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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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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看着欲哭无泪、满脸慌张的晓秋,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晓秋冲上前,就一下跪倒在地,“路管事,萧南犯了什么错?你要把他关进地牢,连看都不许看。听护院说……说,你不会让他活着出来了。”
  晓秋哽咽着,快说不上话了,和萧南相处的这段日子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体贴照顾的温暖,只有和萧南在一起,他才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男妓。在他心里,萧南已经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突然间的变故让他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路天青听得一愣,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要把他怎么样啊?这几日,我……我完全不知情。你,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 他把晓秋拉了起来。
  晓秋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急切地问道:“真不是你吗?护院的铁头说是,是你的意思。”
  路天青也有些急了,他一向性情柔弱,那些护院多半都是海天帮的帮从,平时从来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而是直接听命于赵令,或是讨好近来的新宠,如林风之类,什么时候变成听他指示,还要草菅人命?
  “我去看看!”路天青站起身来,对晓秋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地牢看看。你放心,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绝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安抚了晓秋,独自走向后院深处的地牢。
  所谓地牢,其实就是一个地窖,赵令用来管教和惩罚那些不听话、犯了错的人,整个地窖阴森可怖,各式刑具齐备,路天青非必要也很少到这儿来。
  一走近地窖,远远就听到各种淫靡放浪的叫骂声传来,“欠艹的贱货,以为勾搭上人家大少爷就能害老子了?让你这个贱货神气!今天看爷们怎么□□你!给我按结实了!嗯!”
  地窖当中,目眦欲裂的萧南被四个护院强硬地按倒在地,衣裤已经全被撕烂,全身近乎光…裸。
  那些护院已经搀了好久,早就想尝尝他的味道。今天,终于被上面松口,这些人自然谁也不让谁地一起按着他的手脚,四处乱摸乱啃起来。
  领头的铁头吊着被打断的臂膀,急不可待就要骑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这样一幅不堪的场面让路天青震惊。
  护院听到声音放缓了动作,抬头看去,铁头狞笑着道:“干什么?干这个欠艹的小贱人,给兄弟们找点乐子舒解舒解。”
  护院们一阵哄笑。
  路天青又急又怒,道:“你们快住手!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帮主吗?我这就去见帮主,你们……”
  “不用了,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一个娇媚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天青闻声转过头去,只见林风正带着六七个护院走下地窖来。
  路天青惊怒道:“为什么?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私自刑囚?”
  林风轻笑道:“怎么是我私自刑囚呢?我可是奉了你的命令呀。”
  路天青越听越糊涂,“我的命令?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今天早上啊,你们有都听见吗?”林风打断他道。
  “都听见了!”护院们又是一阵哄笑。
  路天青脸色微白地怔了怔,转身朝地窖出口走去,“我去见帮主。”
  “拦住他!”林风身后的几个护院立即上前将他架住,路天青心中微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林风歪了歪头,佯做天真地说道:“让我想想?对了,一个萧南一定让你们分不均匀,也操得不爽利是吧?不知道路大哥肯不肯献身也让大伙尝个鲜?你可是让都蒋盟主都赞不绝口哦。”
  护院们顿时犹如打了鸡血般哄叫起来。
  路天青脸色顿时一片惨白,颤声道:“你,你……你不能这样!”
  林风冷冷地睨了一眼他身边的另一个护院领头——大栓,轻轻扬了扬下巴。
  路天青拼命挣扎着叫道:“我要见爷!我要见帮主!”
  林风轻轻地凑近他的耳边,道:“不用了,这就是爷的意思。”
  路天青猛得全身紧绷僵直!
  他不是三岁孩子,从林风肆意大胆的诬陷他开始,他就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从来不奢望赵令能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可毕竟也跟了他有十年了,所以,无论如何在路天青心底深处总还是保留着一丝对赵令的绝对信任。
  然而,林风的话语就像一把冷冰无比的钢刀直直地插进路天青的胸口,他所有的信任、寄托和眷恋刹那都被这把钢刀砍得四分五烈。
  他的身体、感官和五脏六腑肺瞬间被利刃刺得血肉模糊、痛彻心肺!他的世界在一刹那间天崩地裂!
  他本能摇着头,近乎疯狂地反抗挣扎着,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要见爷,让我见他!……放开我!啊啊啊!!!”
  当林风再次返了回来时,他慢慢地从高高的楼梯口走下来,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着无比□乱的一切。
  他早就瞧着路天青不顺眼,年纪、容貌、手段样样不如自己,却霸占着管事的位置,今天终于能把他踩在脚下,让林风很是得意,微带讥讽地道:“路天青的味道不错吧?”
  在听到护院一片起哄地叫好声,林风接着道:“行啊,你们怎么玩都行,但要给我留口气,帮主留着要给人交差的。不过……萧南,你们完事了,就快些处理掉!”
  林风忍不住又往里走几步,看着似乎已经不醒人事的萧南,低声冷笑道:“萧南,你可别怪我无情哦。这,可是楚家堡的意思,谁让你自不量力地想攀高枝呢。”话毕,他微微皱眉掩鼻,在一片污垢腥臭中转身离去。
  身后,地上似乎早已不醒人事的萧南却因为这句话而猛得剧烈挣动起来,可惜他的挣扎很快就被压制、淹没在一片虎狼群中。
  地窖中惨不忍睹的暴行整整进行了一夜。


第6章 颠倒黑白
  午夜时分,护院们终于个个心满意足,腿脚发软地结伴走出了地窖,嘴里仍在□笑着,“兄弟们好久没这么饱餐一顿了。”
  “那路天青年纪虽大,但皮肤得真不错,身子也消魂,怪不得江湖大佬都能玩上好几天呢。”
  “那吃饱喝足了,接着来玩呗,反正林公子说了,随便我们搞。哈哈哈……”
  “那个萧南,一会真要……可惜了,滋味也真不错啊。”
  “可不是嘛,要不一会喝点酒吃点东西再来玩一下,然后再……嘿嘿嘿”
  “要不要留个人看着?”
  “看什么?被艹成这样还能跑?把门从外面栓住就行了,走了走了,干得老子饿得慌!”
  随着阵阵□□声,护院们渐渐走远了。墙角处,一个瘦小的黑影闪了出来。
  晓秋,在房中等到了下半夜也没见路天青再回来过,心中难安的他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地走向了地窖。顺着从地窖中深处传出的各种污语粗话,他偷偷地望了一眼,那惨无人道的场面把他吓傻了,他手腿发抖地爬了出去,躲在墙角边,默默地流着泪。
  直到所有的护院都走远了,他忍不住又悄悄的溜了回去,门只是简单从外面栓着,他轻轻地颤抖着推开了门。
  地窖中,充斥着浓重作呕的男人的腥臭味。
  路天青和萧南两人像被撕碎的两具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赤身□体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角开裂,唇色紫青,被扯成了杂草的头发和脸上满是□液,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青紫红肿,牙印掐痕,双股间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变成褐色的血块凝结的浊白还在汩汩流出。
  “路,路管事?”晓秋止不住得全身颤抖着,慌乱无措地走向临近门口的路天青,然后寻思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先跑过去抱起了萧南,哽咽着低声呼唤道,“阿南,阿南?”
  萧南听到呼唤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眼神中慢慢泛起浓浓地憎恨与深深地绝望,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一口血沫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楚……”一口鲜血飞溅到了晓秋的胸口,昏死过去。
  晓秋吓得手脚发软,泣不成声地哭道:“阿南,阿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带,带,带他走吧。”路天青听到晓秋的哭声中勉强醒来。
  晓秋听到这个声音似乎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般,转过头去,看着路天青挣扎着半支起身子,他似乎在微笑,那是一种伤到极致、悲恸无望的惨笑,“会害怕吗?如果,你再一次逃走被抓的话,你也会没命的,会害怕吗?”他的声音如同他青白的脸色一样空泛而飘忽。
  晓秋咬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会害怕。但是,我,我还是想救他……”他的目光落到怀中的萧南身上。
  路天青咳出一口血沫,吃力地说道:“好,我知道了……在这个地窖后面,有一个废弃仓库,你先把他藏到那里去,然后,你悄悄回去,收拾一些银两,就从那废弃仓库……里面有一个很久不用的后门……”
  晓秋泪光中闪出了希望,又有些犹豫,轻轻道:“那,那你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一起……”
  路天青惨然一笑,“活着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起码……”他的目光落到晓秋怀中已经昏死过去的萧南身上, “起码他还有你想着……走吧,晚了,他们回来,谁也走不了……我,会想办法拖延一下……也只能帮你们这些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晓秋不再犹豫,他拼尽全力半抱半拖地架起萧南走出了地窖。
  路天青细数着时间,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挣扎从地上坐起来,扯过自己被撕成碎片的衣服,捏成布团用力的砸向桌边的那盏煤油灯,灯应声而倒,点燃了布团和地上一些易燃的杂物,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望着火光,路天青脸上露出了一丝空洞、麻木而怪异的惨淡笑容,慢慢躺回地上,静等着烈火的洗礼。
  “啪”地一声,林风一记耳光重重扇在铁头脸上,“没用的东西,就知道下面那根东西,这点事还办不好?”
  铁头的脸扭曲着,却也不敢发脾气,只是低声下气地道:“是小的疏忽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居然敢点火烧了地窖,我们赶过去时地窖里面已经塌了大半,路天青离门口很近这才给拖出来,然后就全塌了,这么大的火,那儿的房子都烧了大半,那个萧南肯定烧成灰了。反正,您的意思也是要他的命……”
  林风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问道:“那,路天青伤得怎么样?”
  铁头连忙邀功似的说道:“没有伤到。小的过去得很及时,路天青只是被烟呛了一下,一点也没被烧到。”
  林风微微点头,道:“嗯,那也成。你说,到时候有人问起,这萧南是谁烧死的,你们怎么回答啊?”
  铁头精光一闪,道:“这事儿本来就是路管事一手操办,我们只是听他吩咐把人绑到了地窖,萧南现在被烧死了,放火的又是路管事。有小的们什么事啊!”
  林风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管住你们的嘴巴。知道怎么说就行了。”
  铁头连连称是。
  数日后,香花楼的贵宾厅内,被噩耗震得跌坐在椅子上的楚凡,颤声问道:“什么叫尸骨无存?”
  灰衫白袜、身形伟岸的楚涛一脸正气的正襟危坐,缓缓道:“因为有了些变故,才把你叫过来。让赵帮主诉说一下吧。”
  赵令轻咳一声,满脸遗憾地道:“是赵某手下一个负责楼中事宜的管事闯的祸。哎,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赵某疏忽了。”
  他偷偷递了眼神给身边的林风。林风立刻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接道:“楚少侠,其实这事真不能怪我们家帮主呀。因为这些日子帮主对萧南处处照顾,那个路天青就以为帮主看上了萧南,醋意大发,处处找事,前几天他趁着帮主不在,就私自找了个由头把人关进了地窖刑囚起来。之后还不解气,居然放火烧了整个地窖。哎呀,他这个人,一向就是仗着帮主的宠爱横行无忌,这不,前一阵,还故意勾搭上了江北盟的蒋盟主,让帮主都对他忌讳三分。”
  “我们清理了好久才找了这一点……还请楚堡主和少堡主节哀啊。”林风满面悲痛地将手中的骨灰盒递了过去。
  楚凡望着眼前被林风递过来的骨灰盒,脸色苍白如纸。
  楚涛斜了一眼赵令偷偷送过来的明白了然的眼神,叹道:“只能怪这个孩子福薄。但,你的那个管事……”
  赵令立刻正色道:“请堡主放心,一命还一命,赵某绝不姑息!现在人就在外面,您要见一下吗?”
  楚涛淡淡地摇摇头道:“这种卑劣小人,不见也罢。”
  “不!我要见他一下!”楚凡冷然道。
  赵令当即点头答应,让人把路天青带了上来。
  被收拾干净的路天青一袭布衫、瘦骨嶙峋、面色焦黄、目光迷离,像一座了无人气的石像一样被压着跪在厅内。
  楚凡目光阴鸷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拿着帕子假装在抹泪的林风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哎呀,路大哥,你已经得宠多年,就算吃醋也不必要人命吧,可怜萧南就这样……”
  路天青睫毛微动,似乎想要开口。
  赵令急忙喝斥道:“天青,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别怪我不念旧情啊。”
  这几日,猝然陷落地狱的路天青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唯一已经清楚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成了一个替罪羊,成了赵令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弃子。所以,没有人会听他的辩解,也不会有人需要他的辩解。
  但是,当他听到这个对于他来说最为熟悉,原也是他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说着如此绝情绝义、完全黑白颠倒的话语时,路天青仍禁不住浑身一震,慢慢地抬起头望向赵令。
  他那绝望如死灰般的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痴念,直直地望向赵令,痴想着能从赵令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的不忍心也好。但是赵令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令他生厌的陌生人,眼神中只有冷漠、不耐和厌恶,还有那阻止他开口辩白的狠厉绝决。
  在这样的神情和眼色中,路天青那已经被伤得鲜血淋漓、冰凉透骨的心,再一次被彻底地狠狠地碾碎成了粉尘。
  他甚至感受不到心痛的感觉,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只剩下一片麻木和惨白。
  路天青木木地收回目光,木木地垂下头,然后木木地一字一字仿佛从喉咙里抠出来似得,说道:“请爷看在往日的情分,赐我一死。”
  赵令听他这么说,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安稳了,正欲再开口说几句大仁大义的话时,楚凡却冷笑着,抢先一步道:“死?没那么容易!”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路天青的前襟,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在最肮脏最下贱的地方活着!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活,着!”


第7章 活在地狱中
  龙岗,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小镇,虽算不上交通要道,但往来的旅客也甚是繁多,行车走卒,鱼龙混杂,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免不了有烟花之地。
  绾街就是龙岗最有名最靡烂的一条花街。顺着绾街头上几家稍有品格的妓馆往里走,便是一些低贱的暗娼馆。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男人粗鲁下流地叫骂声从绾街最阴暗、最破旧的一处小院里传来。
  半晌,那个粗壮汉子心满意足地穿上衣裤,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沙哑地声音问道:“老孙,今天干得舒服不?”
  “嗯,舒坦。赶了两个月车,可憋死老子了。早听说,你这儿有个价钱又便宜身材又好的货,才二十文钱一次,不错,真他妈的不错!”
  “可不是嘛,这个以前可是专门侍候那些贵族老爷的,是得罪了贵人才被送到我这小地方来的……”
  两人的话语声慢慢飘远了。屋子里,苍白削瘦的男子——路天青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天已经很晚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客了,他草草给自己清理一下,面色麻木地套上件破烂的长衫。
  三年前,极其愤怒的楚凡要让路天青最肮脏最下贱的、生不如死的活着,于是为了讨好楚家堡的赵令便从三教九流的朋友那里打听了一番后,把路天青被送到了这个距离楚家堡不远,一个偏僻小镇中最低贱的娼馆里,让他专门接那些又穷又脏,赶车挑担的粗使汉子。
  开始的那一年,每天都有人看守着他,怕他逃跑或寻死。
  就算在接客时也会给他的嘴巴里横绑上一根木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能咬舌自尽,轻意死了。
  这几年,生意好得时候,同时接二、三个客人也是很平常的事,因为客人来得多了,有的不愿意排队等着,就会压低了价格两三个一起进来亵玩轮…暴他。
  而负责看管他的娼馆老板——邵老四对他更是随意□□亵…玩,稍不如意就拳打脚踢地拿他泄愤,经常干完了还要逼他用嘴都舔干净,美其名曰给他加菜。
  总之,路天青遭受了所有一切最低贱、最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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