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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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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连宁涟都被这气氛带动的与季矅予碰了几杯酒,导致现在有些微微醉意,皇上是喝多了,扶着桌子被身边的公公搀扶着回了寝店,看皇上下去了,崔正林立刻离开座位就下去找宁涟去了,在一边寻了个凳子便坐在宁涟的身边,宁涟勉力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一看是崔正林就招呼着喝了一杯酒,然后又翻来覆去说了些什么,脑子就昏昏沉沉的又要趴在桌子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将眼睛聚焦后对崔正林说:“崔大人……你一个人在贵府应是无比冷清,可愿来在下府上暂住,也可解你孤单之苦啊?”
  崔正林正拿着宁涟餐桌上的鸡翅啃,听了这话便放下手中食物,眼睫缓缓下垂,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嘴角还保持着微微勾起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宁涟撑不住睡了,季矅予在一旁擦擦手,举起酒樽慢慢品着,身边发生什么他并不想参与,这是宁涟的事情。待皇上身边的公公宣布各大人及家眷到花园散步或是归家休息亦可,众人便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席,众人散尽后,季矅予才抱起睡得沉沉的宁涟上了马车,看崔正林还在门口看着,季矅予下车对崔正林说:“崔大人,家夫一片好心,若有说的不入耳听的,还请见谅,日后还希望大人能时常光临寒舍,”季矅予说完便向马车走去,然后又回头狡黠一笑:“大人上次听得故事还未听完,未完待续哦!”
  说完便径自上了马车,自己能做的就这些了,那孩子还小,有些事情看不通透,直白说反而伤了小小自尊,倒不如这样半遮半掩的好。
  回到府中,季矅予将宁涟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除去鞋袜,挨着宁涟上榻,宁涟喝醉后实在是乖极了,不吵不闹,睡觉还不翻身,一觉睡醒就好。
  感受着身边人身上散发的滚滚热气,季矅予也支持不住,搂着宁涟睡着了,两人头挨着头,一人侧身睡着,两只手抱着放在胸前,另一人在他身后也侧身睡着,无比相似,无比契合。
  其实早些年季矅予不是这样的睡姿,他一个人睡大床习惯了,一旦躺下,四仰八叉,根本没有别人的容身之地,但是后来哄得宁涟与他共睡一床,他就改了姿势,开始也是非常不习惯的,半夜醒了就会发现被子都在自己这边,宁涟弓着身子在床边睡着,心疼加上自责,季矅予好久没有睡着,只能自己改了姿势,强迫自己守着宁涟,久而久之,习惯就形成了,现在只要守着宁涟,就是自然而然的契合着宁涟的身体。
  一觉睡在半夜,宁涟被热醒,身后牢牢粘着的人是季矅予无疑,可是双手这样箍着自己,就不怕把自己勒死吗?
  喝完酒又被勒醒的宁涟脾气最是不好,举起手来就要劈脸打下,却在落下的一刹那变了力道,只移到季矅予腰间狠狠拧了一下,才解了气,将季矅予双手解开要下床倒水,不料季矅予却在这时醒了,意识回归,第一感觉便是腰间的疼痛,随手揉了揉,看到宁涟也醒了,就问:“渴吗,我给你晾了一壶水,你去倒一杯喝。”说完,自己却起身走到桌边替两人倒了水,又将一杯拿回床边喂宁涟喝下,又上床躺着。
  宁涟看着重新回到自己腰间的手,哭笑不得,只得顺着躺下,外头天色微亮,再过几个时辰就可起床了,但是睡了这半天,又喝了一杯凉白开,精神极了,没有一丝睡意,听着耳边季矅予微微发出的鼾声想事情。
  人闲的时候就容易想起小时候那些事儿,想起五岁那年季矅予过生日的时候牵着他的手,说要娶她为妻,然后一晃,快三十年过去了,当时的两个幼童,现在在一张床上睡着,宁涟不禁有一丝快意,那些阻拦自己的人也不必逞口舌之快去解释或者辩驳,这么多年足够打那些人的脸。
  自己自从搬到这府上,底下的小厮丫鬟们就嘴碎的开始抱怨,有时候竟然不避他,但是这么多年了,流水的下人们早就打发的打发了,自己却连脸都还没记全,所以说,有些人真的不必太在意,尤其是这种空有一身八卦的本事,却没有能力的人,真是看都不用看,也许他自己就快要消失了。
  想到这里,宁涟还是忍不住骂一声:“渣渣!”
  骂完反而逗得自己笑了,想着大概还是心里有气的,为了挣这一口气,这些年来他都努力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好,都要开心,果然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真是痛快!
  突然耳边一声:“骂得好!”
  宁涟侧过头看季矅予,笑说:“你知道我骂谁啊,你就说骂得好!”
  “不管你骂谁,一定是那人该骂,你待人一向平和,性子又良善,能让你这么骂出口的一定是杀千刀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这么多年走在外头从来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并没有谁因为你是男子就对我侧目,他们知道你的能干,能持里还能持外,好得很,我们两人的日子,本就无需他人置喙,我们才是要相持一辈子的人呐。”
  宁涟感动,一声不吭的搂住身边的人,这人说是不懂他的心思,可是说的话却总能说到自己心窝子去,除去父母,天底下再没有这样了解自己的人了,也没有这样无欲无求对自己好的人了。哎呀,自己真是辛运,从小时候就守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夫君,再没有比这还要完满的事了。
  感动溢满心间,也只能糯糯喊一声:“夫君。”
  季矅予久未听到宁涟这样撒娇的语气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又歪打正着的说了什么宁涟喜欢听的话,但是既然人家肯这样喊自己,心里开心的不行,季矅予也将放在宁涟腰间的手收紧,在宁涟耳朵尖上亲了一口,说:“快中秋了,今年我们回季府,再叫上父亲母亲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过个中秋罢。”
  “听你的那等起来就要给父亲母亲修书一封,他们也好提前收拾回来。”
  “嗯。”
  窗外月华如水,笼罩在这片祥和宁静的小院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元旦也不会断更哒。


第三十八章 一诺之期
  季父季母在中秋节前一天终于赶回来,宁父宁母就在别宅居住,所以很方便就过来了,宁涟拿出自己腌的各色果脯和腌肉,亲自下厨炒了几个众人喜欢的菜,然后围着桌子吃饭,吃饭期间,宁母替宁涟夹了一筷子豆腐,说:“这炸豆腐不错,你多吃些。”
  宁涟突然就红了眼眶,这么多年,自己还是一个被记挂的人,这样的温情,宁涟又再次得到,开心得很。
  宁母看见儿子这样,反而笑了,拍了拍宁涟的背,说:“越长大越就娇气成这样了,小予惯得你呀!”
  季父季母笑了,看着自己儿子不停地扒饭,还不忘将宁涟喜欢的夹在宁涟碗里,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是平时做惯了的,季母说:“哪啊,是小宁做得好,这小子以前哪懂得给人夹饭,恨不得自己抱着盘子吃完所有的菜,几年没见,你瞧胖的。”
  宁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将自己腌的鸡肉丝给众人都夹了些,一桌饭,吃的众人都心满意得。
  果然,只要是亲人,再多年没见也不会将亲情缩减半分,反而在时间的熬炼下更加浓厚。
  吃罢饭,众人在一块聊天,季父季母聊起最近游览的金陵风光十分好,宁母听了羡慕不已,连连说也要去看一看,宁父同意了。
  宁涟想着金陵,和季矅予对视一眼,说:“父亲母亲,我和小予几年前倒是去过一遭,现下去正好,金陵也有个香叶山,现在枫叶尽红,想必美得很。”
  “是啊,早些年去南方办事儿,顺便逛了逛,各处风景都很美,南方气候适宜,也宜久居。”
  把个宁父宁母开心的直说要去看看。
  晚上月亮特别大,圆圆的挂在天上,院子里一片祥和,两对父母坐在椅子上吃果子,季母吃完嘴里的苹果,感叹着说:“孩子们都大了,过节也没有以前那样热闹,我们老了,却连个承欢膝下的孩子都没有……”声音渐渐消失于唇间。
  话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季矅予和宁涟去厨房切月饼,他们才敢在这说一些心里话,确实是,同龄的人早就孩子满地跑了,他们这院子里,从以前就这么几号人,过再多年,看样子也不会添丁了。
  季父按了按季母的手说:“孩子还在这儿呢!别说这样的话,他们开心就足够了,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圆满,跟普通人家一模一样,该知足了。”
  宁父宁母点点头,也说:“原本盼着他后悔的,可是你瞧瞧人家,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的,任谁看了不羡慕,就是普通夫妻,怕也没这样的福分呐。”
  听着他们的话,拐角处的宁涟白了脸,季矅予一时也无话,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再厉害,也真的是不能让男人生孩子的,这辈子,真的是对不住父母了。
  季矅予拍拍宁涟的肩膀,朝里面扬了扬头,宁涟收拾好情绪便端着月饼进去了。
  “母亲,父亲,月饼来了,以前的枣泥月饼也吃厌了,你们尝尝我做的咸蛋黄月饼吧。”
  宁母奇道:“以前并不知道你会做这么多吃的,这些天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宁涟笑了,说:“以前您在的时候,哪舍得让我动手做菜呢,我想露一手都没机会,您和父亲外出游玩,我终于没有人管了,撒野的很呢,有一回差点把季矅予的厨房给烧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季母笑的直不起腰:“小宁小时候很乖呀,现在这么淘气的吗?”
  三十出头的人被父母们说淘气,这滋味,真是难以言喻啊,季矅予也随着父母打趣宁涟:“是啊,你怎么那么淘气啊!”
  宁涟才不和他计较,坐回父母身边,聊起这些年宁涟的为官生活,适应不适应,言行之间要千万谨慎,宁涟一一应了,笑说:“为人正直,底下人就正,为人斜,底下人就歪,这个道理您从小就教导我的,以身作则,儿子明白的。”
  “你一路高升,要懂得藏起锋芒,有些人,并不是你表面看的这样的。”
  季父也接话道:“小宁自小良善,为人处世,不仅要护己,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您说的是,我记下了,平时有不懂处,多亏小予在我身边指点,人情世故小予皆替我言明,我一路顺风顺水,小予居功至伟的。”
  季父季母听了连连点头,“不错,夫……夫妻之间就要互帮互助的。”
  夜深了,祭月后,两人安排众人睡下。
  房间内,宁涟平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直把端着水进来的季矅予吓一跳,这直直的躺在床上,还以为怎么了。
  “小宁啊,怎么了这是?”
  宁涟眼睛也没睁,淡淡的说:“我们之间该要个孩子了。”
  季矅予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啊!说吧!你生还是我生?”
  宁涟偏过头睁开眼瞧了他一眼,又枕回去,砸吧了砸吧嘴唇冷笑着说:“季矅予你莫不是个傻子吧?这么多年你我要能生,十个八个的也都生出来了,还用在这红口白牙的嚷嚷。”
  季矅予笑出声:“那你还说什么!我以为你是嫌我不够努力呢,我正准备吃些羊鞭什么的补补身体。”
  宁涟彻底没脾气了,闭口不言,将季矅予当成一粒渺小的灰尘。
  季矅予看人家不理他,自己也演不下去了,抹抹脸凑上前去趴在宁涟肚子上问:“说真的?”
  “是啊,你我都是这家中独子,总不能这么自私,只管我们逍遥快活,以后到地下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说什么?哦……说你们连孙子曾孙都没有,到我这宁家就完了?”
  “我不能,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做,小予,我们不能将季宁两家的香火断在我们这儿!你知道吗!不能!”宁涟说完便哽咽着哭了,他终究不是女儿身,他和季矅予一样,从生下来就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这责任巨大,根本推卸不掉,这三十几年的逍遥生活,大概……过到头了,就算他能假装自己不知道,假装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幸福,假装父母和她们一样快活自在,可是终究不能,人不能这么自私,享了这半辈子快乐,不能再佯装不知道了。
  “小予。”
  “……”
  “你真是这么想的?”
  “难不成你还要欺骗自己吗?你我都是尊师重道的人,真要撒手不管让咱们两家的香火断于此吗?”
  “难道你要让我去找个别的什么人去生个孩子吗?还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小予,我不愿意咱们的父母,咱们,被人戳脊梁骨,我更不愿……你看,父母们走了有咱们祭奠,咱们百年之后呢?难道甘心只化作一堆白骨?”
  “我不愿意!”
  “这么说,你是早就想好了么?”
  “没有,我是今天才下了决定,但是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咱们这样的快活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小予,这件事,你就答应我吧,好么?”
  季矅予知道这件事完全没有了回转的余地,或者说,他只是在刻意遗忘,说到底,他和宁涟一样。
  “好。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这么草率下决定,我们还需要和父母好好商量一下,只我答应你不成啊。”
  宁涟已再无力气说什么,翻身向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去给父母请安,各自说了这事儿,然后六人齐齐去了大堂上,季矅予和宁涟撩袍跪在堂下,宁涟苦笑,这幅场景,简直像极了十几年前的样子,父母们坐于堂上,只是当时,没有任何顾虑,觉得最大的阻碍就是堂上的人,只要堂上的人答应,便没有问题,可是今日,呵,真是好笑至极。
  季父开口说:“你二人为什么突然有此想法,当初不顾百般阻挠,仍是在一起,而今日又来告知,说是要分开些日子,我实在是不能懂!”季父疑惑至极,又觉得气愤,明明已经克服了所有困难,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今日又要分开,让一切重回起点。
  季母擦擦眼泪,坐在位上只觉得心力交瘁,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不再幻想任何不切实际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要变成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希望父亲母亲恕罪,儿子也是有苦难言呐,若不是……若不是……儿子已经做好了决定,还望父母成全。”季矅予脸色灰败,撑着说完便将头重重磕下。
  宁母已经气极,走下堂来指着季矅予怒骂:“前些年也是这话,求我们成全,今日也是,求我们成全!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成全!”
  “处处成全你们,还请你想想我们,你看看我满头白发,看看你的父母,尚还青春否?要过就好好过,半途而废是什么道理?”
  宁涟看着母亲满头的银丝,心里想着这是第几年了,刚过五十的母亲,年华果真不在,枉自己苦读一辈子诗书,却连自己母亲都不能让其宽心,但是怎么办呢?不能让你们有遗憾啊,宁涟,自己也不想有遗憾。
  四位父母确实年华不再,可是他们心底的遗憾,宁涟和季矅予也是真的清楚,所以才忍痛提起,若不是事出有因,谁愿意亲人分离。
  宁父从来就明白自己的孩子,他虽然在堂下一句不说,但他就是知道,今日的这场局就是他摆的,明里似是将季矅予陷入不仁不义之地,但是他自己也并不撇清一切。
  这样两对父母才能起到推波助澜之效,这样的办法,也只有他那个儿子能想出来了。
  还是答应了,季母觉得心累,孩子果然是上辈子欠的债,大概只有死了才能还清了。
  无言是最好的抵抗,用在这两对心善的父母身上,更是奇效。双方角逐,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父母总是承受伤害,并心甘情愿。
  很快,堂下就剩二人,宁涟笑着看季矅予,眼眶里泪花闪闪,嘴角却高高扬起,“小予,两年为期,我等你。”
  季矅予头撇在一边,鼻音浓重,“什么两年为期,一年足矣,还有哦……说什么等不等的,夫妻之间说什么等不等的。”
  宁涟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是,就一年为期,就此别过,我的夫君。”说完便轻巧起身,长袍翻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矅予苦忍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留下来,却还是笑着说:“说什么我奸诈心狠,真正奸诈心狠之人应该是你才对,娘子。”
  自此,二人一年之期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啊各位宝宝!祝你们身体健康,暴瘦暴富,学业节节升!


第三十九章 入宫面圣
  崔正林那天听了宁涟的几句醉话,虽没有太当真,但是也觉得暖心的很,这醉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他是能分辨得出来,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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