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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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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位者无需解释,也不用对他们负任何责任。
  陆炳和皇帝相处了这么多年,实在太清楚他的软肋了。
  皇帝英明决断,几乎从不出错。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仁慈。
  这种仁慈,是试图去安抚每一个人的疑问和不安,哪怕是徐渭那样小的事情,也要亲自去一趟绍兴还亲临会审。
  他不肯把自己放在那个冷漠而不近人情的位置,可是太近人情,只会增生无数的麻烦。
  且不论别的,今日若是皇上亲自来处理此事,恐怕又会想着法子编出许许多多的理由来,煞费苦心的跟他们交代清楚,最好把两人的疑惑俱答得清清楚楚。
  可是有的时候,不说才是对的。
  一切都交给他们揣测,错了就再行责罚。
  这世上要管的事有这么多,如果陛下少了那份平易近人的仁慈,会活的更轻松些。
  想到这里陆炳忽然想到了这路上都安静不语的二皇子。
  他的性子,与熙儿真有几分像。
  等那两人走远了,虞璁才从侧处溜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道:“直接扔过去,不给任何解释的时间?”
  “苏州府这边我会跟知府打好招呼,”陆炳轻描淡写道:“总归会许诺些好处,让他代为调停孙氏迁族的巨细。”
  “陛下心里还在想南京的事情吗?”
  虞璁只点了点头道:“只是担心江浙这边群起而反,但是孙张二族连根拔除之后,应该会好办许多。”
  南京那边本身并不富裕,虽然有港口船厂,可到底差事都没什么油水。
  “那就先回京。”陆炳淡淡道:“陛下若是有意废都,大不了我带着执罡军过去一趟,不会出什么乱子。”
  虞璁噗嗤一笑,只点头道:“那我可就高枕无忧了。”
  等君臣辗转着再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了。
  严世藩那边看了虞鹤的密信,知道皇上马上就要回宫了,直接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他。
  虞璁看见那立在马上的人是严外使的时候,还颇为惊讶:“怎么是你?”
  虞鹤是还在折腾那好几车的金子呢?
  严世藩看了眼他身后无旁人,又看了眼陆炳,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微臣好像……把朝鲜给弄垮了。”


第137章 
  虞璁愣了半天; 缓缓开口道:“你说什么?”
  我这才离开北京多久,怎么一回来朝鲜就垮了?
  严世藩憋了一会儿; 又僵硬道:“还有就是; 蒙古那边也打起来了。”
  虞璁觉得自己心脏病快发了。
  “好消息是; 他们蒙古人在内战,没敢碰明军半根手指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 心想终于出现比自己更会搞事情的人了。
  “先回宫吧,回去再慢慢说。”
  打也打起来了; 垮也开始垮了,那就让朕先吃碗饭好好睡一觉……
  他连日奔波,又前后解决了一桩桩的事情,之前折返的时候还去顺路体察民情; 一颗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严世藩相当乖巧的应了一声; 跟班似的走在他的身后。
  虞璁半步跨进乾清殿,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他。
  “要真出了什么大事,”皇帝慢条斯理道:“朕会让虞统领亲自扒了你的皮。”
  严世藩只嘿嘿一笑; 目送他回去睡觉。
  毕竟是过来邀功的,陛下这个态度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皇上现在越发喜欢藏着掖着了,从前若是听说这些事; 怕是会笑出声来。
  虞璁瘫在久违的大床上,内心有点天人交战。
  他其实是盼着这件两件事情; 一是朝鲜垮台,二是蒙古内战。
  但是小严提前把这两桩要事达成,只能指向两个字——加·班。
  这个时候; 他就格外怀念路易十四说过的那句话。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可是活着的时候还是要加班的。
  虞鹤那头还在跟发改委核对要分多少款项给时欣城,以及港口和漕运方面的事情。
  他这几天忙得都不知道自己吃过饭没有,困的不行了才凑合着睡一会儿。
  这边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交递材料和看数据的人,突然一提食盒放在他的面前,莲藕排骨汤的香气顷刻散了过来。
  虞鹤正翻看规划书准备签下名字,头也不抬道:“皇上没为难你?”
  “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严世藩笑道:“陛下要小憩片刻,之后再发落我。”
  “——他说若是问题大发了,就让你亲手扒了我的皮。”
  虞鹤笔尖一提,抬眼看向他道:“从脖子这下刀怎么样?”
  “你真舍得?”严世藩噗嗤一笑,又正色道:“话说回来,我准备纳妾了。”
  “嗯。”虞鹤随手沾了沾墨,又开始作批注:“几个?”
  “先来五个吧,两个月内纳完,怕是要声势做大一点。”严世藩摆着手指头算,也不怕旁人听见:“若是顺利的话,三年纳完二十个,还是有可能的。”
  那青年只坐在桌侧,眉眼如松烟入墨,哪怕神情冷淡而矜持,也让人忍不住亲近一二。
  “罢了,都随你。”
  那天下着大雪,严世藩在门口迎他,两人伤神许久,连饺子都在碟上凉着糊成一团。
  “如果想要一直站在你身边,我只有一条路。”严世藩靠在柱子上,语气平静道:“自毁清誉。”
  虞鹤刚哭完,终于能把心里积攒多少年的隐忍和压抑都释放出来,反而有种满足的慵懒,他只擦了眼睛靠在窗旁,语气里没有半分的情绪:“你说。”
  他们两人,都生得极聪明。
  只是严世藩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家教天资过人。
  而他虞鹤是自幼锤炼打磨,愣是靠着韧性一点点的熬到了如今。
  两人相处如此许久,都不曾有过什么实质的身体接触。
  哪怕平日里喂块桃花酥,都分寸得宜,不会有半分的暧昧。
  可关于某些其实不该有的依恋和情思,两个人却又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说破,不避讳,无声的默契已经到了极点。
  “我不可能再婚娶了。”严世藩缓缓道:“你的位置,将来的顶点,肯定是正一品,同时封爵赐号。”
  “而我如果似常人般娶亲生子,在京中扎根下去,只有两条路。”
  “要么盛极而斩,中年或者老年便被折了去,所有荣华付之一炬。”
  “要么混个不声不响的二品官,也就这样了。”
  虞鹤露出复杂的神情,压低声音道:“严东楼。”
  “你听我说完。”严世藩的声音非常平静,甚至说,冷静的仿佛在讨论别的事情:“自古至今,没有例外,功高即危,才绝则夭。”
  “因为会动摇和威胁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皇上。”
  严世藩从进宫的那一刻,就把许多的东西都算计了进去。
  他得到第一个官职的时候,只有十几岁。
  杨家父子虽然有此殊荣,可家世渊源之深让旁人根本无法动摇。
  杨慎之父杨廷和是四朝老臣,曾经首辅,就不必说了。
  杨廷和之父杨春,那也曾任行人司司正、湖广提学佥事。
  更何况他当初刚进宫的时候,就职的是也只是不起眼的翰林院庶吉士。
  严世藩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哪怕平日里已经尽了所有交际之能,也得罪了无数人。
  他的官路太顺,爬的太快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么跟皇上站队,让他信任自己会誓死效忠,要么跟大臣抱团,不结党就等着被针对到死吧。
  “可是如果想让皇上信任自己,那就只能自断一臂。”那青年露出坦然的微笑,再度重复道:“权衡之下,自毁清誉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为什么?”虞鹤皱眉道:“你要做怎样的人?”
  “为什么?”严世藩反问道:“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人远不能及的吗。”
  虞鹤愣了下,他并不知道答案。
  自己从地位低贱的下人,到锦衣卫的统领,如今有宅邸名望,百官皆以礼待之,连张孚敬见了他也只能摆出友好的神情,一切都是皇上给的。
  他自觉不配,为此自卑而煎熬了无数个夜晚,却也这么熬过来了。
  “因为,你只有一人。”严世藩明显也不太能流畅的说出这句话,因为它太直接了。
  再婉转,也足够伤人。
  只有一人?
  虞鹤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了许久才懂他的意思。
  是啊,无父无母,没有背景和渊源。
  而且按着他的过去和未来,也不太有可能婚娶。
  哪怕皇上允许,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严世藩叹了口气,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他:“我的归宿,也只能与你一样,才可以往更高的地方爬上去。”
  “你在怕什么?”虞鹤反问道:“如果你娶了谁,又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不,”严世藩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拜了王首辅为义父之后,身份就非常微妙了。”
  “你没有发现,王首辅是如今地位最微妙的人吗?”
  虞鹤点了点头,承认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论才学、能力、资历,王首辅自然都值得这个位置。
  监国也好首辅也罢,那都是他应得的。
  可从另一面来说,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心学的启发者,已经被许多人诟病为利用学术之名结党营私,广敛党羽。
  王首辅的门人,实在是太多了。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平百姓,虽然如今讲学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是他的书籍已经被广为印发流传,出门时都有许多人上前簇拥附会。
  这个身份能一升再升,如今还得到发改委最高官职,几乎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了。
  一旦他有二心,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可是陛下依旧不予警惕,甚至还与这老人交往的愈发亲近。
  “万岁爷的这一步,我也看不太懂。”严世藩揉了揉眉心道:“义父也并不太能平衡政务和权术,如今许多人想着法子泼脏水,还多亏了你一直挡着。”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和王氏,其实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虞鹤只觉得心里一惊,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严世藩本身有个南京礼部尚书的爹,身上就有旧都那边的背景。
  而新都这边还有个声名显赫的义父,老师是当朝教部尚书杨慎,如果再娶个家世渊源深厚的女子,恐怕已经坐稳未来权臣的位置了。
  他如果不自断羽翼,哪怕在如今万岁爷的手下能混的风生水起,未来也恐怕会不得善终。
  “我看遍了许多的史书,只明白一件事情。”
  严世藩深呼吸了一刻,又缓缓说道。
  “想要成为皇上最得力的刀刃,”
  “第一件事,是要露出把柄。”
  权、财、色。
  只能在这三者间至少择一,让皇上看见能够控制他的把柄。
  要么贪权,做出一派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模样,让皇上彻底信任他贪得无厌的嘴脸——这么做风险太大,而且极难平衡。
  要么贪财,横征掠夺,让陛下觉得自己可以随时拿此为把柄要挟,否则也不太可能。
  最后,恐怕就是色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祸水红颜误终身。
  严世藩虽然入宫前就算到了这一步,偏偏没有算到那突然出现的虞鹤。
  他只以为这一辈子会最终走入看似声色犬马、纵情风月的结局里,用看似玩世不恭的状态来博得更多的信任。
  可没想到孤独的尽头,还有另外一个人。
  嘉靖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严家公子直接一口气纳了四个侧室。
  当天十里长街尽是灯红彩绿,其势不亚于皇帝嫁女。
  吹拉弹唱自然不必说,八抬大轿更是锦缎相缀,前后骏马皆是上好的品种。
  原本按照礼制,在外官宦皆得应父母之命,可那严东楼竟从皇帝那求得恩典,从此婚娶皆随自己心意。
  这做法,可当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球,随之种种猜测妄语滋生,连着传了半个多月。
  寻常人家,或者说,稍微正经些的人,都不会露出如此贪色之相。
  不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去求取良人,迎个像样的主妻回来打理家事也就罢了——一口气娶了四个侧室,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义父王首辅就不多责难,教教这后生如何是礼仪分寸吗?
  可王首辅那边被友人问起,也只笑道一声孩子大了,管不住了,便打个哈哈讨论旁事。
  更不用说南京那边,哪怕之后有急信寄来,也被搁在一边,不被那已经自行立府的严外使搭理一字。
  到底,还是都被他算尽了。
  这四个侧室的身份,听说都大有来头。
  有好事者从严府那里打听,七嘴八舌的予出种种传言。
  有的说这里有娼妓从良,有的说里头藏着郡主宗亲,还有的说是皇帝从江南带回来哪个巨贾的女儿,将她赐婚与了这芝兰玉树的严外使。
  小茶礼按俗应予十六盘瓜果,而严家送出的,是十六盘玛瑙葡萄,翡翠青杏。
  大茶礼摆了九十九盘,尽是金瓜银果,羊脂如意。
  四个侧室只在过门跨马鞍之时露了一面,虽然都不见容颜,可据说个个袅娜娉婷,看身段都是绝世佳人。
  那同样少年得志的虞指挥也带了金玉合欢杯一对过去庆婚,见了那新郎官只笑道一声百年好合,两人同饮了一杯。
  皇上只坐殿里喝茶,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138章 
  时间回到皇帝归京的那一天。
  虞璁昏昏沉沉的从中午睡到晚上; 一觉黑甜几乎没做梦。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万籁俱寂; 连远处的虫鸣声都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的摸索了身侧; 意识到如今恐怕又要自己独眠了。
  在江南时两人虽然能短暂的相处些许时日; 可中间掺杂了太多的意外变故,以至于一路上都无心私情; 两人在一起也只是依偎着商议对策。
  之前的几个月里陆炳不在,沈如婉勉强的承担着大部分的政务; 如今回去了,他恐怕也会一头扎在衙门里头,同往前几年没有差别。
  这也快成异地恋了。
  从皇宫到发改委,骑快马只需要十五分钟。
  可是偏生像是在星河两端; 难得相见。
  皇帝披散着长发缓缓坐了起来; 打了个饿嗝。
  虞鹤也不在,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过来当自己的内侍了。
  秘书这个身份,已经越来越官方化; 与私人生活脱离,却更多的参与至诸多政务之中——如今虞鹤的一手文章也写的极为漂亮,想来也是被严世藩悉心调教出来的。
  有时候虞璁没空批示; 便由他写好了发言稿,待看过之后拿去开会时照着念; 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这一点上,就和现代极为相似了。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几年中虞璁都一直学着如何放权与管理; 自己从前是游戏公司的主策划,虽然说没有当过什么管理层,但运营游戏,策划项目,有时候和这件事情有种种共同的地方。
  如果说最不同的,大概就是心态了。
  当游戏策划的时候,绝对要考虑玩家那边的普遍舆论,并且及时调研跟做出对应反馈。
  可是当皇帝……似乎不听百姓们想做什么,也没啥。
  哪怕他现在一掷千金造三个公园专门供自己一个人遛狗,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从前做策划还可以一边赶项目一边期待奖金分红和年终奖,可如今……整个国家都是他的。
  如今S各种山寨的经济特区、民族自治州式试验区,以及解决各种乱来的问题时,好像都有种更新运营活动,自己带着一群下属刷怪一样。
  虞璁想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嗝。
  “黄公公,上晚膳——要姜丝鳝片粥、梅子酱烧鸭,还来两笼虾饺。”
  他也懒得梳理长发,就这么披着又随意穿了件寝衣,就这么走去了主殿。
  夏夜清凉,宫里焚了艾草驱蚊,味道也沁香中带着点中药的味道。
  虞璁这边开始不紧不慢的用膳,那头黄公公小心道:“严大人在西殿值守,说如果您要见他,他一夜都在。”
  小皇帝筷子一滑,差点戳坏那晶莹剔透的虾饺,挥手道:“把他唤过来——”
  严世藩也不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居家的姿态了。
  他当然还是礼数周全,一套行礼带问候下来,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皇帝的吃相,一边慢慢讲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鳝片粥还有些微烫,虞璁一边吹着气一边问道:“蒙古那边是怎么一回事?”
  “格啞继谴说惚矗肴梦颐歉强攀匝槿ê徒⑹笛榍!毖鲜婪钩系溃骸拔叶锪怂且槐剩缓蟀颜硕妓愕搅税⒍┞尢厮堑耐飞稀!�
  “估计……就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吧。”
  虞璁默默啃了口烧鸭,心想这孩子将来怕是难管的很,连蒙古人都敢讹的,也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那朝鲜呢?垮了是个什么意思?”
  严世藩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压低声音道:“他们之前因为瘟疫横行,派了使臣来我们这求种痘之医。”
  当初在太医院研究出这玩意儿,而且不断试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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