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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如故_信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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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牙切齿得说着,云寒清又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深切的担忧牵挂,一副铁石心肠都要化作了绕指柔,看着他一双秀气的猫眼蒙着水雾,眉目含嗔,红唇微启的模样,情不自禁低头吻住他的唇。
    于是匆忙赶来,怕云寒清对薛长樱不利的云家另外两位公子,正好看到云寒清强吻薛长樱这一幕。
    云寒语冷若冰霜的脸扭曲了,他忍了忍,脸上五彩纷呈,最后忍无可忍的吐出两个字,“禽…兽!”
    云寒流也是一副我都没眼看的样子,措了措辞,道:
    “大哥你!你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该这样啊,长樱还是个孩子啊!”
    云寒清不好意思道:“情难自禁…”
    薛长樱乖巧道:“我是自愿的,你们不要怪寒清。”
    云寒清看着怀中十五六岁的薛长樱,天真单纯的脸上是满满的信任,一种在他身上几乎已经灭绝了的情感,名叫罪恶感的东西,悄悄爬上了心房。
    云寒语生怕云寒清再来个情难自禁,残害幼小,走到云寒清面前想要讲薛长樱拉出来,云寒清却是收拢了怀抱,眯起眼打量云寒语。
    云寒语道:
    “放…开他!”
    云寒清道:“老三,这是你大嫂,你怎么能成天拉拉扯扯的,这可是有伤风化,与礼不合,被爹知道了,又要压不住他的棺材板了。”
    云寒语被他抢白一通,语气愈加不顺,磕磕巴巴道:
    “他…太小,你…你…不能…伤他!”
    他十分艰难得说完了这句话,似是从未说过这么多词儿似得,薛长樱这时才知云寒语沉默寡言是因为他是个天生的结巴,心里不禁惋惜了下,开口替他解围道:“寒清你不要欺负寒语。”
    又对云寒语道:
    “寒语,我已经及冠了,没事的。”
    云寒语仔细得看了薛长樱的脸,郑重道:
    “骗…人!”
    “哎。”
    薛长樱想了下,又道:“我听说医术精湛的人能从脉象诊出年龄,你给我号号脉不就成了。”
    他说着伸出了自己雪白纤细的手腕。
    云寒语将信将疑得将手塔上薛长樱的脉,突然脸色一变,他又冲上前去,不顾云寒清的威胁,摸了摸薛长樱的肩膀、手臂,他还想继续往下摸,被云寒清格挡住了,“老三,你耍流氓啊?”
    云寒语只道:
    “何人…伤你?”
    薛长樱不答,只道:“你号出了吗,我是不是已经及冠了?”
    云寒语冷着脸点点头。
    薛长樱打了一个呵欠,靠在云寒清身上,咕哝道:“寒清,困了。”
    云寒清将薛长樱抱在怀里,足下一点,已经跃过二人,到了自己歇息的庭院,推门而入。
    薛长樱入睡很快,已经在云寒清怀里睡了过去,云寒清小心翼翼得将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锦被,蹑手蹑脚得走出了房门。
    云寒语还在后院中,似乎仍旧在思索在薛长樱身上把出的脉象。
    云寒清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云寒语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生性内敛,又不善言辞,对没有把握的事不会妄加断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便道:“你…好好…待他!”
    说完就转了身自去书房查阅古籍去了。
    云寒清知道自己这个三弟的脾性,不想说的事无论怎么软磨硬泡,严刑逼问都不会说,云家三兄弟个个脾气都倔强得和牛一样,因此也就作罢了,对薛长樱的身体上了心,想着以后给他好好补一补才是。
    因为寻薛长樱的事耽搁了时间,已经过了初三竞宝大会的日子,本着要对祖训负责的态度,云寒清依旧是带着薛长樱前往了摘星楼。
    已经到了七月,江南的暑期进入得比其他地方都早,薛长樱换上了一套杭州织造的月白金百蝶绸衫,淡黄的额带飘飘,愈发衬的他面若秋水,灵逸出尘。
    前段时间在悦来客栈听说沈清重伤卧病在床的事,云寒清心里有了计较,沈清是谁?摘星楼楼主。摘星楼横空出世,又干得是贩卖消息的活计,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而他安然无恙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被蓝逸打成重伤?
    引路小童子带着云寒清与薛长樱进入二楼厢房,一拢红衣的沈清依旧是姿态高傲得斜坐在窗边,他身旁燃着袅袅的熏香,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转了头。
    沈清的确是没有被打成重伤,看在薛长樱眼里却比重伤更加严重。
    薛长樱心疼道:“这么好看的脸是谁弄花了,那人怎么下的去手?”
    原来沈清原本美艳绝伦的脸一半都被划花了,伤痕从右脸颊一直蔓延到下巴处,一半脸美若天仙,一半脸丑如鬼魅。
    沈清轻描淡写道:“我自己。”
    薛长樱却是问不下去了,一个人究竟多苦多难,才会下得去手自创,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眼里都是疼惜。
    云寒清见不得薛长樱这幅模样,正欲开口,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寒清!”
    薛长樱及时扶住云寒清软下的身体。
    “别紧张,只是一些安神的熏香,等他一觉醒来定是神清气爽。”
    沈清差人将云寒清扶到隔壁的厢房歇息,与薛长樱又坐到了那日相谈的琉璃罩桌前。
    薛长樱似乎知道沈清不会对云寒清不利,只道:
    “你要和我说甚么。”
    沈清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道:
    “你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是怎么失忆的吗?”
    薛长樱道:
    “我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无法将他们连起来。”
    沈清深深得看了薛长樱一眼,似是要从他天真纯善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良久叹了一口气道:你那日甩开了蓝墨,致使蓝魔到我这找你,我才知道你发生了变故。你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当日神志不清,见人就伤,几个影卫当场死亡,蓝墨身受重伤,无法再跟着你,等他爬起来再去寻你,已是寻不到了。他说附近有一条河流,定是你落了水,撞到脑袋失了记忆。不知云寒清怎么捡到了你,带着你来了摘星楼,我见你不认我,便差人通知了蓝墨,他去了百花楼守株待兔,终是等到了你。”
    薛长樱不语,喝了一口茶,像是在思索他的话能信几分的样子。
    “这也不是甚么大问题,对于蓝卓文来说只是雕虫小技,你跟蓝墨回去,让蓝卓文帮你施针,打通你瘀滞的血脉,就能恢复记忆了。”
    蓝卓文是珍阁阁主,珍阁的人医毒双修,在承岭十一阁中排行第八阁。
    沈清见他依旧垂眼不语,又道:“恢复记忆后,你可能会忘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薛长樱道:“就先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
    沈清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姓云的小子动了心?”
    薛长樱不答,沈清继续道:“也难怪了。他们那样的人,天生光芒瞩目,你当然会被吸引,况且云家小子的皮相,又是一等一的俊美。这些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知我们与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么。你向来聪明绝顶,难道猜不到吗。”
    正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面带寒霜的云寒清收回踢出去的脚,大步跨了进来,见薛长樱安然无恙,也依旧语气不善道:“沈楼主,云某已经取了尼摩智的性命,你答应的东西呢?”
    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仿佛沈清在拖延一刻,便要提剑砍上去。
    沈清只悠悠道:
    “想必云公子也知前几日摘星楼遇袭的事。”
    “沈楼主不要告知云某,太极心法丢了!”
    沈清拍掌笑道:
    “云大侠神机妙算!太极心法就在那时失窃了!想必是有人趁火打劫。”
    云寒清沉了眼,已经带上凛冽的寒意。
    沈清道:
    “不过摘星楼的探子已经探到了,太极心法就在妙手空空那!”
    大盗妙手空空,一招摘星手,隔空取物,神乎其技。又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侠盗,专盗不义之财,劫富济贫,世人对他的看法也褒贬不一。
    受他捐赠的穷苦之人听到他的名讳,都要高呼一声“大善人,活菩萨,”而被他打劫的宦官奸商,皆咬牙切齿,“好个不好脸的小贼!”
    云寒清冷声问道:“妙手空空,所在何处。”
    沈清笑道:“扬州城!”
    云寒清道:“希望沈楼主没有骗我。”
    他走过去牵起薛长樱的手,带着薛长樱走出厢房,临走时对着沈清温和一笑,“若是你骗我,我就将你摘星楼夷为平地。”
    七月的天,沈清在他白森森的笑容下,硬是打了一个冷战。
    薛长樱一本正经道:“寒清,不要吓沈清。”
    他转了头对着沈清轻轻挥了挥手,天真秀气的脸上皆是真挚,“沈清,再见。”
    沈清皱了眉,似是极度不喜欢听见薛长樱与他道别,因为每一次道别,都像是生离死别。
    “飞鹰。”
    飞鹰从房梁上飘然飞下,低声道:
    “楼主,属下已经通知蓝墨了,他会去扬州城守着薛公子。”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云寒清抱着薛长樱,看他解精巧的九连环,时不时帮他解一把。
    薛长樱道:
    “寒清,扬州城这么大,你知道怎么去找妙手空空吗?”
    “恩。”
    云寒清就着他的手,葱白袖长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已经分开了九连环。
    妙手空空行踪飘忽不定,但是他却有两个鲜为人知的致命嗜好,一是赌,二是酒。
    妙手空空嗜赌如命,又嗜酒成痴,因此找他,要去扬州城最大的赌馆与最出名的酒坊。
    听了云寒清的话,薛长樱点点头正色道:“寒清,你真厉害。”
    七月的扬州城是十二分的妖娆柔美。
    柳堤湖畔,秦淮河边,纤纤细腰,莺声燕语,当真是乐不思蜀。
    而我们冰清玉洁的云大侠,与天真懵懂的薛宝宝却没有赏景赏人的心思,只因前者对女人提不起性质,后者对不比云寒清长得美的人提不起兴致。
    马车径自驶入刻着扶桑花印记的悦来客栈,云寒清将薛长樱抱下马车,正巧听到两个商人打扮的路人说着闲话。
    “那个小子,已经赌了七天七夜了!”
    “还没把他输的脱裤子啊?”
    “哎!也不知怎么的,每次都要输的一干二净的时候,他总能翻盘,这么一来一往,已经快赢下半个玉赌坊了!”
    “这可真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位大人能饶了他?”
    “哎,看样子是个外地人,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哪懂什么弯弯绕绕呢!”
    那两个路人说道最后摇头叹气起来,面上带着微微的惋惜。
    云寒清牵着薛长樱的手径自走进悦来客栈,店小二一见到他便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弯着腰恭敬得迎了过来,悄无声息得递上一张名牌。
    “云公子。”
    “有劳。”
    云寒清接过名牌,又带着薛长樱往外走,穿过西长街,来到了一幢人声鼎沸的雕栏画栋前,厚重的镶金匾额上书一个 “玉”字。
    他将方才店小二给的名牌递给看门的打手,打手弯腰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云寒清款款得踏入玉赌坊。
    这玉赌坊是扬州城最大的赌馆,只能凭着名牌进去,以防有下三滥之徒浑水摸鱼。
    云寒清与薛长樱刚一踏进玉赌坊,几乎人人心里都道了一声彩,好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好一个灵秀脱俗的孩子!
    这两位仪表气度皆不似凡品的人似乎不该出现在玉赌坊,应该出现在弹琴吃茶的风雅馆所才对。
    玉赌坊在场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回过头看他们。
    那人极度不满摇骰盅之人开小差,一拍赌桌高声道:
    “开啊!”
    赌坊的庄家这才回过神,一开骰盅,高呼一声:“二四六大!”
    “啊哈!”
    那人似是赢了注,朗声一笑。
    云寒清带着薛长樱走到那人身边,温和一笑,道:“这局,我赌小。”
    那人听到云寒清的声音,也侧了头,只见他俊眉朗目,十分的英挺。
    他爽朗一笑道:“那我就赌大!”
    作者有话要说:
    打副本培养感情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买定离手!”
    云寒清将一张印着官印的宝钞押在“小”字那边,那俊朗青年将所有的钱财都推到了“大”字那边。
    骰子撞击着盅壁,在骰盅里发出闷响声。
    云寒清微笑着,葱白修长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得轻轻叩了叩桌面。
    “开!”
    赌坊的庄家一声喝道,将骰盅打开,众人哗然。
    只见骰盅里的骰子皆化为了粉末,哪还有原本方方正正的样子。
    薛长樱道:
    “没有点数,自然是算小的了罢。”
    他说这话时脸上又是天真单纯至极的模样,即使庄家知道有诈也只能隐忍不发,那青年却不乐意了,怒目瞪视道:“你耍诈!”
    云寒清微微一笑,道:“各凭本事罢了,怎么能说是耍诈呢。”
    那青年眯起眼打量了云寒清,待看到他腰间别着的冷月剑,沉了脸摆摆手道:“不赌了不赌了!”
    说着也不拿银钱,大大咧咧得离开了玉赌坊。
    云寒清自是跟上了,薛长樱小手一伸,将云寒清押在赌桌上的宝钞塞回了胸口,动作迅速之际,令赌坊的庄家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云寒清与薛长樱跟着那青年穿过了几条花街小巷,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酒坊前,青年撩开门口的帘子径自往里去了,云寒清的眼神随意往角落一瞥,一抹黑色的衣角隐了进去,他知他们一进入扬州城便被人盯上了,只不知那些人是敌是友。
    他敛去了眼里的寒意,牵着薛长樱的手往酒坊里走,还不忘温声叮嘱“宝宝,等会你不要喝那些东西。”
    “好的,寒清。”
    薛长樱乖巧得答道,云寒清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往那青年所坐的地方走去。
    这间酒坊从外面看不甚起眼,却不知里头的生意如此之好,已是座无虚席,这倒方便了云寒清说辞,他拉着薛长樱大喇喇得坐到青年对面,温声道:“这位兄台,客满无座,不如一起拼个桌?”
    那青年抬眼看了云寒清,似是在想他打得什么算盘,突然哈哈一笑道:“掌柜的,拿酒来!”
    那掌柜的似是极度熟悉这青年,也不问要多少酒,顾自拿了十坛烟花醉“碰”得放到了青年面前,冷然道:“公子可慢慢吃着,别再发了酒疯,砸我的店!”
    青年羞赧道:“不会了不会了,上次不是心情不好么!”
    “哼。定是又去了冷煞美人那吃了闭门羹吧!”
    掌柜的嗤笑一声,放下酒便走了。
    青年打开封口,酒香四溢,朗声道:“整个扬州城里只有这家酒坊的烟花醉味道最为纯正。一人独酌实属无味,不知云兄能否赏脸,一起小酌几杯?”
    云寒清微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说着便顾自取了一坛烟花醉,打开封口仰头喝了起来,不多时,已经灌了一坛酒下肚中,青年道一声“爽快”!便也取了酒坛,仰头灌下。
    薛长樱见他们喉间咕咚咕咚得,自己也情不自禁得咕咚一声,他好想喝酒,也好想告诉云寒清这点小酒他压根不放在眼里,想当年,他可是喝遍承岭无敌手的。
    扬州的烟花醉,入口醇香,后劲极大,如烟花般绚烂刺激,云寒清的酒量不好,因此他一坐下时,便已运功抵御。
    桌上的空酒坛越来越多,青年双颊微醺,眼神已经有些朦胧,而云寒清依旧面不红,气不喘,神态自若。
    薛长樱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桌上的酒坛,时不时看一眼云寒清,猛咽口水。
    云寒清低估了青年的嗜酒如命,低估了烟花醉的后劲,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即使早已运功抵挡,在他与青年仰头灌下第十坛烟花醉的时候,几乎同时,他与青年皆是一撒手,头一低,醉倒在桌上。
    薛长樱拍了拍云寒清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喊着“寒清,寒清。”
    云寒清闭着眼已经轻轻得响起了鼾声。
    薛长樱朗声喊道:“掌柜的,再上二十坛!”
    掌柜双手抱胸,冷然道:“我们这不卖酒给小孩子!”
    薛长樱眨眨眼道:“我不喝,我看看不行么。”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宝钞递给掌柜的,甜笑道:“我酒品很好的。”
    掌柜的眼疾手快将宝钞塞入怀中,笑道:“来人啊,给小公子上二十坛烟花醉!”
    二十坛烟花醉悉数下了肚,薛长樱吧唧下嘴巴,除了想解手之外,没有任何感觉,看着酒坊里众人惊异的眼神,薛长樱双手托腮,作神游太虚状,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日薄西山,青年与云寒清才悠悠转醒,青年不好意思得饶了绕头,朗声道:“在下李君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云寒清的脸上还印着一个红印子,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道:“云寒清。”
    李君言抱拳道:“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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