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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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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衍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听人说,还能听谁的,不就是宁初和阮音口中的冯爷。
    冯望的父亲是朝中的大官,他和傅远居一样都是皇后那一边的人,支持的是五皇子童懿。官职大小上,自然是傅远居位高权重。
    上次自己揍了冯望一顿,他之所以夹着尾巴跑了,就是看在了傅远居的面子上。
    既然傅远居拿了他不少好处,稍微给他撑个台面,这也不算是狐假虎威吧,毕竟他也算是傅远居的侄子嘛。
    只是这冯望或许对阮音和宁初二人还不死心。冯望知道傅远居不喜欢男风,他以为他告诉了傅远居自己养了个公子,自己就会因为忌惮傅远居,而乖乖的将二人送走吗?
    傅衍恒闻言,也不做辩驳,直接承认了。见傅远居皱着眉头,摆出长辈的架子准备训斥自己时,抢白道:“伯父,侄儿自小就知道自己对女子没有兴趣。虽然愧对父母,但感情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来的。父亲母亲向来恩爱,受到他们的影响,侄儿也希望能找到一位心仪之人,携手共度一生。”
    傅远居不赞同道:“天地阴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才是正道。就算先不论你找的是男是女,你就算要找怎么能找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再说,你是我亲侄儿,这件事情让旁人知道了,不丢尽我的颜面了!”
    傅衍恒解释道:“他虽然是贵秀坊的人,但是个清倌。身世还算清白。”
    傅远居哼了一声,心道: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有什么清白。
    傅衍恒不在意地继续道:“而且,如今男风盛行,自凤王之后,朝廷里也有不少的官员接受了男子为妻之事,侄儿的这点小事还玷污不了伯父的颜面。”
    傅远居见他打定主意了,也不愿多管。傅衍恒虽然也是姓傅,但跟他们傅家交好的人都知道,傅家的嫡庶之分区分的很厉害,庶出的子女都是登不上台面的。
    傅远居每次见傅衍恒都免不了心态良好的自捧,认为他们傅家之所以还跟傅衍恒来往,不过也是看他可怜,孤身一人,支持那么大的产业不容易。而他们身居高位,在不少事情上还能帮到傅衍恒,虽然平时从他拿点孝敬费,但要论利弊,不论从哪里看,都是傅衍恒赚了。
    既然傅衍恒是个拿不出手的庶出之子,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有伤大雅,见不得人的。傅远居对此是听都懒得听了,摆摆手,表示自己累了。
    傅衍恒见了,心里一乐,还好这傅远居不准备插手他内院的事情,不然他还真得多费些唇舌。心里想着这总算结束了,不然再看着那张皱纹密布的脸蛋,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朝他一弓腰,傅衍恒行了个礼,离开了。
    从傅家走出来,傅衍恒伸了个懒腰,每次见他都要弯腰点头的,腰都累死了。他就算要腰痛,也希望是因为阮音而不胜腰力。
    想着心里的人,傅衍恒就更想快些回去,这一秒不见,心里就想他啊。
    再说傅府。傅衍恒离开不久,阮音一人独坐在的书房里,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翻了几本话本,都是读过了的。想要弹琴,可又想起来,傅衍恒让人将九霄琴收起来了,新琴还未做好。
    望着与平日无有不同的书房,心里有些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主CP的受君偏人。妻受。
    肯定不是弱受!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阮音侧卧在窗边的长榻上,蓦地想起了不久前,他们二人在这的那一场欢愉。傅衍恒的怀抱,他的眼眸,他的眼神,他的唇,他的吻,他的手,还有那指尖传来的热度……
    心里越发的躁动。
    慌地起身,阮音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样想下去了,不然……真就要出事了。
    想到傅衍恒说的,自己可以出去走走,只要有人跟着就行。若是之前,阮音会有所顾忌,但今天,他有些忍受不了这偌大的地方,这熟悉的地方,因为少了一人,而变得陌生无比。所以,他跟徐伯知会了一声。
    徐伯知道他要出去,就派了几个人跟着他。
    朝年迈的老人道谢,见他一副“这是老爷吩咐的,与我无关”的神情,心里微沉。因为玉琴的事情,傅衍恒没少生这位老人家的气,到现在,他也没原谅他。
    阮音知道发生那种事情,肯定不是这位老人家希望的。在傅府的这段时间,他能看出来这位老人家是真的对傅衍恒好。
    他所不喜欢的是自己……不耻的也是自己的身份。
    淡淡地朝他笑了笑,阮音告诉他,他只是去一趟书肆,一会就回来。说完就带着人准备离开,谁知道,走到傅府的大门,正巧碰到了前来寻找傅衍恒的秦家二公子,秦玉。
    傅府有客人来,阮音想着要不要留下招待一下他。可是随即想到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能招待傅府的客人。如此一想,心就发苦,朝他行了个礼,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秦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心里颇不以为意,嘴上也不饶人:“不就是个倌儿嘛,摆什么架子。”
    赏菊会那天,秦玉也在,亲眼目睹了傅衍恒揍冯望的那一幕,也知道了阮音是个小倌的事情。
    阮音明显是听到了,身子顿了顿,随即又当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秦玉不去理会他,转身进入傅府,嘴里不停地叫着傅衍恒的名字。他上次来,虽没有见到傅衍恒,但也送了一块玉给他,谁知道他等了几天都没等到傅衍恒来找自己。心中一时不痛快,就跑了过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傅衍恒又不在家,但管家徐伯说,傅衍恒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秦玉点点头,既然过会就回来了,那自己就等着吧。也不顾傅府下人为难的表情,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来了。
    来者是客,下人们也不好将人往外赶,规规矩矩地就伺候起来。
    阮音离开傅府,就直接来了书肆,随意翻了翻,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在书上。脑海中尽是秦玉在傅府门前的话语。
    和秦家的公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带着冠的。但那又如何,只要有心,稍微查一查就可以知道他是从哪出来的。
    唇角上扬,确是一个苦的不能再苦的笑容。
    呵,贵秀坊的清倌……
    「我才给你戴金冠,就是想让你不要拘泥于过去。」
    「你是我带回来的,从此以后就是我的人。你只要想着如何让我快乐,其余的人你都不需要管。」
    「我不强迫你,你住在我这。慢慢地,你就会发现我对你的好是真心的。」
    「阿音,我知道你从前日子不好过。以后,我会让你快乐。 」
    不是不知道他的真心,而是……他怎么配……
    阖上书本,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心中的酸涩。
    阮音没在书肆停留多久。满怀心事的他什么都没有买,想着那位秦公子可能还没离开,因此也不想回去。带着几名随从,去了南街的几个小商铺,给宁初买了些东西。银子自然用的是他自己的。
    傅府的这段时间,傅衍恒在他的衣食住行上苦下功夫,他什么都不缺,也用不着银子。虽然傅衍恒说他可以随意去账房取银子,但阮音也有自己的一份骨气和傲气。
    等东西买齐后,居然已经傍晚了。
    正想着必须快些回去,就听见傅衍恒的声音。他转过头,就见那人衣衫凌乱,气息微喘地小跑向自己,平日里温柔的眸子尽是担忧。
    “徐伯说你去了书肆,我找了所有的书肆都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阮音替他擦掉额上的汗珠,手却被他握住,目光落在十指紧握的双手上,他浅笑回道:“替宁初买些花纸和蜡,还有些别的什么小玩意。一时间忘了时间,让你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傅衍恒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埋怨地看着他:“就没有我的?”
    阮音愣了愣,轻轻地笑了笑,低着头说有。
    傅衍恒心情大好,不管不顾地搂着他的肩,雀跃不已地问着是什么。
    阮音拗不过他,只好拿出一根发带。
    素色的发带,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手艺不错,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做出来后再卖出去贴补家用的。阮音想象了下,傅衍恒华服锦衣的,带着这么素的发带,似乎有些不合适。刚拿出来就退缩地想要收回去。
    傅衍恒手疾眼快地拿到手中,笑的合不拢嘴。
    高兴地在大街上上狠狠地亲了阮音一口,不停地说着以后就用它束发了。阮音见他是真的高兴,也被他的喜悦感染了,浅浅地好看地微笑着,眼角的泪痣,衬得双眸说不出的温美。
    二人回到傅府,谁也没提起秦家的二公子。阮音不知道傅衍恒到底有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那个秦二公子跟傅衍恒说了什么,但心底却有些说不出的在意,可又没理由开口询问,就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而傅衍恒从傅远居那回来,没看到阮音,也没多跟秦玉叙旧,就急急忙忙地出来找他。徐伯说阮音去了书肆,但他跑了所有的书肆都没看见人,心中无限担忧。
    等到找到阮音后,还从他那得到了他亲手挑的发带,心里别提多美了。什么秦玉,汉玉,明玉的,早就忘了。
    睡前,将发带好好地放在枕边,打算明早起来戴上。转过身就看见阮音窝在被子里正看着他,眼神温和,宁静而又美好。
    凝视着阮音柔软的双唇,傅衍恒吞了吞口水,压在他身上,身上的某一处已经蓄势待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身下这人了。
    抚摸着阮音的发丝,傅衍恒压低声音,音色低沉而又充满了诱惑:“今夜晚些睡,你第一次送了我东西,有些按耐不住。”
    阮音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挺起腰身,靠近傅衍恒。美丽的眼眸在温暖的橘光下尽是温情脉脉,见状,傅衍恒伸手揽过他的腰,禁锢在自己怀里,一低头,吻在他的脖颈处。
    听得身下人的一声呻。吟,傅衍恒双眸一暗,脱去他的下身的衣物……
    枕边之人已经沉沉睡去,傅衍恒侧着身子,支颐着头,打量着他的睡颜。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眼睛的泪痣,胸膛内满腔爱意,充斥丰盈地溢出来后化作情不自禁的微笑。
    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傅衍恒浑身都愉悦的不行。
    阮音已经尝试接受他了,不像从前那样,只将目光放在宁初身上。他已经渐渐地开始关注起他:他对他的付出,他会有回应,也会关心他的身体,今日更是破天荒地给他买了礼物……床上,也不像从前只是单纯的取悦,情动之时,恐怕连阮音自己都不知道,他眼睛里有多少藏而隐忍的情感,求而不敢求的胆怯,明明渴望却又固步自封的困苦,种种的一切让傅衍恒更加怜爱他。
    他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将温软的身子搂入怀里,傅衍恒满足地喟叹着:“你终究会是我的。”
    他,不急。
    傅衍恒凝视着手中的纸张,眉头微皱。
    连氏,恒城。
    将纸张靠近烛台,傅衍恒看着火舌卷着纸张,落地成灰:“那个大夫最近可有异动?”
    七狱垂首回道:“他回去后,写了封信,托人送去京城,交给一个叫金观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傅衍恒。
    接过信,傅衍恒眼都没眨就直接拆开了,迅速浏览一遍。唇角微微上扬。
    “当年我父亲的贪墨案,你还记得?”
    七狱回道:“记得。当时牵扯到皇子,但吾皇念在皇子年幼,经验不足,被大臣蒙蔽,斩杀了一众首犯,只是罚了皇子禁闭。”
    “当时查了那么久,各种证据,堆砌如山,纷纷指向珍妃之子童懿,但却在最后,又绕到四皇子童峰身上,你可知道这中间是哪里出了问题?”
    七狱不语,看了一眼傅衍恒手中的信件。
    “叛臣之子已经觅得,不见其妇。”傅衍恒念着这几个字,再将从九日那获悉的消息一联系,就不免叹息道:这商青海还真是个可怜人。
    傅衍恒说道:“我曾听九日提起过,商青海是珍妃一派,现在想想怕是不尽然。商青海是户部的官员,当时连氏受宠,皇子童懿正好受皇帝诏令前去户部历练。恐怕在此之前,商青海就已经是皇子童峰的人了。”
    七狱回道:“当年商青海被罢官听候发落时,连氏一族不仅没有搭救,反而落井下石,当时主子就已经猜测到,商青海不是连氏的人,而是童峰皇子安插在连氏的眼线。”
    傅衍恒摇头:“商青海曾经是眼线,但后来确实是投诚了。”扬了扬手中的信,“这封信送给叫金观的人,那人不是别人,而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奴才。”
    七狱皱眉,这他都知道。
    皇后身边伺候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人,这个男人莫非都一一记得?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傅衍恒表示自己也不愿意:“没有办法,替你们那位主子办事,半点都出不得差错啊。而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一个文人,不能舞刀弄枪,也只有发挥头脑好用这个特长了。”
    不再夸自己,傅衍恒继续道:“那个大夫估计是皇后的人,他叫商青海叛臣,就证实了我刚刚的猜测。据我推测,恐怕商青海的投诚也不是自愿的,而是被童懿发现了,然后威逼利诱,以他的妻子儿女作要挟,要求他做双面眼线,用来牵制皇后。”
    喝了点茶水,润了润嗓子,傅衍恒继续道:“只可惜事情败露被皇后那边的人发现了,就派了那个大夫以看病为由,三番两次的要挟他,最后为了保全妻儿,索性和稀泥,将二位皇子都拉下马。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让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逃走了,然后他服毒自尽。”
    “他一个户部官员,能造这么大的声势?”
    傅衍恒摇摇头:“肯定还有人帮他,只是那些人估计已经和他一样长埋地下了。”想到什么,傅衍恒不由得长叹一声,七狱询问他为何叹气。
    傅衍恒说道:“我一直以为父亲抑郁而终是因为被罢了官,看来是我错了。他是对官场失望了……”傅衍恒穿越到这个身体里,还是留有这个身体的一些记忆的。
    记忆中的傅衍恒的父亲,满腔抱负想要替耽国出一份力。罢官后,他始终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中。但在那份残留的记忆力里,他从未听到他埋怨过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商青海。明明他是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人,却无动于衷,而这具身体的父亲对此居然一点怨恨都没有,只是抑郁……
    父亲曾和商青海喝过一次酒,或许就是那次,商青海醉酒后透漏了什么吧。小小的贪墨案背后牵扯到的是皇位的争夺,连耿直的父亲都退却了。
    明明可以在贪墨案风平浪静后提出辞官的请求,但傅衍恒的父亲偏偏选择了沾染一身污水,然后离开。究竟是多失望,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宁愿让自己的人生沾上污点也要离开官场。
    傅衍恒不得知。只是觉得唏嘘。
    当初九日提出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入朝堂,见天颜,傅衍恒微笑着拒绝了。当时只是觉得麻烦,而且他是个商人,不适合官场。如今看来,拒绝是对的。他上一世为了挽救父母的事业,不得已从了政,明里暗地都活的不自在。
    即使官场与商场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他傅衍恒天生是个商人,只重利益。只重视对自己的付出获取最大回报的利益!
    七狱见他沉默,忍不住出言问道:“这只是傅爷的猜测,如何证实呢?”
    傅衍恒回过身笑着看着他:“不是还有那个大夫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消逝,“云祁十八狱的第几狱擅长拷问的?”
    七狱诚实道:“三狱。”
    傅衍恒点头:“将人交给他,好好询问一番,若所言和我有误就先留着,若证实了我的猜测……”傅衍恒没说话,只是微笑,但七狱已经领悟到他的意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傅衍恒默念着方才纸条上的内容。
    连氏,恒城。
    “九日可有什么别的吩咐?”恒城内部是有连氏的官员,不过那都是明线,贵秀坊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又给他这个讯息是什么意思?
    七狱直言道:“主子不久前受了伤。昏迷了有一段时间。”
    傅衍恒惊讶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知道是谁做的吗?”
    七狱回道:“其他几狱没有传来任何别的消息,只是说主子已经醒了。然后就让我将纸条交给你。”
    傅衍恒听后沉思许久,想到连氏,皇族,又想到恒城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若不是明线,必然就是暗商了。商……恒城的商家的底细,他都了若指掌,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唯一有的就是……秦家?
    傅衍恒想起秦玉送的那块贡玉。眼神倏地暗了下来,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秦家探探底细。
    让七狱退下,傅衍恒离开书房,回到他和阮音的卧房。推开门就见宁初笑嘻嘻地不知道在和阮音说着什么,手里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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