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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侍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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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转向宋瑞:“我想,我与宋骑尉的和谈,一两日内是谈不完的。”

    宋瑞一脸坦然地站起身:“那就叨扰方寨主了。”之后负手而行,跟着尔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落草居,如同丝毫都没察觉背后那双探究的桃花眼。

    尔蓝本就对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把二人带到有枝居,话都没说,鼻子出气一般哼了一声,利索离开。

    一看身边再无旁人,吴晖立刻苦了一张脸:“骑尉,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根本就是变相地软禁我们啊!营中大军可怎么办啊?”

    宋瑞安抚地拍了拍吴晖的脑袋:“放心吧,没事的,军中事物我暂且交给元大人和永康王了,如若我今日未曾返回,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啊,你小子就别皱着一张苦瓜脸了,平白老了好几岁。”

    吴晖还是笑不出来:“我可不是骑尉你,心这么大,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今日那个什么方寨主可是明确说了他根本不想和谈。”

    宋瑞无奈地摇着头,转身推开屋子的大门走了进去:“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急也没用,倒不如当做出来度假几日,这山中其他没有,新鲜的空气比比皆是啊!”

    见吴晖还是苦着脸站在门外不进来,宋瑞只得再多说了一句:“方寨主说的是不想和谈,不代表他拒绝和谈,懂吗?”吴晖眼中一亮,这才颠颠儿地跟着宋瑞进了屋。

 第四十一章

    朗月悬空,柔光四溢,山中鸟鸣兽啼,寨内寂静默然。只是,如此安静美好的夜晚,却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叫喊。

    “老子睡不着啊!!”

    宋瑞在床上跟烙饼似地翻来覆去,仍旧清醒无比,最后终于放弃地爬起来,推开窗户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吓得睡梦中的吴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一边套着衣服,鞋都来不及好好穿上就匆匆忙忙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夜袭吗?”

    宋瑞看着一身狼狈的吴晖,颇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什么,你继续睡你的,我就是认床的毛病犯了,不用搭理我,不用搭理我。”

    吴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宋瑞本以为他是还未睡醒,却不想,吴晖哈欠一打完,从外面狠狠地拍上了宋瑞打开的窗户,差点没拍到宋瑞脸上:“骑尉大人,更深露重,切莫随意出来吓人!”

    听到吴晖房门关上的声音,宋瑞这才再次小心翼翼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那轮皎月,索性从窗户翻了出去,一个起跃便跳上了屋顶。

    说来奇怪,这有枝居比落草居的地势还要高上几分,此时坐于屋顶之上,倒是能大致将全寨收于眼底,宋瑞自言自语道:“下次可以带逸儿来这儿看烟花,视野不错!”随后整个人后仰下去,头枕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对着月亮便开始走神。

    算算日子,离京也一个多月了,不知道沈风逸在宫里是否一切安好,每次的书信,两人都是公事公办,谁也不敢在里面多说一个字的题外话。

    平日里要么忙于军营的事物,要么有沈风烨、吴晖二人在一旁插科打诨,有些心情便安稳地待在角落里,不触碰亦不泛滥。而现在,这样一个无人的寂静夜晚,无事可做,无事可想,满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那个远在京城的人。

    不知每日的三餐有否按时食用,没胃口时可有人给他一碗碗糕;不知每晚能否安然入睡,午夜惊醒时可有人哄他重新入眠;不知朝廷宫里是否有人给他使绊,心里堵时可有人替他排忧解难……

    似乎越想越担心,宋瑞自嘲地苦笑两声,怎的在自己心里还是把他当成当年那个苍白无力的孩子,而忘了他早已是能撑起一个国家的云国国君,更何况,再怎样的担心,也要学着一点一点放手,待得他大婚那日,自己就真的该离开了吧?

    “一般,独自赏月,皆是因为思念着某人,只是不知我们尚未成家的宋骑尉,思念的是哪个心上人呢?”

    宋瑞侧过头去,便见到学他一般躺在屋顶另一侧的方寒意,只是,同样的动作,自己做出来是一副糙爷们的姿态,方寒意做出来却是说不出的风流俊雅。

    宋瑞一眼扫到方寒意手边的酒壶:“那看来,方寨主所思之人,比之宋某更显情深啊,独酌而自苦,对月而相思。”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在下所思之人,独占后四。”不知是不是因为夜色静谧,氛围平和,方寒意一反白日里针锋相对的态度,颇有几分老友夜话的味道。

    宋瑞仰视上方夜空,细细咀嚼了一番方寒意的话语,苦笑一声:“不知求而不得苦与得而必失,哪个更苦。”低喃的声音散落在午夜的宁静中,方寒意亦只透过风声,听得一丝不甚明了的呓语。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宋瑞换上一副欢快的语调:“我想我现在知道这间屋子为何会叫有枝居了!”

    方寒意意兴阑珊地接了一句:“说来听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念君兮君不知。有枝,有枝,心中有枝,枝却不知。想不到,看似洒脱的方寨主,也会为情所困。”

    方寒意半侧过脸斜了宋瑞一眼:“我非草木,怎就不能有情?”

    宋瑞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支着下颔回望方寒意:“我猜,寨主心中之人,宋某认识。”

    方寒意懒懒地看了宋瑞一眼:“宋骑尉,聪明人都是笑而不语,知而不言的。”

    宋瑞万分赞同地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这么多年,我仍旧是个蠢人。”

    慢慢地坐起身来,方寒意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响,随后拿起酒壶便往嘴里倒,无视了另一侧的宋瑞。

    宋瑞却贱兮兮地凑近几步:“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所以啊,我还是忍不住想奉劝方寨主一句,有些人,当放则放,不然伤人伤己啊。”

    方寒意敛袖擦了擦嘴:“道理人人都会说,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宋骑尉,刀没扎在你心上,你自然说得轻巧。”宋瑞不服,还欲再说,方寒意玉带嘲讽抢先道,“莫非,宋骑尉能做到?”

    宋瑞一愣,第一反应是以为方寒意知道了些什么,可再细看他的表情,才发觉,是自己想多了,方寒意纯粹只是为了反驳而反驳,没有任何潜在意义。故而也就放松下来:“能不能做到宋某不知道,只不过,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好的方法便是落花归土,远观流水殇殇。宋某自问,相忘江湖还是能够做到的。”

    方寒意痴痴地望着头顶那轮明月:“是相忘,还是不见而相念呢?”那呢喃声似是在问宋瑞,又似在问自己,随后一改颓态,回首笑对宋瑞,“宋骑尉这般沉得住气?真真丝毫都不问其他事情?”

    “哈哈……哪里哪里,纵使心中如沸锅里的饺子,也不忍心破坏了方寨主的雅兴啊。”

    “其实,白日里你说对了,我这整个临山寨,确实用度奢华。只是,你相信这些用度都不是来自于劫财吗?”

    “自然是信的,也许这才是方寨主不愿和谈的原因。”

    方寒意仰头又是一饮:“我不想离开临山之地,亦不想投入任何人名下。”

    “其实,以方寨主的能力,自立门户,把营生放到明面上来,也未尝不是办法。”

    “家中兄弟甚多,方某不意与他们争夺家财,奈何,怀璧其罪,你无心,别人却不会当你无心,所以在下才跑到这临山之地,偏安一隅,做点打家劫舍的勾当,让家中兄弟相信在下是真的无心家业。”

    “唔,既然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又何苦伤人性命,以致于……”

    “宋骑尉,我方寒意纵然有打劫行径,却绝没伤人性命,此前两起官员的命案,与我临山寨毫无瓜葛。”

    宋瑞点了点头:“我相信,以方寨主的为人,无论事情对错,做过的不会不认。”

    方寒意第一次冲着宋瑞裂开嘴放肆而笑,宋瑞也响应一般仰头大笑,那一刻,二人之间,似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情感蔓延开来。

    大笑过后,方寒意道:“其实,就算你们朝廷不会派兵剿匪,下个月我也会带着手下离开。”见宋瑞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方寒意心情颇为愉悦,“家父病重,纵使兄弟不合,孝道却不能不尽。所以,和谈一事,其实没有必要,明日一早,寨门会大开,宋骑尉就请自便了,恕方某不予相送。”

    “方寨主客气了,常言道不打不相识,你我虽没有真正比划过,却也斗法了这么久,望日后有缘再见。”

    “呵,说是斗法,实则是在下一直被你算计。”

    “宋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能如此顺利,也是方寨主私心放水罢了。”

    方寒意站起身,纵身跃去,只远远飘来一句话:“宋瑞,替我带话给他,今生无缘,我方寒意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莫再躲我!还有,我真心很讨厌你们的永康王!”

    宋瑞低声重复:“我们的永康王?”只觉怪异无比,却又一时间不知哪里怪异,无奈作罢,也翻身下去,进屋继续“烙饼”去了。

    翌日,宋瑞顶着满眼血丝,天未亮便径自敲开吴晖的房门:“小晖子,起床回去啦!!”

    于是睡眼惺忪的吴晖,几乎是一路被宋瑞拖下了山,期间被山间树枝各种刮蹭略过不表。总之等二人急吼吼地回到营地时,天边才露出一丝红光。

    守营的御林军见到二人,惊喜到忘记行礼,刚要回营通报,便被宋瑞拦下:“时间还早,莫惊醒了其他人,嘿嘿,当做惊喜了,保密呦!”说完便拉着吴晖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其中一名御林军看着宋瑞的背影冲着另一名道:“骑尉想给别人惊喜?不知道最终受惊吓的会是谁。”

    “管他呢,反正是骑尉说他不在的时候全权交给永康王负责,永康王要我们保密,我们自然只能保密了。”

    于是,这几个保密一来,害得掀帘入帐的宋瑞直接吓得一把放下帐帘,驱赶着吴晖离开后,反复几次深呼吸才终于抖着手掀帘而入,倚着帐帘,半步都不敢上前。

    只因帐中桌案后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便装的沈风逸。

 第四十二章 捉虫

    沈风逸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桌案后面,浅笑着望着一脸惊讶的宋瑞,之后,便看到某人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眼眸晶亮,满满的皆是欣喜若狂,只是往前迈开的步子却轻得不能再轻,好似生怕重了就会惊醒谁的美梦。

    越是看宋瑞这般样子,沈风逸的笑意越深,纵使眉眼弯得宛若两道星月,却仍旧不发一言,看着宋瑞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明明只是一月多未见,却好似隔了大半年月,看着眼前虽然黑了也瘦了却愈发精神的宋瑞,沈风逸的心里五味繁杂。

    这个人,从来不适合那束缚的皇宫,而是当如老鹰一般,再更广阔的的天空翱翔。

    宋瑞不明白上一刻还笑意盈盈的沈风逸,缘何眼里突然闪过几许落寞,只是,还没来得及追问,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啧,袖子衣摆都还是长了点,凑合着穿吧。”

    随着说话声,沈风烨从桌案后的布帘走了出来。宋瑞睁大了眼睛指着沈风烨:“你怎么也在这里?还穿着我的衣服?”

    沈风烨如同看白痴似的看着宋瑞:“什么叫我也?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你从昨天进了山就没音了,大约傍晚的时候有人把你们的马和随身兵器送来了军营,你说,我能不在这儿守着吗?”看着宋瑞一有沈风逸在的情况下就脑子打结的模样,沈风烨就觉得心里出了口恶气,“就因为你的这出,本王爷没能回府,借你一身衣服换换不为过吧?”

    宋瑞不欲与沈风烨纠缠这些无聊的话题:“好吧,估且算作你应该在这里,那,皇上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我没记错,我昨天上午还收到皇上亲笔批阅的奏章,何以……”

    看着宋瑞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看沈风逸又看看沈风烨:“千万别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沈风烨笑得幸灾乐祸:“很可惜,它就是你想的那样。”

    宋瑞瞪圆了眼睛看着沈风逸:“所以,皇上昨天就到了这里?那信也根本就是皇上自己带过来的?”话到最后,宋瑞甚至忍不住提高了尾音。

    沈风逸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淡淡:“有何不可?”

    宋瑞夸张地舞了下手臂:“你疯了?堂堂一国之君,放着朝廷一堆的事情不管,跑到这里来,还问有何不可?”

    沈风烨揽着宋瑞的肩膀:“宋骑尉,你失态了。”说着往帐外飘去一眼,宋瑞看到一队巡卫从门帐前走过,急喘了几口气后,稳下了情绪。恶狠狠地眯眼看着沈风烨:“所以说,这事你早知道?”

    沈风烨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铁定不让我皇兄来啊,先不说扔了朝廷的事跑出来合不合谊,单就我皇兄是只身一人前来这点,我想起来就汗毛直立,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半道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宋瑞甚感赞同地看向沈风逸,谁知沈风逸老神在在地翻着宋瑞桌上的兵书:“没人知道我不在,朝中只知道我病了,还病得不轻。”

    宋瑞回望着沈风烨,沈风烨无奈叹气:“是的,朝中来函,十日前,皇上在含元殿上朝之时,突然昏厥,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甚至还气若游丝,御医诊断后,只说是突发奇疾,需关门静养。”

    “我想,你收到朝中来函是在前日吧,而本该给我的那封也被你截了,是吗?”宋瑞见沈风烨点头,才一脸无奈地长叹口气,“我总算明白,为何那日回来你听到我说要上山和谈时,那般压不住脾气,都不像平时的你了。”说完转向沈风逸,“现在我也回来了,皇上可有打算何日返回?”

    沈风逸在听见宋瑞这句问话时,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其实之前他也一直安静地坐在那边,只是,在宋瑞说完这句话后,全身周围的气场好像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沈风烨明显感觉到气场发生了变化,原本还想多赖一会儿看着宋瑞吃瘪,却不想他上来就直接踩雷,为了避免殃及到自己,他还是赶紧撤吧。

    “那什么,我昨儿一宿没回去,母妃该担心我了,既然你也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君臣自己商量,别整得整个军营都知道就行。”言下之意,控制着你们的情绪,这军帐可不隔音,不管让谁听到君臣二人发生了争执,都不是件好事。

    沈风烨一离开,军帐内顿时一片静默,宋瑞的视线飘忽在沈风逸卷在手里的那本兵书上,而沈风逸眼神游离,哪里都没落定。

    长久的静默对峙,到底还是宋瑞败下阵来,眼神落到沈风逸眼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让你要这般装病?”

    沈风逸的视线终于不再游离,堪堪落在宋瑞脚下,眉头微皱:“叶岚想要借叶太师之手,逼我立后。”

    宋瑞张了张嘴,却一瞬间找不到一个词来回应沈风逸。

    能说什么呢?要他坚持立场,绝不跟叶岚妥协呢,还是劝他,反正迟早都会面对这个问题,干脆借机选个合适的呢?

    这两种话,宋瑞一个都说不出口,从心底感情出发,宋瑞想说前者,可是对朝廷对云国的忠义,却鞭笞着他的良心,让他无法说出口;而后者,那样等于将自己放于心尖上的人推了出去,宋瑞自问,他更做不到。

    一看宋瑞眉心紧锁的模样,沈风逸便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一改之前沉闷的气场,心情稍稍好了起来。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叶岚得逞,她所给我挑选的皆是常年游走于政权边缘的权贵人家,这根本就是明晃晃地想断了我之后的借力之路,不管我之后是作何打算,眼下却是断没有妥协的道理。”

    心情变好的沈风逸,说话的语气也柔下不少,宋瑞知晓,这就是他在变相地与自己示弱,一时间也气不起来了,悠悠叹气道:“真要有分寸,好歹带着小安子出来也算有个照应啊。”

    沈风逸笑弯了眼,走至宋瑞跟前:“小安子跟于之泓留在宫中给我打掩护,纵使我快马加鞭,这一来一回也是需要些时日的,没两个人里应外合,是瞒不了太久的。”

    见宋瑞虽仍不苟言笑,但到底脸上的表情好了很多,沈风逸轻喊了一声:“临轩。”宋瑞再次无奈地叹气,伸手将他轻轻揽到怀里,“下次,断不可这样了,我会担心。”

    于是,沈风逸更是裂开了嘴:“不会了,我就是那天看了你上书的剿匪境况,一时忍不住,便想来看两眼,原本想着信函一送到,我就返回,谁知你却上山和谈去了,我又怎可能放下心来,便多呆了一日,今日你若还不回来,我定然要阿烨带着御林军打上山去。”

    宋瑞抬手轻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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