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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吸猫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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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居瑁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是越来越盛了。
  下朝后,安王夫妇领着萧成瑾向萧居瑁辞别,回了王府。
  萧居瑁用了早膳后,去御书房批阅奏折,镡时观则出宫去处理一些事务。
  快到午膳时间,赵全在御书房外恭敬询问,萧居瑁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脑袋,搁笔松了松筋骨,问:“定国公可回宫了?”
  赵全心道:“回宫”这俩字用得真是太明显了。
  “未曾回宫。”
  萧居瑁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出了御书房,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心里猛然生出一种渴求:这么美好的秋色,他要是能够任意欣赏便好了。
  萧国的大好河川,他还没有好好见识过。
  “陛下,可要摆膳了?”
  萧居瑁正欲说“再等等定国公”,就见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近,端肃的官服将他的身姿衬得愈加威严凛然,男人抬首看到御书房门前的萧居瑁,不禁露出一个笑容,阳光下,俊美如画中之人。
  萧居瑁见到他,心中欢喜,等他走到身前,便与他一起回到静泉宫,赵全摆好膳,很有眼色地出了殿门。
  “看了一上午奏折,腰酸背痛的。”萧居瑁咬着一只鱼丸,皱眉抱怨道。
  “等用完膳,我给你揉揉。”镡时观等他咽下鱼丸,便递过去一勺清汤。
  萧居瑁张嘴喝下,“嗯,今日出宫去可打听到什么?”
  “关于安王妃,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不过,我倒是听说蒋凌要定亲了。”
  萧居瑁差点被汤呛到,他咳了几声,瞪圆了眼珠子,问:“蒋凌不是跟陈锋……他们……他要是定亲,那陈锋岂不是很难过?”
  镡时观轻拍他背,“不知道。”
  萧居瑁在心中感叹了一下,又生出了八卦之心,“那和蒋凌定亲的是哪家千金?”
  “沈徽之女沈瑜。”
  萧居瑁笑了,“看来祁安伯还是挺心疼蒋凌这个小儿子的。”
  镡时观点点头,继续道:“不过,祁安伯去威远侯府要将蒋凌拖回去,蒋凌还跟他大吵了一架。”
  “哈哈,”萧居瑁听着这些寻常家事倒也觉得有趣,“蒋凌是不明白祁安伯的爱子之心啊。”
  镡时观见他听得开心,心里也畅快起来。
  “这沈瑜怎么样?”萧居瑁边吃边问。
  镡时观替他剔除鱼刺,将鱼肉夹到他碗里,道:“据说性子有些刁蛮。”
  “那蒋凌可有的受了。”萧居瑁幸灾乐祸,复看向镡时观,笑道,“幸亏定国公聪明懂事,要不然朕可得头疼了。”
  镡时观对他嘴上占的便宜素来不在意,只是继续剔鱼刺。
  萧居瑁见他没反应,便道:“刚说聪明懂事,某人就不搭理朕了,朕没胃口吃了。”
  镡时观无奈,只好回道:“能得陛下夸赞,微臣受宠若惊。”
  萧居瑁弯眸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故意蹭得他一脸油污,镡时观自然不会在意,萧居瑁见他这般淡定,便又弄脏了他另半边脸。
  镡时观迎上他得意的目光,倏地伸手扣住萧居瑁的后脑,俯首堵住他作乱的唇瓣,在上头勾勒流连。萧居瑁闭眸启唇,自然而然与他深吻在一起。
  亲着亲着,两人气息完全乱了,镡时观边亲着边伸臂将他抱起,行至龙床边上。
  萧居瑁的背刚一触上被褥,脑子便清醒过来,他伸手抵住镡时观的胸膛,喘声道:“日头还高着呢。”
  镡时观跪坐在他身侧,笑了笑,“陛下不是要微臣替您按揉腰背么?”
  萧居瑁顿时脸色涨红,拉起被子就盖住自己,闷头心想:定国公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第64章 朕让威远侯买醉
  威远侯府。
  蒋凌最近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便时常在院子里头晒晒太阳,松松筋骨。
  陈锋这段时日一直待在训练营,两人基本上都没碰过面,蒋凌一个人别提多难熬了,就让管家给他拿了一些话本过来看,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威远侯府。
  正百无聊赖地瞅着话本,管家就静悄悄过来了,说是沈家小姐沈瑜来访。
  蒋凌顿时起身就要去屋内躺尸装睡,院子门口就传来一声娇喝:“蒋凌你站住!”
  管家将院子留给他们,自己默默退下了。
  蒋凌继续往屋子里走去,让站住就站住,当他是什么啊?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扯住了衣领。
  “让你站住你没听见?”沈瑜手中的鞭子在地上抽了一下,很响很吓人。
  蒋凌转过身,离她远了些,“沈小姐,幸会啊。”
  他是第一次见到沈瑜,发现她虽然脾气有些火爆,不过相貌还算标致,至少符合他的审美。
  “什么幸会?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沈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客观评价道,“长得还不错,不过太弱了,本小姐是不会跟你定亲的。”
  蒋凌顿时来了劲儿,“正合我意,只要你能说服你爹你娘我爹我娘,我没有任何意见!”
  沈瑜虽知道这是最好不过的,可一看蒋凌居然如此嫌弃她,不禁心生不悦,“本小姐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不愿意?”
  蒋凌立即回道:“难不成你真要嫁给我?”
  沈瑜鞭子一甩,“你想得美!”说着坐在院中椅子上。
  蒋凌在她对面坐下,“沈小姐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沈瑜明艳的眉目在阳光下越发好看,她瞪了蒋凌一眼,“要不然呢?”其实她只是顺便来看看蒋凌到底是何模样。
  面容俊秀,肤色白皙,看起来较为清瘦,但还不算白斩鸡,气质也还行,勉勉强强能入她的眼。
  蒋凌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其实吧,你跟我说也没意义,你不如回去跟沈大人说你不愿嫁,不就成了?”
  沈瑜鼓起脸颊,愤愤道:“你以为我没说过?可是爹娘的意思我也没法违背。”
  蒋凌摸了摸下巴,“要不然,你就跟你爹娘说,我还要在训练营待三年,三年之后可能还不能合格,到时候失去入仕的资格,实在算不得佳婿,你爹说不定就会同意了。”
  沈瑜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没说过?可是我爹跟人打听了,说你在训练营里挺出色的,很快就能出营,而且我也问了丁教头,她说,你资质还算不错。”
  蒋凌有些尴尬,转过脸去问她:“你还认识丁教头啊?”
  “那当然!”沈瑜一脸崇拜,“我听了她的事迹后,特意去拜访她,她不仅人长得好看,武功也很高,是我们女人中的楷模!”
  蒋凌不禁笑了起来,“嗯,她比男人还厉害。”
  沈瑜很是自豪,“听说她可是训练营里最厉害的教头,我本来还想拜她为师,可是她已经收了徒弟了,再加上训练营的事情,没有其他精力教我。”她说着说着,脸上又落寞起来。
  蒋凌瞧着,觉得沈瑜也没传闻中那般刁蛮任性,便安慰她道:“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对了,你爹是文臣,你又是从哪学的武功?”
  提到这个,沈瑜就更加难过了,明媚的眸子也垂了下去,“我从小是跟着秦悠姐学的,可是后来,她就不理我了。”
  秦悠?蒋凌在脑海中迅速搜索出这个人,顿时惊讶道:“你是说安王妃秦悠?”
  沈瑜叹了口气,“对啊,秦悠姐可厉害了,她刚成亲那会儿还经常找我玩儿,教我武艺,可是后来,她就渐渐疏远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去安王府求见了好多次,她都没见我。”
  蒋凌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小道消息什么的他素来知道得清楚,结果居然不知道沈瑜和安王妃这一层关系,又或者说是因为不过是两个女人,他没有加以注意罢了。
  “她可能是有苦衷?”蒋凌托着腮帮子,瞅着地上正在搬家的蚂蚁,心里想着陈锋也不跟自己说话了。
  “也许吧。”沈瑜委屈巴巴,“可是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行了,既然已经这样,你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好了,又不是离了她你就活不下去。”蒋凌虽是这么说着,不过让他离开陈锋确实不行。
  当然,陈锋离开他也不行的。
  沈瑜轻哼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他,“你这人还算不错,虽然当不成夫妻,但还可以交个朋友。”
  蒋凌干笑一声,“能成为沈小姐的朋友,是在下的荣幸。天快要下雨了,你还是先回家去吧。”
  沈瑜抬头看天,只见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已经渐渐被乌云侵袭,看起来确实是要下雨。
  “好吧,那我先回府了,以后再来找你玩儿。”说着拿着鞭子转身离开,脑后束高的发辫一跳一跳的,颇为灵动俏皮。
  蒋凌目送她离开,就收拾了书本,回到屋子,仰躺在榻上。
  快到晚膳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一场酝酿许久的雨,终于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屋子里渐生寒意。
  蒋凌拿来毯子盖上,看向窗外,心里头想着蒋凌不会借口下雨又不回府了吧?
  心中陡生焦虑,他起身临窗而立,一直看向院子门口,直到天色暗黑,也没见到人影。
  一个人用完晚膳,又看了会儿书,听着屋外雨击廊柱之音,困倦渐生。
  裹了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于是睁开眼睛,就见床边坐着一人,穿着训练营的教头服,轩然挺拔。
  蒋凌一骨碌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陈锋似乎才回过神来,起身道:“你睡吧。”
  “等会儿!”蒋凌叫住他,瞅着他湿漉漉的衣鞋,“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陈锋“嗯”了一声,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回身问他:“今日沈姑娘来找你了?”
  蒋凌点头,“是啊。”
  “哦。”陈锋应了一声就开门出去了。
  蒋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便从床上下来,一打开门,就觉得一股寒风呼呼刮进来,还带着一点儿雨丝,他连忙回去披了件外衣,悄悄跑去隔壁陈锋的屋子里。
  陈锋的屋子一看就不算讲究,简洁得很,不过想来也是,他常年在外征战,每次回来也待不上多长时间,自然就不用打理了。
  反正蒋凌自己也不在意,他觉得有点儿冷,便钻到陈锋被窝里,四仰八叉地闭目养神。
  陈锋泡了个澡,还没进屋,就察觉到屋内蒋凌的气息,心中无奈一叹,推门而入。
  床上被子鼓了起来,只留乌黑的头发散在被子外面。蒋凌从小娇生惯养,身上没有哪处养得不好,就连头发都比整日风餐露宿的陈锋漂亮多了。
  陈锋擦了擦头发,坐到床边上,问:“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被子里的人没说话。
  陈锋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人应话。
  陈锋伸手将被子拽下来,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脸的主人闭着眼睛,已然睡熟了。
  他倏然无声笑了起来,掀开被子一角,进了被窝。床不小,两个人睡不挤,陈锋却伸手将蒋凌揽到怀里。蒋凌似乎畏寒,陈锋这个大火炉一进来,他就条件反射地投怀送抱。两个人可谓是非常一致了。
  屋外秋雨寒凉,若是以前,陈锋一定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现在却很满足。
  翌日天亮,蒋凌在暖和的被窝中醒来,就发现自己窝在陈锋热乎乎的怀里。
  他一抬头,看见陈锋一双星目瞅着自己。虽去惯了风月之地,可如今落到自己身上,难免有些难为情。
  “你今天不去训练营?”
  “嗯,今天没我什么事。”训练营有三个教头,两两轮换着来。
  “那个,昨晚我是有话要跟你说的,可是你洗澡太慢了,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蒋凌贪恋陈锋身上的暖意,没舍得离开他的怀抱。
  “你想说什么?”
  “我想明白了,我听你的话,早日从训练营里出来。”蒋凌认真说道。
  陈锋神情一滞,环着他的手臂松了松,难道是昨日见了沈瑜之后改变了主意?
  蒋凌似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道:“你说得对,我是应该给自己挣个前程,这样也能配得上某人。”
  陈锋彻底放开了他,起身穿衣服,背对着蒋凌,“你能想明白就好,等伤养好了就回训练营,我先出去了。”
  “你不是说今天没事儿么?”蒋凌坐起身来。
  “今日边关将领回京述职,我去瞧瞧。”说着竟是连早膳也不用了,直接出了府。
  蒋凌坐在床上嘿嘿笑了起来,借口也不找好一点的,别人去跟皇上述职,有你什么事儿啊?
  御书房。
  萧居瑁给董孝全赐了座,笑道:“董将军一直镇守边关,着实辛苦,朕替萧国百姓谢谢你。”
  董孝全是个是个老实忠厚之人,闻言立即道:“此乃微臣本分,陛下言重了。”
  萧居瑁颔首,“边关现今如何了?”
  董孝全恭敬回道:“狄国暂且没有侵袭的迹象,只不过,他们似乎在修筑防御工事,积极训练军队。”
  “你的意思是,迟早都要打一场是不是?”萧居瑁平静问道。
  “这……微臣也不好说。”他不想打仗,也不愿轻言战争。
  “朕知道了,”萧居瑁靠在椅子上,“你难得回京一次,这几日就安心与家人团聚。若是军粮军饷有什么需要的,就告知兵部。”
  董孝全应声退出了御书房。
  萧居瑁伸手捏了捏眉心,虽然董孝全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狄国迟早都会打过来,可如今内忧未解,对付狄国恐怕还有点吃力。
  父皇真的留了好大一个烂摊子啊!
  他起身来到御书房外,望着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丝,心头分外惆怅。偌大的皇宫,竟是这京城里最清冷孤寂之地。
  “陛下,当心寒气入体。”赵全拿了件披风给他披上。
  “定国公去了多长时间了?”
  赵全恭敬道:“有两个时辰了。”
  其实萧居瑁心里清楚,可他就是想问问。
  沉幽的眸子望着宫外的方向,萧居瑁静立良久,忽道:“蔡国公卧病在床,朕去国公府探望一番,备撵。”
  御撵抵达蔡国公府门前,蔡国公府上众人俱出府跪地迎接,只是蔡国公着实起不来身,没能前来。
  萧居瑁在蔡老夫人的引领下,来到蔡国公的卧房,里头散发着一股子药味,沉重得很。
  “老臣参见陛下,请恕老臣无法起身行礼。”蔡国公躺在床上,双颊凹陷,眼睛浑浊,说着还重重咳了几声。
  萧居瑁坐到床边,目露惋惜,“蔡国公不必拘礼,朕来就是探望一番,朕小时候曾听父皇说起过,蔡公为我萧国立下汗马功劳,一柄神枪令敌人闻风丧胆,朕当时心生仰慕,只觉得您就是我们萧国的守护神。”
  蔡老夫人亲自上茶,后退出了屋子,恰好听见这话,不禁垂泪潸然。
  床上颓败的蔡国公亦是流下两行泪,他对不起萧国,对不起陛下!
  萧居瑁知他因为失去两个儿子,心中痛不可遏,一病不起,但蔡立和蔡骏不是死在他萧居瑁手中,这一点,蔡国公看得清清楚楚,而正因为清楚,他才愈加痛苦。
  “朕即位之后,朝中有您,还有其他功名赫赫的重臣,朕心中其实是高兴的,朕觉得,即便自己再无能,只要有你们辅佐,朕心即安。”萧居瑁当时恍惚坐上龙椅,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毕竟朝中有先帝老臣辅佐,他心里头的确松了一口气,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蔡国公哽咽道:“陛下是个明君,老臣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他是看着萧居瑁成长的,看他由懵懂变得睿智,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他深深明白,他们的新君是实实在在为社稷着想的。所以,即便蔡立被判斩首,他也没有丝毫怨恨陛下。
  “您老要真是这么认为,事情便不会是如今这般了。”萧居瑁定定地看着他,“您当初为国征战沙场之时,可亲眼瞧过身边的将士死于敌人刀下?”
  蔡国公泣不成声,“老臣亲眼瞧见过很多,每每想起,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萧居瑁叹了口气,“看来您真的知道自己帮助的是什么人。”
  蔡国公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吃力地给萧居瑁磕了个头,一动不动。
  萧居瑁就静静看着。
  良久,蔡国公才仰首看向萧居瑁,似乎来了些精神,双目泛光,“陛下,臣愧对您,愧对萧国百姓。”
  “你是因为平王曾救过您的命,所以才帮助他的后人,是么?”萧居瑁见他闭了闭眼,便继续道,“你已还清平王的恩情,可你能还清对萧国百姓、对边关将士的愧疚么?”
  蔡国公维持着跪的姿势,老泪纵横,他凝望着萧居瑁,良久方动了动唇,轻声说了几个字,接着当着萧居瑁的面,缓缓垂首下去,再也不动了。
  萧居瑁目光沉痛,扶着椅子,起身对他行了一礼,向屋子外头唤道:“赵全。”
  赵全立即推门而入,躬身来到萧居瑁身边,抬首见蔡国公僵硬地跪在床上,顿时大吃一惊,便听皇上清冷的声音传来:“传朕旨意,厚葬蔡国公,追封其谥号为忠献。”
  此话一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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