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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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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逛到了后院看到朱厚照蹲在那里拿着个花里胡哨的的鞠球在那里逗朱厚炜玩,朱厚炜眼睛红红的小嘴瘪着好不委屈,身上只穿着一个绣着鱼戏莲叶的肚兜。看见杜若来了,他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经过两天的相处。朱厚炜和杜若也相熟起来,如今卖萌求安抚毫无压力。
  杜若也对朱厚炜熟悉起来,见他一直伸着手任命的将他抱起来,问他道:“二殿下怎么了?”对朱厚照杜若敢直接叫他的名字,对朱厚炜他可不敢以大哥自居,依然是叫敬称。
  有人接手了这么一个缠人的宝宝,朱厚照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朱厚炜只紧紧抱着杜若的脖子不说话,朱厚照见他这样说道:“还能怎么样,做噩梦了呗。”
  脖子挂着一个小袋鼠,杜若回想朱厚照教的动作要领,轻轻晃动自己的身体,腾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背给他安慰,小家伙竟然就这样在自己怀里又睡着了。杜若瞬间又僵硬了,朱厚照可没教过他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拉拉杜若的衣角,朱厚照用眼睛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好不容易在陆良的帮助下杜若把朱厚炜小朋友放在了床上,杜若如释重负的瘫坐在那里。朱厚照看他紧张的满头大汗递给他一杯冰镇酸梅汤解渴,杜若一口气喝光了。
  朱厚照本来还想打趣他,但是转念一想杜若要不是为了自己又何必做到这份上,直接不理朱厚炜就是,又不想再说什么了。
  杜若喝完酸梅汤抬起头就看见朱厚照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平日要是朱厚照无缘无故的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一定是有事相求,就是不知道朱厚照会说什么。
  杜若等着朱厚照开口呢,朱厚照却在那里仔仔细细的观察杜若的脸,心叹道:果然是自己的男人,真是没有一处长得不好看。杜若见朱厚照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更加不敢说话,不自在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假装自己在那里喝茶没看见。两人就在那里各怀心思的做了好久,直到李嬷嬷来询问两人是否午睡才罢休。
  杜若和朱厚照温馨的相伴而眠,空中乌云慢慢聚集,很快一场暴雨哗啦啦的冲击地面而来。京营南边最角落的军备司里,在雨声中小憩的蓝立成被啪啪的敲门声吵醒,他心想恐怕又是那个小兵赶不回去了来避雨,因此不甘不愿的起来开门。哪想一开门就看见了落汤鸡马璁马少爷讨好的笑。
  蓝立成哼的一声就要把门关上,马璁忙把腿伸进门缝了挡住。“蓝老头,我错了,江湖救急,你就收留我吧。”
  蓝立成哪里肯听他的话,嫌弃道:“你不是说再也不来这里了吗,我这里不是又破又旧吗,怎么马大少爷又舍得来了?”
  上一次马璁就是在京营里被抓住,当时蓝立成刚刚见过马文升回来,蓝立成一直不支持他从军,马璁以为是他告的密,在那里口不择言的说些蓝老头这里怎么怎么不好的话,如今想起来,自己也着实后悔。自己犯了错自然要拼命道歉,奈何蓝老头一向难搞,更何况自己还得罪了他。
  见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蓝老头也不松口,马璁只好假装生气实诉可怜。“老头你太过分了,我为了来找你道歉,腿也摔伤了,还淋了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发热了,可能连小命也要丢了。你就这么小气,连屋子都不让我进去,把我关在门外淋雨。”
  蓝老头自然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是雨的确越来越大,放马璁在外面淋雨,倘或有个好歹的确不好,只好啪的将门打开,放马璁主仆进门。
  前几天营里才派了人来将那些被褥衣物晾晒入库,这几天蓝老头都没有事做,都在那里研究军械,这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到处都摆满了木头制的模型和各色木头和木工器件,记录的簿册反而被挤得没有地方放置,龟缩在角落的小桌上。
  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蓝老头还在生气自己又不好往里屋蓝老头住的地方去,两主仆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一个抱着一个长木盒,一个拿着两个湿透的包袱,浑身湿淋淋的无辜站在那里,特别象某种动物的感觉。蓝立成还是不忍心丢了两套衣物给他们让他们换下来。
  马璁见蓝老头还是对自己不忍心的,心下高兴,也不再装可怜模样,欢欢喜喜的去换衣服去了。换好了衣服出来,马璁忙狗腿的将自己从家中“借”出的东西送上——火/枪一把。“这个是我从家里拿的,这个和我见过的其他枪都不一样,老头你看看。”
  蓝立成以为马璁又要玩什么花样,结果却拿出一把枪来。很久没有看到马大少这么狗腿的样子,蓝老头只好给他一个面子,将这把在他看来实在有些丑的不堪直视的枪接过来。
  左拆拆右拆拆,蓝立成这个明朝枪械专家却瞧出了名堂,激动地拉过马璁问他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
  

☆、第四十九章  弘治九年

  马璁好奇地问:“蓝老头,这枪可有什么古怪?”马璁逃走时临时起意拿走这把枪,就是为了给蓝老头当礼物。反正皇上赐给马府的东西不知凡几,缺这一件也不少,暂时借用一下又有何妨。万一蓝老头实在心硬不收留自己,就用这把枪贿赂他。哪了想到半路遇到大雨,自己主仆落难的模样好不可怜,如今蓝老头早早将自己放进了屋,这把枪自然是锦上添花给蓝老头把玩。
  蓝老头三两下将这把枪组装好,激动道:“有此枪,我大明军队必无敌于天下。”马璁见他说的这样斩钉截铁,怀疑道:“哪里有这么夸张,蓝老头你是骗人的吧。”蓝立成最见不得别人质疑自己,瞥了一眼马璁,轻蔑的笑道:“你也懂枪?”马璁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气哄哄的找了根板凳坐下,在那里再不说话,表示自己真的生气了。
  蓝老头见他恼了,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嗫嚅着想要道歉,却怎么也张不开嘴。马贵见这两个活宝,一个是大家公子,一个已是花甲之年,却还和小孩一般斗气,只想扶额叹息。主子不中用,马贵自然要顶上。
  “蓝师傅,您别小看这个东西,这可是皇上赐给我家老爷的,我家少爷从供桌上偷来的。就是想着师傅您喜欢这个物件,少爷才巴巴的拿来。”马贵见蓝立成越发不好意思,挺起的胸脯慢慢塌下去,心里偷笑加把火道:“如果被老爷发现了,少爷少不了又是一顿打,您还在这里与他赌气。”
  马璁虽然是个混账人,但是自家小厮这样颠倒黑白,自己还是不好意思的,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外面雨声渐小,想来是这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马璁转移话题道:“雨也快停了,马贵你去把衣服洗了吧。”话语一落马贵就笑出声来,他家少爷一向不休边幅,哪里就会管这种事情,如此看可见是自觉不好了。
  蓝立成知道了这把枪的来路,想着一会儿雨停了去见见马文升打听打听这把枪到底是哪个匠人做出来的才好。马贵为了哄两人和好撒了一个谎,哪里想到蓝立成不知道两人是从家里逃出的,就要往枪口上撞。
  痛痛快快的好好玩了三天,朱厚照带着朱厚炜高高兴兴回宫去了。杜若也一并进宫谢恩。可是回到未央宫朱厚照就傻眼了,自己的燧发枪呢?找了半天,被张氏找去坤宁宫的高凤才回来告诉朱厚照那个盒子已经被送到乾清宫去了。
  朱厚照听了又急忙往乾清宫赶去。到了乾清宫,朱佑樘正在那里批奏折,见几天不见的孩子回来了,高兴不已,就要问他玩得怎么样。哪知朱厚照第一句就是:“爹爹,高凤送过来的燧发枪呢?”
  朱佑樘以为那只是朱厚照没见过真正火/枪的威力,才新奇于这么一把破枪,笑道:“我见那把枪还好,顺手就给马文升了。”
  自己的宝贝落到了其他人手里,即使是兵部尚书,朱厚照也不放心。“爹爹,你怎么能给马文升了呢,要是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随意处理了可怎么好。”
  见一向稳重朱厚照这么着急,朱佑樘也提起了几分兴趣。“什么东西,你那么紧张。想要枪,下次爹爹带你去京营看,只是那东西危险……”朱佑樘还没说完就被朱厚照一顿抢白。“爹爹,那可不是一般火枪,是燧发枪。”
  爹爹是个武器盲,朱厚照也解释不好,只得央告道:“我今天出宫去取回来可好?”朱佑樘奇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爹爹赔你一把可好?”
  朱厚照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朱佑樘见他都急道这份上了,他也不想一味讲面子看着孩子着急,惊诧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就是一个物件,御赐之物马文升必然不敢怠慢,明天差人取回就是。”
  朱厚照还是不放心,已经给马文升三天了,万一他就找了几个不懂的人将这东西拆了呢,因此决心今天就要去取回。
  “既然你决意要去,我今天也累了,就陪你也走一遭吧。”朱佑樘搁了朱笔,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蒋琮,准备衣物,今天咱们也学学你太子爷,微服私访一回。”
  不过是寻个枪,竟然惊动了父亲,朱厚照觉得自己可能太过着急了,劝道:“爹爹,我去寻就好,你又何必跟着我去,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朱佑樘笑道:“你这皮孩子,现在不急了?罢了,我批折子也批累了,今天权当散心吧。”当下三人换了衣服,又召了便衣的锦衣卫就往马府而去。
  秋季正是准备秋收冬藏的时候,一路乘马车而来,都是繁荣热闹的景象,朱佑樘见了只觉得浑身舒坦,比批了几十道报喜折子还高兴。
  到了马府门前,只有几个小厮在那里守门,一应做主的管事都不在。朱厚照皱了皱眉头,觉得这马府太不成规矩,连个能稍稍做主的人都没有,倘或有急事,难道还靠这些人传话吗?倒是蒋琮来传过几回旨混了个脸熟,有一个小厮机灵的小厮见了,赶紧到里面去传话。老爷还在教训少爷呢,让这位公公等着可不像话。
  内院里马文升正在教训再次私逃的儿子,今天从蓝立成那里将他拿回,马文升是动了真怒。他已经打了十来个板子,亲自动手,痛的马璁哭爹喊娘,马夫人也忍着泪不拦着马文升任由丈夫在那里教训这个实在不成器的儿子。周围一应管事都在那里站着,看着马璁被打,是马文升告诫他们再也不要纵容马璁。
  听小厮说蒋公公来了,马文升忙停下来。这位可是当今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如今突然上门来,不知道有什么要事。马文升也顾不得教训马璁了,放下狠话:“这次就暂时饶过你,事不过三,还有下一次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马璁早已经疼的快昏死过去,如今知道父亲要停手了,忍痛服软认错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马文升方恨恨离去,留下马夫人赶紧指挥着小厮们将少爷抬进去,要快快上药,请大夫。
  这边马文升摸不清蒋琮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问及传话的小厮也是语焉不详,因此只穿了家常衣服来见。到了小花厅,见皇上、太子坐在那里,蒋琮侍立在侧。当下心惊不已。立马跪下请安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千岁。”
  朱佑樘亲手将他扶起来说道:“朕今天微服出巡,不必在意这些礼节。”马文升方站起来,恭敬问道:“圣上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朱佑樘先四下查看时,发现马家一应陈设器物都是朴素大方的,甚是欣慰,也不像先前在大门那会儿怪马文升治家不严了。因此依然赞许马文升道:“这间屋子陈设不俗,甚好甚好。”马文升连忙推辞谢恩,朱佑樘又说:“朕前日随手你的那把枪,原是太子之物,小孩子吵闹不休非要寻回,朕只有带他来找你了。”
  马文升连忙称不敢,就派人从祠堂把那把御赐的火/枪取来,又亲自取了上好的茶叶泡上,为朱佑樘斟茶。
  可怜马文升急着找回马璁,在蓝立成那里知道马璁行踪就杀上门去,哪里顾得上皇上御赐之物被马璁带出去了。如今祠堂里哪里还找得到那东西的身影。一会儿就见先前去的人就回来了,焦急的避着众人对马文升耳语。马文升听了立马气血冲上脑袋,就要昏过去了,心想必是这逆子,前两天只有他在祠堂里,一定是他干的。
  丢失御赐之物这种事对圣眷正浓的马府来说可大可小,又不是圣旨玉印之类的东西,但是正巧碰上了皇上微服到府亲自取回,东西却不见了,这件事就闹大了。
  如今再去寻回就迟了,听皇上的口气似乎是太子的东西。想来太子的玩物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自己儿子已经被自己打了的半死了,虽是逆子到底是自己的独苗,也不忍心他再担上个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不如就自己替他担了。
  因此直接跪下请罪道:“罪臣有罪。”朱佑樘被他一吓,问道:“马爱卿怎么了?怎么称自己有罪起来?”
  马文升一脸自责的说:“前日罪臣犬子顽劣,罪臣心急教训犬子,不小心将太子殿下的那把枪摔坏了。”
  “你说什么?”朱厚照气的直接想把手上的那杯茶泼他脸上,居然就这么把东西给摔坏了,你教训儿子关我的东西什么事儿。朱厚照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追问道:“那摔坏的东西呢?坏的本宫也要取回。”如今朱厚照只能幻想着杜若那把枪够结实没有摔得很坏,还能用。
  马璁把东西都拿走了,还能剩什么,马文升只好托词:“罪臣把东西摔坏了,惶恐不已,已经交给京营里管火/枪的匠人们修理了。如果太子殿下想要,待东西修好了,罪臣再呈上。”
  朱厚照听了,心道他还有些眼色,还知道要拿去修理,又怕匠人们不懂事理,胡乱修理一气,因此说道:“既然马大人在这里,本宫就不隐瞒了,反正这东西最后都要到你手里的。那把枪名唤燧发枪,是安国公从民间寻回的稀奇物件,这把枪要是做好了各项功能远超现在京营里的火/枪,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望马大人叫他们注意些。”
  不管朱厚照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马文升是又把马璁盯上了,这小子活该打死,闯出这样的祸事来。
  

☆、第五十章  弘治九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三个大作业要交,实在没空发修的旧章,等两天吧。匆匆结一下这一节的尾,实在不好写,明天就是五年后了,主角们长大了应该会好点吧。
  先前来时朱佑樘只顾着看周围的街景,并没有和朱厚照沟通问这件事原原本本清楚。他原以为朱厚照就是单纯想找回自己的玩物,孩子难得朝自己讨一次东西,又是自己的错送出去的,朱佑樘才拉下老脸来马府讨回。哪里又想到原来孩子说的竟这么严重,这件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当下悔之不及。
  如今让马文升又送回,以后又少不得要再给他拿去。他又想着马文升上月请奏巡视整备京营的事还未了结,既然又添了这件事,不如过两天往京营中去巡视一番一并查看京营整备情况,同时也试试这枪。反正好与不好一对比就出来了。
  两人君臣若许年,也没有那么多虚礼可讲。打定了主意,朱佑樘就跟马文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有了时间可以暂时混弄过去,马文升当然立马答应。从马文升负责整备京营到现在已经四个月,效果很不错,他也不怕朱佑樘来查,因此答应的如此爽快。
  看见马文升一人在这里迎客,朱佑樘想起了马文升家还有一个独子。做了父亲,自己也开始关注起臣子家中的孩子来了,总想拿自己家的孩子和别人的比一比,大臣们一个都没放过。当然比来比去左看右看,他还是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好。
  听到皇上询问自己家的逆子,马文升气不打一处来。他又不好说自己刚才还在教训儿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只能叹道:“犬子顽劣异常,前日骑马时不小心堕马受伤,如今仍然卧病在床。他不能出来觐见天颜,还请皇上恕罪。”
  人家受伤了还躺在床上,朱佑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安慰了马文升几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去。
  马文升送走了朱佑樘,念着那样东西,直接往内院而来。见马璁的竹香园人来人往,丫鬟、婆子围着这个少爷打转,就连管事们也在那里等着,心里更加生气,想到果然是太过溺爱他了。
  疾步进来,却见马夫人坐在那里执着马璁的手嘤嘤哭泣,在那里劝马璁以后都改了的话,心下叹息。马夫人也是出生将门,平日轻易不哭的,想来今日果然是心疼到了极点,两人老夫老妻只有这一根独苗,这个孩子如此不省心。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是心里说不出苦楚。
  这样想了,马文升停住脚步,在门外看丫头们正在那里给马璁上药,屁股上都是两指宽僵紫的肿痕,马璁已然疼的昏过去了。看到这些,马文升自己又觉得心疼起来。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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