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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闺梦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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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父亲也会不满,就像我当年对阿玛一样!”
  “我觉得,你得主动点儿,当年你为了追回子爵去了英国,如今你就不能再努力一次吗?”渝公爷想鼓励他,更不愿意看到好好的家被拆散了。
  贝勒爷仰天长叹:“如今和当年不同了,当年我们之间没有他人介入,而如今却是那混蛋小子从中作梗,现在凯尔索完全站在他一边,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鬼迷心窍了!”
  “你对子爵关心的不够,你们房事次数是不是很少,跟我和那女人似的,一月就两三回?”载渝低声问,这可是男人最不乐意让别人听到的话题。
  堃贝勒没吭声,好半天才答道:“有时,一个月就一两回,最长的时间我们有三四个月没有做过,主要还是我们都太忙了。”
  “哈,狡辩,你做为人夫的义务没有尽到,难怪被别人挖墙脚了,就算再忙最基本的还要做到,累了就歇歇,你们又不缺钱,干嘛整天和拉磨的驴似的每天团团转,我跟你说哈,要是芙蓉还活着,我每个礼拜都会弄上两三次的,我还怕他不满意跟别人跑了呢!”他现在也就嘴上说得痛快,但却再也不能实现这个愿望了,每天对着不爱的女人过日子就和坐牢别无二致。
  载堃点点头,继续自斟自饮,原来他并不认为“房事”是维系二人感情最重要的途径,很多夫妻都是这样过来的,由于生活的压力,又度过了最亲密热烈的阶段,必然会走入一种固定的模式中,不再觉得频繁的房事是必要的,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日子,可正是这种活法日渐消耗了他们的爱情,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
  

☆、犹犹豫豫

  载堃送渝公爷出大门口后,就回卧室倒头睡觉了。
  载渝闲极无聊,便让洋车前往梨园,打算看一次夜场的戏,夜场人相对比白天还多,只是来看戏的女子少。
  今天演的是《西厢记》,扮红娘的孩子一上台,他的视线就被定住了。
  那一颦一笑,宛如杨柳一般的身姿,像极了当年的芙蓉,开嗓唱起来虽然不同于芙蓉浑厚的男旦嗓音,但咬字和韵味却是一模一样的,他震惊之余,就问旁边的戏迷老陈:“这孩子是谁啊,哪个师傅教的?”
  “您最近没来戏园子,肯定不知道,这孩子艺名小芙蓉,姑娘刚十三岁,师傅姓刘,就是原来芙蓉的师傅啊,之前她在苏州学了好几年的南昆,悟性特别好,会的戏可多了,一点就透。”老陈说道,他觉得这孩子再过一两年必然大红大紫,能在梨园界占有一席之地。
  “小芙蓉……是刘先生教的,难怪了。”他点头自语,不过即便是同一位师傅教出来的,也不会完全一样吧?
  “这孩子的父亲是军官,原本不乐意让孩子唱戏的,但孩子就是喜欢,所以最后只好任由她去了。”老陈津津乐道的说着,梨园里的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他经常给在报馆做事的渝公爷提供素材,而对方也乐意请自己喝酒吃饭。
  “我得去后台和她聊聊,既然是这么好的苗子,咱们有义务帮衬着。”载渝说完就安静的听起戏来了,这孩子真是一块儿宝,老陈说的没错,才十三岁就唱这么好了,将来错不了,只是姑娘家肯定要早嫁人的,可惜了!
  台上的小芙蓉,兴高采烈的唱道:一来是为压惊,二来是谢大恩;不请街邻不会亲,不受人情避众僧。高卷红帘焚宝鼎,单等张郎配莺莺……
  整场戏唱完,载渝就来到了后台,正在镜子前卸妆的小芙蓉早就看到他进来了,却不动声色的洗脸,假装啥都不知道。
  待她洗干净脸,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渝公爷便来到了她旁边,礼貌的打招呼:“芙蓉姑娘,我是载渝,在报馆做事,平日里好写几篇酸文儿,今日看到你演的红娘分外出彩,所以特来拜会。”
  芳莲侧过脸,婉转一笑,柔声问道:“您上回不是同我和我姨娘见过了吗,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哦……原来是你啊,真够巧的!”载渝出了一身汗,难怪这孩子如此早熟,还懂得眉目传情,果然是得了戏子们的真传!
  她轻轻招手:“您坐吧,等会儿嬷嬷就来接我了,我爹看得我紧,生怕我遇到坏人。”现在她能上台唱戏了,也算是了了一幢心愿,但父亲却生怕她遇到狂蜂浪蝶,于是反复叮嘱班主,师傅和嬷嬷,要把她看护好了,所以直到现在她也没碰到麻烦事。
  “你这么聪明,遇到坏人也不能把你怎样。”载渝不假思索就把话说了出来,觉得失态的时候已经晚了,但小姑娘只是掩住嘴嗤笑,并没怪罪他。
  “您能帮我上报对吗?”她看出渝公爷的尴尬就把话题转向了正事上。
  他点头:“嗯,这点儿我还是能做到的,所以想问你些问题……你是多大开始学戏的?”
  “七岁,起初我在苏州学的南昆。”她答道。
  “论学戏来说也不算太早的,你学京剧多久了?”当年芙蓉比这孩子学戏还早些,但出名却已经年满十七了。
  “算起来才半年呢。”她平淡的答道,其他人都因为她的这种学习速度感到震惊,很多人用五六年都学不到她现在程度。
  “半年!但我听老陈说你会很多戏,莫非都是自己学的?”他碰到一个学戏的天才啊,看这孩子的台风和唱念做完全就是一位游刃有余的伶人,而且这么大的孩子根本不会有如此稳定的状态,他只觉得额头冒汗了,如果芙蓉还活着一定会吵着要收小姑娘做徒弟的。
  “差不多吧,我记性好,学得快。”她言不由衷的答道,实际却是凭着前世的记忆来学戏的,但这身体毕竟是没磨练的,所以头两年她特别辛苦,每天都要花三四个小时压腿练功,想让这小胳膊,小腿儿听自己使唤颇费了一番功夫呢。
  “你这是要把其他人给比没了,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儿。”载渝不得不佩服,但芳莲偶尔用那双灵秀的眸子暗送秋波的神态,却让他有点儿尴尬,从前他曾浪荡不羁,可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的,和芙蓉“情定来世”后,他就不在外面摘花拈草了。
  “要不改天请我吃饭,我再慢慢的和您聊吧,不去别的地方,就在南味楼,我喜欢那儿的菜。”芳莲看了看表,嬷嬷差不多该到了,晚上父亲管得更严,绝对不让她离开老妈子半步。
  “行,那你约个时间吧?”在那种地方见面,也不会有太多人起疑心,他觉得和这孩子来往还是多加注意的好。
  “明天下午两点吧,我在楼上等您,我嬷嬷就要来了,您还是回避吧,省得她和姨娘说闲话。”她很高兴,明儿下午就和师傅撒谎说要早回家,师傅家离自己家走着也不过十来分钟,一般她会搭洋车,这么短的路程,嬷嬷不会跟来。
  载渝礼貌的告辞,转身下了楼,刚好和那位老妈子擦肩而过,但他却没有太在意,只是琢磨着明日之约,莫非这小姑娘真对他这个老男人有意思?那他可要严厉些了,不能让这孩子过早就涉及男女之事,应该把心思都用在学戏上,将来才能更有出息。
  正在此时,刘影正和子爵在金凯的家里谈心,二人边说边喝茶,已经有一个来小时了。
  小影子怎么也不能相信贝勒爷会对子爵动手,更想不到子爵竟然和金凯在一起了,原本这二人在他看来就是“神仙眷侣”不成想也到了要分开的地步,真是事事不如人意啊。
  他的男人虽然有家庭,却对他始终如一,也没发现再有其他相好的,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了?
  “您真的要和贝勒爷分开吗?”刘影问,他不大相信子爵能舍下他们的孩子,贝勒爷是怎么搞的,接二连三的被人戴绿帽子。
  凯尔索怅然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下去了,我对不起他,连和他一起睡觉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不是他打您,您害怕了?”刘影深表同情,当年载堃把自己弄了的那次,他可是体会到了那位的蛮力和粗野,被对方打一巴掌绝对痛得要死!
  他低头沉默,说不害怕是唬人的,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和伤心!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男人……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啊!”小影子摇摇头,他看着子爵还淤青的面庞,也觉得这次贝勒爷做得太过分了,其实这种事就是你情我愿的,如果不喜欢对方了还是各自走散的好,免得在一起互相折磨。
  “世上最难揣摩的就是人心了,每个人都会变的,不谈这个了,我两周后要回英国,等过了年才会回来,有事给我发电报吧,上海那边你年前去一趟帮他们结算,要写一份完善的报告给我。”虽然他的感情生活犹如乱麻,但生意总还是要做的,他必须暂时抛开不愉快的事情,早些进入状态才行。
  刘影点头:“嗯,您放心吧,洋行有我帮忙盯着呢,您尽管回去休息。”
  “这段时间就仰仗你多辛苦了,我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生意上。”他的心思都在儿女情长上了,掉入了感情的漩涡难以自拔,虽说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载堃,但他又岂能那么容易就答应和金凯在一起,可面对年轻男子的哀求,他又不忍心拒绝,只得答应人家同回英国,万一此事被某人知道,恐怕又要闹出风波来。
  “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今天他要过来我那儿。”刘影想早早回去会情郎,还得为对方准备晚饭,晚上一同上炕睡觉。
  凯尔索由衷的叹道:“武海虽然看上去有些粗鲁,但对你还真是一心一意呢。”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有家的男人,不可能每天都陪着我,有好处也有坏处吧,我回去了!”话说完,刘影就起身告辞,匆忙的出了院门。
  子爵呆坐在厢房里,望着墙上的山水画发愁,曾经他和贝勒爷也是如胶似漆,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逐渐的安于现状了呢?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彼此的关系在逐渐变冷淡?或许,正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养育孩子,又各自忙碌,才导致他们的爱情变成了亲情,得过且过的活着,孩子们和事业成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爱情退到了幕后,然而他并不是中国人,对“夫妻”生活有更高的要求,始终是没办法忍耐这种日子的,这才是症结所在,简简单单用情欲是否被满足而带过是不确切的。
  

☆、痛失所爱

  刘影刚走,贝勒爷就带着老大,老二来了。
  两兄弟和溥專兹鹊耐娑谝豢槎堑某け苍蛟谙岱坷锾富埃詹挥淇欤苻限巍�
  “你想好了?”载堃问他,手里一直捏着烟,这几天自己烟酒不离身,胡子也没顾得上刮,特别颓废。
  “嗯,除了公事外,我还想休息一下,刘影会负责洋行的事。”他回避贝勒爷的视线,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孩子们。
  “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骄傲自负的男人终于低下了头,他觉得二人闹到这步田地,自己也有一半的责任。
  凯尔索这才转过脸,望着载堃痛心的样子,说不心软是骗人的,可他却很难再回到从前的位置上了。
  “您再找个年轻的姑娘结合吧,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她对瑛儿,薆儿好。”子爵柔声细语,他不希望二人分手后就变成“仇人”了,为了孩子们,他们还得保持联络。
  载堃轻摇头:“不,我暂时不会考虑这种事,我只要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再爱我了?”说完这话,他便再抬起头来,动情的凝望凯尔索。
  子爵沉默了半晌,咬牙摇了摇头。
  这话刺激了载堃的神经,他假装淡定的苦笑:“好吧,我明白了,呆会儿,我带老大,老二回家,以后的事,你回来我们再谈。”
  等凯尔索目送着贝勒爷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心情忽然变得低落起来。
  一个月后的下午,子爵夹着公文包到了洋行,和刘影以及三泉开了个会之后,他又忙着把一些要带走的文件收进包里。
  忙到傍晚时分,他看了看怀表,已经七点了,金凯也差不多该从天津回来了,于是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住处。
  当他正要下楼的时候,载堃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此时,其他人已经回宿舍,或回家了,洋行里只有凯尔索一人。
  “您怎么来了?”他有些慌张,先把手提包放到了边上。
  贝勒爷铁青着脸答道:“我还是不能让你跟那小子走,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他这几日脑子里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凯尔索留下,但最后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您苦苦相逼又何必呢?”子爵看到他颓废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载堃步步紧逼把他直接顶到了墙上,捏着他的下巴说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休想再和别人厮混了!”随后就去扯凯尔索的衣服,想要在这里就把此人弄了。
  子爵拼命的挣扎,死也不肯给贝勒爷得手的机会,甚至狠心的咬了对方的手背。
  受伤的男人绝望的大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过一辈子吗?”
  “……您不能碰我,我又怀孕了!”凯尔索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竭尽所能的反抗,因为再次怀孕,金凯都忍住不和自己行房了,还推迟了回伦敦的日期,想等胎儿稳定些再动身,孩子要生在英国。
  贝勒爷绝望的吼了一声,跌坐在沙发上,他万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立刻就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了,他捂住脸哽咽的问:“那混蛋到底有哪里好的?”
  子爵站在他跟前,很真诚的答道:“他比不上您,但他全心的爱着我和專盐颐鞘幼魃话愕闹匾椅薹ㄖ弥焕恚梢杂懈玫陌槁拢桓瞿芎湍鏊攵钥梢栽诖笾诿媲氨蝗顺圃薜姆蛉耍矣涝抖甲霾坏健!�
  载堃苦笑着:“你不用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我知道这几年忽略了你,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也要负责的,把责任都推到别人头上很无耻……但我的心意不变,你永远是我的爱人,是孩子们的母亲。”
  凯尔索听完这句话,马上就流泪了,走到贝勒爷跟前抱住了对方的肩膀,柔声道:“您不要再等我了,赶紧找位深爱您的姑娘结婚。”
  “……那小混蛋说的对,没人比得上你。”他只是挣扎着再说了一句,但这话并不能改变什么。
  子爵抚摸着他的脑后,小声说:“无论怎样,我们也曾经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也养育了两个孩子,我不想和您变成仇人,将来我们还要好好相处的,不是吗?”
  “怎么相处,看你和别的男人恩爱?”他闷声道。
  “为了孩子暂且忍耐吧,等我们都老了,您就不会计较了。”凯尔索松了一口气,他熟悉的贝勒爷终于又回来了,不再是之前的暴君了。
  两个月后,子爵,金凯带着專巧狭丝⒐穆执庖宦飞隙己芩忱惺坏侥虾5氖焙蛴龅搅吮┓缬辏执姆吲叵拇蠛I系唪ぃ捎诘撞拷ねㄖ腥嗽鄙暇壬Ъ笆背防耄从泻芏嗳嗣荒艿巧暇壬В渲芯陀薪鹂吮;た骱投愉邔|,他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身躯被无情的风浪所吞噬了……
  凯尔索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北京的,这一路上他都魂不守舍,眼泪已经哭干了,乖巧的專馨锼裂劾幔笨滩焕肟纳肀摺�
  回到他们的家后,子爵就一病不起了,费恩天天都过来照顾他,由于怀孕,又加上受了重大的打击,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的差,经常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上一天。
  闻讯而来的载堃和费恩在客厅低声谈话,他并没有因为“情敌”突然的死亡而感到欢喜,反而更担心凯尔索的身体。
  “您现在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就让他在这里生产吧,多派两个仆人伺候着,他不能再受刺激了。”费恩说道,他不禁感叹命运的无情,那么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这样死掉了,实在是可惜,更主要的是凯尔索的精神萎靡不振,照此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嗯,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不会再提起让他伤心的事了。”贝勒爷很感谢费恩,这么大年纪了还天天过来看护凯尔索,此人可是他们一家的恩人。
  溥專诎⒙甑南ジ巧希悦院乃帕耍咎坏酱笕嗣墙不埃⒉恢雷约旱那咨盖滓丫辉谌耸懒耍话言貓业背傻�
  载堃抚摸着孩子的额头,顿时觉得心酸,人已经没了,他就不能再计较对方的过失了,今后还当尽力的抚养專湍歉鑫闯鍪赖暮⒆印�
  “我希望他还能和您复合,但此事您不能太着急了,日久见人心,您若始终如一,凯尔索也不会视而不见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再过来,告辞。”费恩说完就拿着医药箱离开了小院儿,整个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载堃把孩子抱回房,让老妈子照顾,就走进了卧室。
  凯尔索面色蜡黄的躺在床上,微皱眉头闭着眼,额头上渗出细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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