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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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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肆’冷静将他的话打断,“那些事情日后有机会再与你谈,你若还认翠玉令,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是有名的神偷,但你能否做到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偷走,而不被守卫的数百官兵发现?”
  “偷人?”
  莫说是蓝庭生,就是谢汝澜亦是怔住。
  他搞不懂萧邢宇想要做什么,这家伙一直隐藏在他身边,看他失魂落魄,看他装疯卖傻,看他被人欺负,看他蒙在鼓里日夜怀念着自己,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透露过他半个字!
  这个混账,实在是过分!看他丢人就这么好玩吗?
  谢汝澜心里是又气又侥幸与惊喜的,那也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回来就好了,其他什么的,都是可以原谅的。
  而伪装成椒房殿大总管言肆的萧邢宇并不知道谢汝澜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屋角转角处,他认真点头道:“是,我想请你帮我偷一个人出来,他被当今皇上困在一个偌大的牢笼里,再不救他,就晚了。”
  蓝庭生突然一脸兴奋,“这个可以说是很有技术难度了!不过我可以试试,一定给你搞定,你要救的是谢宁吧?再过两天他就要跟皇帝大婚了,再不将他带走就晚了。”
  闻言,谢汝澜抿抿唇角,心中有些紧张,难以压制心头的情潮涌动。
  谁料萧邢宇竟然摇了头,道:“不是阿宁,我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皇,我希望你将我父皇救出来,季枫和玉姑姑他们不宜出面,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比较好。”
  “不是谢宁!”蓝庭生大叫道。
  不是他……
  谢汝澜心头那点窃喜顿时消失无形,整个人仿佛被抽去浑身力气一般。
  萧邢宇,没有选择救他……
  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隐藏多时,也没有告诉他真相。
  谢汝澜心中蓦地一沉,仿佛又回到了前几日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以为萧邢宇真的死了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所以这阵子,萧邢宇都是在看他笑话吗?
  谢汝澜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宁愿萧邢宇真的死了!
  蓝庭生也惊叫道:“你不救他?他过两天就要跟皇帝大婚了!不过也是,你父皇毕竟是你父皇,就是你这么做,谢宁要是知道了,你不但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还不救他,他心里怎么想?”
  谢汝澜指尖掐进了掌心里,微微刺疼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不至于太过胡思乱想,他急切地想要听到萧邢宇的答案,想要知道他一定是有了别的打算才会这么做。
  毕竟太上皇是他的父皇,谢汝澜这么安慰着自己。
  那边厢萧邢宇沉默了一阵,说道:“救出父皇,才能将萧潜逼下台去,至于帝后大婚,是必须要举行的……我有我的打算,在那之后,你会知道的……”
  之后的话谢汝澜已经听不下去了。
  今夜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发觉了身边最信任的大总管言肆就是萧邢宇,想想也是他傻,萧邢宇化名言肆,言,是言陌家的言,肆不就是四皇子的四吗?
  二来,萧邢宇没有选择救他,还说……他必须跟萧潜大婚……
  他大概是,真的不要我了吧……
  谢汝澜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处,只觉得那处难受得厉害,似乎随时要被撕裂了一般,眼眶不自觉湿润,唇边一阵阵苦笑,他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身逃亡似得跑走。
  期间萧邢宇与蓝庭生都没有发现。
  次日清晨。
  当萧邢宇又伪装好椒房殿大总管言肆的模样站在谢汝澜寝殿前时,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谢汝澜自觉起来召他进去帮忙梳头,约莫是小半个时辰后,他忍不住了,轻轻推开了寝殿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门窗紧闭的内殿里,一股淡淡香气萦绕鼻尖,淡雅清新,他摸了摸脸上的假脸皮,才放心走向里间,掀开珠帘,一眼便见到了谢汝澜,却是顿时愣住。
  谢汝澜将那窗口大开,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景色,身上只是一身单薄中衣,萧邢宇穿着厚厚的内侍服都觉得冷,更何况见着谢汝澜如此,也不知道他在这窗前坐了多久。
  上前去将他劝下来,萧邢宇声音仍是不大好听,劝道:“公子,外头冷,您别坐窗上了,快下来暖暖身子吧。”
  谢汝澜知道他进来了,心口那气与怨便忍不住,见他还要伪装,谢汝澜回头望他一眼,夹杂着红血丝的眼里竟然充斥着排斥。
  谢汝澜冷声道:“你出去!”
  萧邢宇愣了下,除去一开始,谢汝澜已经很久没有对他态度如此冷漠了,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夜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萧邢宇疑惑道:“公子在这里坐了多久?是不是做噩梦了,公子心里不好受吗?”
  谢汝澜咬咬唇瓣,扭过头去望着天边那一抹初阳,面色冰冷,甚至有些苍白。
  萧邢宇接着道:“公子,您这样会受凉的,容易生病,您喜欢看日出,也要多穿件衣裳,奴才给您拿去。”
  他说着正要回头去,却听到谢汝澜嗤笑道:“病了就病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萧邢宇道:“怎么会呢……”
  “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早就没有亲人了,这世上还有在乎我的人吗?”
  谢汝澜笑了笑,眼里有些嘲讽,眼眶红红的,却冷着声音回头斥道:“我要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了让你出去,你没听清楚吗?”
  真是越发异常了……萧邢宇道:“公子是梦见爹娘了?”
  他还在这里装,分明是一点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谢汝澜冷笑几声,以双手盖住脸颊,他心里恨啊。
  萧邢宇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一定要他跟萧潜大婚!
  “滚出去!”
  纠结了一夜,谢汝澜没再合过眼,他甚至怀疑萧潜说的话是真的,萧邢宇靠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从而得到超越和胜过萧潜的快感,这是在报复萧潜,萧邢宇对他,不是真心的,所以才不愿意救他,也不愿意碰他。
  他自己在这里难过了一宿,可事实上呢?
  有谁在乎他吗?
  他的父母死了,亲人都没了,唯一的小师姐只会被他连累,父母连死都不得安宁,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归根结底,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若是当年他没有救过萧潜多好,若是当年他没有帮那小童送信多好。
  他现在可能已经娶妻生子,孙儿围绕父母膝下,他们不必死,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会参与到任何纷争,他们江湖人便过江湖人该有的日子自在逍遥多好。
  可那都是假如,事实上,谢汝澜已经快要分不清这个世界的真伪了。
  或许只有萧潜的情意是真的,萧潜是他的仇人,是他一生摆脱不去的污点,可是他杀了萧潜那么多次,萧潜从未要伤他分毫。
  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竟然会觉得萧潜好。
  谢汝澜将脸埋在膝盖上,已是洇湿了大片衣摆,他现在突然觉得很迷茫,萧邢宇没死啊,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萧邢宇在他面前站了许久,见他心情的确糟糕透了,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过去将他抱住,他只能无声叹道:“那奴才先告退了,公子不要多想,千万别着凉了……”
  他说着便又叹了口气,听闻了谢汝澜在宫中精神崩溃数次自杀之后,他顾不得众人反对进了宫里,担忧他的心病,日夜守护在他身侧,终于有所好转。
  可是一个不留神,对方又回到了他来之前的模样,之前似乎前功尽废。
  他的阿宁又变得疯疯癫癫起来,心病似乎更重了。
  他也很无奈,只能先离开,可是他刚刚转身,衣摆便被人拉扯住——
  是谢汝澜手忙脚乱跑了过来,慌乱地将他拉住,口不择言地慌忙道:“你别走!你不要走……”
  萧邢宇眸中一怔,回头见着了一双湿润微红的眼睛,是刚哭过了,心里更是心疼,他的阿宁刚才是怎么了?
  萧邢宇想起了该身为奴才的本事,娴熟的演绎着言肆这个角色。
  “公子怎么了?”
  谢汝澜见他真的要走,心里便慌了,他忽然下了决定,不管萧邢宇是真心假意,但他是真的对萧邢宇的感情已经无法自拔了。
  他不想再经历萧邢宇离开他的场景,就算他真的不想救自己,想要自己跟萧潜大婚……
  那便与萧潜大婚好了,只要能如他所愿,只要萧邢宇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萧邢宇还活着。
  谢汝澜心中悲痛无比,又十分委屈,吸了吸鼻子,垂头拉扯着萧邢宇的袖子不愿松手,闷声道:“言总管……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我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就当是梦好了,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萧邢宇笑了笑,面容有些僵硬,点头道:“好,奴才陪着公子,公子是不是一宿没睡好?脸色这般憔悴。”
  他还是这么细致体贴的关心着自己,谢汝澜心中一痛,忍下哽咽,点点头哑声道:“我想睡觉,言总管……陪我一下好不好?”
  他很少会有如此软弱的态度说话,萧邢宇点头道:“公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他将谢汝澜带回床榻前去,看他乖顺无比的躺在床上,却是睁着一双眼睛不愿闭上,死死地盯着萧邢宇看,都不错眼的。
  他今日这样很奇怪。
  萧邢宇疑道:“公子怎么了?”
  是他回来了,他就在身边,在跟我说话……得到这样的认知,谢汝澜呼吸一滞,无措地收回视线,之后咬咬唇,忍不住又看向萧邢宇,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锦衾,之后小声道:“后日就是大婚,我害怕……”
  萧邢宇眼里笑容一顿,劝道:“公子莫怕,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嗯……”
  谢汝澜应着,眼里突然又湿润了,萧邢宇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手足无措道:“公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汝澜很快摇头,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收了回去,又望了眼床顶,冷静了下,还是不愿意闭上眼睛,他还想再多看看萧邢宇,又不想拆穿他的谎言,担忧那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真相,宁愿配合他演这场戏。
  于是小声提出要求:“我困,但我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我有些害怕……”
  他今日多次提到自己害怕,实在是不正常的很,萧邢宇一点也没料到自己是暴露了,谢汝澜只是怕他不要了自己罢了。
  他当是谢汝澜心病复发,这阵子他跟在谢汝澜身边两个多月,看他经常呆滞疯癫,而自己总是毫无察觉,每每见到尖锐的利器便要下意识的悄悄收起来,偶尔还会撞柱子,虽然只是轻轻撞了下,萧邢宇也是被他吓到了。
  萧邢宇自然是满足了谢汝澜的心愿,便坐在床沿,问道:“公子想听什么?”
  谢汝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乖巧道:“随你。”
  反正他只想要萧邢宇陪陪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7(假的)今天12连更到完结,我是不是好棒呀,可是没评论我好尴尬啊QAQ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言总管……”
  那是软绵的嗓音,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
  萧邢宇掀开珠帘走进去时,谢汝澜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微微红肿,眨着好看的长长羽睫向他望过来,又是低低唤了一声——
  “言总管。”
  这一次咬字是清晰许多,萧邢宇佝偻着腰背走上去,在床榻前站住,眸光在谢汝澜单薄的肩上留恋一阵,而后垂眸应道:“公子醒了。”
  谢汝澜点点头,望他的眸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公子可是饿了?”萧邢宇问。
  谢汝澜摇摇头,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轻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萧邢宇自觉上前抬起那一双白皙的脚,只觉得掌心里的脚掌终于多了几分温暖,脚趾圆润可爱,指甲泛着粉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只是他倒不至于变。态的抓着人家的脚不放,一如往常那样,安安静静的给他套上罗袜,穿上鞋子。
  谢汝澜脸颊微微红润,听对方低着头回道:“已快是午时了。”
  谢汝澜眼睁睁看着对方给自己穿好鞋,之后默默起身,萧邢宇更是将他的衣物取来,细致的给他套上,动作无比娴熟,是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经常这么做。
  往常不觉得奇怪,但是知道了这个言肆是萧邢宇假扮的,谢汝澜就忍不住满脸羞赧,他堂堂皇子出身,一国王爷,却为他潜进宫中,假扮成太监,日夜伺候在他身侧,谢汝澜心中怎会不感动?
  只是……昨夜萧邢宇说了要他必须跟萧潜大婚。
  谢汝澜想起来心中还是阵阵泛疼,目光越发委屈的盯着那人看,但又在那人弯着腰走到他身前给他系衣带时,收回了哀怨目光。
  他不能这样……萧邢宇该更不喜欢他了。谢汝澜也不喜欢自己这样软弱的模样。
  穿好外袍之时,萧邢宇默不作声地端来热水与湿帕伺候谢汝澜洗漱,之后将他按在铜镜前坐下,一点点的,温柔的梳着他的长发,将那一头稍微有些凌乱的柔顺长发顺理好,而后戴上了华丽的银冠,将一头漂亮的长发固定在脑后。
  谢汝澜望了眼镜中自己的脸,泛着微微红润,但他这样看起来的确更加清爽英气了些,看着也更加精神,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后的人,见他虽然脸皮僵硬,但眼里却是极为满意的笑容,谢汝澜很快低下头去,耳尖已是红透。
  “公子,可要传膳了?”
  萧邢宇的问话将谢汝澜唤回神来,谢汝澜抿抿唇,“我不饿……言总管,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带着几分询问的尾音,听得萧邢宇一愣,很快应道:“好,公子想去哪里?”
  “外面雪都化了吗?”
  谢汝澜抬眸望了眼窗外,那一抹艳阳透过窗棂照射到地板上,折射出美丽的弧度,有些晃眼,又十分温暖,沁人心脾。
  “昨日起雪便化了,公子现在出去还能晒会儿太阳。”
  谢汝澜点点头,起身便抬步出去,只是走出两步便突然回过头来,有些不安地望了眼萧邢宇,见他果然跟上来了,这才安了心,抿唇笑着低头,继续往殿外走去。
  依旧是他之前去等言骁是走的那条路,那条桥上,桥下被冰封的湖面渐渐有了些裂痕,破出几个口子来,湖边的杨柳桃枝亦在慢慢抽条。
  谢汝澜在桥上站了一阵,没注意到身后的萧邢宇满眼不善,他轻声道:“再过一段时日便过年了,入了春,该不会再冷了。”
  萧邢宇道:“过几日还得再冷一阵,公子,您今日还没吃过东西,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谢汝澜闻言眉间一阵清愁,蹙起眉头回头看向萧邢宇,竟撞见他眼中不满之意,但对方很快低下头去。
  谢汝澜有些按捺不住,盯着他小声问道:“言总管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陪我出来走走也不愿意吗?”
  那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萧邢宇立马垂头道:“奴才不敢,公子多虑了。”
  谢汝澜忍了忍,咬着唇说道:“我后日,就要大婚了。”
  对方有一阵没说话,但开了口,却让谢汝澜很失望,“公子放心,大婚的事宜刘总管已经安排好了,公子只需要安心等候便是。”
  谢汝澜眼眶忽然气得微红湿润,看着萧邢宇欲言又止,最后咬紧唇瓣一言不发的转身便下了拱桥,气冲冲地往回走去。
  萧邢宇是愣住了,之后见着那桥下走过来一人,迎面遇见了谢汝澜,一身英武不凡的飞鱼侍卫服,腰间佩戴金刀,那人正是言骁。
  萧邢宇猝不及防的皱紧眉头,他不喜欢这个人,看得出来这个人也在刻意讨好谢汝澜,上次如此,这一次亦如此,他又怎会这么巧,上次正巧扶住了谢汝澜,而谢汝澜又总能这里遇见他呢。
  可是谢汝澜这次却没理他,就算言骁在他面前行礼,谢汝澜却是脚步也不停顿的径直路过他,连眼角都没看他一下,萧邢宇与那言骁皆是一愣。
  之后萧邢宇暗笑着追上了谢汝澜,心中十分舒爽。
  他不知道何处惹了谢汝澜。
  谢汝澜又不吃饭了,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床头,将脸埋在双臂上默不作声,是怎么劝也不理会,怎么劝都不听。
  听得烦了,谢汝澜从双臂间发出闷闷的嗓音来,说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萧邢宇憋了口气,真想拎着这个总是不听话的人起来打屁股,忍了又忍,唯唯诺诺地垂头应了声是,退到了殿外去,反正这阵子都习惯了。
  郁闷了好一阵,萧邢宇正要叫人撤去摆在外间的药膳时,那珠帘处响起清脆动听的珠玉碰撞声,抬头看去,谢汝澜闷着头走了出来,在桌前坐下,闷闷抓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往嘴里扒饭吃。
  萧邢宇是更不明白了,但饭去了小半碗,谢汝澜都没动那些菜,他提醒了一句:“公子,您该夹些菜吃,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准备的药膳,补身子的。”
  谢汝澜动作一顿,之后无声地去夹了几筷子菜,几乎每一碟菜都碰了一点,之后还喝了小半碗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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