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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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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内不内战都没有意义……十一族全齐的阵容都拼不过,还不如内部解决下矛盾,赢的那个集团拿走试验区和政策的种种好处。
  正因如此,现在虞璁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集中对付朝鲜和南京的问题。
  整个朝鲜内部,一共有两股势力。
  一个叫勋旧派,一个叫士林派。
  士林派之前被暴君压制,但是中宗想要利用他们进行与老贵族的对抗,于是重用以赵光祖为首的儒生,推行种种革新措施。
  而这些革新措施,都颇有点效仿明朝的意思。
  土地改革、均田制、官职调整等等,走的是老大哥的蜕变路线。
  这个情况,和虞璁这边确实有点像。
  但问题在于,两者之间,有本质的不同。
  首先明朝那边有完整的现代理念和理论支持,并且予以了桑基湖塘、台田制度等种种,在生产力高速推动的情况下进行改革。
  再者,也是非常根本性的问题在于,嘉靖朝的势力还没有到根深蒂固的程度。
  虞璁还没有来这里,少年嘉靖就直接把鳌拜级别的老臣杨廷和给逐了出去,连带着把新俊杨慎也赶去了西南,直接瓦解了旧有的阁臣势力。
  锦衣卫被重用,同时铁血政策和违逆即杀的态度,也是至关重要的。
  十五岁的朱厚熜虽然没有后台没有辅助,连父母都没办法给予任何参考意见,可他愣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肃清了从前已经根深蒂固的老派势力,大刀阔斧的清除叛逆,同时扶植了以张孚敬为代表的初代新势力。
  相比之下,这位中宗就懦弱了许多。
  有时候相比能力之高低,杀伐决断更能够决定事态的走向。
  由于赵光祖的新政推行过急,加之中宗并不能控制住勋旧派,以至于在正德十四年,也就是赵光祖回乡之时,勋旧派发动了政变,直接以‘反逆’的罪名肃清士林派,而赵光祖在回乡之后也被赐毒而死。
  更为荒谬的是,由于中宗的原配慎氏的父亲反对勋旧派的暴行,这些老臣直接逼迫中宗将慎氏赶出宫外,王后终生不得相见。
  而群臣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大量的将自己宗室中的女子送入后宫,进一步加剧了内外的分裂——因此而灼鼠之变,恶名远扬。
  简单来说,中宗不适合当皇帝。
  类似的复杂情况发展了许多,但无论是明代先前的哪一个帝王,几乎都懂制衡之道。
  东厂的发展虽然造成了宦官专权的局面,但整体上一度压制了文官的专横跋扈,给大明朝多续了几百年。
  魏忠贤王振之流的上位,跟皇帝的糊涂和脑抽有关,老祖宗们机关算尽,没算到自己的后人会被教养的如此懵懂无知。
  如今的朝鲜像个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无论内外朝廷都腐败堕落,基本无药可医了。
  虞璁不动声色的调兵修路,就是为了直接过去清算。
  这个国家,本身不用征服——直接搞定那些乱七八糟的文臣就够了。
  现在他们君权旁落,又不堪女真族的频繁骚扰,大明朝只要照着这病人的心口来上一脚,基本上问题不大。
  严世藩在拒绝给予医官扶助以后,恐怕瘟疫还是会传至京城,正好方便未来一把火烧了那皇城,建立一个全新的衙门,安排都督和统领们过去镇守。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有个大胆的主意。
  “黄公公,把胡宗宪跟毛伯温叫来。”
  上次越南那边得了消息之后,直接把簿子送了过来,基本上算是再次效忠,可以放在一边不管了。
  那这样就不用按照原来的历史剧本把毛伯温放过去,而是让这位老臣过去出个差。
  论能力实力,他都不差。
  胡宗宪在过去的一年里,陆续的递交了多个与倭寇之乱相关的报告,皆是结合东南地势和自己从前几年的见闻,写的也颇为周详。
  现在眼看着第二支船队也快要出厂,倭寇之乱随着海事防御的加强逐渐平息,完全可以把他放去跟毛大人历练一番。
  “军英阁那边什么情况?”
  毛伯温许久没有来过乾清殿,只作揖道:“回禀陛下,军英阁已经结束了前期的所有资料整理和修书项目,开始做战备分析和情报搜集。”
  虽然虞璁给的指导和思路并不算多,但对于古代来讲,也非常醍醐灌顶了。
  “你们两人从今日起,开始着手研究朝鲜那边的地图和军备情况。”虞璁简略道:“大概今年下半年出军,最好震慑为主,强攻为辅,直接拿下他们的宫城。”
  瘟疫和内讧,简直犹如神助。
  毛伯温似乎早就猜到了陛下的野心,只再度深深行礼,又开口道:“微臣以为,可以再叫上一个人。”
  “谁?”
  “杨博。”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虞璁有短暂的大脑当机。
  他怎么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严世藩在史书中,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当今世代,天下绝才有三。
  陆炳,杨博,还有他自己。
  陆炳自然不必说,现在还在发改委解决商业税的问题,严世藩也被充分利用,成功在不留污名的情况下进一步搞垮了朝鲜。
  杨博……这人在出现之后,被自己扔哪里去了来着?
  “陛下,此人在中第之后,被您安排去了蒙古试验区,同曾铣一起镇守此处。”
  “哦哦。”虞璁点了点头,心想真是牌太多都不知道怎么打。
  “而根据这三年军英阁得到的反馈来看,”毛伯温罕见的露出了笑容:“此君论才略胆识,皆是可堪大用之才。”
  虞璁挑眉道:“怎么说?”
  “他与唐顺之、曾铣等人直接设计了完备的试验区防御体系,在没有城墙的情况下也能妥善御敌。”
  由于蒙古草原风力过强,但是又没有足够的烧砖条件,建立城墙几乎不可能。
  但是建立瞭望塔也非常困难——再优秀的工匠也不能扛着八级狂风建出什么东西来。
  而杨博想到的,是屯土堡。
  沙土这种东西,看似被风一吹就散,可只要浇上水,连粘合剂都不需要。
  而且挖沙之后剩下的坑,也可以被系统的构筑成壕沟,犹如天堑般隔绝骑兵进犯。
  实验区那边虽然整体沉迷于种田养殖和搓饲料,但是也有人在暗中观察记述,不断地给军英阁这边发来反馈报告。
  “试验区那边守备成熟,不用担心过多,”毛伯温顿了一下,如实道:“而唐将军也已经经验老到,足以应付许多突发状况,不如把杨曾二人调度回来,随下官准备同赴朝鲜之事。”
  虞璁想了想,点头应允,又看向胡宗宪道:“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么?”
  胡宗宪沉吟片刻道:“陛下莫非是想,在朝鲜建立如江浙般的行政体系?”
  不要再有任何一个王。
  藩王这种东西,世代相传而容易扎根虬结。
  时欣城的异性王只是借了这个名头进行资产转移,本身地盘范围也被女真族和后起的汉商压制,根本没什么发挥空间。
  可朝鲜就不一样了,整个朝鲜的面积,还是相对而言有点大的。
  正因如此,绝不能再有什么能够跟着血缘不断扎根的势力。
  只有提督总兵这样能五八年一轮换的官职,才能让虞璁足够放心。
  “算的不错。”虞璁打了哈欠道:“回头你跟着严外使过去,可以提前去拜会他,跟着学点东西。”
  胡宗宪眼睛一亮,忙不迭行礼致谢。
  可惜徐渭年纪还小,不然就让他顶替胡宗宪的原职,在朝廷里跟着发光发热了。
  谈话之际,虞鹤出现在了侧殿,脸上神情颇为复杂,看向皇帝时欲言又止。
  虞璁早就瞥见了他,但这边还要跟胡宗宪安排事情,只以眼神示意他稍事等待,加快速度处理完了这次的会见。
  等那两人离开以后,虞鹤才缓步上前,一言不发的深深叩首。
  他极少这么严肃,距离感也一瞬间就彰显了出来。
  虞璁愣了下,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虞鹤不抬头看他,只跪在那里,低声道:“内鬼……查出来了。”
  “谁?”虞璁起身道:“当初南巡炸船之事吗?”
  虞鹤似乎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埋首于冰凉的地砖上,咬着牙道:“是苏公公。”
  这个回答是完全出乎他预料的。
  “苏……苏公公?!”
  “刚下诏狱,就全都招了。”虞鹤叹气道:“陛下,当年是不是曾经有人往我饭食里下药,当时陆大人还在锦衣卫,把事情给按下来了?”
  为此乾清宫上下全换了一套,不少人直接被逐出了宫外。
  “也是苏全昌干的?”虞鹤深呼吸道:“他是张孚敬手下的人?”
  “不。”虞鹤摇了摇头道:“东厂不屑于与他们往来,自成体系。”
  又是东厂。
  虞璁缓缓坐了下来,只哑声道:“你先站起来。”
  虞鹤许久没有这样跪着,双膝也微微刺痛,却仍然纹丝不动:“微臣早该察觉……按理应当连坐。”
  他在东殿待了这么久,与苏公公也是往来频繁,就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出。
  虞璁在熟悉完宫廷体制之后,第一时间就削了东厂的职权,将原地位高于锦衣卫的情报组织全部整改,使其隶属于陆炳的管理范畴。
  同时他调整了户籍和身份制度,让从商从军都更为自由,但从仕却相对严苛。
  他要的,就是身份和地位的持平。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不起眼的太监,竟然会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这不怪你。”虞璁沉吟道:“这件事交给黄公公处理,稳妥吗?”
  虞鹤跪在那里,只慢慢道:“前后都已经查清了。”
  苏全昌虽然是内侍,但是与东厂前后串通,想要扳倒黄锦上位。
  但是黄锦那边毕竟是从皇上小时候就陪在身边,做事都滴水不漏。
  苏公公的位置升不上去,油水又全进了黄锦的脑袋,索性跟京中江南出身的某些人勾结作梗,巴不得博个高升的机会。
  东殿向来事宜繁多冗杂,稍有出错都会被责罚迁怒,虽然俸禄已经相当不错,哪里有人家黄锦来的清闲实在。
  说到底,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皇上叹了口气,只淡淡道:“诛九族,查牵连,涉事的官员一律审核背景,不对的直接贬谪——不要贬到南京,分散着做。”
  “至于你……”
  他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的靠近了他。
  虞鹤跪在那个地方,不声不响,犹如当初进宫时一样。
  这件事情,可不是说原谅就原谅的。
  虞鹤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利害关系都清楚明白。
  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近人,却联合数人作出如此行径——锦衣卫的身份审核从来都是交给东厂来处理,却被他暗中买通关系塞了人进去。
  真相查明的那一刻,他自己都后背凉透,知道一旦重查,自己绝对会被株连。
  这是非常严重的失职,差点害了皇上的命啊。
  “虞鹤。”皇帝再次开口道:“罚,是肯定要罚的。”
  不罚你,只会让你沦为众矢之的。
  “但是统领之官,决不可撤。”
  眼下没有更合适的人,来取代你的位置。
  “你失职疏漏,就罚你每日子时跪在养心殿前思过一个时辰,如此一个月吧。”
  虞鹤只跪在那里,低声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其实作为一个现代人,这事儿虞璁也只是心有余悸而已。
  他知道自己只是顶了这皇帝的皮囊,何况苏公公藏的那么深,虞鹤又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和机会去观察一个公公的行径啊。
  可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悬在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心里。
  陆炳自然不必说了,他哪怕腰间肋侧数道刀伤,见到自己时也更缄默安静,只是偶尔相伴而眠的时候,会悄悄的轻抚自己的脸。
  虞鹤知道自己遇刺的事情之后,亦是自责而内疚极深,偏偏又无从补偿。
  比起家世颇好的陆炳,虞鹤出身低微,内心也习惯性把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如果此时不象征性的罚一下,恐怕他会一辈子都不安心。
  虞璁甚至能知道,将来无论风吹日晒,哪怕下冰雹这小子都会跪在殿外,搞不好还自作主张的加时。
  要真是自己把自己折腾病了,那只能强行怪严世藩调教的不够到位吧……
  总之都怪严世藩就对了。
  后来的几天里,乾清宫前后被过滤掉了一批人,也有几个官员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整个京城风平浪静,仿佛无事发生。
  而在这个时候,陆炳终于忙完了商业税和个人税改革的示意,把结果交代给经部以后就去了养心殿。
  他在进去之前瞥见了按时跪在那,姿态极其端正的虞鹤,只脚步顿了一下,就径直走了进去。
  虞璁这边还在坐在一整张羊皮地图旁边,神情有些疲倦。
  “看的眼睛疼。”他嘟哝道。
  陆炳坐在他的身侧,任由皇帝习惯性的靠了过来,只随手帮他理顺了半披着的长发。
  “陛下在研究双京之事吗。”
  虞璁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并不简单。”
  其实一般这个时候,他心里就格外期待老陆同志给出点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陆炳平日里存在感颇低——这大概是在锦衣卫呆了太久的缘故,哪怕他在天字厅开会时坐在第一排,几乎都没有人会注意他。
  但是从一开始,面冷心热的陆大人简直跟小叮当一样,帮过他不少忙。
  无论是藩王之乱、戗伐蒙古,每次到了紧要关头,他总是能不声不响的说出惊人之语——而且都颇为管用。
  虞璁就喜欢这样可爱的老干部。
  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三岁,可做事情沉稳持重,就没有出过错。
  “你说,是南京好,还是北京好?”
  陆炳接过他递来的柳枝,只思索道:“都不好。”
  虞璁点了点头,看向他道:“你是怎么看的?”
  整个北方地区,已经跟少数民族纠缠了四百余年。
  如果往上追溯,大概是从后晋时期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开始,这一片土地就在水深火热中不得安宁。
  燕王朱棣在还是藩王的时候,就致力于干翻鞑子收复河山的伟业上,哪怕他后来终于靠着熟练的战争技巧轰走了朱允炆当了皇帝,也还是不放心北方无人看守的那片土地,选择了迁都。
  当然,这也和南京这边老臣激烈反对有关,有解缙甘愿被株连十族也要反对他的前科在,这位新皇帝在南京恐怕并不太受人待见。
  “单纯观察北京的地势,可以说三面受敌。”陆炳用柳枝划过地图上纵横的太行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朝鲜和日本:“倭寇作乱朝鲜不安分,鞑靼瓦剌此消彼长,可以说一旦有叛乱兴起,天子首当其冲。”
  这个首都的位置,让最核心的中央被放置在了风口浪尖。
  之所以明朝被赋予了‘天子守国门’的悲壮,就是因为北京的位置太接近北方,直接把宫城暴露在了少数民族唾手可得的地方。
  无论是鞑靼瓦剌进犯,还是后来的李自成努尔哈赤,几乎都没有太费心思。
  要知道当年朱棣想着法子造反,可是从北一路打到南,跟剖腹产似的一层层往里深入,才杀进腹地深处的南京。
  虞璁看着那柳枝上残留的绿痕,只叹气道:“这并不是个轻松的选择。”
  “也许,也很轻松。”陆炳侧过头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
  “有时候,陛下只用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便足够了。”
  “而失去的,都是值得的。”


第141章 
  还有一个核心因素; 在于成本。
  北京城看似只是一个城,而且能自给自足; 可是这个城市承载的; 是一整个皇室。
  虽然如今京畿一带的粮食收成都已经比从前富饶许多; 但江南一带同样推行了改良后的桑基鱼塘以及各种农业技术,正因如此; 江南的GDP依旧是碾压京畿的存在。
  为了供养京师,漕运署经常要通过数千里进行运营和供奉。
  南京苏州一带均是出产丰富; 而为了供给京畿一带的粮食,以及上缴赋税,往往都要从河道走。
  明代和现代,可完全不一样。
  再怎么改; 还是要征用粮草在各地总署存储; 京师更为其重。
  古代没有温室大棚,任何一次猝不及防的干旱和洪涝,都极有可能带来一次灾民遍野的饥荒。
  正因如此; 从官方的记载来看,从南直隶和浙江的漕粮接近全国的六成。
  而这些粮食从河道入京,折损的数目几乎可以养活好几个城市的居民。
  战争因素和经济压力; 都让人觉得非常不乐观。
  虞璁思索了很久,皱眉道:“檀奴; 陪都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陆炳思索片刻道:“早在西周时期,有雒邑相设; 以定南北。”
  往往在国家疆土急速扩张的时候,就有陪都的存在。
  不仅可以前后呼应,同时也给皇帝留了一条后路。
  唐宋元明清几乎都有类似的设置,而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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