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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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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李幸恒以为他对楚天常是一见钟情,却不知背后只是一场看似无意的设计。
  楚天常以为他只是为因为姻缘劫而情长,殊不知情由心生。
  这一生完了,是两清还是继续?
  天上地下,输赢,爱恨,又有什么意义?
  我其实只是不甘心人只有这一辈子,而这辈子结束了,所有的两清了。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十三月(忘川地君、楚天常),清河仙君(李幸恒)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楔子
  凡人都说神仙好。
  本仙君做凡人的时候也常这样想。但是回到这金碧辉煌,仙气氤氲的天庭之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这么的寂寥。
  百年如一日的守在这清河边上,隔着迢迢清河,抬头是层层叠叠的天空和云彩,低头也是密不透气的天空和云彩。偶尔只能看到天边飘过的仙娥,但皆是屏气敛声,不苟言笑的,一下子想要前去搭话的兴致都没了。唯一的乐趣就是三年一度的蟠桃大会,纵仙家一起喝喝笑笑,顺便看看嫦娥姐姐跳舞。
  之后又恢复到一片死寂。
  又等下一个三年。
  难怪有那么多仙人思恋凡尘啊。
  唉。仙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适时,月老那悠远而苍老的声音传来,“清河仙君这是又在怀念人间了?”
  吓本仙君一大跳。
  本仙君没好气,“我说月老,您今儿怎么又得空往我这清河殿来了?”
  我这清河殿常年无人来往,以至于来个仙君,本仙君就把他当成个稀世珍宝一般,赤诚天真地对待。上次,具体是什么时候本仙君已记不得了,也是月老来串门,结果让本仙君惹下诸多麻烦,差点元神尽毁,还害得忘川地君……
  月老无视本仙君的语气,还是那万年不变的老样子,慈眉善目的问道,“清河仙君近来可好?元神恢复如何了?太上老君那儿刚出炉的丹,老仙替仙君带了几颗来,希望有助仙君修炼复原。”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本仙君就来气。
  “劳您老记挂,本仙君好得很,又生龙活虎,能上天入地了。倒是您老,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是又有何差使要吩咐?”
  本仙君这明显是刺他。
  当然这不怪本仙君不待见人,实在是这月老太让本仙君寒心了。
  月老第一次来我清河殿,就让本仙君去棒打鸳鸯,做那出头鸟。那时镇守南天门的神英将军和王母娘娘座下侍女牡丹仙子暗生情愫,被月老发现。月老他老人家自己想要慈悲为怀,想当和事佬,便没有向玉帝拆穿,却来告诉本仙君,希望本仙君去劝诫神英将军和牡丹仙子要适可而止,切莫动凡心,做神仙就要恪守本分。清心寡欲才是正道。
  我问月老,为什么要找本仙君去呢,这天庭有的是闲人,啊,不,是能人。
  月老露出他那标准的和蔼可亲,道:纵观整个天庭,还有谁比清河仙君更适合去当这个说客呢。反正他用了什么侃侃而谈,句句珠玑,能言善道这类的词。本仙君当时不知怎么想的,竟真虎头傻脑的答应了。
  结果那神英将军非但不听,反而不知是让哪个混蛋小仙听到了,便向玉帝告了密。牡丹仙子被囚进络湖之北冰山极南反思罪过,万年不得归来。神英将军不思悔改,被贬下凡,受万年轮回之苦。
  但神英将军以为是本仙君告的密,被推下轮回台的那天,他凶狠狠的看着我,手指捏得噼啪作响,咬牙切齿的说本仙君是个小人,还警告本仙君千万别落在他手上,否则定要让本仙君加倍偿还。本仙君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就看到神英将军就被仙使推下轮回台,遭雷霆之怒,受轮回之苦。
  民间有句话叫,虽不杀伯,伯仁因我而死。看将军遭受如此灾难,本仙君还是自责了好久。
  巧的是,后来本仙君也在人间遭遇大灾,唯一能求助之人只有月老,可那老仙过河拆桥,本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却选择冷眼旁观,让本仙君自生自灭。
  这如何让本仙君不气。
  当然,本仙君也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这两件事原也都可以不计较。但有一件事却让本仙君,每每想起,心里便会如风起云涌般翻滚,痛彻心扉,难以忘怀。
  天上无年月,具体哪一天本仙君实在记不得了。只记得月老遣小童来请本仙君去一趟他的府邸…天缘宫。我问小童可知是何事,小童支吾一阵,喉咙里才冒出一句“等仙君去了就知道了”。
  ……
  小童一路将本仙君领到天缘宫红鸾殿。在纵横交错的姻缘线中,月老不知在忙些什么,一会在姻缘镜中仔细观察,一会又在掐指推算。看到本仙君,他一改他往日的和蔼可亲,反倒是有些谄媚的立刻上前来招呼。
  “劳烦仙君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小殿真是蓬荜生辉啊。”
  “呃……”。
  他看我没接话又呵呵的干笑两声,又转身对小童说,“童儿,还不快给仙君上茶。”
  ……
  看来月老又有大事要本仙君帮忙啊!
  “啊。月老啊,您这儿又有这么多红鸾线动了,看来人间又有许多好姻缘等着月老赐福啊。”
  月老略惊讶,貌似要说什么,但好像又没想好怎么说。
  看来是个很大的麻烦事……
  难道是又要让本仙君去做那棒打鸳鸯,拆人姻缘的混蛋事?
  但本仙君在他那儿上过几次当,也学乖了,你不说我就不问,反正没好事。索性闭口,假模假样的参观起他的红鸾殿来。
  别看月老一大把年纪,可依旧是个急性子。
  须臾小童来上茶,本仙君便接过品了一口,竟然是绝好的玉吟泉,齿颊留香,沁人心脾。心说,这可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不喝白不喝,便又仔细喝了一大口在嘴里。
  忽听到月老悠悠的说,“此次请仙君来,是因为仙君的红鸾星动了,才不得不请仙君来商量对策。”
  ……
  他这话冷不防的说出来,本仙君一点预料都没有。一口茶还在嘴里,一时不知道是该吞下还是吐出。
  我缓了片刻,才正色道,“老仙君,您老可别拿小仙说笑了。此等大罪被玉帝知道可是要上轮回台的。再说,小仙一向行事规矩恪守本分,常年守在清河殿,丝毫不敢动那思凡之心,又怎敢倾心哪位仙子,红鸾星又怎会动呢。”
  月老帮我把茶又满上,忙解释道,“不不不,老仙绝不敢拿此事说笑,此事也不是仙君的过错。”
  听他说完后面一句,我大略松了一口气,正欲细问,月老又道,“此事,说起来,原是老仙的过失,一时失误将仙君的姻缘红线牵错了,白白连累了仙君,还请仙君放心,玉帝面前老仙自去承担,只是……此事还是要尽早解决才是。”
  “牵错了……小仙的姻缘线?”我尽量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
  月老避开我的目光,迟疑片刻,点了下头。
  “老仙本是要牵民间一对痴男怨女的姻缘线,他二人苦守三世未果……只是不知怎么,竟牵错了仙君的红鸾线……”
  我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再次拿双眼盯着月老:“那敢问老仙君,您把小仙的姻缘线另一头牵给了谁了?”
  “这……”。月老迅速瞥了我一眼,又迅速将目光转向前方,再次迟疑起来。
  本仙君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端起桌上的茶再次狂饮了一口来让身体冷静下来。
  “是……忘川地君。”
  “噗。。。。。。”。
  本仙君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那口上好的雨吟泉喷了出来,。真是浪费了这盏好茶!
  月老关切的问,“清河仙君,你……”
  我尽力让自己冷静,“还请月老不要拿这种话取笑小仙。”
  月老将姻缘镜拿到我面前,严肃道,“仙君请看。这颗就是仙君的红鸾星,这颗就是……忘川地君的。”
  我忙不迭的顺着他指的那颗星看去,果然,那姻缘镜中,我的姻缘线真的已经缠绕到忘川地君的红鸾星石上了……
  我极力用平和的语气,正色道,“月老,小仙可曾有得罪过您?”
  月老铿锵有力,“不曾。”
  不曾。好。
  我终于咆哮,“那为何。。。为何会将小仙的姻缘线,牵给了……忘川地君?”
  忘川地君。哼。忘川河边的地君大人。那个面若敷冰,冷峻寡言,经年如一日,孤身一人守在地府忘川河的……男人!男人!
  月老鼻子眉毛都堆在一起,想要安慰本仙君,又想要为他自己解释些什么,最后只轻声说道“仙君倒先不必惊慌,此事还有解决的办法。这不才请仙君过来商量对策。”
  本仙君竟活活被气笑了。
  却听月老说还可以转圜,还是松了口气,便立刻镇静下来,“那,不知月老有何解决的办法,还请相告。”
  月老幽幽道:“历情劫断仙缘”
  ……
  站在清河河端,手轻轻朝脚下一片云彩挥过,渐渐的,眼前云雾尽散,忘川河直直的出现在近处的远方。那个人,就那么直直的坐在忘川边上,好像在望着远方,又好像哪里都没有望。跟从前一般,那么孤独,就像我一样。
  我在清河河尾,他在忘川川上。
  据天书记载。清河与忘川原是一条江,清河是江头,忘川是江尾。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又来啦!


第2章 玉虚山一
  九月人间,诸芳已尽。
  江州去岸数里,薄雾氤氲,绿水迢迢。偶尔能窥见白鹭翻飞,青山隐隐。
  又前行数里,隐约见一山,似是飘在云雾之中。那便是玉虚山。山中有一处屋舍,内有水榭亭台,广场楼阁。是玉虚门。我拜师学艺的地方。
  皇帝不问苍生问鬼神。不关心百姓疾苦,只一味寻仙访道,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以至于民间掀起一股修习法术,淬炼丹药的风气,官绅富豪皆以学习道法为荣。
  我祖上曾官居二品,至祖父那一辈,早已厌倦官场,便以身体有恙告老还乡,协同老小回到忻州过上了织布种田的生活。
  但那旧观念还在,子孙辈依旧还保留着曾经的生活习气,也以学习仙术道法为荣。
  ……
  当然,本少爷来这里倒不全是因为如此。虽然我最初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当然,现在也不太信。因为,从来都是各位师兄师弟被师父派出去捉妖,从来都不派我。我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没见过真正的妖物。
  我怀疑师父对我有偏见。
  我来玉虚山这些年里,看着师兄们一批又一批的学成之后下山离开。终于,我也在今年里,成为了玉虚山的。
  大师兄!
  不是我不肯虚心求学,师父所教的也不过是御剑,画符,布阵。恕我直言,我还真不信那鬼画符能困住妖物。说句对师父不敬的话,跟坊间那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相差无几。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但是用各位同门的话说,我大概是天生没有这方面的慧根。每每提起,师父总会用我们都看不明白的表情,深深叹气。
  我今早起床的时候心情很不错…因为今天是玉虚山新弟子进山入门的日子。以往上头都被各位师兄压着,如今,除了师父他老人家,我就是最大的了。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果然,我正穿衣就听到晋钟师弟叫我,声音火急火燎的朝着窗外飘进来,“师兄,师兄,师父叫你赶紧去呢。众师弟已经在一院里侯着了。”
  我忙答,“知道了。就来,就来。”又认真把衣裳理了理,转头奔了出去。
  从三院奔到一院,跑得急了点,竟还有点喘。跑到一院门口,便立马收住脚步,换成了成熟稳重的步调。
  做师兄还是要有做师兄的样子!
  院里已经乌泱泱的站着人。我朝上首看了看,发现师父没来。新来的弟子,大多穿着华丽,在三五成群在说着什么,尤其是那穿黄色衣裳的,在高谈阔论的指指点点。也对,来这里的弟子,出生都是非富即贵的,一时无人管束,自然目中无人飞扬跋扈。从前都是师兄们管我,也不知我能否“管得住”他们。
  晋钟看我没动,便叫了一声师兄,但我正在神游,他又推了我一下,“师兄!”
  我啊了一下,才回头看他。
  “师兄,快别发呆了,该你去主持拜师礼呢。”
  晋钟虽然是好心提醒我,但让我有些挂不住,这不摆明了说我不专业么。
  我摆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我自然知道。还用你小子提点。”
  晋钟便没接话,只是眼角含笑。小师弟这摆明也是在看我笑话啊。
  我暗自握了握手,便朝着上首走去,他们这时也看到我了,便安静了下来,眼睛齐刷刷的都看着我。
  很好,很自觉。
  被人仰望注视的感觉真好啊。
  我开口,尽量提高声音,学着以往师兄们的样子,“欢迎各位师弟不辞辛苦,来到玉虚门学经论道。以后大家都是同门了,还请不要拘谨,能够守望相助,在下不才,忝列玉虚门师兄之位,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师兄,我叫李……”
  “好啦,你先下去站着吧。”师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掐着点的响起……
  我……我幸恒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大师兄的瘾还没过够呢,就被师父灰溜溜的赶了下来。
  师父在上面训话,我跟晋钟站在一起讲小话,晋钟满眼好奇,问,“大师兄,依你看,这些新来的师弟,又都是哪些官胄的子弟?”晋钟那小子也是跟我一样,烂泥糊不上墙的。
  我带着他的问题在那些子弟中扫视了一番:
  站在前面的弟子都向那刚刚高谈阔论的黄衣男子看齐,师父正讲到为学生者,当尊师重道这类的话,那黄衣男子眼睛狭长,嘴角微勾起。
  我猜他定是京中子弟,并且身份显赫。
  又接着往下,又有着月白色衣裳的男子,站在人群中略显瞩目,眉目端正,灿若星辰。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似乎也在看我。吓得我赶紧将目光移开。
  却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从我站的角度,他刚好被那月白色衣裳男子挡住了,所以看不见他的容貌。但也就是从这个角度,竟觉得这个侧面我很眼熟,总觉得在哪看过。
  正想要看清楚,就听到师父叫我,“幸恒。”
  我忙收回目光,答了声“弟子在。”
  该是行拜师礼的时候了。
  晋钟端着从天山打来的所谓的圣水站在旁边,弟子们鱼贯而行从我面前经过,我拿柳条蘸水在他们身上轻洒两滴,意为“洗尘”,他们又依次去给师父行跪拜礼,再向本门祖师观微道长行跪拜礼,然后就算正式成为本门弟子了。
  那月白色衣裳男子从我面前过的时候,竟朝我笑了笑。我被笑得莫名其妙的,但也还是很友好的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刚刚我觉得面熟的男子,我特意再打量了他一番,一头黑发经紫冠束着,再看面容,倒是星眉剑目的。只是,我看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冷劲儿。
  直觉,这个人怕不好相处啊。
  我打量这会儿,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大概是不认识吧,只是不知为何就觉得面熟得紧。
  “师兄?”
  晋钟再次推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柳条还拿在手里却没往他身上洒,大概是等了很久我都没向他洒圣水,他不知何时竟转了头来看我,眼睛深邃,带着探究。
  再环顾四周,发现众弟子都在盯着我看。
  我竟然看他看呆了。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
  窘得我只想找个洞钻下去。
  是夜,我带着两位小徒到三院给众弟子分发弟子服。
  从左边开始,第一间屋是江铜。我敲门进去。他见是我,很礼貌的作了揖叫了句“大师兄”。他长相俊秀,态度端正,倒是芝兰玉树的谦谦公子。我大略嘱咐了他几句之后离开,他忙点头称谢。
  又到一间,敲了门才知道是谢扶辽。就是那在一院穿黄衣的男子,听说是京中平山侯的公子。
  他见是我,用很不屑的语气,笑道,“原来是大师兄啊。”他眼睛往上挑起,语气却是玩味。
  我正了正姿势,道,“我拿弟子服来,往后在这玉虚门就不得穿你那往日的衣衫了。玉虚门规矩严格,不是家里,还往师弟好好遵守,莫要违背。”
  我说得很严肃,他刚刚那语气让我很不爽。总觉得他在嘲笑我。但我好不容易成了大师兄,可不能再被他们这些新师弟压着了。
  他又道,“师兄可真是严厉啊,还望日后以身作则才是。”
  我道了句“那是自然”,就不想再理他了,转身又欲往下一间屋去。只听到他在后面愤愤的说,“师兄好走啊,不送。”
  唉,谢扶辽这小子,貌似是不太尊重我的啊,以后得给他点教训才行,让他知道知道谁是师兄,谁是师弟。
  正想着,就又来到一间,门大开着,主人正坐在一旁看书。我走进去,原来是那穿月白色衣服的公子。
  看我进去,他立马放下书,又朝着我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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