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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镜又大又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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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即,他动都不敢再动一下的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
  心下一凉,聂珵几乎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破口大骂:“秦匪风你个大**!你他妈就算要上我你能不能多读点书!你这样是不是想搞死我!你鸟那么大——”
  “别说话,”只听秦匪风强忍的声音传来,“你……放松一下,我出来。”
  “我放松个几把!!!我捅你一下你给我放松试试!!!”
  聂珵歇斯底里了,他疼得眼晕,到现在也没搞清秦匪风怎么忽然就兽性大发了这个逻辑。
  “……”
  秦匪风不再说话,就皱眉盯着眼前流下鲜血的地方,当真鼻尖冒汗地缓缓退了出来。
  然后在他退出的下一刻,聂珵咬着牙从地上一跃起身,裤子都没提,一脚给秦匪风蹬出几丈开外。
  蹬完了他捂着钻心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冲过去又一脚踩在秦匪风的脸上。
  “你他妈睁大你的瞎眼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贺云裳!”
  秦匪风仰躺在地上看他,一句话冲在喉咙边,却终是不能告诉他。
  而聂珵话音刚落,却是一顿——
  “也是,就因为我不是贺云裳,你才这样待我,对不对!”
  “要换了贺云裳,你才不舍得动他一下!”
  对不起。秦匪风攥紧拳头,掌心都抠出血来,悔极自己方才被嫉妒左右的冲动行事。
  聂珵却松开脚,看着此刻不发一言却也毫不抵挡的秦匪风,心中涌上一股莫大的无奈:“你顶着傻子的脸,我对你下不了手,可你怎么能因为我喜欢上傻了的你,就……就这样报复我!”
  “我以前不在意这些,顶多当被狗咬了,大不了我吃回去,但我现在心里有了人……”
  “就算我硬不起来,但我也只想给他干!”
  “你不行!”
  说着,聂珵气得又抬脚踹过去。
  他身后那里的伤越来越疼,完全提不起气,所以他这几脚看起来用足了力,但实际上轻飘飘的。
  秦匪风自然不躲不闪,默然地看着聂珵踹完了,累得下意识要坐下,却又没敢坐,往后一倚靠上石壁大口喘起粗气。
  秦匪风这才踉跄着起身,眉头紧皱:“你说你……硬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聂珵面色微僵,惊觉自己一时气急说秃噜嘴了,但气势还是不能输,就故作镇定地冷哼:“字面的意思,你刚才不就挺硬的吗,装啥呐?”
  “……”
  秦匪风被他噎得不知再如何开口,只深沉地看着他,疑惑又怜惜。
  “你那里——”
  “闭嘴!”聂珵本就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现在问个屁,上我的时候想啥了?还不把我裤子捡过来!”
  “……好。”
  秦匪风垂眼说着,去给他捡衣裳。
  聂珵看着秦匪风又变得对自己言听计从,目光闪烁,心中复杂。
  按理说谁要是敢强行上了他,以他的脾性早该给那人收拾得怀疑人生,至少也得是没收作案工具级别的下场。可秦匪风……他却心知肚明,自己潜意识里分明并没有太过记恨他,也不止是因为那是傻子,就好像他这个身子与生俱来的,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包容。
  为什么?
  聂珵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却忽然听见一阵“沙沙”响动。
  这响动十分细微,但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发出的声响,而也是这时,他才猛地意识到,那些甩不开的活青子,一个都没有追过来。
  他下意识摸自己腰间,却没有摸到一直戴着的香囊,想来是在祭坛上面与众派周旋时无意间掉落了。
  于是他慢慢仰头,果然,石壁上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小黑影正来回攒动,数目竟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这山庄祭坛下面,除了一只眼的活青子,怎么会还有如此多样貌怪异的蛊虫?
  迟疑间,聂珵就那样浑身僵直地仰头看着,眼前逐渐一阵眩晕,无法克制的恐惧爬满心头。
  而就在他呼吸都仿佛快要停滞之时,终是听见一阵疾驰的脚步,眼前蓦然一黑,有温热的掌心将他双眼捂住,紧接着身子离开冰凉的石壁,被紧紧扣在一个踏实的怀抱。
  “聂珵,别怕。”
  他听见秦匪风轻声说道。


第42章 我走你奶奶个腿!
  聂珵一直被秦匪风捂住双眼,耳边是他安抚般的低语,原本恍惚的神智稍微有了一丝清明。
  他下意识想要挣开秦匪风的庇护:“你别——”
  你别碰我!我屁股还疼呢!
  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又转念想到眼下形势,能屈能伸道:“你别让虫子落我身上啊!”
  秦匪风抬头看着越积越多的蛊虫正一脸严肃,疑惑它们身上为何都长了奇形怪状的肉瘤,突然听闻聂珵哆哆嗦嗦的叮嘱,脸色稍有缓和,掌心向下轻轻一压,似在安慰。
  而就在此时,一只蛊虫自他们头顶突然飞下,直冲过来。
  秦匪风护着聂珵侧身一躲,却见那蛊虫一张口,寒光闪过,后知后觉一阵刺痛,秦匪风低头,便看见捂住聂珵双眼的手背上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滴下血来。
  秦匪风怔愣半晌,因这蛊虫的攻击手段,似曾相识。
  聂珵双眼看不见,听力反而敏锐:“怎么了?你伤着了?”
  “没有。”
  紧了紧掌心,秦匪风一边将聂珵护得更严,一边仔细朝那蛊虫的口器看去。
  然后他终是在它又一次张开时发现,那蛊虫口中竟是藏着一圈圈锋利无比的极细银丝。
  眼见更多蛊虫跟随第一只飞向他们二人,秦匪风动作急速地在道道寒光之间穿行。
  只可惜他到底真气尽失,即便身手已算是敏捷,但与那些蛊虫的速度相比仍是逊了一筹。
  所以他几番回合下来,浑身各处都是被细丝割出的血口子,为了避免聂珵察觉,他也不吭一声,护着聂珵的手臂纹丝不动。
  不过聂珵自然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他听着耳边越来越多只蛊虫振翅的声音,尽管心中恐惧从未减少,但到底嗅觉算是灵光,没过一会儿,便闻到秦匪风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气,甚至盖过了他的伤药味道。
  “秦匪风!”
  聂珵下意识抓他捂住自己双眼的手臂,却只摸到一手湿凉的触感,顿时一慌。
  “你松开!让我看看你!”聂珵挣了一下没挣开,急迫喊道。
  随后只觉秦匪风身子猛地晃了两晃,显然受了什么重创,但他仍旧死死按住聂珵,脚下借力,猛地翻身向后退出数丈。
  才听他气息刻意平稳道:“你那里……可还疼得很?”
  聂珵一滞,却心知他定然有什么安排,就也没与他贫,言不由衷道:“不那么疼了。”
  秦匪风稍微停顿,随后开口:“它们对血腥气比较敏感,待会我用染血的外袍将它们暂时引到一处,数到三,你便立刻带我以轻功原路返回,想来它们应与另一头的活青子各自为营,互不侵犯。”
  秦匪风话落,聂珵刚想说你这有个逻辑漏洞,去了另一头全是活青子还不一样得挂吗?就听他已然沉声数道:“一。”
  说着,秦匪风骤然旋身而起,一阵厉风从聂珵面前刮过,像是他已经将外袍抛过去。
  “二。”
  聂珵听见这一声再顾不得想别的,急忙尽可能地扫去心中恐惧,凝神聚集体内真气。
  “你若害怕,就不要睁眼,一直向前,我会替你把控方向。”秦匪风迅速在聂珵耳边说道。
  “三。”
  聂珵立刻一跃而起,与此同时腰后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推出,让他更加顺利地猛蹿出一大截。
  聂珵心想这个速度应该能甩开它们了,就闭着眼一咧嘴,往旁边一抓:“你可抱稳我——”
  结果抓了个空。
  然后他心漏一拍地意识到,他妈的根本没人抱着他。
  秦匪风!聂珵惊恐回头,却只看到后方缓缓降下的一堵石门。
  这里原是有机关的!
  他们最初稀里糊涂摔下来,不经意间触动了机关,才将另一头的活青子悉数挡住,而后聂珵与秦匪风大打出手,又深入了几分,更是没有注意那堵无声落下的石门。
  秦匪风是在替聂珵去捡回衣裳时才察觉莫名出现的石门,他找了一会果然发现机关,本打算告诉聂珵,没想到看见聂珵时他已被那一群蛊虫吓到神情恍惚。
  所以秦匪风与那诡异的蛊虫一通缠斗,确定自己无法轻易脱身之时,就想到将聂珵一个人送出去。起码活青子,是不会要了聂珵性命的。
  他也根本没有脱掉外袍去吸引那些蛊虫,他那时退到数丈开外,便是为了距离机关更近一些,然后借聂珵以为他扔出外袍的错觉,重新触动机关,升起石门,推聂珵出去。
  聂珵先前所想的那一处逻辑漏洞,如果去掉秦匪风,也就不算是漏洞了。
  “秦匪风!”
  此时此刻,秦匪风静静伫立在石门前方,看都不看一眼身后蜂拥而至的蛊虫,只将聂珵最后回头的那一刹那音容深深印在脑中。
  他挺遗憾地想,他恐怕连傻子都不能还给他了。
  他寻了他十二年,竟终究还是一场空。
  无数道锋芒逼人的银丝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秦匪风浑身浴血地站在原地,没了心思闪避。
  “秦匪风!”
  又一声声嘶力竭的厉吼传来。
  秦匪风听聂珵恍若耳边的怒喊,嗓音沙哑地低喃:“我如今,放你走了。”
  也算如你所愿,从此江湖路远,不再相见。
  “我走你奶奶个腿!”
  却不想,聂珵暴跳如雷的声音更加清晰地响彻身际。
  “你赶紧给我打开!我他妈要被压死了!”
  秦匪风浑身一震,原本已万念俱灰的神色倏然清醒,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聂珵半个身子卡在石门下方,脸憋得通红,一只手还保持着伸过头顶的姿势,手心里,赫然是逃避家暴刚刚归来的骚虫子。
  “你还不从我手上下去!”
  也是这时,秦匪风猛然意识到,身后那一群蛊虫迟迟没了动静。


第43章 不要脸了
  骚虫子虽然长得骚操作骚,但毕竟也是个王,蛊中之王。
  所以秦匪风身后那些蛊虫原本还一窝蜂打算给他最后一击,却在骚虫子被聂珵拼了老命从石门下塞进来的一瞬间,全都定住了。
  而骚虫子第一次和聂珵有亲密接触,还没美够就被聂珵一嗓子撵下去,心情显然有点糟糕,瞪着两颗金豆眼怒视前方:你们长那么磕碜都把我美貌的主子吓坏了!我要发小脾气了!
  于是在聂珵惊诧的目光中,骚虫子整个虫仿佛一道金光射过去,眨眼间传来“噗噗”声,此起披伏的,数十只蛊虫接连爆体而亡。
  与此同时其余本定在原处的蛊虫潮涌一般争先恐后向深处退去,骚虫子就挺骄傲地停在空中半晌,一扭屁股,意犹未尽地追了过去。
  给聂珵看得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最初要给它油炸至更加金黄的念头没有付诸行动。
  这他妈,分明就是蛊虫界的贺江隐啊。
  而随着骚虫子消失在通道尽头,聂珵也终于回过神。
  只见他抬起发麻的胳膊往地上一借力,拱着身子就要跳起来:“秦匪风!你咋能比傻子还欠揍!我今儿非得好好教你做个人——”
  没等说完,聂珵停住了。
  因为他拱了半天,没跳起来。
  屁股疼,后背疼,浑身疼。
  导致他一手撑地一手捂腰尴尬地蹶在那,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此时秦匪风却蹲**,扶住聂珵发抖的胳膊让他好受一些,又盯着他那只刚摸过骚虫子的手,沉默片刻:“你方才……不怕了吗?”
  “我怕你死了!”
  聂珵顺势一巴掌甩过去,原本想劈头盖脸给他几撇子,但到了跟前发现他浑身上下甚至脸上都是深浅不一的血口子,到底没下去手,只能不甘心地给他脑袋拍得一偏。
  然后聂珵又惊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兴许会让秦匪风有所误会,就没好气地赶紧补充道:“你死了我可爱的傻子怎么办!”
  “……”秦匪风苦笑一下,面上似有了然,“我知道。”
  你知道个鸡儿!
  聂珵心中忍不住叫骂,他当时看到石门缓缓落下,门内秦匪风一脸慷慨赴死,心都提到嗓子眼,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然后眼前冷不丁冒出逃家归来的骚虫子,他心思一动,想都没想就一把抓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石门。也得回这石门应是废弃了有一段时间,加上本身不算太过厚重,否则他被压死是小,残上加残才更糟心。
  所以说,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秦匪风死了傻子回不来怎么办,他心中只有——秦匪风不能死。
  不过,这些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他并不想让秦匪风知道,一是怕他误会,二是自己也没搞明白究竟是咋个逻辑。
  于是聂珵机智地决定把难题抛给秦匪风。
  “你刚刚为啥要拼了性命救我?”聂珵气鼓鼓看着他,“你不是打算出去找贺云裳的吗?”
  秦匪风闻言微愣,随即想了想,刻意避开贺云裳,面无表情道:“你是我娘子,我自然要救你。”
  “滚蛋!你又来了!你要脸吗?你上我的时候都没说我是你娘子!”
  说完聂珵愣了一下,直觉自己好像说错了重点。
  “那事是我错了。但我……”秦匪风却顿了顿,眉头微皱,语气笃定,“我不要了。”
  “不要啥?”
  “脸。”
  “……”
  秦匪风确实不打算要了,管他聂珵喜欢的是谁,他劫后余生一场,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是聂珵突然无话,秦匪风喜欢的不是贺云裳吗?
  一而再的对自己这样暧昧是什么意思?
  心里疑惑着,聂珵又有点发飘地问道。
  “那你说我和贺云裳,谁长得好看?”
  “……”秦匪风怔怔地看着他,竟一下卡壳。
  便见他“腾”地起身,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蛊虫……样貌实在诡异,我再去仔细查看一下。”
  说完,秦匪风逃似的转身朝那一地蛊虫尸体探去。
  他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拿聂珵与贺云裳对比,他们明明是一个人,这要怎么回答?他也怕自己又忍不住说些什么,被聂珵看出端倪。
  是以他也就没注意到,聂珵在他转身后突然黯淡的双眼。
  聂珵很酸,但是他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到底哪里酸。
  他就强行挪开自己的注意,瞪着秦匪风背影道:“别看了,那些蛊虫背着的,是眼睛。”
  秦匪风诧异回头。
  聂珵垂眸:“眼睛,蛊虫,银丝,这天爻山庄,有人想搞出……第二个贺云裳。”
  更准确地说,有人想搞出贺云裳一般厉害的活青子,以供自己驱遣。
  可惜,那些活青子都失败了,所以才全部没了一只眼睛。而这些蛊虫背上的眼睛,就是他们失去的那一只。
  秦匪风凝眉看着聂珵,稍作沉吟,却是面色一变,突然警醒。
  聂珵!
  这样说来,被金魑蛊王选中的聂珵才应是那人的真正目标!


第44章 真敢拿老子当替身!
  聂珵看秦匪风的神情便猜到他心中所想,倒也不怎么意外,就用力叹口气,往地上咸鱼地一趴。
  “我逃不动了,”只听聂珵边打滚边嚷嚷,“小贺!小贺呐?赶紧回来保护我!”
  小贺?
  秦匪风正疑惑,就见一个兴奋的小金影翻着跟头从通道深处猛冲回来,“吧嗒”落在聂珵头上,抱着他的发髻开心地转了俩圈圈。
  主人都给它起名字了!这就是爱啊不接受反驳!
  “……”
  秦匪风显然没懂这骚虫子怎么就叫小贺了,他只知道它再搁聂珵脑袋上蹦跶下去可能小贺要变死贺。
  然而半晌过去,聂珵仍是趴在地上,任骚虫子跳来跳去,一动不动。
  秦匪风心下一惊,急忙上前。
  果然在翻过聂珵身子的时候,触到聂珵已然烫得惊人的额头。
  此时聂珵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总是精光闪闪的双眼也紧紧闭上,半张着嘴,喘出微弱的热气。
  原来他方才说他逃不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本就一副弱鸡的身子骨,这几日不但强行开挂,还被从里到外都虐了个遍,他能坚持到眼下已经是多亏骚虫子给他续命。
  只可惜骚虫子这外挂太强,像寻常的头疼发热,它反而束手无策。
  所以它在聂珵身旁扑棱半天也蔫了,挺受挫地蹲到一边。
  “聂珵?”
  秦匪风给聂珵抱在怀里,嗓音颤抖地低唤道。
  聂珵没有回答,迷糊中只觉得自己身子忽热忽冷,就下意识地一会扯开衣裳,一会又往身边唯一的热源上靠。
  秦匪风眼看着他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完了一哆嗦,手脚并用地缠他身上。
  这谁能受得了?
  秦匪风还真能。
  因为他在聂珵不老实间,看到他大腿内侧干涸的血迹。
  他一把摁住聂珵,不敢相信地缓缓掰开那里,然后愣住了。
  他那时很快就抽了身,所以虽说看到确实出了血,却以为和其他地方的伤口差不多,不至于太过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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