的手下,干的好事。”
    朱棣的面色一冷,环视一圈一片狼藉的现场,问道:“方才他们撞到你了?”
    陆长亭冷着脸不说话。
    朱棣却已然可以肯定了,他早就知晓陆长亭记仇的脾气,此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朱棣不得不将声音放缓了些,道:“方才我在马车中小憩,便未曾听见外面的声音,还是刚才听见程二叫你的名字,我以为在做梦呢,这才下车来了。”
    锦衣卫们站得也不远,个个听得极为清楚,见燕王爷都是这般温和,他们心底顿时惊骇不已。
    原来这少年不仅仅是认识老程啊!
    他认识的是燕王啊!
    方才那个不幸冒犯到陆长亭的锦衣卫,此时不由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不幸了。哪能想到这样凑巧,一撞就撞到王爷的故人?而对方竟然还不是善茬,说翻脸就翻脸,哪怕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也丝毫不怵。
    陆长亭对上朱棣的双眼,见里面还有未完全退去的红血丝,可见他最近的确没能休息好,在那马车中小憩是极有可能的,但尽管如此,陆长亭也依旧没有搭理他。
    “先上马车。”朱棣冷着脸环视一圈,将陆长亭熟门熟路地拎了起来。
    “放开!”陆长亭的声音却比他更冷,脸色也更冷了。
    朱棣无奈放手,尽量将语气放缓,“怎么了?”
    陆长亭推开了他,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朱棣愣了愣,登时免不了有些心疼。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陆长亭是受伤了,方才他那样的姿势,是会让陆长亭更难受的。
    朱棣心里有点说不清的酸涩滋味儿,他立即上前去,将陆长亭打横抱了起来,“这样还疼吗?”
    陆长亭依旧不说话。
    朱棣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抱着人大步走到马车边上,然后将人塞进去,自己再紧跟着坐进去,吩咐外面的人道:“尽快收拾好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低头忙去收拾现场了。
    陆长亭坐进了朱棣的车厢之后,差点忍不住发出喟叹的声音。
    太舒服了……
    这车厢里实在比他的不知要高档上多少。
    这马车里暖融融的,还有着食物的香气,清淡地弥漫在鼻间。
    而且身下软绵绵,触手便可摸到暖和的被子。
    朱棣伸手抓起了陆长亭的脚腕,帮着他脱了鞋,随后便将陆长亭的脚塞入了被窝之中。
    原本还一腔怒火呢,这会儿,陆长亭倒是有些不好发作了。
    方才朱棣的动作,可不还是跟从前那样,尽心尽职地扮演着好兄长的角色么?
    陆长亭绷着脸躺了下去,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头朱棣却突然开始伸手扒陆长亭的衣衫,陆长亭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忙道:“你做什么?”
    “我瞧瞧,哪里伤到了?下人莽撞,是他们的不是,先治了伤,之后再治他们。”
    这两个“治”含义自然是不同的。
    陆长亭瞬间会意,他虽然摆着不情愿的脸色,但还是先伸出了左腿,然后艰难地脱下了大棉裤。
    朱棣看着他的模样,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从前。
    不管是在何时,长亭都是这样的畏寒,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颗球才好。
    朱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他伸手帮着陆长亭脱了裤子,最后亵裤当然不敢脱,就只是撩起了裤腿。因为亵裤轻薄,撩起来倒是很方便,也正好露出了伤处。朱棣微微俯身一看,白皙的腿上,一处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
    朱棣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就连脸色也都难看到了极点。
    尽管马车内很暖和,但这样晾着也着实不太舒服啊,陆长亭不由得扬了扬腿,“四哥,擦药。”
    听到这声四哥,朱棣脸上的表情陡然融化了,他抽出药膏来,抹了一些,一边轻柔地往陆长亭腿上抹,一边道:“不气了?”
    陆长亭“呵”了一声,本来他是想“呵呵”的,但是擦药的时候太疼了,他差点变了音调嘶出声来,但他又实在不愿意显示出怕疼的一面,便就只能生生咬住了声音。所以一声呵呵也就变成呵了。
    听上去,好像也都挺嘲讽的。
    朱棣尽心尽责地给擦好了药,而后又去脱他身上的棉衣,撩衣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嗬!又是一团青紫。
    那是被马蹄子踹的。
    朱棣皱了皱眉,继续给上药。
    凉凉的药慢慢融开,陆长亭觉得舒服极了,他忍不住换了个姿势躺得更为舒服。
    此时偏有不长眼的,前来打扰了这短暂的美好的气氛。
    程二在外面问:“主子,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吗?”
    “整理好长亭的行囊拿过来,再一同离去。”
    程二沉默了一下,问道:“主子,里头还有我的位置吗?”
    “没了。”
    程二默默回转身去,然后扛着陆长亭的大包回来了。幸好,都还没打湿。程二给一股脑塞进了车厢里,也幸而这车厢足够大,不然塞进来怕是都塞不下人了。
    朱棣一见那两床被子,便颇为哭笑不得。
    而此时程二在外头,艰难地找人蹭马去了。
    “老程,你太胖了,别来我这儿!去后面!”
    “老程,去前面吧!我这马很瘦弱的!”
    “老程……”
    程二崩溃抓狂,“你们他妈还要不要脸?这些马哪里瘦弱了?”都他妈是军马啊!程二两眼含泪,心中悲痛。
    作者有话要说:  四哥的人欺负了小长亭,四哥药丸。
    **
    明天中秋,我一定会加更的!一!定!
    然后呢,晋江又举办了一次中秋赛诗会,很荣幸啦,大明武侯参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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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S:很抱歉让安青领便当了,但是他没办法复活了,让这个形象留在记忆里就好啦。只能说安喜幸运的是,先遇上了陆长亭。不过这个也说不准,因为安喜招人疼,恰好陆长亭又欠他的人情,所以才会一心维护他。而以安青的性子,就算是先和陆长亭认识,也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情谊。安喜的赤子之心就是他最优秀的地方啦!软弱不是他的错,只是天生有些缺陷,加上后天环境影响造成。脱胎换骨都是痛的。安青付出了生命,安喜迎来了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恐惧,他难以忘记,狠心对他下手的安夫人和安松友。

☆、第46章 42。40。9。6

陆长亭那破败的马车就这样被遗弃在了路边,而程二也拼死拼活蹭上了别人的马,一行人算是又重新上路了。
    方才那场事故给陆长亭造成的伤,不算太重,但也不轻。
    尤其朱棣看着他肚皮上那拳头大小的淤痕,都觉得有些忍不住火气,也难怪方才陆长亭那般冷淡了。
    原本朱棣还想着说点什么话,来将关系拉回到从前。只可惜陆长亭闭着眼,拉着被子,一脸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模样。朱棣便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了。
    陆长亭是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身上的伤太难受了,尤其是肚子上那块儿。现在想起那人将马车厢扶起来的时候,不耐烦的语气,陆长亭都还觉得一阵不快。朱棣驭下不严,难免被陆长亭迁怒一分。
    朱棣轻叹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不自觉地松缓了许多。
    因着马车内太舒服的缘故,陆长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下一座城镇了。
    陆长亭推开了被子,正要起身,但是不小心扯到了肚皮上的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
    朱棣听见声音,立即回转身来,伸手将被子完全揭开,无比干脆利落地直接将陆长亭抱了起来。陆长亭连拒绝都来不及,朱棣已然抱着他一个箭步跳下去了。
    马车刚停在马车外,锦衣卫们也方才从马背上下去。谁知晓刚一听见后面马车的动静,再回头一看,就见他们的燕王爷抱着那个冷傲的小子跳下来了。
    锦衣卫们都忍不住暗暗嘀咕,这少年跟燕王究竟是何时结识的?难道也是应天府,谁家的小公子?可从前也没见过啊。
    不等锦衣卫们想个所以然出来,朱棣就已经当先抱着陆长亭跨进客栈的大门了。锦衣卫们对视一眼,忙跟了上去。程二照旧去找掌柜订房。
    待到订下房间之后,朱棣便直接带着陆长亭进自己的屋子去了。
    陆长亭可不知道这是朱棣的屋子,朱棣将他放在床上之后,他就舒服地继续入睡了。反正有人出力效劳,何乐而不为呢?
    朱棣无奈地瞥了一眼,便只得转身出去了。
    他将锦衣卫都叫到了另一间屋子。
    “燕王。”一较为健硕的男子主动上前,沉声道:“今日之事是我之过。”
    朱棣没说话。
    男子当即便在朱棣跟前跪了下来,“请燕王责罚!”
    旁边的同僚自然免不了为他说话了,当即跟着出声道:“他也是护送燕王心切,这才出了意外,求燕王饶了他吧。”
    程二在旁边慢悠悠地道:“今日,我们都有罪,此时倒不该是想着如何求饶了。”程二也跪了下来,道:“请主子责罚。”
    这时候,其他人难免就有些尴尬了。
    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求饶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越矩了,于是个个都收了声,不敢再多言。
    男子继续低声道:“我会去取得那人的原谅。请燕王责罚!”
    朱棣淡淡道:“你们是锦衣卫,乃是父皇直属管辖的一行人,你们事事都代表着父皇的态度和颜面,若是在外连百姓都欺压,一旦被父皇知晓,你们怕是得不了好。我便也不处置你们了。谁惹的人,谁去赢得原谅。”
    锦衣卫们对视一眼,更觉尴尬了,但还是沉声地应道:“是!”
    那男子这才站直了身子。
    程二跟着爬起来,这时候也有了调侃的兴致,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与他是认识的,他可难讨好极了,要赢得原谅,怕是难!”
    男子道:“是我惹的事,自然便是我去求谅解,这有何难?”
    程二轻笑一声,不说话。只心中暗道,你们那是没见过他整人的样子!我在他手里头都吃过亏呢。现在小瞧了人,待会儿可就得完蛋!
    朱棣将人赶了出去,别的都没再多说了。
    待锦衣卫们出了屋子后,程二方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那男子出去之后,便立即到朱棣的屋子外头,敲响了门,沉声问道:“小公子,我来与您请个罪。”
    陆长亭睡得正香,什么都听不进耳里去。
    男子见里头没动静,不由得又继续伸手敲门。
    陆长亭就被迫醒了过来,“谁?”
    男子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慎撞到您马车的。”
    这是认罪来了?陆长亭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是真来认罪呢?还是被朱棣胁迫来的呢?陆长亭慢吞吞地起身,裹了裹身上的衣衫,这才过去打开了门。男子立即闪身进门来了,似乎生怕陆长亭毫不留情地一下扣上门,生生将他阻在外面。
    “今日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太过心急才会撞上你,是我太过心急,才会言语间多有得罪,请小公子原谅。”说完,男子又立即补上了一句,“若是小公子不愿原谅我,那此后小公子上药、打水、送食物等事宜,便都由我来做。直到小公子原谅那一日。”
    陆长亭将男子打量了一番,他总觉得这人不像是燕王的手下。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男子脏兮兮的衣袍上,上面有着图案怪异的补色。陆长亭只觉得那图案看起来实在有些眼熟,偏偏一时间又难以联想起来。毕竟后世的描述,和先今看到的还是有差异的。
    因而陆长亭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方才敢确定那是飞鱼的补色。
    这男子……是锦衣卫?
    陆长亭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此时他已然陷入了对历史的回忆之中。
    是了,洪武十五年,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被裁撤,而后诞生了闻名后世的锦衣卫。陆长亭之所以瞧着这飞鱼服眼熟,还多亏上辈子他看了一部名为《绣春刀》的电影,那电影讲的便正是锦衣卫。
    不过这人的模样,可不大像是锦衣卫的标准啊。
    陆长亭心底有些疑惑。要知道这锦衣卫还兼仪仗,因而选出来的人个个都生得极为端方,站出来那都是翩翩青年。这人怎的生得有些健硕?是不大符合陆长亭遐想中的模样的。而且锦衣卫是洪武帝的亲卫啊,此人竟然能将姿态放到如此之低,可着实不太符合锦衣卫嚣张跋扈的性子啊。
    “小公子以为如何?”
    见陆长亭久久不语,男子方才感觉到了程二所说的难讨好是何意,这是说了半天的话,人家连搭理都不想搭理你。
    “你既要做,那便做好了。”但原谅不原谅那可是他的事儿。
    男子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那您现在需要上药吗?”
    陆长亭走回到床边躺下,道:“药在何处我不知晓。”
    男子道:“我随身有携带药膏。”
    陆长亭脱去棉衣,躺平在床上,还自己撩起了衣衫,道:“上药吧。”
    男子点头,取出了伤药,也撩起了陆长亭的衣衫,肚皮上那块痕迹很快就入了眼。男子眼皮一跳,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何将人得罪得这么狠了。实在是他引起的后果太过严重!
    男子打开药膏盒,伸手抹了药便要给陆长亭往上擦,只是他还没擦上去呢,就被陆长亭给打断了。
    陆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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