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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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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亭微微垂下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的朱棣,就在洪武帝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朱棣便微微绷紧了。
    陆长亭可不希望朱棣也如朱标那样,因急失态。陆长亭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顶着朱标焦灼期待的目光,伴随着太子妃吕氏挣扎低泣的声音,他开口了:“皇上,长亭知道症结所在。”
    此话一出,所有人便将目光都聚集到了陆长亭的身上。其中唯有一道充满了焦灼和担忧。陆长亭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属于朱棣的。
    因着陆长亭从前的表现着实太过良好,洪武帝此时一闻言,倒也不好直接截断陆长亭的话。毕竟弄清楚症结所在的确很重要,若是不清楚,他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扣下太子妃这个祸端,但若是弄清楚了,那自然是先问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知道到底出了何事,有何而起,洪武帝方才能真正安心。
    但是洪武帝仍旧还对陆长亭有所不满,于是他面色一冷,并未立即松口,反而是冷声道:“你可知诓骗朕,有何下场?”
    “知道。”陆长亭依旧巍然不动,面上神色都始终都淡淡的。
    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保持住这样的风采,实在称得上是不卑不亢了。
    朱标心中好一阵激荡,望着陆长亭的目光都微微激动了起来。
    洪武帝面上冷色更甚:“那你知道若是说错了,又是何下场吗?”
    显然,在古代帝王的跟前,你是不能和他讲究什么人权的……反正错了就等于死,这个逻辑放在古代没毛病。
    陆长亭点了点头:“知道。”
    同时陆长亭再度注意到,身边的朱棣浑身紧绷,面色顿时黑沉了下来。幸而那也只是一瞬,朱棣在收敛情绪上比朱标做得要好太多。
    而这时候洪武帝也终于松了口:“那我便听一听你说这症结所在,究竟何处!”
    朱标猛地松了一口气。
    抓着吕氏的宫女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吕氏先前挣扎耗光了力气,此时软了软,坐倒在了地上。
    陆长亭抬手指了指头上的牌匾:“先请个人将它取下来吧。”
    陆长亭此时当真胸有成竹吗?当然不是。他心底也只隐约有个脉络,究竟如何,却还得一一验证方可得结果。说起来,也算作是一场豪赌了。
    但奇迹的是,陆长亭这会儿并不觉得有半分紧张。
    也许是因为毕竟他与风水打了不少交道的缘故吧……风水一道,于他来说已经如吃饭喝水那般了。
    “这如何能取?”洪武帝拧眉:“难不成那背后有什么?”
    陆长亭道:“取下便知。”待说完,陆长亭又觉得自己的口吻似乎有些不尊洪武帝,不过此时洪武帝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此。
    洪武帝眉头再度皱了皱,还是吩咐人如陆长亭所说那样去做了。
    焦语紧张极了,在他看来陆长亭这个要求简直是滑稽的。他忍不住拽了拽朱标的袖子:“太子……”
    朱标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焦语咬咬牙,只得转头继续看着陆长亭。
    此时焦语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是期待陆长亭跌个满头包,还是希望他赶快解决了东宫这摊子事……
    很快,有人搭了梯子去取。
    为了防止上面掉落东西下来砸伤贵人,洪武帝一行人便挪动位置,站到了较远的地方。
    侍卫很快爬到了梯子顶端,紧接着众人便听那侍卫一声惊呼,充满了惊疑的味道。
    洪武帝眉头拧得更紧,他几乎是立刻便出声道:“发现了什么?”
    那侍卫手里抓了个什么,麻利地从上面爬了下来。
    “皇上。”侍卫跪在洪武帝的跟前,双手呈上了那个玩意儿。
    陆长亭往前一步,定睛一看。
    那是个褐色的娃娃,外面裹着一层红布充当衣裳。那娃娃有眼有口有鼻,大约是因为粗制滥造的缘故,看上去面容僵硬,半点表情也无。
    众人见着这一幕,不由都发出了惊骇的声音。
    陆长亭淡定地想,哦,原来那飘荡着的一抹红色,就是这娃娃身上裹着的红布。
  
☆、第176章

汉武帝时巫蛊之祸实在太过出名,导致后世人提起巫蛊便色变。朱元璋也深知其中危害,此时见了那娃娃,自然而然便联想到了巫蛊之祸上去; 面色登时就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陆长亭差不多也猜到周围人在想什么; 但陆长亭却觉得事情没这样简单。
    如果单单只是巫蛊之祸; 那么气场为何会让人察觉不到?这一点只可能是和风水有关系。
    陆长亭前进几步; 当先从那侍卫手中拿过了那个娃娃; 众人看着陆长亭的动作,险些惊骇地叫出了声。
    他就不怕吗!
    那可是巫蛊娃娃!
    朱棣当时也变了脸色; 他想要伸手去抓陆长亭,但终究还是对陆长亭的信任占了上风; 于是他硬生生地止住了想要伸出的那只手。
    陆长亭无视了一众人难看的脸色; 将那只娃娃托在了手掌中,然后还翻来覆去的; 仿佛在把玩什么珍贵玉器一般。
    “是泥塑的。”众人听见他口吻云淡风轻地道。仿佛拿在他手里的就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一般。
    饶是洪武帝; 此时也不由得高看了陆长亭一眼。
    陆长亭捏了捏上头的红布; 实在瞧不出这是什么做的; 他冲一个宫女招了招手:“过来,你瞧瞧……”
    那宫女咽了咽口水,若非洪武帝在这里,她怕是就要哭丧着脸了。宫女到底还是知道轻重,哪怕心中再如何畏惧,也还是乖乖走到了陆长亭的身边,且低声询问:“陆、陆公子有何吩咐?”
    “瞧得出这布料是什么做的吗?”陆长亭说完,环视一周,将话说给了洪武帝听:“若是知道是什么布料做的,兴许就能知道,这个娃娃是谁做的……”
    话说到这里,洪武帝面色一寒,当即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叫了个太监到身边来:“去,去查这布料是从何处流出。”
    要从宫外带东西进宫很难,所以杜绝了是从外面随处带进来的可能性。而宫中的布料则都有所记载,要查清源头并不难。对于手头握着一支锦衣卫的洪武帝来说,这简直是最容易查证清楚的东西了。
    “莫急,再稍等上一会儿。”陆长亭说着,捏了捏手头的泥塑娃娃,心底渐渐成形了一个想法。
    洪武帝沉默片刻,最后默认了陆长亭的话,让那太监先停住了。
    陆长亭走到殿门口,左右转了转。
    此时众人看着他做出这般奇怪的动作,却没一人出声质疑。他们的心底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信任感,并且这股信任感还在不断被强化。
    “殿门在北。”
    朱标迫不及待地问:“在北如何?”
    “坎为北,在北即为在坎位,北方壬葵水,旺水命者。”说罢,陆长亭又举了举手中的泥塑娃娃,“此物为泥塑,放于门匾后,可起镇慑之用。泥为土,土克水,水命者受压制。”
    陆长亭紧接着便看向朱标:“敢问太子,太子妃生辰八字是几何?”
    朱标面色难看,嗓子干哑地道:“不必问了,太子妃正是水命。”
    “《碎金赋》云,土克水命主哑聋,失音小子主疲癃,风狂无定多思虑,眼底昏花气不通。”陆长亭说到这里,便就此顿住了,而其他人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急切地想要从他口中听到更多。
    这是何意?这是说与巫蛊无关吗?
    陆长亭被这么多人同时热切地盯着,心底却是毫无波动。大概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反而越加层层拔高。
    “有人特意做了个泥塑娃娃,将其制成风水物,搁置在殿门之上,用于压制原本的旺水局,也正好克了太子妃的水命。于是使得太子妃哑聋,多思虑,眼昏花气不通。”
    “等等,太子妃并不曾哑聋啊?”
    “哑聋并非真指口哑耳聋。”陆长亭顿了顿,道:“太子早前与我说过的太子妃的表现,对外界感知微弱,更常冷眼旁观,其实便是另类的哑聋。”这也是陆长亭突然想到的。虽然陆长亭对这个分析的把握也并非百分之百,但陆长亭却能用绝对的气势表现出绝对的百分百来,让任何人都无法疑心他的推论。
    “那多思虑?眼昏花气不通?”
    “当人身体不适,又思虑过多时,便容易放大心中的负面情绪。”
    “负面情绪?”朱标疑惑地问。
    “好比打碎了一个喜欢的杯子,一般人只是伤心一时,但若是这股伤心被放大,被延长……那么很可能就表现出仿佛死了心爱的人一般的悲伤难过。除却伤心外,还有许多情绪被放大后都会酿成大祸,比如暴虐,比如心志不坚……太子妃身上究竟是什么情绪得到了放大,什么才是源头……还有待查证。”
    朱标满面苦涩:“是什么样的情绪,才能让她对允炆失踪无动于衷呢。”说罢,朱标看向了那方仍旧瘫坐在地上的吕氏。
    吕氏垂着头,散乱的头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她的面孔。
    哪怕陆长亭说了这些话,全都是围绕着她的,吕氏却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洪武帝先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只是针对吕氏的,那么拿下吕氏便可免去后忧了。随后洪武帝才看向了朱标:“来人,将太子妃带下去吧。”
    朱标面色发白:“长亭,既然你已知晓是何故所起,那长亭可知该如何救太子妃?”
    洪武帝面上涌现了些许不满:“太子!事已至此……便应当先带太子妃独居一旁,再令太医为其诊治!”
    朱标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洪武帝的意思,顿时面色涨红,忙道:“……是,父皇说的是,那便,那便先带太子妃下去吧。”
    洪武帝面上一松,这才满意。
    很快,那膀大腰圆的宫人们围着吕氏,将她轻松地从东宫里架了出去。
    陆长亭张了张嘴,连话都来不及插。
    “若是太子不放心,便跟过去瞧瞧吧。”洪武帝又道。
    朱标倒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允炆……”
    “已有人去寻找了,你去吧。”洪武帝淡淡道。
    朱标点点头,快步跟上了吕氏一行人。
    陆长亭:……
    待太子等人一走,洪武帝的目光再度落回到了陆长亭的身上,洪武帝淡淡笑道:“长亭本事卓绝。今日便和老四一同宿在宫中,待明日允炆寻到后再行离开吧。”
    难怪洪武帝走过来绝口不提朱允炆,怕是他早早就派出了人去寻找,此次到东宫来不过是为替儿子处置了太子妃吕氏。现下洪武帝得了想要的结果,怕是不愿再多留,而让自己留下,应当也只是为了避免寻找皇太孙的事出什么变故。
    陆长亭心底顿时升起了一种违和感。
    如此做派之下,洪武帝当真会容忍下太子妃,还请太医为她瞧病吗?
    正如他猜的那样,洪武帝吩咐完后便没有要多留的意思了,哪怕先前还受他称赞的四子在此处,洪武帝也丝毫没有要与朱棣多说两句话的意思。
    看着洪武帝一行人走远的身影,陆长亭禁不住微微皱眉。
    久久,陆长亭和朱棣方才抬腿往东宫外里去。
    东宫中人早已被陆长亭所震撼了,哪怕陆长亭二人在那里站了许久,他们也丝毫不敢出声催促,生怕陆长亭还要瞧什么线索,万一耽搁了,那他们岂不是罪大恶极!
    这厢一出了东宫,朱棣便握紧了陆长亭的手。
    是真真的握紧,其力道之大,让陆长亭有种手都快被握碎的感觉。
    朱棣的掌心一片冰冷,当陆长亭感受到这一点之后,他便有些不舍挣开了。
    四哥是心中不快至极吧?
    其实回想起刚才一幕幕,陆长亭这才慢半拍地有了点惊险的感觉。洪武帝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连他手底下的臣子他都能说砍便砍,何况他一个小人物呢?
    他们渐渐走得远了,陆长亭才听见朱棣低声道:“太子想得太美了。以父皇的性子,怎会再容下吕氏?日后哪里还有太子妃吕氏?”
    朱棣的声线冰冷,颇有种对待父亲兄弟都冷漠起来的味道。
    陆长亭虽然早就隐约有预料了,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底也还是咯噔了一下,颇为唏嘘。
    这样的时代,做平民不易,做官家女子却也不易……吕氏实在可惜了。
    陆长亭抿了抿唇,低声道:“太子妃居所还有未解之谜。”
    朱棣沉声道:“你莫要插手了。”
    “可……”
    朱棣握着陆长亭的手紧了紧:“长亭,你不知道,当你站出去为太子出头的时候,我心头是何等焦虑恐慌。”朱棣的目光越来越冷:“他自诩仁德谦和,到了这样的关头,却要你去为他的妻子争下性命。”
    陆长亭从朱棣的声音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陆长亭心底一软,仿佛被什么情绪瞬间填满了一般。
    太子妃于太子那般重要,引得太子百般维护,但陆长亭却瞧不上那样的维护。相比之下,朱棣此时的隐忍怒气更让陆长亭觉得动容。
    朱棣之所以隐忍,只不过是因为权利压在头上,只得暂避锋芒。
    太子却是有能力出头,却不知该如何出头。曾经他能为了那些被洪武帝斩杀的老臣而向洪武帝求情,如今却做不到为太子妃用力一博……不管他是有苦衷也好,还是其它原因也好,陆长亭都觉得相比之下,朱棣实在优秀极了。
    陆长亭用温热的手掌反握住了朱棣的手背:“四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如此了。你说的话,我会牢记于心。”若是能得知那风水异处,他便……他便也不说出来就是了。
    朱棣冰封的表情总算有了点破冰的迹象,只是等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朱棣才低低地道:“长亭,他能舍弃太子妃。日后……”
    “日后什么?”陆长亭好奇地问。这个他是指谁?指太子还是洪武帝?应当是洪武帝吧……
    朱棣摇了摇头,却并未将话说完。
    日后若是被他知晓你我的关系……那时,为了皇家颜面,哪怕是为我这个算不得如何看重的儿子,他会不会也就这样对你下手?
    朱棣垂下了一片冰冷的眼眸。他不敢赌。
    他不愿像他的太子大哥一样,危及到妻子的时候,却束手无策。
    ……
    洪武帝将二人住处安置在了一座宫殿之中,他倒是对二人的关系没有半分多想,虽然陆长亭觉得也许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洪武帝对朱棣的关注实在太少了。
    待入了殿中,二人洗漱一番,将宫人们都打发了出去。
    陆长亭实在饿得不行了,他定定地盯着朱棣,有些怨怼朱棣怎么将宫人都赶走了。他还想吃些饭菜填肚子呢……
    朱棣瞥见了陆长亭目光里的怨怼,他伸手揽住陆长亭,而后捏起一块桌上的点心往陆长亭的嘴里一塞。
    虽然点心有些冷了,但是总能填饱肚子的,陆长亭嚼了嚼,这才觉得舒服些了。
    “好吃吗?”朱棣问。
    陆长亭点点头,伸手再拿了块点心放进了嘴里。
    陆长亭还没来得及嚼,朱棣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紧跟着就吻了上来,他的声音低沉且急促,带着一股迫不及待想要宣泄出来的强烈欲。望:“……我也尝尝。”
    陆长亭猝不及防地承受了这个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朱棣的舌头探入到他的口中,卷走了他口中碎开来的点心。
    陆长亭首先想到的是……还好他每日都有勤刷牙。
    朱棣这才放开了他的唇,嚼了两下,道:“味道是不错。”说罢,朱棣又端起了茶杯往嘴里含了一口茶。
    陆长亭猛地瞪大了眼,这也要……舌吻喂吗?
    朱棣看见陆长亭脸上的表情,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他咽下那口茶,问:“长亭要我喂吗?”
    “不,不用了……”陆长亭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等他正要放下茶杯的时候,朱棣突然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将陆长亭推向了床榻的方向,陆长亭再度微微瞪大了眼:“四哥?”
    这是受刺激大发了?
    不等陆长亭想个明白,他已经被朱棣推倒在了床榻上,紧接着朱棣覆身上来,解开了他身上的衣裳。
    陆长亭心跳微微加快,微微一仰头就能瞥见皇宫独有的床帐,时刻提醒着他这里是皇宫,不能胡来……
    “四哥。”陆长亭保持住理智推了推朱棣的手。
    陆长亭脑子里频频闪过了在东宫时,洪武帝那张冷酷的脸,全然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若是他和朱棣在皇宫中出了格,又被人发现了……陆长亭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该是何等的“美妙”。一场情。事过后实在太容易留下痕迹了,陆长亭觉得这实在不是冒险的好时机……
    虽然做。个。爱做的事都要如此理智地思考,实在让人觉得压抑,但……谁让这里是皇宫呢?
    乱七八糟的思绪正往脑子里挤的时候,陆长亭被朱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唤回了注意力。
    朱棣就这样拥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轻轻吻过陆长亭的唇,下巴,脖颈……别的却是没再多动。似乎只是这样的亲吻,便已经足够享受。
    若非知道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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