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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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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前头是毓庆宫。”身后方顺小声提醒他。
  胤禔轻抿起唇,突然就想起先前他说过的,等过了这个夏天,带胤礽去香山看烟火,胤礽当时也笑着答应了,可现在,冬天也到了,却似乎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静静看了片刻那个方向,许久过后,轻吁了口气,胤禔道:“回去吧。”
  胤礽出门之时一眼就看到了前头不远处正转身往回走的人影,嘴唇动了动,却又回过神方才自己下意识想要叫住他的举动实在是有够傻的。
  他也不过只是路过而已。
  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眼里只剩一片淡漠,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挣扎

  十二月过后新的一年就到了;每一年的年节家宴总是少不了的,往年多是摆在乾清宫;而这一回,皇太后主动提出要众人一块去宁寿宫,也不拘于后宫主子还是皇子;就大伙一块热闹热闹共聚天伦,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康熙也不好回绝;这就答应了下来;将家宴摆在了宁寿宫。
  年三十那天;卯时过后,陪着康熙参加各种祭祀庆典忙了一整天终于得空了的胤礽先去了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康熙还在乾清宫忙活;但后宫的众位主子和皇子皇女们却大都到了,胤礽进去的时候太后正拉着几个就要快出嫁的公主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众娘娘们陪笑着,胤礽一眼就看到胤禔站在纳喇氏身边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福晋却不在。
  董鄂氏自打孩子没了阿玛又被流放之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成日里要么是呆呆傻傻地一坐一整天都不说句话,要么就发脾气摔东西打骂下人,太医看过说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才会如此,也没有法子,只能是开了些药给她镇定情绪说是慢慢调理,还有就是,因为早产又难产,虽然勉强保住了命,但董鄂氏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康熙知道后将胤禔叫去说是要下圣旨将董鄂氏给休回家去,等到开春大选另给他指过新福晋,却被胤禔给一口回绝,不论康熙怎么说也不肯答应。
  “贝勒爷说大福晋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这副样子休回去怕就活不长了,而且有罪的是她阿玛,福晋本人并不过错,无论如何他也没有理由将之给休了。”
  当时被胤礽派去打听事情的小太监如此回报的时候,胤礽其实是很惊讶的,董鄂氏从此都不能生了,他还要将之留着,他是真的不打算要嫡子了不成?
  不管怎样,胤礽对胤禔的态度弄不明白,康熙也被他气得没法,又不好再逼他,最后就只能作罢,好在他后院里现下还有一个侧福晋可以当家,只能是等过两个月大选之时给他再指个侧福晋进门再多塞几个侍妾了,就当是补偿了。
  胤礽上前给太后请安,太后看到他很是高兴,笑眯眯地把他拉到跟前,问起他康熙之前是不是提过今年要给他指太子妃。
  眼见着屋子里的众人虽然都刻意掩饰了,但俱是看得出的竖起了耳朵在听,胤礽无奈笑了笑,道:“汗阿玛是有这个意思,不过哪一家的倒是还没定,还得等选秀开始了再说。”
  以康熙的态度不出意外应当就是瓜尔佳氏了,不过他没明着说过,胤礽便也就当做不知道,更不会现在就说出来让这一屋子的人又去联想那些有的没的。
  “都好都好,玛嬷一把年纪了也没别的盼头,就指着你们都能赶紧开枝散叶,给玛嬷多添几个曾孙曾孙女儿出来。”太后拍着他的手,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闻言,胤礽下意识地朝胤禔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他微垂着眼脸上的表情半点不变,就仿佛没有在听他们说话一般,倒是纳喇氏很有些明显地扭了下手里的帕子,似是有些不甘。
  两刻钟之后康熙也来了众人请过安一块上桌入座,康熙与太后公主及几个位分高的宫妃坐一桌,众皇子坐另一桌,太子殿下居首,其他人挨着他依次入座。
  胤禔就坐在胤礽的左手边,只是从筵席开始之后,他除了偶尔与身边的胤禩说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只看着众位弟弟们说说笑笑,对胤礽,除了敬酒的时候与他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几乎将之当做不存在一般。
  胤礽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便在一众小弟弟的起哄下与胤祉胤禛几个推杯换盏起来,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得好不尽兴,最后还是另边桌的康熙见他们越闹越过火,看不过眼才开口喝止了:“叫你们来是来陪太后过年的,不是让你们这么抢着机会的喝酒,你们几个都安分点!”
  起哄的一众怏怏做了罢,倒是胤礽自个一个人又喝了两杯酒,最后是胤禔伸手按住了他捏着被子的手,皱着眉低声提醒:“太子爷再喝就醉了。”
  胤礽看着他笑了笑:“醉不死就行了。”
  胤禔一愣,到底是将他的杯子与自己空着的杯子给换了,替他将这杯酒一口倒进了嘴里,吞了下去。
  胤礽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情绪忽明忽暗,到最后便移开了眼,却也没有再碰过酒。
  家宴结束已经快过了戌时,外头已是一片漆黑,白雪在宫灯照亮下泛着奇异的蓝色,鞭炮炸响的声音隐约传来却没有间断过。
  众人与太后告辞一块出了宁寿宫的门,再恭送康熙回去这便各自散了,宫妃们回了后宫去,众阿哥结伴回乾东所,一盏一盏的灯笼朝着四面八方分散开,转眼间方才还热闹着的宁寿宫门外就只剩下了胤礽一个。
  被冷风一吹,方才在里头时的醉意便清醒了许多,胤礽深吸了一口气,心下轻叹,又一年要过去了。
  贾应选低声请罪:“爷,奴才该死,您的暖手炉忘在宁寿宫里头了,奴才这就进去给您拿。”
  “不用了,”胤礽打断他:“别去了,别扰着了太后,回去吧。”
  正要提步离开,身后另有小太监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弯着腰递到胤礽面前:“太子爷,这是贝勒爷给您的。”
  胤礽皱着眉没有接,却是下意识地四处望了望,就看到了前头不远处的回廊下头也正停了脚步,似是在看他的胤禔。
  只犹豫了片刻,胤礽就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借一步说话。”
  胤禔点了点头,让人都退到了一旁去候着,跟着胤礽转过回廊到了无人的拐角处,连宫灯都照不到的地方,唯一的亮光只有远处半空里偶尔绽放开的烟火。
  胤礽的眼睛却很亮,直直看着他,许久,才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胤禔轻抿起了唇,回视着他,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他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胤礽嘴角渐渐勾了起来,笑得意味不明:“你是想从此都跟我私下里做陌路人……”
  “不……”话一出口,又闭了嘴,胤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舍不得,但是又觉得接受不了是不是?”
  胤禔微愣了愣,随即反问:“你想要我如何?”
  “你说呢?”胤礽心里的火一下就蹿了起来:“我要你不再用这样的态度对着我!我要你像之前一样跟我亲近!我要你对我心无芥蒂!你能做得到吗?!你这算什么?!你不是不理我吗?!做什么还要管我会不会喝醉?!做什么还要叫人给我送暖手炉?!我就算醉死了冻死了又跟你有什么……”
  胤礽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却猛地被人给推靠到了墙上,欺身而上的人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灼热的吻落在唇上,下面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嘴里,随即便感觉到他近乎碾压侵犯似地将舌也顶了进来,勾起他的舌用力地吮吸。
  胤礽只愣了一下就开始热烈地回应,双手揽紧了胤禔的颈背,用力一口咬在他的唇上,接着勾缠住他因为吃痛而越发在他嘴里胡搅蛮缠的舌急促地与之缠绵不休、缱绻不止。
  近乎将彼此融进骨血里的热切亲吻,谁也不肯先放弃。
  身后的夜空中,璀璨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绽放开,他们在没有光亮的无人角落处抵死缠绵,甜蜜又苦涩。
  许久许久过后,墙根外头突然响起了方顺的低声禀报:“爷,方才李嬷嬷派人来说福晋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捡了瓷器碎片就往身上胡乱割,弄了满手血,奴才们拉都拉不住,求您赶紧回去看看。”
  胤禔身子一震,猛地放开了怀里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胤礽慢慢睁开了眼,静静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叫胤禔下意识地想要逃,而他用力握了握拳头,也就真的这么转身大步而去了。
  胤礽苦笑着又缓缓闭上了眼。
  胤禔一路走得飞快,身后的奴才几乎跟不上他的步子,雪也越下越大,落得满头满身都是他却也半点感觉都没有。
  方才方顺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他身体里的燃起的火浇了个透凉,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在告诫他,不能再心软,不能再这样下去。
  胤礽于他,就是那带了毒的罂粟,让他欲罢不能却也叫他万劫不复,他宁愿就像从前那般,哪怕最后他输得一败涂地至少他不后悔,却不像现在,因为这些所谓的情分,他戒不掉忘不掉,摇摆不定,伤人又伤己。
  他不能再心软,他必须让自己死心,更让胤礽对他死心。
  就像从前那样,也许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出手

  开春之后;蒙古科尔沁扎萨克达尔罕亲王和塔来京朝拜,虽然这些年清廷对蒙古科尔沁的倚重比之前两朝已经弱了许多;更不再是那种没了科尔沁支援就国之将倾的关系,但是康熙依旧是一早就命了理藩院准备一应接待事宜,以礼相待盛情款待;给足了和塔面子。
  同和塔亲王一块前来的,还有漠南蒙古其他部落的王公台吉,人数不在少数;俱被康熙叫人安排在三海住下;再分批听候康熙的传召进宫面圣。
  胤礽去西暖阁与康熙请安;正遇上和塔亲王从里头出来,对方见了他很客气地与他请安见礼;胤礽应过就进了里头去。
  康熙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在胤礽与他问过安之后说道:“你回去也准备准备,过两日随朕去南苑。”
  “汗阿玛要去南苑行猎吗?”
  “去检阅神机营。”
  其实胤礽先头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康熙要去南苑大阅神机营,顺便把那些蒙古人一块带去看看,上一回在多伦诺尔,康熙头一次在漠南漠北众部落面前展示了大清火炮的威力,也让那些土包子大开了眼界,而这一次,则是适逢之前长泰上奏说是神机营的大炮火枪又换了一批新的,更加威力撼人,请皇上阅下,康熙收到折子,当下便决定带上一众前来朝拜的蒙古王公一块,用意自然是炫耀之外更多的给他们以震慑。
  康熙笑着打趣,道:“去看你那舅舅逞威风。”
  胤礽陪着笑了笑,心说真正想逞威风的那个怕就只有您了。
  两日之后,康熙便带着一大票的人浩浩荡荡地启程出发去了南苑。
  上车之前,胤礽见胤祉一个站在一旁似是有些闷闷不乐,心思一转就把他叫到了跟前来,问他:“三弟,怎么这几天见了你都是挺不高兴的?难道是因为那位巴林部的世子没来?”
  胤祉被他说得面色一变,随即又镇定回道:“太子爷说笑了,臣弟没有不高兴。”
  “是吗?”
  胤礽拖着声音,说得意味深长,显然是不信的,先头胤祉听说漠南蒙古的王公来京朝拜高兴的神态还历历在目,结果他的那个姐夫乌尔衮世子却根本没有来,也难怪会失望了。
  但不管胤礽是怎么想的,胤祉俱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胤礽笑了笑,转眼之间又看到前头不远处正与胤禩胤禟几个说笑的人,眼里的笑意一下敛了,转身就上了车,‘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
  胤祉莫名其妙,太子爷这又是生得哪门子的气?
  自从年节那晚之后,胤禔似乎就打定了主意与他保持距离,见了他再无半点不合宜之举,面上的请安问好各种礼数是做得一样不差,只不过这样的态度却更让胤礽恼火,只是又隐约觉得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也许对方根本就已经不在意了。
  这种认知,让胤礽觉得很挫败,也很不甘。
  胤禟侧过身,方才他看到太子二哥上车猛地关上了车门,脸上似是还有怒气,应当是没看错吧?
  胤禩却冲胤禔努了努嘴:“方才二哥在看我们说话。”
  胤禔笑了笑,反问他:“八弟你这么在意太子爷做什么?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胤禩神色稍有尴尬,随即又嘻嘻哈哈地掩饰了过去。
  到了南苑之后,休整半日,下午便是正式的神机营大阅,康熙在晾鹰台上给一众蒙古王公赐了坐,而众皇子分散站在康熙两边,下头神机营的枪阵炮阵已经列队整齐,只等康熙示下。
  号角声吹响之后,枪炮齐鸣,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士兵从容不迫地依方证队列变换着演练阵法,炮火冲天中彰显的俱是斗志昂扬。
  起先一直都很顺利,来陪坐的蒙古人皆是看直了眼,赞不绝口地奉承着,康熙嘴角也始终衔着笑意,胤礽有些心不在焉,对下头的演习没有多大兴趣,视线随意四处扫过,在看到与他对面站着的胤禔目光复杂双眼紧紧盯着下头,似是在等待什么一般之时,不由得就微愣了一下。
  心里不自觉地开始蔓延出不太妙的预感,胤礽的视线也投向了下头的演练场,开始集中注意力观看。
  到了最高/潮的环节,炮兵推着几经改良射程和威力都几倍于从前的威武将军上到最前头,高骑在骏马之上的长泰亲自挥动旗帜,随着一声高喝,第一枚炮弹稳当当地发射了出去,落在远处土坡之上……
  预期中的喧嚣炸响没有到来,全场一片静默,胤礽微皱起眉,看到他舅舅挥着旗帜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第二枚炮弹紧接着又出了腔,依旧是枚哑炮。
  蒙古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康熙的脸眼见着的沉了下去,长泰似乎也急了,跳下了马,快步走到大炮前,亲手射出了第三枚。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后面的副将迅速回过神,指挥着枪兵上前开始鸣枪。
  之后一直到演习结束都没有再出过岔子,而康熙的脸上却是再没了笑意,一结束就起身离开。
  胤礽看一眼对面的人,只有他一个,面对这样的情况从头至尾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半点的诧异。
  嘴角浮起冷笑,眼睛也跟着冷了下去,胤礽转身跟着康熙大步离开。
  长泰主动去了康熙那里请罪,责骂狠批是跑不了了的,等到康熙发泄完怒气灰头土脸地回来便又被胤礽给叫了去。
  胤礽也没有多废话,开门见山地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泰苦着脸道:“奴才也不清楚,明明早上奴才还检查过一遍,里头的炮弹都是好的,早上的时候还试射过也没有问题,哪里知道就几个时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方才奴才已经叫人检验过了,里头的炮弹应当是之后都叫人给换了。”
  “你有跟皇上说这个?”
  “没有,奴才没有多这个嘴。”
  长泰哪里敢说,康熙正在气头上,无凭无据跟他说炮弹被人给换了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推卸责任而已。
  也算他倒霉,若是只有康熙来检阅倒还好一些,而今日康熙摆明了是带着那些蒙古王公来逞威风的,他却让皇上这么没了脸,换做别人,怕是直接撤职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废话。
  “这事暂且算了,你先回去吧,能查得出是谁换的最好,不能也别再声张了。”
  胤礽很相信若当真是胤禔叫人做的,定是不会留下证据让长泰给揪出来的,所以他对此并不抱希望,他只是想看看胤禔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总不会就是为了让长泰这么平白受皇上一顿责骂吧?
  他一定还有后招。
  胤礽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没两日,就有御史上奏弹劾长泰骄纵自恃,独断专行,以权谋私,而他与索额图勾结,任意安插人进神机营的证据也完完整整地呈到了康熙跟前去。
  不管前朝如何风云变化,后宫里却是一派祥和,至少面上是如此。
  皇太后最近这段时日尤其高兴,蒙古人来了不少,她这宁寿宫终于是热闹了,和塔还把他的小女儿给带了来,日日进宫前来给她请安陪她说话,让老太太很是开心。
  和塔的女儿虽然比皇太后小了有几十岁,但论辈分却是她的族妹,又这姑娘其实也算是康熙的表妹,反正就是因为大清与科尔沁长期的各种通婚关系,这辈分是乱得一塌糊涂。
  众宫妃去与太后请安,见了这蒙古来的格格都很给老太太面子与她很是客气,只是郭络罗氏这段时日过得不顺心,虽然与平贵妃一同操持着宫务,但她的两个儿子却对她比从前冷淡了许多,不知道缘由却让她心里很不痛快,所以见了这蒙古来的丫头也没多少笑脸,而且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格格不单是随父前来朝拜顺便探望太后这么简单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才回了翊坤宫,就有心腹嬷嬷与她禀报:“主子,奴才打听来这位蒙古格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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