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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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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个久违的名字,肖厉晨想起方才路上宋如峰提到的给他帮助的闻先生。回忆里,多年前那个公主府前马车上的面具人,戴着和善的面具,却行着屠户的勾当。那个面具似乎也是见过的,就在惨案发生前一晚,在街上所遇见的戴着“修容”的人身边……
  而戴着“修容”的人告诉过他,他的名字叫闻祭。他是不是有理由怀疑这个闻先生就是当年那个人?肖厉晨目光瞬间变了,他盯着莫声张严厉问道:“红莲教是不是有个叫闻祭的人?他是不是就在都城内?”
  莫声张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闻祭,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没错,红莲教教主就叫闻祭。但我与他并无其他瓜葛,他现在在何处我并不知道。”
  话音落定,他沉默了一会,坚定道,“但我知道红莲教在何处,我可以带你们找到红莲教藏身之地。”
  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待那些窥探的视线消失了,闻祭走进客栈,司南扯着卫慎跟上,进了客房。
  “小王子,我有话要跟你说。”司南先开了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母亲,乌图雅公主喝下毒酒自尽了。”
  卫慎微愣,“怎么可能……”
  “你舅舅喀苏要撤兵返回若羌,你的母亲坚决不愿,带着自己的几千勇士驻留峡关,被庆军围困之后就自尽了。”司南说完,也不再做多解释,事实就是如此,卫慎能不能接受都不关他的事。
  “没事,我早就在想会有这么一天。”卫慎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眼中却难掩悲痛。父亲被杀害的时候,他还有母亲,现在,他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闻祭静默看着他们说完各自的话,突然开口,“你母亲的遗愿你是否愿意替她完成呢?”
  司南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却也来不及阻止闻祭了,只听见他说道,“回到若羌继承王位,我记得公主的儿子也是可以继承王位的吧。”
  “你经过我的同意没有!”司南暴躁地拍桌子,“你随随便便就许诺,乌图雅的事你还没完成呢吧?”
  闻祭淡定点头,“嗯。她自杀与我无关,只要再熬一天,就会有人去救她,她却没有坚持,怪不了我。答应的就要做到,他母亲想当女王,现在她死了,位置转交给他儿子有什么不对?”
  “你把若羌当你自己的东西吗?你想让谁当王就是谁吗?你把我放哪里?”司南龇出了小尖牙,要扑上去咬人了。
  “哦?”闻祭脸上表情有些诧异,“原来你想当若羌的王,那这就要重新考虑了。”
  “……”司南欲言又止,要是说喀苏才会是若羌的王的话,那个坑货又干出什么打他脸的事情岂不是很尴尬?那货阳奉阴违的事情可没少干过。司南狠狠甩出一句爱谁谁,瞪着闻祭的目光阴毒又怨念。
  卫慎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狠狠擦了一下鼻子,说道:“当就当!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看着卫慎怀疑的目光,闻祭慈爱地看着司南,“这就全靠你了啊。”只要司南支持,喀苏会立刻清理门户,将这个小外甥送上王位。不过就算司南不支持,喀苏也会那么做,
  若羌国内东江被囚,国主病危,乌图雅又死于界外,喀苏定然也是焦急等待合适的人选继位,将小王子送回去不正解了他们燃眉之急?
  闻祭能想到的,司南自然也想得到,这些人都坑他,都在坑他!司南决定,他要与所有人断绝关系,所有人!
  门外响起敲门声,阿阮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主上,宫中的马车来了。”
  闻祭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一同走吧。”
  客栈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唐妄苏二一人守着一辆,静待闻祭发话。闻祭瞧了一眼,殷麟初只和他女儿两人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特地吩咐过了。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太多无关紧要的人跟着。
  马车内坐了闻祭、阿阮、卫梓诸、司南四人,万长青早在几日前先行,他要回去准备些东西,以便殷籽玉抵达之后可尽快施救。那位若羌小王子则被打发去陪大庆小公主玩了。众人都不多言语,沉默无言。
  一路畅行,抵达边关之后,因着战事初歇,边关戒备森严,守关将士拦下马车例行检查,殷麟初拿出了通关文书,顺利出了关。
  过了峡关不多时,苏二远远看见一伙人在路边候着,便掀开马车帘子一角,向闻祭汇报:“教主,到了汇合之地了。”
  “嗯。”闻祭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对着司南说道,“就在此地分道,小王子回若羌,你呢?”
  司南嘴角扯开,嘲讽地说道,“我去若羌做什么?看着自己多年心血拱手让人吗?”
  “好。”闻祭转脸吩咐下去,不再理会司南,连他的嘲讽语气也无视了。
  另一辆马车上的卫慎下了马车,殷籽玉探出头来恋恋不舍地摆手作别,她很少见过外面的人,也没见过这么有趣逗她笑的人。这些日子路程无趣,全靠这个哥哥说些可乐的事,乍一听说要分离,还是有些舍不得。
  殷麟初故作生气,把女儿揽进怀里,“籽玉要离开我了吗?难道别人比我要重要吗?”被父亲摸到了痒痒肉,殷籽玉咯咯笑着在他怀里闪躲,笑得说不出话来。
  卫慎看着这两辆马车,虽然那辆马车里没人理他,但是他还是在心里道了别。一个个说要杀了他,但是仰仗那几位,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有司南,他从小就认为舅舅喀苏离开司南绝对活得更恣意,但是现在他竟然复杂地不确定要不要司南回去。
  马车突然帘子被掀开了,司南那张娃娃脸露了出来,卫慎汗毛一立,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想的是不是被人家知道了。手中缰绳握紧了,卫慎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只要对方有任何要和他一起走的意图,他就转身跑,打死不回头!
  “喂,小鬼,告诉你的废物舅舅,后会无期。”
  卫慎抿着唇,看着马车向前行走,自己身边跟着一群红莲教的杀手。再想想刚才司南说的那句话,如果回去原句转述,舅舅翻脸不认人这群杀手应该能挡得住吧……
  仰天长叹一声,即将要成为若羌王的小王子内心无比惆怅,现在要回去继承王位,竟然比当年逃亡还要觉得前途渺茫。
  不断向纳主靠近的马车周围不时有沙狼出没,不过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闻祭便当做没看见,合上眼休憩。一双手从身后围过来,将他揽进怀里,可以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呼吸,谁也没有说话,寂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呼吸声。
  再次睁眼,闻祭发现他在一匹马上被人抱在怀里,头靠着对方的肩膀,身上已经裹上了厚厚的斗篷,但依旧能明显察觉到温度降低了许多。竟然已经到了纳主了,他睡了这么久吗?
  另一匹马与之齐头并进,司南诡异的眼神紧紧盯着这边,想说些什么,闻祭提不起力气,也并不想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卫梓诸察觉到他醒了,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了句十天。闻祭动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又闭上了眼。
  怀里的人又没了动静,卫梓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拉扯着缰绳催促马匹快点前进。
  随后的马上坐着殷麟初父女,殷籽玉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殷麟初,小鼻子冻得红红的,她小声问道,“爹爹,那位先生怎么了?”
  殷麟初心里有些慌,看见闻祭是被人抱下马车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上山这一路居然没有动过,他还要靠闻祭救籽玉啊!那些个人怎么也没有半点反应,也不着急?
  “先生他生病了,籽玉不用担心,这里的大夫可厉害了,什么都能治好。”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殷籽玉担忧地看着殷麟初,“你病了吗?”
  殷麟初一阵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犹疑了一会才说道,“不,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籽玉不是非常想到处走走吗?雪山难道不好看吗?”
  殷籽玉想了想,露出笑容,“好看!我喜欢这里!但是好冷啊!”
  “那我抱紧一点就不冷了。”殷麟初松了口气,将殷籽玉紧紧抱住,眉间忧愁却无法抹去。
  他只想要女儿平安喜乐,一生无忧,常带笑颜,长命百岁。


第85章 第 85 章
  回到纳主,其他人由阿阮安排了住处,闻祭被送回自己的住处,胡因也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闻祭昏昏沉沉睡了几日,万长青比他们先到,却一早就进到深山里,卫梓诸等待不及,也进到山里找人去了。闻祭清醒时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灵貂在。本来阿阮要将灵貂带走,但灵貂不肯轻易跟别人走,躲开所有人孤零零攀在房梁上,等闻祭醒。
  看见他醒来,灵貂扑进他怀里,叫他好好揉搓了一顿,这才出去找些吃食。灵貂走后,闻祭披上外袍坐在靠窗的地方,窗外积雪还是如同走时一样,纯白无垢。胡因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屋内什么都没有改变,却也可以说,有些东西确实在悄悄改变。
  窗台下纳主仰头望着他,他伸手触碰一下,纳主却消失了,指尖残留一点水渍,空气里响起一阵模糊的笑声。脚步声渐近,掩映的树枝间闯出一个人来,黑白分明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殷籽玉怯怯看着闻祭,然后展颜一笑,说了声先生好。
  “……”闻祭面无表情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真面目见殷籽玉,并未做好心理准备。
  殷籽玉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那个人生得好看,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全然没有生气,具体她也说不上来,总归感觉有些不好。
  “我方才看见一个小妹妹,就跟随她身后到了这里,无心误闯,请先生见谅。”殷籽玉说完,转身要走,见那人没反应,又飞快地返回了树枝里。
  这是……被嫌弃了?闻祭无言搂紧身上的衣服,孤寡老人清苦晚年,身残体弱无力更生,无人伴随左右。提前体会到晚年生活,说不出来的凄凉。
  司南从树枝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空余积雪的空寂院落,孤窗独倚消瘦病美人,容颜憔悴满目幽怨多情。心里想的是:这小白脸也长得太有欺骗性了!
  随后撞出来的殷麟初也愣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是跟随我的女儿到了这里,不是有意打扰,请您见谅!”
  不过是闲来无事感叹人生悲凉,这两个人好煞风景。闻祭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们。
  殷麟初疑惑地拿手肘碰了碰司南,“这里是西域的地界,他应该听不懂吧,你用胡语跟他说。”
  “不用了,你们进来吧。”闻祭放弃沉默,起身合上了窗。
  房门开启,目瞪口呆的司南和殷麟初走了进来,虽然司南一直知道闻祭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并不曾见过这样脆弱看起来像一掐就散的闻祭。不过他也不是被外貌所惑的人,长什么样也不能改变这是个大混蛋的事实。
  殷麟初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听见声音也听出了他是谁,虽然疑惑长得怎么不一样了,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才能救殷籽玉。
  “你不是说好要帮我救籽玉的吗?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
  对方直入主题,但闻祭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么盼着与你女儿阴阳相隔吗?”
  闻祭说的也是殷麟初一直以来担忧的,父女也不过一辈子,他们在异世界相遇,谁又知道死后能不能回去?他死了籽玉怎么办,独自在这个世界长大老去吗?
  司南对他们的父女情深不感兴趣,他向来是反感情债压身的,他只需要知道闻祭何时准备脱离这个世界就好。他已经从闻祭之前所做的一切中猜出了他准备怎么死:成为宋如峰的死敌,让宋如峰赢得武林中人的支持,甚至是将那些江湖人引上雪山,再自己死在宋如峰剑下。
  连自己的死都可以算计进去,真是可怕的人。不过到时候宋如峰成功登顶,闻祭脱离这具躯壳限制,想必也能打开时空裂隙顺利回到时空属了,他也能跟着一雪前耻。司南笑眯眯地打着算盘,在一旁看着不插嘴。
  殷麟初艰难地开口,“无事,只要她安好,我便安心了。”
  “嗯。神医进入山中了,出来了就能立刻施救,你把握好最后的时间。”闻祭漠然看着眼前的人,对他的生死并无情绪。
  对方对他的态度殷麟初虽然能理解,但是并不能接受,总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如果真的不重要的话,又何必费这个劲救他的女儿呢?这并不是什么举手之劳吧?
  闻祭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缓缓开口,“你的女儿,比你招人喜欢。”
  “……哦。”殷麟初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还以为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才会救籽玉,原来只是想多了,呵呵。
  “对了!籽玉!”殷麟初猛地转身,又转回来。“我去找我女儿去了!”说完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
  司南不紧不慢的坐下,“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几天我确实在担心你。”
  “不必担心,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闻祭垂下眼睑,掩去一丝意外。
  “这叫睡一觉?这叫昏迷不醒好不好?”司南对此感到惊奇,“我至今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这样,也从未见你寻找解决方法,真是令人不解。如今,可有幸得你解惑?”
  “你不需要知道。”闻祭依然不痛不痒。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的。”司南想了想,又补充道,“临时朋友。”
  闻祭面色突然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你在打什么主意?”不怪他这样的反应,实际上他们两人都很清楚对方不可信任,一个赛一个的坏。这样一想,闻祭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外来者了。
  这就像斗兽,将猛兽们都塞进一个围场,然后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就算最后剩下的,也将是残兵,不堪一击。柯靖,真是好样的。
  听见对方这样的问话,司南理智地跳过这个话题,他们之间说这个确实很蠢。
  “且末圣女不是在你们山上,怎么这几日都不曾见过?传言她身怀异术,我还想见识一下呢。”
  “她回且末了,在我们回来之前。听闻神木出现了枯萎的预兆,她要回去守护神木。”
  司南摸着下巴,说道,“你还记不记得莫声张?且末神木极有可能是一处时空裂缝,莫声张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正是神木枯叶之期。我猜想那处裂缝由神木封闭,神木极衰弱之时就会显现出来。”
  “有可能。”虽然有这样的猜想,但是他们不能随意跨越时空,闻祭并不需要考虑这个。
  司南显然上了心,要求闻祭派人时刻盯着神木,闻祭也依他去了,凡事留个意总归是好的。
  司南一走,雪貂回来了,利索地往闻祭里衣里一钻,窝着不动了。闻祭穿好衣裳,向外走去,有些事情也要处理一下了。
  麟趾宫后方有一铁索桥,连接另一巨峰,群山腹地藏着红莲教的禁地,也是历位教主葬身之所。闻祭轻车熟路地走进禁地里,满目苍白冰雪砌成的地宫毫无人气,他一身重紫成为了唯一的颜色。
  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为了葬掉前一任。当年还未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无法从自己是上位者的身份中脱离,仍旧不愿任人指使,用了手段重新掌权,那个前任教主就是第一位牺牲者。随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杀掉有异心的人,开始用鲜血筑起高位的基石。
  但他并不是真正的红莲教教主继位者,从来都不是。
  脚步停止,长长的廊道两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冰室,闻祭走进了其中一间冰室,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面前的冰室不大,三面墙壁并不规则,甚至还有一些连结别处的冰窟,小的不过指头粗,大的能容一人通过,冰室正中摆着一张冰床,冰床上那具瘦成人干的就是红莲教前任教主,石旻。
  指尖拂过冰床,感受到刺骨的寒冷,闻祭把手缩了回去,开口叫了一声。
  “石……教主。”
  语句被刻意的延长,语调中的微妙调笑与嘲讽,都在这间空旷的冰室中被放大。闻祭坐在冰床边沿,侧身看着那张沧桑布满干枯皱纹的脸,眼眸眯起,狭长的眼中仿佛漾着细碎的光。
  “人干”突然睁开了眼睛,皮包骨头的手动了一下,指节屈起勾住了闻祭散落的发。闻祭坐着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掩住鼻子,“你的身上,满是糟朽的味道。”
  勾着头发的手收了一下,然后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古怪声音,像是在笑。那双眼中满是促狭,就像在看自己溺爱的宠物耀武扬威。
  石旻嗅着不属于这个冰室的味道,干枯的喉舌似乎也得到了湿润,眼珠在眼眶中滚了一遍,将闻祭上下看了个清楚。他好像也瘦得不像话,肯定是到别处折腾自己去了,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闻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是这种眼神,叫他觉得难受,他不是供他玩弄的玩物。他讨厌这个人,所以要把他踩在脚下,不过现在并不重要了,谁才是真正的蝼蚁已经无比明晰。
  “你的爪牙还不死心,背后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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