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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侍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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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是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他是怕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儿,好不容易得了自己的天下,却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可是这一刻,不知是因为知道四下无人,还是什么原因,面对这样的沈风逸,宋瑞难得的,想让自己,也放纵一回。

    逸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宋瑞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摁住沈风逸的后脑,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亲吻。宋瑞甚至将舌尖滑进沈风逸的唇缝,撬开他的牙关,勾住他的舌头,纠缠吮吻。

    沈风逸想得心都发疼,宋瑞又何尝不是渴望了那么多年?

    沈风逸只在最初宋瑞回应时有片刻怔愣,随后立即紧紧缠住宋瑞的舌头,似要将多年的念想,都融在这一个吻里。

    毕竟,出了这个牢房,他们,仍旧受着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不敢放纵自己。

    许久之后,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两人的眼里分明都写满着情动。只是,再无人会进一步。

    宋瑞轻轻抚了抚沈风逸的唇:“这下可好,眼睛还肿着,嘴唇也一样了。”

    沈风逸一口咬住宋瑞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就当我是中毒了吧!”

    “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毒,是会让人唇红如血的。”

    “那毒,叫,宋临轩。”

    宋瑞没有如同往常那般装傻蒙混过去,而是拿手揉了揉沈风逸的发顶:“傻逸儿!”

    沈风逸凑到宋瑞脸旁:“所以,你并不是因为我当了皇上,才要离开我自荐去边关的,对不对?”

    “原因,很复杂。一来,去战场确实是我一直向往的男儿生活,二来,现在的逸儿没有兵权,他需要有人替他去立战功,夺军权!”

    其实,宋瑞还有未能说出口的第三个原因:你已登临君位,必然要面对天下臣民,你需要有一个能与你携手立于臣民前的伉俪,你也需要有一个能继承皇位的子嗣。而这些,他宋瑞即使拼了命也做不到。

    做不到你需要的,亦做不到看着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儿终究要去守着属于他的家人,所以,只能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便将自己放逐,至少,看不到,便没有那么痛,看不到,便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仍是自己在守着这云国土地守着你。

    沈风逸没想到,宋瑞已经替他考量到那般长远,于是,更加为自己之前对宋瑞的怀疑与不理解感到羞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宋瑞看了看窗外:“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宫吧,出来太久,难免被人知道。”

    沈风逸知道宋瑞说得有理,也就不与他争执,默默点了点头,留下了药瓶,便一步三回头地往牢房外走去。

    宋瑞目送着沈风逸走出牢房,刚想调整一下自己的趴姿好入睡,一道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却在耳边响了起来。

 第十四章

    “小时候是被我揍得鼻青脸肿,长大了是被别人揍得屁股开花,宋瑞啊宋瑞,你怎么一直这么不中用呢?”

    宋瑞一扭头便看到于之泓那张欠扁的嘴脸,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我不但帮了你的小皇帝,我还替你们清走了牢房的衙役,不然,你们两个能在里面腻歪这么久?”

    宋瑞一个脸红:“什么叫腻歪?我本来就是含冤入狱!他给我送伤药来了!”

    于之泓再走近两步,贴近宋瑞的脸瞧了一瞧:“啧啧啧,嘴唇都咬破了,还好意思说只是送伤药。”

    宋瑞心里一个咯噔,脸色变得不好起来,这个于之泓是瞧出了什么?

    许是看到宋瑞片刻之间眼底闪过的杀意,于之泓连忙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瑞更加肯定他看出了什么,还想再解释两句,却被于之泓打断:“你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我手里的玉佩吧?”

    宋瑞皱眉:“你跟沈风烨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于之泓笑得不怀好意,凑到宋瑞耳边低声道:“我对沈风烨,就如你对皇帝那般。”

    宋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于之泓:“不可能,沈风烨他,不会的。”

    于之泓狡黠一笑:“好吧,我承认,我是单相思。不过,我于之泓发誓,总有一天,不再是单相思!好了好了,今儿就放过你了,改日再来嘲笑你。告辞!”

    说完,施施然向外走去,只留下一串意义不明的笑。

    ····················································

    第二天,宋瑞没等来于之泓,却等来了于之萧。

    “看样子,是我乱操心了,已经有人替你上过药了。”于之萧站于牢门外,手里拿着一瓶金疮药,冷冷地说道。

    宋瑞依旧趴在石床上:“承蒙于大人关照,给我宋瑞这临时窝安排得挺好,至于伤药嘛,昨儿谁来过,于大人会不知道?”

    于之萧将金疮药收于袖里:“我知道之泓是胡闹惯了的人,没想到,这次宋侍卫也跟着一起胡闹!”

    “于大人,含元殿上,还是您替在下求的情,可见,您并不觉得是胡闹啊!”

    “哼,我不过是怕事情闹大了,你会把之泓牵扯出来!”

    宋瑞蹭着被褥挪了挪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于大人,有话直说好了,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我这还伤着呢,你知道的,失血过多的伤员都是容易犯困的。”说着,还真就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哈欠。

    “你既这么说,我也就直说了,之泓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要去烧压卷车?”

    “于大人,这事的前因后果,在含元殿上不是已经都说了吗?宋瑞我就是醉酒误事,才会生出这么大的事端。”

    于之萧沉下声音:“你以为我会相信殿上的那套说辞吗?”

    宋瑞亦毫不示弱:“于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事都已经结束了,我宋瑞也受了打挨了罚,如今正半身不遂地趴在这儿你也看到了。你为何还要特意来此一问呢?”

    于之萧不答,一双利目死死地锁着宋瑞,而宋瑞丝毫不受他的眼神影响,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不似他表现的这般不着边际。

    “你之所以来问,是因为看到了于之泓的那枚玉佩吧?你怕于之泓跟我,亦或皇上有着什么私下协议,而威胁到你们于家对吧?”

    于之泓收回凌厉的目光,反问:“之泓本就是于家人,不论如何又怎么可能威胁到于家?”

    宋瑞不答反笑:“既如此,于大人又何必在含元殿上替在下求情?难道,不是想卖个人情给需要的人吗?”

    “那宋侍卫嘴里,需要的人又是谁?”

    “呵呵,于大人才是洞若观火的大理寺少卿,这样的小问题,自然比我宋瑞更懂。何必要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呢?平白惹人笑话。”

    于之萧半眯双眼,冷哼:“宋瑞!看来,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你了!”随即似是想起什么,勾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也对,倘若不是有能耐,如何能辅佐着当今皇上登上帝位。”

    宋瑞装作万分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我辅佐当今皇上?哎呦喂,想不到,我在于大人眼里这么能耐!不过于大人,你弄错了吧?我就是先皇指给当今皇上的伴读加侍卫罢了,至于说辅佐,也当是你家于老爷子和何太傅呀。他们都是当今皇上的恩师,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我宋瑞一个小侍卫可不敢居功。会折寿早死的!”

    于之萧自然不会与宋瑞耍贫嘴,只是留下一句:“宋侍卫,你在这大理寺可还有半个月要待呢,但愿你好自为之!”

    宋瑞琢磨着于之萧最后一句话,实在不明白,他来这一趟的目的何在,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拉于之泓下水吗?可是,自己本来就没有拉他下水,何必现在再来警告?

    难道,前面不过是装装样子?真正要说的是最后这句?

    宋瑞敛下眸子略一思索,随即打了个哈欠,彻底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宋瑞,好似闻到一股烧鸡的味道,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味道从何而来,好似四面八方都有,却又哪里都没有,一急之下,从睡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的宋瑞,觉得自己真的是两天没好好吃东西都出现幻觉了,好端端的牢房里怎么会有烧鸡的味道呢?正可惜地叹了口,吧唧了几下嘴巴,便听到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睡得还挺沉,我都开了牢门进来了,还吃了这么久的东西,你都没醒。”

    宋瑞好不容易扭过脖子,没看清全貌,但就那看到的半边身子也足以让他知道是谁:“于之泓!你真当大理寺的牢房是你家开的啊?天天过来串门呢?”

    于之泓晃悠到宋瑞跟前,啃着一只烧鸡腿:“别说,还真跟我家后花园似的。小烨的玉佩真是太好用了,我一亮出来,没人敢拦我,比去你家还方便。”

    宋瑞总算知道自己刚刚一直闻到的烧鸡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了,咬牙切齿道:“你不觉得在一个伤员面前啃着烧鸡,是件很罪恶的事情吗?”

    于之泓举着鸡腿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挺不人道的,要不,你也来点?”说着,还真就把鸡腿凑到宋瑞嘴巴前面。

    宋瑞看着那油亮亮的鸡腿上,还沾着于之泓的口水,气得直哆嗦。

    “咦?你是在发抖吗?也对,这牢里是很冷,唉,我大哥也真是,都不知道给你多加床被子。”说着,假装好心地帮宋瑞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刚好碰到宋瑞受伤的屁股,疼得宋瑞脸都变形了。

    “于!之!泓!你不去游你的学,回到京城干什么!”

    于之泓三下五除二啃完鸡腿,随手一扔:“哎呀,我要是不回来,能看上你这被打屁股的好戏吗?不过,宋瑞,你还真是非同寻常,一般人也就小时候调皮被揍过屁股,你倒好,小时候宋伯伯从来逮不住你,这长大了,你却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怪怪挨揍。啧啧啧……”

    宋瑞觉得,于之泓就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以每天来这牢房取笑他为乐,他若越生气,于之泓就越高兴。可偏偏自己现在,除了趴着,能动动脖子伸伸胳膊什么的,其他啥也做不了,便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哎哎哎,你倒是说话啊,就我一个人在这儿说,有什么意思?我记得你小时嘴很凶啊,我那次不过问了你一句,沈风逸是不是像别人传言的是个白痴,你跳起来对我就是一顿骂啊,没有那顿骂,咱两哪打得起来?怎么现在,反倒变得嘴笨了?”

    宋瑞将脑袋撇到另一边,仍旧装死,不说话。

    于之泓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是来看看你的,看,这一份才是特意带给你的烧鸡!”

    这一次,宋瑞睁了眼,果然,于之泓手里重新拿着一个打开的纸包,里面是剁得好好的烧鸡。

    宋瑞高兴了,伸手抓过一直鸡翅就啃了起来:“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谁知,鸡翅才进嘴,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牢房外飘了进来:“谁准许你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的?不知道要忌口吗?”

 第十五章

    鸡翅被直接吓得掉在地上,宋瑞还没来不及为掉在地上的鸡翅哀悼,沉着脸拎着的沈风逸便踏着步子进了牢房。

    宋瑞默默在心底垂泪:我真的待的是大理寺的牢房吗?不是戏园子吗?怎么一个两个的,全往这儿跑?我下次是不是该在自己旁边竖个牌子?上面就写,参观收费,每人一两!

    于之泓给皇帝行了礼,宋瑞没法动弹,只能口头上说声“皇上万岁。”

    沈风逸递给宋瑞一个“你等着”的眼神,随后将视线移回于之泓身上:“于之泓,你似乎很是无所事事啊!”

    “回皇上,草民一介布衣,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那不如为朝廷效力如何?”

    “草民谢皇上抬爱,只是,草民怕皇上给不起俸禄。”

    沈风逸脸色不善:“朕倒从来没听说过,普天之下还有朕给不起的俸禄?”

    于之泓扬唇一笑:“若草民想要皇上的心头好呢?”

    沈风逸眼皮一跳,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宋瑞,于之泓知道皇帝误会了,正中下怀,当着沈风逸的面明目张胆回过头去,冲着宋瑞笑得不怀好意,只是出口的声音却是恋恋不舍:“既然皇上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沈风逸看不到于之泓的表情,只听到那含情脉脉的声音,登时脸上的表情又冷三分,看着宋瑞的眼神直接能把宋瑞冻成冰。

    宋瑞真真是欲哭无泪,早知道于之泓心眼这么小,他小时候一定不把他的胳膊打断。

    “于之泓,你可以退下了!”沈风逸现在万分不想见到于之泓的那张嘴脸。

    而于之泓呢,目的已然达到,自然不可能继续留下来自讨没趣,打了个千,便潇洒地离开了。

    于是,牢房里只剩下宋瑞和沈风逸二人。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是目光凶利,一个是眼神无辜。

    宋瑞被看得头皮发麻,却又觉得自己并不理亏,最后硬着头皮喊了声:“皇上今儿怎么又来了?”

    话一出口,宋瑞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完了,开场白选错了。

    果不其然,沈风逸不冷着脸了,反而笑了起来:“是啊,怎么就又来了呢,还来得这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两个了是吧?”

    宋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哪儿跟哪儿啊,你的出现,是将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啊。那小子根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看你笑话还会给你带烧鸡?那这个看笑话的人心肠真好。”

    宋瑞心里泪奔了,为什么就越描越黑呢,难道真的要把沈风烨卖了?

    沈风逸看着宋瑞不说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今日连安如远都没带,带着些宋瑞喜欢吃的清淡食物,偷偷跑来,可一进牢房,看到的,却是于之泓半蹲在宋瑞面前,而宋瑞笑得一脸开心地去拿鸡翅。

    那画面,直接刺痛了他的眼。他知道他现在的举动很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风度,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没有人能面对自己爱的人还能保持着风度。

    宋瑞看着沈风逸的眼神从愤怒转为委屈,知道沈风逸彻底想歪了,甚至于还有越想越偏的趋势,最后心一横,死道友不死贫道,沈风烨,不要怪我不讲义气。

    “逸儿,你过来。这事,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

    沈风逸的神色挣扎,他不知道宋瑞这瞬间变得沉重的语气,到底是要跟他说什么,难道,真的要告诉他,他跟于之泓之间有什么?

    可到底不听答案不死心,沈风逸咬着唇凑上前,宋瑞思虑了一番:“于之泓提到的那个心头好,其实,是指沈风烨。”

    沈风逸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万分别扭:“阿烨?他们两怎么会有交集?”

    “倘若没交集,又怎么可能拿到那枚玉佩?”

    沈风逸一思索:“莫非是在阿烨去封底后的事?”

    宋瑞耸肩:“这我哪儿知道,我跟那于之泓又不熟。”

    沈风逸挑眉:“不熟?那他告别的时候那般依依不舍?”

    宋瑞看沈风逸的神色,知道他已经信了自己刚才说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轻松起来:“他是故意的啊,就为了报小时候那一架的仇啊。”

    一听宋瑞提起那场架,沈风逸突然想起刚刚踏进牢房的时候听到的那句,本想进来问个清楚,结果因为看到刚才那一幕,才一下气地忘了这茬。

    “刚刚,于之泓说,你们那一架,是因为他说我是白痴?”

    宋瑞没想到,这句也被沈风逸听了去,脸上闪过几分窘迫,顾左右而言他:“嗨,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于是,沈风逸一下子舒心了,顺畅了,不别扭了。

    放下手里的食盒,揭开:“既然刚刚害你没吃到鸡翅,那我陪你一碗碗糕跟燕窝粥如何?”

    宋瑞眼睛一亮:“碗糕?”

    沈风逸的神情带着几分得意:“特意让小安子去宋府,请宋夫人做的。”

    “知我者,逸儿也!烧鸡固然美味,绝对比不上我娘的碗糕!”

    沈风逸眼含笑意地将筷子递给宋瑞,看他吃得香甜,顺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上药了吗?”

    原本就是狼吞虎咽的宋瑞,立刻噎到了,噎得眼睛都瞪直了,沈风逸赶紧给他递了一杯水,同时一下一下地替他顺着背。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宋瑞,连忙说:“上过了,昨天你留下的金疮药,还没用完呢,我自己就敷了。”

    谁知沈风逸却突然笑了起来。宋瑞被他笑得莫名,以眼神询问。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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