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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听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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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锦双眯起眼,无视了吵吵嚷嚷的蓝鹊,看着严凌山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凌山上下打量他,眼里带着审视,片刻才道:“今日一早,康家来报案,康宁新死了。”
  花锦双一怔:“你说什么?!”


第8章 栽赃
  康宁新是死在外头酒楼里的,等康家的人接到消息赶到时,康宁新的尸身都硬了。
  蓝鹊哭哭啼啼,站在严凌山身后道:“严大人,我们少爷外出喝酒,说是约了花三少爷,如今人出了事,花三少爷知情不报定有所隐瞒,大人你要为我们少爷做主啊!”
  花锦双好看的眉头一竖,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严凌山皱眉,低头看着地上被绑着的少年:“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花家是什么地方?这种小贼岂能随意出入?”
  花锦双意识到这是一个局,眯起眼冷冷道:“来人,把他给我泼醒了,我要同他当面对峙!”
  花无琅一直未出声,皱着一双浓眉,看着不怒自威。
  他双手背在身后,待到此时才慢条斯理道:“大人,康家说是双儿知情不报有所隐瞒,话里话外暗指人死同双儿有关,他们拿得出证据吗?康家如此血口喷人,污了我花家名声,大人又要如何处置呢?”
  严通判是个认死理的,年纪尚轻,做人不懂人情世故亦不圆滑,绝无被人收买的可能,对花家倒是一个优势;只是事情都有利弊,康家栽赃陷害,却找了一个绝无可能被贿赂的严凌山,严通判在官场混不开,但在老百姓心里却很有影响力,一旦严凌山认定这事是花家做的,花府的名誉必定受损。
  换句话说,康家明知严凌山公正不阿,那便不会做赔本的买卖,铁定准备齐全,留了后手。
  花无琅转瞬间便找到了症结所在,为今之计,绝不能被蓝鹊一口咬定了,得先下手为强!
  花锦夜也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上前一步道:“大人,这小贼刚刚才从外头翻墙进来,还伤了花府的一个马夫,我们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明鉴。”
  花锦夜双手奉上那把匕首,又令人去找那受伤的马夫,门房管事的也立刻出来作证:“大人,小人亲眼看到这小贼翻墙而入,径直找来了三少爷的院子意图行刺,小人绝无一句虚言!请大人明鉴啊!”
  “花府的人如何能做人证!”蓝鹊立刻道,“你们自然都是向着主子的!”
  花锦夜立刻抓住此话的漏洞,反将一军:“既如此,你康家人的证词又岂能为证?”
  蓝鹊一时被噎住,恶狠狠瞪着花锦夜。
  花锦夜抢占了先机,避免一会儿那少年醒来会栽赃陷害,陷花府于不利。话音刚落,那头的少年被水泼醒,迷蒙地反应了一会儿后,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严凌山和蓝鹊身上,果然就大嚷起来:“严大人!严大人明鉴!花锦双想陷小人于死地!小人是逼不得已才要和他同归于尽啊!”
  花无琅眉头一皱,拂袖时携着千钧内力,院内竹林哗哗作响,鸟儿四散逃走,他声音低沉却震响院前院后,令人心生畏惧。
  “放肆!花府岂是你这鼠辈能肆意妄为、血口喷人之地!”
  那叫魏小五的少年立刻哆嗦了一下,但他神情倨傲,眉眼里透着冰冷恶意,梗着脖子看着花无琅:“花盟主!花府向来名声在外,小五亦敬你是堂堂武林盟主,为人公私分明,刚正不阿!可如今你为了保全嫡子,竟当众威慑恐吓于我!哪怕我是烂泥里的下贱之人,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断不能被你们如此欺辱!”
  “你——!”
  “爹!”花锦夜忙阻了花无琅的话,冷眼看向地上的少年,“你既要指证舍弟,总不能光凭一张嘴,还请拿出证据。”
  严凌山站在一边,始终默不作声,默然地打量院中各人神色。
  魏小五被人解开绳索后冷笑着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水,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雕琢精美的玉貔貅,那玉是上好的帝王绿,色正且浓,一看便价值不菲,绝不是魏小五这种陪床少爷会有的东西。
  花锦双看见那枚玉貔貅,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什么?”严凌山看清了花锦双的表情,开口询问。
  花锦双并未回答,只若有所思看向魏小五。
  魏小五主动道:“此乃花家三少爷亲手送小人的貔貅,说是能保小人趋灾辟邪,往后便否极泰来,有得是好日子过。小人当三少爷是要将小人带出康府,十分高兴,他却说小人得先为他做成一件事。”
  魏小五看了眼蓝鹊,惭愧地低下头,道:“严大人,小人本是康少爷选中的陪床少爷,跟了他不到三个月,在那之前小人同花家三少爷早已相识。只是花府家规严苛,府中不允许有陪床丫头和少爷,三少爷说他不得已,只能让小人被康家少爷带走。小人本以为三少爷是个有情人,虽今生注定有缘无分,但却盼来生还能再见,却未料想……他竟是想利用小人!”
  花无琅越听脸色越难看,花锦夜也意识到什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花锦双。
  花锦双脸上带着冷笑,道:“打住,你这意思是我同你本是一对有情人?可我为何不认识你?难不成本少爷竟是失忆了?”
  “三少爷现下自不会同我相认。”魏小五吸了吸鼻子,又对严凌山道,“花三少爷常去庆州城西边的欢柳阁,小人以前便是那里的相公,此事大人只要派人去稍作查验就都清楚了!”
  程千述不知什么欢柳阁,可听魏小五这意思,猜也能猜到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花锦双——三弟居然有龙阳之好?
  花锦双神情晦涩不明,微微眯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康家人能理所当然将此事栽赃到他的头上,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之前确实常去欢柳阁,可并不是去享乐,但眼下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严凌山只要查到自己确实常去欢柳阁,这栽赃便成功了一半。他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严凌山看了看花锦双的表情,又看花无琅气狠了却不反驳的样子,心下了然了几分。
  他道:“三少爷可还有话要说?”
  花锦双自是不服,道:“蓝鹊说康宁新昨晚约了我,但我并未出过花府。”
  蓝鹊笑起来,现学现卖道:“三少爷,你花府的人可做不得证。”
  魏小五也道:“这等事三少爷自然不用亲自动手,你是叫我去陪康少爷,给少爷下了毒。你当真好狠的心!”
  魏小五说着又哭闹起来:“大人明鉴!小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药!还以为三少爷只是嫉妒康少爷,想让小人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花锦双倨傲地抬起了下颚,桃花眼里满是冰渣:“你竟敢说我嫉妒他?”
  程千述拉了一把花锦双,让他不要再说话了,眼下花府显然处于下风。
  严凌山左右看看,一挥手:“来人。”
  月门外,早已等着的官差手拿棍棒、绳索走了进来,严凌山看了眼身旁的花无琅:“盟主,本官要依法办案了。”
  花无琅闭了闭眼,看着严凌山:“严大人,若双儿是被栽赃陷害的,还请大人还我花府一个公道!”
  严凌山点头:“那是自然。”
  花锦双一口怒气聚在胸口,却不得不咽下去。
  他也清楚地知道,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必须拿到更有利的证据,否则一切辩白争执都是徒劳。
  严凌山一挥手:“带走。”
  程千述下意识挡在花锦双身前,花锦双愣了一下,心头那点怒火在看见自家程哥哥的背影时登时好受了不少。
  他欣慰地拍了拍程千述的肩膀,迈步走了出去。
  花锦夜抬手拦了一下,冷声道:“舍弟不过是有嫌疑,还不是犯人。大人,你们若是将他捆绑带走,日后教别人如何看他?还请大人三思。”
  花锦双冷哼一声,睨了两边站着的官差一眼,道:“我自己会走。”
  官差们转头看严凌山,严凌山沉吟片刻点头:“蓝鹊、魏小五,一同带走!”


第9章 弄死你
  魏小五指证花锦双收买他杀人,他并不知那药粉是毒药,只以为会令康宁新拉几天肚子,下不了床罢了;他之所以会闯入花府,便是发现康宁新居然死了,他无依无靠一旦被抓必然死路一条,他暗恨花锦双害了他,便想要同他同归于尽。
  “康家的计划很缜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反不好查。”花伯打探来了消息,对等在前厅的花无琅等人禀报道,“一来我们想找路人作证,证明魏小五翻墙入府意图行刺便没了意义;二来少爷确实去过欢柳阁,就算他说不认识魏小五,严大人也不会采信;三来杀人之事经得是魏小五的手,哪怕能证明少爷昨夜没出过花府也没有任何意义。”
  花无琅狠狠拍了下桌:“岂有此理!!”
  花锦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道:“就算双儿无法自证,但难道凭一枚玉佩就能定了双儿的罪吗?”
  “自然不能,”花伯道,“三少爷已禀报大人,说那玉佩是他弄丢的,早就不知去了何处,可那魏小五竟还能说出少爷身上的胎记位置,这……”
  “混账东西!”花无琅气得站了起来,“我说过多少次,让他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就是不听!这下好了!”
  花锦夜劝慰道:“爹息怒,现在再动气也没有用,为今之计,只能从那魏小五身上找破绽了,必要找到能证明双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证据!”
  程千述道:“他一进门就朝三弟的院子冲来,也许能从此处下手。”
  花锦夜道:“千述说得有理,我这就着人去查!”
  “还有……”程千述迟疑一下,欲言又止。
  花无琅道:“不用有什么顾虑,咱们是一家人,你只管说就是。”
  程千述点点头,道:“那欢柳阁,还是有必要去查查的。”
  花锦夜和花无琅面面相觑,花伯道:“程少爷的意思是?”
  “三弟既说不认识他,那三弟去欢柳阁到底是去做什么?见了谁?也许同他接触的那个人能起到关键作用;还有……三弟既不认识那魏小五,他是如何知道三弟身上胎记位置的?此事或许也同三弟去见的人有关。”
  花锦夜反应过来:“是我关心则乱,竟是没想到这个!”
  花锦夜立刻起身要亲自去一趟欢柳阁,程千述忙起身拦了一下:“大哥的模样庆州无人不识,若那欢柳阁里有人被买通了,你去反而查不出什么,还会打草惊蛇。不如让我去。”
  花锦夜点头,欣慰地看着他:“好,你三弟知道也会感激你的。”
  程千述想起花锦双那桀骜模样,一双桃花眼迎着光笑得十分张扬,心里竟有些复杂的滋味,不知该喜该忧。
  他抱拳一礼,也不多说,立刻朝外去了。
  当天夜里,官府衙门的地牢中,花锦双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堆干草上,手指尖玩着一根干草轻轻哼着小曲,隔壁的牢笼里传来魏小五的冷笑。
  “三少爷倒是好兴致,却不知等判决下来,你还能不能哼得出声音。”魏小五说着又笑起来,“别到时候被吓得尿了裤子,只知道哭着叫爹了吧?”
  花锦双撑着下巴,悠哉道:“你一个杀人凶手都能这么坦然自若,我清清白白,怕什么?”
  被说是杀人凶手,魏小五倒是没有反驳,只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花锦双好奇道:“哎,你真是康宁新的陪床啊?”
  魏小五懒得搭理他,并不吭声。
  花锦双又道:“你跟他关系不好?吵架了?还是他在床上禽兽不如,折磨你了?”
  魏小五咬牙:“你闭嘴!”
  花锦双十分嘴欠,啧啧道:“你说你,你们吵架拉我垫背,康宁新若是地下有灵,非把棺材板撞烂了不可。你既同他有仇,你杀就杀了,敢做不敢认算什么啊?让我猜猜,是不是康家想把这烂摊子扔给我,让你配合?如此一来,你也能从主犯变成不知情的无辜从犯,或许能落个从轻发落?”
  魏小五依然不吭声。
  花锦双笑呵呵道:“康家嫡长子死了,康家竟不追究你的责任,还想着要把这烂事丢我头上,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让花府失去今年武林大会的比试资格。这种狠毒的主意……怕是只有康宁新那便宜弟弟想得出来吧?”
  这地牢里空落落的,只关了他二人,看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花锦双将脸贴在栏杆上,斜眼睨着隔壁,道:“你傻吗?若我出了事,你还能活着吗?人到底是死在你手上的,康家会放过你吗?若我是你,我便同花家合作,反过来将康家一军,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你闭嘴!”魏小五砰地一下撞在铁栏上,双手拽着栏杆道,“他康家不是好东西,你花家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尤其是你,还有你大哥!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花锦双眯眼:“我警告你,说我不可以,说我大哥更不行。”
  他一手捏在铁栏上,轻而易举将那铁栏杆给捏出了凹陷的指印,彰显着这普通的地牢压根关不住他。
  听到那铁栏变形的可怕声音,魏小五喉咙动了动,因为看不见而愈发惊悚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越狱?!”
  花锦双冷笑道:“你说我把你弄死在这儿,有谁会知道?明日一早,严大人提审,我还好好地在这里坐着呢,你却死了,岂不是能立刻洗清我的冤屈?”
  魏小五眼睛一下睁大了,万没料到还能这样:“你、你敢!大人会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有证据吗?”花锦双道,“我只要再打伤一个看守,伪装出有另一人存在的假象不就行了?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好吗?你们栽赃我能伪造证据,我要弄死你更如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花锦双啧啧两声:“我爹和我大哥愿意做好人,我可没他们那么刚正不阿,对付你们这种小人,何苦非得以君子之道?我多得是先弄死你再洗清我自己冤屈的办法……”
  话音没落,隔壁的人“唔”地一声,突然没了声息。
  花锦双:“???”我还没动手呢!
  月色被乌云笼罩,地牢里只有阴暗的火把照着不远不近的光,显得有些晦暗。
  一人无声无息地靠近,蹲下…身来,花锦双先是疑惑地眯起眼,随即睁大了眼睛。
  他同魏小五说话时吊儿郎当的语气一收,几乎是柔情蜜意地喊道:“程哥哥!”
  程千述:“……”
  程千述打晕了守卫,进来时便听到了花锦双能气活死人的“洗清冤屈大论”,这若是让花无琅和花锦夜听到,估计当即便要家法伺候了。
  程千述叹了口气,还没说话,花锦双便兴高采烈道:“你把那小子弄死了吗?来得正好!你赶紧撤,剩下的我来办!”
  程千述:“……”
  程千述意识到自己一时不察竟被对方拉进了“洗清冤屈计划”里,忙解释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花锦双:“……”
  程千述假装自己没看见花锦双失望的表情,咳了一声道:“我白日去了欢柳阁……”
  “你去那里做什么?”花锦双立刻站了起来,一副质问的模样。
  “自然是调查你和魏小五的事,”程千述摆手道,“我不好龙阳,你别误会。”
  花锦双:“……”啧。


第10章 欢柳阁
  程千述白日去了欢柳阁也算是大开眼界,边关小镇上这等欢场其实格外多,毕竟守军在外几年才轮岗一次,热血男儿总得找地方释放压抑的情…欲,这也算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只是程家家规森严,父母感情和睦,自然不会对这等地方有什么兴趣,程千述更是从未踏入过这等场所,如今倒是头一回。
  他换了身粗布衣衫,乔装成猎户,进了欢柳阁便被前呼后拥住——他的模样英俊,虽还有些青涩,却已显出了几分成人后的冷厉雏形。
  这些欢场老手哪个看不出来他并非寻常猎户?立刻便起了心思,各个都想投怀送抱,捡个便宜。
  这欢柳阁并非纯粹的男…妓…馆,男女都有,只是相公们也同女人一样:粉色罗裙、纱衣薄衫、长发齐腰、金簪玉镯,看着比女人还要美艳许多。
  这些精致美丽的男人们身上透着胭脂的香味,却很是令程千述不舒服,他暗想:同是男人,三弟身上的熏香却格外好闻,简直是天上地下,不可相提并论。
  他又暗暗打量这些人,不动声色避开上前拉他的手,心说:三弟便是喜欢这样的?
  这些相公见他不感兴趣,眉头微皱,便自觉地散开了,心里暗暗觉得可惜;一旁的姑娘们见客人不喜男子,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一个个娇柔地走了过来,行为并不大胆冒犯,只盈盈一礼,将落到眼前的发丝捋到耳后,显出白嫩脖颈,声音宛如黄莺清脆悦耳,招呼道:“公子一个人?要人陪吗?”
  一粉衣姑娘拿扇子遮了嘴角,眼下有一颗泪痣,看着十分惹人怜爱,道:“奴家会弹琴,公子可要听一曲?”
  一青衣姑娘笑声银铃,眉眼弯弯似月牙,十分活泼:“奴家会舞剑还会唱曲,后院的花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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