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真的江湖-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就是芸芸众生,谁都有各自的劫难。”我叹口气,拍拍他肩膀,试图说些什么漂亮话安慰他,可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话头一转,道:“那拨人以后还要来,你要是想要入江湖,不妨去两易庄看看,那里需要你这种老实巴交的人,我可以同你们一道,只不过,小杏或许……会被他们捏在手里,作为人质。”我挠挠脑袋,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两易庄的风声很紧,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手底下的伙计,都是有把柄被人抓着的。
没有把柄的,两易庄还真不收。这就是江湖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无论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安稳无忧需要,功成名就也需要。
“算了,我还是去丐帮看看吧,我是个粗人,那里或许更加适合我,我和小杏还是能想办法活下去的,穷人命贱。”他笑得淳朴,做事还是有自己的条理的。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再劝他,被两人劝说着上床睡了,早上起身得早,因我一夜未安眠,我没法子轻易放下内心的警戒,再加上柴桑晚上睡觉还磨牙,消停一阵子后又打起响雷一样的呼噜,我实在是无法入睡。
我留了些许银子再柴桑枕边,只希望这个诚挚淳朴的人,能够得偿所愿。
而我,则继续我的道路,去寻我师兄,让他帮帮我这个被老爹刁难的人,可我估计这不怎么靠谱,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师兄可是被我老爹一手带大的徒弟,免不了要被祸害。所以我甚是担忧,只怕自己也一不小心,被毒害了。
第3章 逃之夭夭
我在外举目无亲,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我那个跟我老爹一样不怎么靠谱的师兄了,别人家里逢年过节的都要走亲访友,祭祀先祖什么的,可我家不用,我老爹也就是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下烧烧纸,静默无声地站着,就连天青也不敢走过去打扰我那一脸庄重肃穆的老爹,烧完纸以后,他就直接席地而坐,自己坐在树下喝酒,海棠花开的时机,具体时间我给忘了,他会坐上一天一夜,风吹着花瓣和他随随便便半束起来的发丝,拂乱他的眉眼,我总觉得隐隐有些难过,却说不上来是为何。
大抵是我家那老头子的反常让我不适应,又或者是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深刻了解到我和他隔着名为年岁,经历的巨大鸿沟,他是我爹,可我还真不了解他。天青也不敢说了解的。
我一路便走边玩,收到师兄信鸽的时候,正在挠着下巴思索着要不要住在破庙,在朦胧的月色下展开纸卷,便见寥寥几字:长安两易庄见。我叹口气,揉揉发痛的额角,索性躺了下去,枕着自己胳膊看漫天繁星,思索着缥缈无踪的前途和未来,正准备下去挥霍自己手里最后的盘缠,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喝一碗发烫浓稠的莲子粥,把这些有的没的都给忘了的时候,变故陡生。
月光清清淡淡的,那一抹浓重的红穿过厚重的黑暗朝我掠过来,他的身法极快,恍若鹰隼,可我却见过和他一模一样的身法,见了数次,那极快的动作在我眼里变得缓慢,被我拆解瓜分,风吹起他的幕篱,露出灼灼眸色,还有一张昳丽美艳得过分的面容来,他几乎和我擦肩而过,我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想问个明白,问他你的身法是谁教你的,你又师承何家何门何派。
可我没抓到。因为他的手腕一抬,是打算把我打昏过去的姿态,我便用了同样的身法躲开,老头子出门前还告诫我:“这步法你可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用,万一有人识货了,就能想到我这个老头子了,你老爹我吧,手里的杀业可不少,要是人死后要受业火焚烧的话,我可就会被烧的尸骨无存,可好在你老爹我不信神佛,小心些,我一个人无妨,只是你们兄妹两个,太蠢了,万一我不在你们身边呢?”他说着抱紧怀里的天青,又揉揉我脑袋,说话的声调是漫不经心的,可那双眼却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瞧。
像是独独针对我发出的告诫,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我的乾坤七步比他差了些许,被他掐着脖颈,另一只手按着幕篱顺手压着我,是一个温柔的拥抱的姿态,不带半分杀意,反而生出些许缱绻气息。我嗅到浅淡的玫瑰和撩人的麝香香味,玫瑰味道很浅,似有还无,反而使得那一点不怎么重的麝香香味厚重起来,缭绕在我鼻尖不肯放过,比美人的美色和一身的味道更加要人性命的是扣在我脖颈上的手,堪堪留给我一点呼吸的余地,只要再握紧些许,我就完了。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可我今年不过十六,我还不想早死呢。
“说,你的身法是谁教的?”他低低地问,顺手封了我的穴道,手快,且稳准狠,没等我回答自己就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把时间都耗在你身上了,让金逸给逃了还真是不爽啊。”
他掐着我的下巴,眸色灼灼,像是年幼时我喜欢的红珊瑚珠,火焰烧灼肆虐的色彩,可那里有着令我望而却步的东西,某种一旦踏入就会万劫不复的灾难,可我只能看着他,心神被俘获,像是着了魔中了蛊毒,他低哑的声音散在夜空里,空灵又蛊惑,他问:“是谁教你的功法?”
“我爹教的……”
“你爹是谁……”
“我爹就是我爹啊,老头子是谁……”等我稍微清醒些许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红衣男子身上的功法,我都是练过的,可我的功力没他高,便被他给压了下去,我还被掐着下巴,那双眼死死盯着我,突然发令道:“你眯眼笑一下。”
笑一下?什么意思,我可是只卖笑不卖身的,我腹诽着,眯起眼勾了勾唇角,红衣男子戳了戳我左脸一半的酒窝,而后,又补了一下,到了后来,索性两只手都拉扯起我的脸来,我被点了穴动不了,开口抗议不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如此了。
而后他掐着我下巴给我灌了什么,还没过多久我便知道了那是什么药,软骨散,谋杀打劫拐卖妇孺必备良药,而后么,他还带着我大大方方下去,扶着我去楼下客栈开了房,他的声音像是玉石一般质地温润,低沉空灵,又是一身不凡气度,小二便很是热情地招待起我们来,领着我们到了楼上,我全程近乎是被他提上楼的。
面前有两间房,他拉着我上了一间,门一关,幕篱随手甩到桌子上,半推着我,把我按在椅子上,还移了移烛台,那昏黄的暖光正对着我,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我眉间,鼻梁,脸颊,薄唇一一擦过,看着我的眼冰冷又灼热得过分,十分矛盾,又掺杂着什么厚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得我毛骨悚然,下意识缩了缩。
“来吧,乖孩子,好好回答问题,本座就放了你。”他支着下巴笑,眸色灼灼而美艳。像是流光溢彩的红色珊瑚珠,我老爹最爱的那条叫做小红的锦鲤的鱼鳞。
我突然间不知为何居然很想喊他小红,怕是被打傻了吧。
“你叫做什么名字?”他问。
“天真。”
“什么……名字是假的吧?你在骗本座么?”他怀疑起来,挑起一边的眉,手指间转着什么东西,我想那该是一把刀是没错的,壮士有话好好说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好么?
“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了,我老爹给我起的名字能怪我?我老爹就是我老爹,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一个偏僻山头长大的,我老爹就跟占地为王的土匪一样,有什么仇什么怨,你找他去,我可没对不起过什么人,前尘往事俱为烟尘,可不能把账算到我身上。”我真心实意道,说的全都是实话,几句话把一切推卸得一干二净。
“你爹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他拿眼神描摹我的五官,却又不是在看我,而是透着我的这副皮相去看另一个人,我沿着他的话追溯,想起自己曾经问过这话,还是在一个清明过后,那时我多大?十岁吧,杏花飘了满天,我问话时,老爹正把一枝杏花插到天青发上,还顺手在我耳边别了个。他被我问后挂了一个敷衍的笑容,散漫道:“或许是因为我想你做一个天真的人吧。”
语气散漫得同脸色一样,有些敷衍了。
“他说他想我做一个天真的人。”我看着他腥红的眼,细细盯着他瞧,发现他的脸色白得过分,白肤红唇还有鸦羽一样的黑发,对比鲜明,五官深刻,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说不上阴柔,也说不上是温润,只是艳,美艳得过分。
他见我直直盯着他,挑了半边眉,问我:“你看什么?”
我直愣愣地答:“看你好看呀。”说话间全然不要脸皮,说的理直气壮,我想这大概是老头子的感染,我还是一不小心,受了自家老头子的荼毒,比如说看见美人就想上去勾搭耍贫嘴逗乐什么的。
博美人一笑,大概是男人的天性吧。而在我眼里,美人是不分男女的。
眼前的美人勾了一个略为嘲讽的笑容,这一笑更是艳,极其具有侵略性,只不过这美人并不柔弱,欺上来捏我的脸,朝我耳旁低低吹了口气,我整个人都直接炸了,拼尽全力抖着要退,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有多恐怖。
“你也是美人啊,皮相不错,还好玩。”他按着我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哟了一声,慢腾腾地给出两个字来“怕——啦——”进而得寸进尺地去抓我耳垂,□□起来,指腹带着薄茧,缓慢地摩挲,我僵着身体想要去忽视那触碰。
难消美人恩。下次还是不要遇见这样的美人了,小家碧玉的,会羞怯,美艳火辣的,偏妩媚,会主动送上来,可也不会有多过分,女人么,还是要顾忌些许的。而这样的,能把我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本座从不忌讳男女,你这样天真的少年郎也不错,正好本身边,正缺你这样一个人,跟本座回去,如何?”他促狭着眼,眼里尽是戏谑的笑,我不知哪里来的直觉,觉得他只是看我有趣,在逗弄我。
“好啊。”我生出恶意来,回忆着自己妹妹天青撒娇的熟稔姿态,捏着嗓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声音能让翻身我自己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可那时我已经主动投怀送抱了,往人身上凑,猛地给出一掌万里长风,而后跳窗而逃。
我未顾及那个自称本座的男人是什么反应,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一头扎进浓稠夜色,运了踏雪无痕,抑制着沸腾的气血,逃之夭夭。
第4章 浮生
我连夜运了轻功踏雪无痕翻墙而出,连夜出城,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怕自己慢上半拍就给人逮住。那个男人一身厚重的掠夺者的气息,而我更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我的的确确是被盯上了,和他嘴里轻薄孟浪的美色沾不上半点关系,我这副皮相糊弄糊弄见识不长的小姑娘还可以,看上我?他还不如天天对着镜子看自己呢,这一定和我家那老头子脱不了干系,是他作恶太多?还是我运气不佳,入江湖没多久就碰到一个无处下嘴的硬骨头?
等我回去了,还是想办法让天青去套他的话吧,老头子那张嘴太严实,对着我更是如此,天青是唯一的突破口了,好在那丫头,是听我这个双生哥哥的话的,在外起码给我留几分做哥哥的薄面,可一旦没外人在场了,反倒要我挖空心思讨好引诱她去做什么事。
我付了钱,借了山家山庄的千里马一路疾驰,赶了六天后才赶到长安两易庄,没办法,人能将就,可是马不行,马是要好好对待的,不能委屈他们受累的,不然我可就取不回我压下的订金了,现在的我啊,穷得厉害。再继续穷下去,我就只能把老头子留给我保命的剑浮生给当了,要是让老头子知道我干这种事,回去的话免不了要受罚的。
按照老头子的说法就是:有辱斯文,败坏名声,还好没人知道我是你那倒霉老爹,你的功法是我亲自教的,不然我可就没法子在江湖立足了。
浮生长三尺五寸九分,天青那里还有一把尊前老,长二尺八寸,两把剑上都有繁复云纹,一长一短两剑,其实是一套的,那不怎么靠谱的老爹,还另外给了我和天青一人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名雪漫,他给我剑的那一天,我歪头笑着道:“你确定不是雪满?是不是还有一把剑叫做长安道,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挺有意境的,可不怎么适合命名杀人的剑。”
天青径自笑了笑,拔尊前老出了一半,剑身折射出她含笑的眼,我这个向来只会对我撒娇发小脾气的妹妹伸出食指,指腹在刀刃上漫不经心一划,兴趣盎然的模样,看着血色在那锋利的刃面上拖出艳色,扭头看我,面容白皙得剔透,小酒窝深陷,长睫浓密如鸦羽,眼里水光盈盈的,清澄剔透,她吮吸着手指上的鲜血,铮的一声合了剑,笑得像个栀子花幻化而成的妖精,一身纯白的冶艳气息,声音软糯地喊我哥哥,对我道:“哥哥啊,浮生长三尺五寸九分,代表的,是一种缺失,你知道么?”
老头子随便揉了揉我脑袋,意味深长地看天青一眼,又看看我,点评道:“慧极必伤。”也不知他说的是我还是天青。
兵器是要用血来醒的,我手里这把浮生,至今为止,不曾沾染半滴鲜血,我不想轻易辱没了它,常用雪漫。
雪漫雪漫,漫天大雪,这意境是很美的,老头子很会起名字。
只不过老头子行事白瞎了那份浮于皮相的斯文儒雅了。
等我到达长安两易庄,进了那外表是当铺的破败地方,进了内里,内里真的是别有洞天,两边烟雾袅袅升腾,也不知是什么香味,我师兄就在那里懒懒坐着,一身黑衣,长腿懒懒瘫在地上,很没有形象地支着下巴,像是没睡醒的模样,他旁边坐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琥珀色的眼定定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一身温润的江南烟雨气息,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我腰间的剑上转了转,很快就收回,而我的亲师兄,眼皮都懒得掀。
一身银灰锦衣的人掀开细密珠帘走了进来,珠子叮叮当当地响,那人眨了眨大而圆的猫眼,饶有兴趣地打量我一番,一手握拳在另一个摊开的手上一锤,声音清朗,他问:“你就是楚歌的师弟,天真么,嘛嘛,还真可爱啊。”
楚歌的师弟?对这称呼我挑挑眉,这说明我能顶着师兄的名头做些什么事,可我不大想做,师兄嘛,他自己一个爱招惹祸患的人,只要能不牵连我就够了,我腹诽着,对于这个称呼,有一点点不愉快。不过也就一点点而已。
“算了吧,你已经自身难保了,不如我让昭柏护送他到白家,就算你死了,我白家也会护着你这师弟的。”一身温润气息的青衣男子慢慢道,不缓不急地喝了口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白三公子,和你无关。”师兄眯着一双桃花眼冷笑道,终于抬头看了看我,他揉着额角,用着十分无可奈何的语气对我道:“天真,你也被那老头子赶出来了啊,他是怎么跟你说的?跟我说来听听,不会也是说什么,让你在江湖闯出什么名堂的混账话吧。”他支着下巴看我。
“对啊——”我翻个白眼,见自己师兄长长叹了口气,还没捂着脸抱怨他师傅,我老爹,又补了一句:“他说的闯出名堂是——要我杀了七王爷。”我的语气十足十诚恳道。
师兄低低骂了一句,那一身青衣的男子手里的茶盖碰到茶盏发出一声脆响,我听到那个长了一双圆而大的猫眼的人,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来,他笑了一阵,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慢悠悠道:“楚歌,我可真是,对你的师傅越来越好奇了啊,到底是何等人物啊,有生之年里,但求一见。”
“一个终日养花喂鱼逗鸟逗猫调戏小姑娘,喜欢喝黄酒的糟老头子。”我面无表情道,顺手坐在师兄旁边,这屋子里唯一存在的第四把椅子上,支着下巴,问出这些天里,一直纠缠着我的疑惑来:“我来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一身红衣,眼睛也是红色的,那人是谁,能轻易招惹么?”我小心着措辞,挑拣了那人的显著特征来说。
“呦——干得漂亮啊师弟,那个人是不是还会乾坤七步啊?”师兄笑着问我,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深不见底,眉梢眼角间捎带着妖气,语气里有种莫名其妙的赞赏意味。
“对啊。”我点点头道。
“不错不错,前程似锦啊年轻人,只要你活着,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你招惹那个人了么?”银灰锦衣那人那猫眼狡黠一眨,继续套我的话。
可我没办法,哪怕我不知道我师兄旁边这两人是谁,也只能说出来,免得自己招惹上什么大麻烦,还愚蠢地不知情。说谎是一种技术,真话掺杂的多一些,谎话少一些,或者隐去一些事情的效果最好。
“他看上我,说什么本座身边缺个我这种人,要把我带走,可你师弟我抵死不从,坚守清白,历经艰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