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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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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相一边盼着那位皇帝陛下千万不要来找他的这位仰慕者聊天,一边背着飞鹰在屋子里翻翻找找,打算找到相询留在这里的东西就出逃。他哪知道相询根本没在这里留什么东西,那番说辞不过是为了骗他这个傻哥哥留下而胡编的借口。
  可这天晚上,正当荀相在为翻完最后一个柜子也一无所获而懊恼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一声响亮的“皇上驾到”传入耳中。
  这几天荀相一直暗暗祈祷不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来不及多想,荀相慌忙扔下手中的东西,连柜门也来不及关就翻身上榻,抄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全身。
  待到有人走进房间,荀相装作正在睡觉突然被吵醒的样子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要起身给他行礼。徐察一走进屋子,一脸的冰冷就立刻缓和下来,瞧见荀相的模样,两步上前按住了他,问:“睡这么早?”
  虽然面貌没有被看出有异,荀相的心还是咚咚跳着,面上则装出虚弱的模样,断断续续道:“这两日病了……身子不好,嗯……要多休息。”
  他的本意只是想把徐察赶走,可这话入了徐察的耳,他却愈发担心起来。他一撩袍子坐在床头,望着榻上之人的面色,眉头微微拧起,清俊的面色上泛着忧色,又用手将荀相因慌忙而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哪里不舒服?朕叫太医来。”
  荀相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从来不曾与人如此亲密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他往后缩了缩,面容扭曲成了一团,“不妨事不妨事,老毛病了……陈年旧疾!用不着太医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的……”
  “陈年旧疾?”见他这般神情,徐察以为他是病得难受,忙给他掖好被子,又用手去探他的额头,“也不发烧,你是哪里不舒服?若是老毛病,就更要让太医来看看,宫里的大夫都是最好的,你既然来找朕,朕便不能再让你受从前那些委屈。”
  明明是十分感人的话,听在荀相耳朵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连连摇头道:“不不不,真的不用了,没什么大事,我自己休息几天就好……我不想见太医……”说完,他又怕这位皇帝陛下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想见太医,他可就真编不下去了,忙又接了一句:“……就是要多休息,陛下,我要休息了。”
  这是摆明了不想理他的意思了,徐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收起方才那些关心,重新换上他惯常的冷漠神情,转身出门。
  听着徐察的脚步声渐远,相询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正在他打算熄了灯装睡觉的时候,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哟,陛下今日这么快就走了?——诶,你怎么穿着衣服躺在榻上?该不会是病了?”飞鹰的声音酸溜溜的。
  这几日相询一直拒绝和飞鹰说话,他一下子钻进被子里,用被角蒙住了头。
  荀相的动作激怒了飞鹰,他一把把被角掀起来,一脸傲慢地瞥了瞥榻上之人,“看看你这脸色,哪里像个病人?我警告你,你可别在陛下面前耍什么花招!就算陛下会被你蒙骗,我飞鹰也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两句话就把荀相说得心虚不已,没错,现在他的确是在耍花招啊……
  没办法,他根本不敢再与飞鹰目光相对,只好再次用被角蒙住头,扭过身子冲墙睡。
  飞鹰气鼓鼓地回到门口守门去了,荀相心中却愈发担心,连个守门的都看出来他没有真的生病,那徐察那个人精岂不是更一览无遗了?可他现在担心又有什么办法,谎都撒了,总得继续圆下去……
  荀相摸着黑把方才翻搅过的柜子都重新收好,一通折腾过后半分睡意也不剩下。他打开窗子,望着外面星月稀疏,默默叹了口气:弟弟呀,做哥哥的这么努力,你可一定要见到王爷啊……
  
    
    ☆、羞辱

  原以为这样一折腾徐察就能消停几天,可是荀相失算了,第二天下午,正当荀相在屋子里活动筋骨时,却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昨夜还病着,现在就能下地挥舞拳脚了?”和徐敬不一样,徐察的声音里从没有愤怒,如果他不高兴了,那么话语只是会格外清冷一些。
  现在躲躲藏藏已经来不及,荀相只好乖乖收了动作朝他行礼,讪笑道:“活动活动,好得快嘛……”
  这下没法再装病了,为了避免被怀疑,荀相决定转移一下这个尴尬的话题:“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您没有政事要处理么?”
  午后的日头正是猛烈之时,秋老虎还没有过去,荀相的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汗珠,而徐察自带的寒意好似能逼退热气一样,始终光洁不染尘。他径自在主座上坐了,轻拍自己身旁的位子示意荀相过来,淡淡道:“既然你要早些休息,朕便早些来看你。政事放在夜里也一样,旁人没有病成你这样的,晚上再来不妨事。”
  荀相终于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相询跟他说的是让他扮演皇帝陛下的仰慕者,作为一个仰慕者,他就应该主动讨好徐察,如果他表现得不够热情,被徐察冷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昨天那个样子分明是要赶徐察走,怎么人家反而改了自己处理政事的时间来看自己?这扮演的哪里是仰慕者,明明是被仰慕者!
  想到这里,荀相尴尬地笑了笑,到底还是走到徐察身边坐下,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谢陛下。”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徐察随手拿起壶要往杯子里倒水,却发现壶里空空如也。他抬起头问荀相:“你往日里不是很爱饮茶的?”
  荀相是个武夫,平日要么喝水解渴要么喝酒壮胆,最讨厌茶水这种又苦又清淡的东西,不像相询那样,时不时喝点茶风雅一番。他担心露馅,连忙摆摆手道:“这不是病了,喝不了茶嘛……您渴了吧,我给您沏茶!”
  好在这几天翻翻找找,记住了相询放茶叶的位置,他从抽屉翻出一包茶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茶,就随手抓了两颗叶子扔在杯子里。想了想不对,又把杯子里的茶叶倒进壶里。
  荀相叫人取了开水倒进壶里,也不知道要如何沏茶,只好盖上盖子随便晃悠两下,抓起杯盏就要往里倒。一直看着他胡乱沏茶的徐察之前没有阻止他,到了这一步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朕自己来吧,你别烫着了。”
  从前在军营里操练的时候,荀相不是没被男人抓过手腕,可此时被徐察抓着却让他格外不舒服,好似一阵电流贯穿身体,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可他又不能直接抽回来,只好任由对方抓了一会儿,才渐渐把手在身侧放好。
  徐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立即去饮,而是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缓缓问道:“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荀相暗自腹诽,谁知道他们两个躲起来偷偷说了什么悄悄话?他一脸茫然,“上次?哪次?”
  “就是……”徐察只当他是故意回避问题,“名分的事情。你总是这样待在朕身边,纵然旁人不敢说什么,朕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你既然托付于朕,朕可不能薄待了你。”
  荀相被他说得越来越糊涂,原本还想凭着自己对弟弟的了解应付一二,可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识破了……
  徐察一边为他擦着头上的汗珠,一边继续说下去:“朕想着,不如就在翰林院给你找个闲散官职,你也不用天天过去,留在朕的身边就好。到时候出去了,有个名头也受人敬重一些……”
  “留在你身边?!”荀相一听就急了,这话可是对相询说的,皇帝让相询留在他身边,这什么意思?
  还没等荀相出言辩驳,徐察就一把将他揽进自己怀中,一双清冷的眸子与他交会,一字一句宛如深山寒泉:“对,留在朕身边,你不愿么?”他的手在荀相的腰间一探,话音愈发冰冷:“你的相思果呢?”
  荀相被他弄得浑身一个激灵,狠狠一把推开他,从他的禁锢中窜了出来,再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吼道:“谁要留在你身边!恶不恶心!把你的爪子从大爷我身上拿开!”
  一说完荀相就后悔了,完了,这下露馅了。
  徐察从被推的那一下就能感觉出来,相询绝没有这么大的力道,而且方才骂的那几句,也根本不是相询能说出口的话,再联系到之前种种异常……徐察愈发怀疑此人不是相询,可看他的面目,分明就与相询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被骂了一顿,但是徐察异常地冷静,他盯着荀相道:“相子知,你的相思果呢,你不是一直戴着的么?”
  提到相思果,荀相禁不住往徐察的腰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只剩一颗的相思果。他气得上前一把把那果子拽下来捏在手里,高声质问道:“相询凭什么把这个给你?你知道这个有什么意义么?你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抵得上……”
  荀相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这下自己不是相询的事情也暴露了,没法再装下去,也没找到相询藏在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他总不能直接在这里一刀把徐察给剁了吧?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跑。
  想到这里,荀相把相思果摔在屋里拔腿就跑,而徐察也反应机敏,立刻朝门口喊道:“飞鹰,拦住他!”
  飞鹰看着一道黑影从自己身边迅速地消失,目瞪口呆道:“这也太快了……没法追……他不是、不是不会武功的么……”
  接着,飞鹰见到徐察从他身边经过,听到了他冰冷的话音:“废物。他不是相询。”
  飞鹰一愣,也不知是被这个消息惊到,还是被徐察叫他的方式伤到,许久才喃喃:“可是臣明明一直看着他……”他刚说完却又想起来,有一天夜里,他确实莫名其妙地昏睡过一段时间。
  “陛下,您等一下……”他刚想再和徐察多解释两句,却见徐察头也没回地出了门,在他耳边甩下一句:“即刻启程去襄地,赶在那人回去之前把相询给朕带回来。”
  飞鹰呆呆地望着徐察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微微握紧了拳头。
  虽然表面上相询和徐敬在一起过得很好,可是他心中的焦躁却越来越甚。他担心荀相,也担心徐察,可是他每天除了躺在徐敬身下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无星无月也无风的夜里,相询独自一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已经过了二更天,他却一点睡意也无,虽然一直闭着双眼,脑海里的思绪却始终阻止他进入睡眠。
  突然,他觉得眼睛上被蒙了一层软软的东西,刚要伸手去抓,两只手也被放在胸前紧紧捆住。他想张嘴大叫,嘴里又被塞上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刺客!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刚才他眼睛被蒙上之前连脚步声都没听到,这人一定是个绝顶高手。可是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对,什么刺客会挑他下手?现在他又没有实权又不会武功,有折腾他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去找徐敬。难道想把他抓起来用以勒索徐敬?那此人可就要失算了,以徐敬的性格不会受这种威胁不说,就凭他们现在的关系,徐敬也不可能为了他放弃其它东西。
  整个人被禁锢住之后,相询突然被一把抄起,扔进了……一个麻袋里。有人将麻袋口一扎,扛起他就飞奔出了屋子。
  上上下下地颠簸好久,相询连人带麻袋被扔到了地上,接着麻袋口被解开,有人像倒豆子一样把相询倒出来。周围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根据隐隐的虫鸣,相询还听出来这是在外面,虽然离王府不远,但是他知道附近的山林都是无人把守的,被弄到这里来,恐怕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救回去了……
  本能的惧怕过后,相询满心的慌乱渐渐平息,既然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那别人绑了他他也不必害怕。相询呜呜了几声想和那边的不速之客交谈,可对方根本不想回应他,而是狠狠在他身上踹了两脚。
  这两脚用力颇猛,相询在地上叽里咕噜地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到了这里没有人再隐藏走路的声音,踏着尘土的脚步声停在相询面前,他勉强支撑起身子靠着树干坐好,感觉到面前之人俯下了身子。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相询的脸颊上,他刚挨了一脚,又被如此用力地打了一下,已经疼得眼冒金星。他扭动着被绑在一起的手,却丝毫无法挣脱;他又呜呜了两声,对方也根本不想理他。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那人似乎越打越带劲,速度越来越快,后劲也越来越足。相询被打得头昏眼花,虽然他很想去思考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打他,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脸颊上的疼痛吸引。他感到口鼻之间漫上了血腥气,有浓稠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就在相询疼得快要昏过去之时,那人忽然停了手,接着,他的两只手被绑在树干上,那人又开始——扒他的衣服!相询已经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他的脑子混沌一片,胡思乱想着难道有人贪慕他的美色?可是如果真是那样,又为什么要这般虐待他……
  果不其然,他真的只是想多了。那人把他从头到脚扒了个精光之后,用一只沾满了泥土的脚丫子在他胸前狠狠跺了两脚。这个姿势让相询觉得非常地……耻辱。
  脚踹,打耳光——对,没错,这个人就是要羞辱他!
  
    
    ☆、回家

  接下来,那人又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在他小腹上点了两下,伴随着一阵呼呼的风声,树枝“啪”地一下拍在了他身上。虽然他看不到,但他知道这一下必定拍出了伤痕和血迹。
  这人真狠啊……他心中暗想。
  更狠的是,那根树枝的位置越拍越往下,最后竟拍到了他的某个隐私部位上……
  相询忍不住疼,表情扭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极为凄厉惨痛。他发现此人不仅要羞辱他,恐怕还是要废了他,让他断子绝孙!
  身上的某个部位已经疼过了头失去了知觉,那人最后再拿树枝抽了几下他的脸颊,毁了他俊秀的面庞之后,终于意犹未尽地丢下树枝,脚步声渐渐消失。
  ——可是他相询,还正双眼蒙住、不着丝缕地被绑在树上!
  相询不顾疼痛,拽了拽手上的绳子,又扭扭腰伸伸腿,却全无用处。他深吸口气瘫软下去身子,伤痕火烧火燎一样,遍身上下传来的痛苦很快装满了他的脑海。他没有力气再反抗,也不知道要如何反抗,他想,如果徐敬发现自己失踪了,大概是会来找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自己是一直迷迷糊糊地醒着,还是早就疼得晕过一次又一次,最终,他听见一个男声不断地叫着:“相公子,是你吗?相公子,相公子……”
  不管是谁,终于来了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身边,相询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打怕了,虽然明知道这个人是来救自己的,当他站在自己跟前时,相询却仍旧生出方才那个恶魔过来时的惧怕。
  刷地一下,相询眼上的软布被揭开,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他眼前站着的不是襄王府的仆从,也不是从端阳回来的荀相,而是飞鹰。飞鹰的神情有些疲惫,想来为了到襄地来找他,他是不眠不休从端阳赶过来的。
  二人视线交会,飞鹰的脸立即就红了,他扭过头去,指了指被丢在旁边的一坨早就被尘土弄得灰蒙蒙的衣裳,“你快先把衣服穿上!”
  相询已经累得连脸红都没有力气了,可他见到以往与自己相处不快的飞鹰特意从襄地赶过来找自己,还是勉强挤了个笑道:“手还被绑着,怎么穿衣服。”
  听到这话,飞鹰的身形顿了顿,才捂着眼睛绕到树后,熟练地给他解开了手上的结。
  穿衣服的时候,相询才来得及细细“欣赏”身上的伤痕,不得不说那人下手真的狠,某个部位一直都没有知觉,至于身上的伤,连相询这种外行都能看出来,这不仅是疼上十天半个月而已,哪怕是敷过药膏,恐怕疤痕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消退的……
  这是跟他有多大的仇怨啊!仔细想想,他除了背着徐敬不小心把相思果给徐察送了一个,还有背着徐察让荀相代替自己之外,似乎没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吧……
  飞鹰对着正在穿衣服的相询露出一脸惊异的神情,那种惊异非常夸张,夸张得让相询觉得有些不真实,“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们相公子居然有人敢动,陛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你快说是谁做的,我让陛下给你报仇!”
  相询心中鄙夷,找徐察报仇还要通过你?虽然他对自己和徐察的关系没什么自信,但飞鹰不过也只是一个侍卫,怎么把自己说得跟徐察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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